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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开始凋谢-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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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伤怀,可李如灏暂时没功夫顾及。小可骆正用力环着李如灏的左腿,圆脸蛋都憋红了,嘴角垮地整张脸都揪了起来。他也不发声,委委屈屈地望着他爸。
  李如灏想小孩儿肯定是饿了,赶紧心疼地抱起来下楼去。这小朋友叼得很,除了李如灏,谁喂的饭都不肯吃,除非哪天心情特别好才让其他人喂。
  招呼吴昊宇一起下去吃饭,李如灏抱着孩子走在前头,吴昊宇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小可骆歪着头枕在爸爸肩上,嘴里含着自个儿的大拇指,啧啧有声。
  吴昊宇其实来了有一会儿了,张姨说李如灏在上面开会,他便不叫她去打扰他。他来得巧,小宝宝今天歇在底楼的游戏室里,正好醒了午觉闹别扭,倔驴似的不肯穿衣服还把枕头被子推了一地。吴昊宇提着小汽车模型进去看他。
  再野的孩童总会怕生,小骆骆见了这陌生的叔叔,一下子就不闹腾了,拉着保姆阿姨的手,眼珠子滴溜溜地望着朝他走来的男人。
  吴昊宇逗他,跟他打招呼。小骆骆不睬他,老老实实地让阿姨给他穿裤子,还懂事地自己站起来方便阿姨整理腰身。整个过程都是怯怯的。
  自从孩子出生后张姨就跟着李如灏二人来了新家,如今不再是每周抽两天过来打扫卫生了,而是常驻在锦逸风庭统筹这三口之家的琐事。她以前在李家见过吴昊宇,知道他是两位少爷的同校好友。
  张姨泡了茶,进来请吴昊宇,“吴先生,去隔壁小书房休息一下吧,少爷估计晚饭前才能下来。”
  吴昊宇正在拆带来送给小孩的玩具的包装,“谢谢张姨,我在这儿陪小朋友玩一会儿就行。到底是学长的亲儿子,长得可真像。”
  可骆穿好衣服就被保姆阿姨抱下床,小人儿一落地就踢踢踏踏跑去骑小木马,边骑边假装不经意地打量吴昊宇。一看吴昊宇拿出一个奶罐大小的汽车,他好奇地都忘了摇木马。
  吴昊宇把精致的红色小汽车放在地上,随后有拿出一个小手柄,装上纽扣电池。
  小可骆小嘴自然微张,眼神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在自己脚边打转的小玩意儿。几圈下来他也知道是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叔叔在操纵小汽车,于是便明目张胆地张望起来。
  没等他那小脑袋瓜想通要怎么表达自己对这辆小汽车的兴趣,就听到吴昊宇笑嘻嘻地说:“想玩儿吗?”
  小可骆虽然还不会说话,可大人的话再加上一点简单的手势他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他重重地一点头,同时用力地说了句“嗯!”
  花上一点的耐心和时间去释放善意,吴昊宇轻松地得到了小朋友的喜爱,甚至愿意让他抱着上楼去找爸爸。
  小可骆趴在爸爸肩头,惬意地嘬着手指与后面的吴昊宇对视。吴昊宇也专注地瞧着他,忽然做了个鬼脸小喝一声,惹得小孩儿哈哈大笑,整个客厅都溢满了他尖锐的笑声。


第30章 第30章
  就餐前又是一场拉锯战,小骆骆搂着李如灏的脖子死活不放,就是不肯坐在儿童餐椅里。中午大概没有休息好,这么点大的小孩又讲不通道理,尤其喜欢无理取闹。小宝贝嘴上委屈巴巴地撒着娇,非要坐在李如灏的大腿上,还不许他碰碗筷。
  李如灏耐心地哄,“骆骆乖,爸爸喂你吃南瓜粥好不好?”
  小孩发出一串抗拒的“嗯嗯”声,抱着爸爸的右手臂不让他动。
  吴昊宇见了,坐到李如灏父子俩身边,拿起儿童勺盛起小半勺南瓜粥,轻轻地吹了吹才伸到小朋友面前,“叔叔喂你好不好?”
