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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朋友是直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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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想吃……”表情看起来非常诚恳。
陆河:“……”
这种低级套路除非装傻否则不可能看不出来,但陆河没回应,低下头去认真开蟹。许嘉承自讨没趣,继