  小可骆眨巴眨巴地瞧着眼前的人。吴昊宇正要打退堂,却见他冲上来一口把整个勺子都含进嘴里。卷走了食物后小孩儿蔫蔫儿地倒回爸爸怀里,在他身上摇摇晃晃地蹭着脑袋,把头发蹭地都生了静电竖起来。
  一人抱一人喂,小东西难得安静下来。
  饭前小可骆已经喝了大半瓶奶,这会儿便只准备了一碗南瓜粥和胡萝卜土豆泥。吴昊宇看他吃得单调,就用公筷夹了一只去了皮的虾要喂给小孩。小孩突然兴奋地张大嘴往前冲。
  李如灏下意识保护性地把孩子往另一边送,“这个不能给他吃。”
  吴昊宇愣了愣,“抱歉抱歉,我看他一直盯着那盘虾,就自作主张了。”
  “这么大的小孩还不能吃成人的食物,给他喂点鱼泥慢慢练咀嚼能力就好。”
  鱼泥并不像另一碗蔬菜泥一样稀糊,有些还看得出鱼肉的形状,吴昊宇这才知道这是道什么菜。他失声笑道:“养小孩儿还真是个讲究事儿。”
  李如灏低头摇摇儿子,温柔地笑。
  吴昊宇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俩父子,痛苦地毫无喜色,“不过也是种甜蜜的负担吧。”
  “是啊。”
  吴昊宇瞧小孩儿被他爸爸晃地比刚才高兴了些,忍不住上去轻轻掐他肉嘟嘟的脸。
  “你跟你太太有计划什么时候生一个吗?”
  吴昊宇的笑容更淡了,□□裸地将自己的心事暴露出来。他紧紧捏着小汤勺,指节泛白。“我们……离婚了。”
  吴昊宇的太太是什么样子的?李如灏脑中想要回忆起那个女孩的容貌,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孩会让眼前已经长成的男人重新变得脆弱落魄。他只能回想起一个很模糊的形象,提起吴昊宇的那场婚礼,他只忆起当时体会到的甜蜜,好像是不小心闯进了新娘的心境,感受到她的感受,却没看清她的样貌。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学长,我还是太天真。”吴昊宇垂下头,李如灏这才发现他的状态确实不好,刘海长得盖过了眼睛都没打理,人瘦得下颌骨眼看就会刺破皮肤。
  李如灏正在组织措辞宽慰吴昊宇,不料怀里的小家伙先一步感同身受地嚎啕大哭。吴昊宇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挣扎不休的李可骆,登时红了眼眶。
  吴昊宇自知失态,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先走了。
  孩子脱不了手,李如灏只好抱着怀里这“震天响”送他到门口,让他过几天有空再来陪自己打球解闷。
  后面几天吴昊宇没有消息,李如灏也无暇顾及他。李可骆当天夜里突然起烧,去医院的路上吐了两回,好在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换季受凉。
  但痊愈的过程仍然曲折又漫长。小孩不似大人,有什么病痛能忍能熬,他们总把自身的感受最直观地表现出来——哭,或者哭累了抱着爸爸撒娇。不哭的时候李如灏也不轻松,小孩儿睡着了咳嗽不止,他就在旁边不眠不休地照料。
  何安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来跟彼岸的爷俩视频,听着宝贝儿子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恨不得穿过屏幕去抱他哄他。李如灏本就心疼儿子,一看何安这么着急,心底更软更麻了。两个心肝,哪一个他都见不得他们难受。
  幸好过了两天李可骆就完全好了,又能活蹦乱跳地折腾家里上下老小。不过算起来他已经快有半个月没见到远在巷岛的爸爸了,前几天视频时他要么在睡觉,要么哼哼唧唧无精打采。这会儿好了,爸爸那边又忙得抽不出时间。
  何安尚能靠李如灏传来的照片和言语获悉儿子每天的趣事,可小孩注意力短,对静态照片也无甚兴趣。李如灏每天让他对着照片喊爸爸,他都无动于衷。
  孩子想开口说话时自然就会说,李如灏知道这事儿急不得,但他总隐隐希望等何安下个月回来能有一个惊喜。
  过了几天吴昊宇又上门拜访,那天正下雨,他黑衣黑伞、眼下微青,显得更为落魄。不过对比下来手上五彩的玩具套装格外明显,小可骆一开始没认出他,趴在爸爸肩上打量他手里的玩具。
  吴昊宇陪小朋友玩了会儿,两人复又熟络起来。
  刚来的时候他听见李如灏正唱着独角戏,教育一心踩着水坑的儿子怎么喊“爸爸”。吴昊宇心头一动,出其不意地拿走李可骆手里的恐龙蛋,小孩儿的视线跟着椭圆的机器蛋起来,茫然地看向吴昊宇嘴型夸张,一字一顿地念道:“爸——爸——”
  小孩儿两眼一蒙,从地上爬起来去抢他手里的蛋。吴昊宇高高托起恐龙蛋不让他够着,又重复了一遍:“爸——爸——”
  小家伙充耳不闻,仰着头急切地望着他心意的玩具,气得两个小拳头在空中乱挥。
  李如灏去书房传真签好字的文件,回来见一大一小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无奈极了。他靠近吴昊宇身后替儿子抢回恐龙蛋放进他五指大张的手里。“这法子我用了快一个星期都没用,别惹他了,小朋友就是不想跟咱们说话,能有什么办法。”
  吴昊宇坐在日式厅廊的地板上,一只脚懒懒地垂下去,脚尖轻轻点着地上的雨水。旁边就是庭院,矮矮的廊顶上挂了两串风铃。风不大,风铃轻摆却没有撞在一起。雨滴沿着屋顶的凹槽直直地落下来,春日的雨水气潮湿倒不恼人。
  李如灏坐在儿子身边跟他一起玩恐龙蛋。吴昊宇没有再提起离婚的事,他也不便主动开口。少年的青涩悸动一去不返,即便那人就在那里,他竟想不出什么话题可供消解这尴尬沉默,甚至暗暗地升起一股抱怨。
  怨自己那天开口邀他再来,也怨他把这客套当真。
  “学长,我下个月要出国去了。可能……不回来啦。”


第31章 第31章
  小可骆对积木失去了兴趣,跌跌撞撞地跑到爸爸面前,踩着他盘起的双腿要往上爬。李如灏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护着他,可小孩儿还是脚下一滑跌了下去,不出意外地哇哇大叫。
  李如灏这才真正回神去哄他。
  吴昊宇左手虚握成拳抵在嘴边笑得双肩轻抖,也不知在笑什么。等李如灏哄好了孩子,他才说:“我刚才开玩笑呢。”
  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又长又惬意地懒腰,吴昊宇才慢慢说道:“半个月前最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真的想一走了之,躲得远远的。行李机票资产都打点好了,趁着谁也没找上我就想赶紧逃。可是学长你知道吗,真到了去机场的车上,我又不敢走了。我没有勇气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国度打拼生活,放不下哪怕是那座城市的一棵树,也舍不得还强撑着苦苦周旋的父母。学长……我该怎么办。”
  李如灏终于摸着了些门道。
  话起了头,吴昊宇也不再犹抱枇杷半遮面,仓皇地把他父亲被人陷害的种种一一倒豆子般说给他听。说到几个名字时,他眼中的愤恨已经毫不掩饰,小可骆见他这副样子,被震得乖乖坐在爸爸身边不敢乱动。
  吴昊宇把他爸说得高风亮节清白无辜,俨然是包青天转世却遇上奸人。李如灏听明白了吴昊宇的来意,心里好笑又失望。好笑的是吴昊宇的妄想,失望的是当年嫩芽般的学弟虽然有缺点有脾气,倒也不失率性,不料长成一朵被淤泥污了的莲花。
  李如灏相信他是实在山穷水尽了他求到自己头上来的。吴昊宇他爸无不无辜事小,反正说辞都是人定的,帮与不帮的选择才是大事,李家的家训高悬在那儿,李如灏的心里也有一把明尺。政圈那些事,搞不搞你不在纪律,而在站队。
  李如灏没说帮,也没说不帮。吴昊宇也不气馁,东川安照两头跑,甚至还去了趟首都。直到李如灏给他指了个人,吴昊宇这无头苍蝇才真正有了方向。
  疏通归疏通,吴昊宇比之前来得更勤快了。小孩现在远远地瞧见他来,就会兴冲冲地扑上去抱他的大腿。
  这天吴昊宇依然锲而不舍地教小朋友喊“爸爸”,比旁边坐着的亲爸还积极。李如灏正在收拾摊在茶几上的稿件准备去一趟工作室,事儿不麻烦,大约半个多小时就能回来,吴昊宇说自己反正也是闲着,会帮忙照顾孩子的。
  李如灏说:“家里有保姆和张姨在,不用你看着。你自己去忙,现在闲下来了好好跟你太太谈谈,挽回不了就向前看。这么喜欢小孩儿自己也赶紧生一个去,成天过来把我儿子惯得无法无天。”
  他不是手长到要管别人家事的性格,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吴昊宇左耳进右耳出,没事人一样拿狗娃娃逗小可骆。
  小可骆摸着小戎狗的耳朵,突然抬起头,大喘气地憋出三个字:“爸、爸、爸。”
  李如灏套外套的速度陡然降了下来,思维还跟不上现实,直到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才回味过来。
  吴昊宇比他反应快多了,“宝贝儿,快,再说一遍。”
  小可骆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看着吴昊宇非常配合地大张着嘴发音,“爸、爸。”
  吴昊宇惊喜地看向李如灏,李如灏同他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傻笑起来。
  钥匙敲击大理石台面的声音激起涟漪。客厅里的三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何安回来了。
  双喜临门,李如灏快步迎上去,不顾旁人在场,揽过何安的腰重重地亲了一口。“怎么突然回家。”
  何安挣开他换鞋,“临时回来开个会。”
  等他换完刚站起来,李如灏就拉着他急切地走到小可骆面前,“儿子,叫爸爸。”
  大概是看到亲爱的爸爸抱了别人,小可骆不高兴地低下头拽狗耳朵。
  何安蹲下来去拉小孩儿的手,“骆骆宝宝,爸爸回来咯。”
  小可骆受了惊似的甩开何安刚触到他的手,丢了狗玩具就要吴昊宇抱。
  吴昊宇只好抱他站起来,轻声软语地对小孩儿说:“宝贝儿乖,你不认识爸爸啦?”
  何安还蹲在地上,从他这个角度看小孩儿非常吃力,可他觉得头晕得很,蹲着就已经非常累了,完全站不起来。
  李如灏要从吴昊宇手中接过儿子,起先小家伙还扭捏着不肯,后来还是顺从地搂着他的脖子。李如灏也蹲下来,让儿子坐在他大腿上,抓起儿子的小手佯装哭泣,“都怪爸爸好久都不回来看我们宝宝是不是?宝宝要哭了呜呜呜呜,爸爸也要哭了嘤嘤嘤嘤。”
  小可骆被假哭的爸爸逗得咯咯笑,何安也闷笑。
  气氛缓和过来,李如灏也不得不出门去,吴昊宇借故跟他一起走了。小孩儿其实还记得何安的,只不过乍一眼看到想不起来。一大一小玩了不过一个小时,才又变得亲昵。
  李如灏到家时何安正哄完儿子睡觉,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李如灏从他身后抓个正着,何安牟劲儿憋着才没叫出来。
  绵绵的吻逐渐变得狂热,何安拍拍李如灏不安分的手,示意他回房。
  两人啃着走了没多久,儿童房里又响起凄厉的哭声。李如灏意犹未尽地在何安上颚附近舔了两口才松口,分开的嘴角上还牵着银丝。何安伸出舌头勾断那水线,瞧得李如灏不仅眼睛直了,下边也直了。
  “小兔崽子越来越不懂事了。”李如灏恨得牙痒痒,走到楼梯边要喊楼下的保姆上来哄小孩。
  何安制止他:“我去吧。”
  等他再次从小孩房里出来,直接被扛去了主卧。
  一场酣战,何安明显不如李如灏投入。事后李如灏吻着何安光滑圆润的肩头,懒懒地说:“是不是太累了?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再去上班。”
  何安背对着李如灏,头靠着床沿抽烟,“做梦呢吧,明天还得回去。顺利的话……再过半个月应该能歇了。”
  “还要半个月?”
  把烟掐进烟灰缸,何安枕在自己手臂上仰面躺着,“我哪像你李大导演,想歇就歇,反正都有生意找上门。”
  李如灏趴在他身边捏他的鼻子,“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酸呢,要不我去帮你做生意?”
  何安白他一眼,“不稀罕。”
  眯了会儿,何安说:“吴昊宇他爸出事了?”
  “这你也知道?”
  “展润跟我说的,这事儿他搭了点边,回来求我帮忙,我就留意了一下。”
  李如灏支起脑袋,皱眉问:“展润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放心,他在里面连蚂蚁都算不上。吴昊宇是来求你的?”
  “嗯。大哥那边说卖个人情保了不会错。”
  何安侧头望进李如灏黑色的眸子里,微微眯起眼,模棱两可地说:“看来是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快乐(然而小长假最后一天,并没有多开心2333)


第32章 第32章
  司机跟两位助理早上九点准时到了锦逸风庭,可何安的儿子太黏人,一见他领着公文包要走就哭得惊天动地。保姆和李如灏企图用玩具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何安趁机溜走,试了几次都没用。这小家伙大概是二郎神转世,天生比别人多了只眼睛盯何安。
  于是三人就被请进了会客室歇脚。
  李可骆到底是记事了,仿佛知道何安、李如灏与别人的不同,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这几天常来的吴叔叔,都比不过这二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一夜相处,小可骆又像过年时候一样贴在何安胸前撒娇。
  他被何安抱在怀里,两个大人都耐心地看他咿咿呀呀地比划。小可骆扭着身子示意他们回房间,而后又让何安躺在床上,他自己则舒展地趴在何安身上,小脑袋枕在爸爸心口的位置。
  李如灏顺势躺到这对父子身边,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架在何安的腿上,手上轻轻拍着小儿子的背。小可骆昨天睡得晚,早上四点多又醒了,刚才又哭又闹的,这会儿没了精神便安静地玩着爸爸的衬衣纽扣,被李如灏再这么一拍,一刻钟不到就打起了小呼噜。
  何安闭着眼睛听李如灏有节奏的拍打声,不禁也有些睡意上头。不过心里更多的是难受。
  见到儿子不能第一时间,或者说不能在李如灏之后喊自己一声爸爸,何安难以忽视自己内心深处的不满。不满吴昊宇的存在,不满李如灏的反应,不满小东西的无心之举,他一瞬间埋怨了很多人,更讨厌那个长时间离家的自己。
  有因才有果,何安只好不动声色地对自己怄气。
  可今天早晨李可骆的哭闹又让何安的心软了一大半。做了父亲之后才体会到什么叫“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什么是无法割舍的心疼。何安要是再多愁善感一点,恐怕当场就要跟儿子一起红了眼眶。舌尖滚过好几次想说:“爸爸不走了”,然后被重重地压下去。伤心的孩子大概都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妥协的魔力。
  何安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挪到床上,无声地对着李如灏说:“我走了。”
  李如灏跟着他下楼,途中遇到保姆就让她上去看着孩子。一路跟到玄关,四下无人,李如灏搂过何安啄了一口,随后又多此一举地去整理他的头发。
  “安安爸爸,咱们挺好的吧。”
  何安一听他那称呼鸡皮疙瘩掉了两层,忍不住捏了把他的屁|股好笑地说:“你正常点。”
  李如灏哼哼着凑上去亲他的嘴角,“那是个意外……”
  何安知道他在说昨天下午的事,另一半心脏也稍微熨帖了点。他凑地很近,生怕别人听见了似的说:“既然是意外就别再提了,我怎么觉得那么尴尬呢。”
  白皙的脖子就在眼前,李如灏忍不住低头舔了一小口就看到何安衣领深处一枚清晰的印记,那是昨晚他兴奋至极的时候留下的。李如灏伸手拢了拢何安的领口,“但你也得吸取教训,儿子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知道啦,等那边上了正轨我就不走了,行吗。”何安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望进李如灏的眸子里,两个人情不自禁地接了个缠绵潮湿的吻。
  李可骆晌午才彻底睡饱了,醒来之后还愣愣,换尿布吃饭都是任人摆布,竟然不像平时那样作天作地。李如灏暗自感叹,果然是懂事了。
  一到下午李可骆脑袋变得活跃起来,终于发现何安不见了,在儿童房的泡沫垫上委屈地扭着身子不让任何人抱。李如灏被尖锐地苦叫声吵得耳膜疼,气得不让人进门,把小家伙一个人关在房里让他哭。
  李可骆哭到打嗝呕吐都不停,李如灏拿这小孩没办法,只好继续推门进去软言软语地哄。好在小朋友估计也忘了自己为什么哭,被大爷般的供了一会儿就跑去玩五颜六色的儿童书了。
  晚餐过后李如灏在跟何安发消息聊天,小孩儿坐在他旁边扒着他的手看他在做什么。李如灏下午谈成了一本剧本,这会儿心情好,就来了兴致给小孩儿演示怎么给何安发起视频邀请。小孩子对新鲜事物的学习接收能力出乎意料地快,过了几天自己知道拿着李如灏的手机瞎戳了,点点这点点那的就能玩几个小时,有一回竟然还让他误打误撞地拨通了何安的视频。李如灏毫不吝啬地对着何安夸他们的儿子有多聪明。
  小半个月后吴昊宇的父亲便同妻子一起去了国外。吴昊宇在安照市也留不下,他父母问他是要跟他们一起走还是去别的地方闯荡。他在电话里犹犹豫豫做不下决定,踌躇间又去了锦逸风庭。
  脑袋上方的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骂他不应该破坏别人的生活,一个无不艳羡地描绘那人曾经的痴情和他背后的力量。
  吴昊宇不是同性恋,但他的学长儒雅谦和、名利双收,他苦苦哀求四处碰壁救不出自己的父亲,甚至还要被人肆意羞辱冷嘲热讽,而他的学长简简单单两个电话就替他折断了悬于头顶的利剑。而再看何安,高中时代的将然不过是一家中型企业,何安接手不到八年就占了东边的天,难道不也是靠着李如灏吗?
  如果,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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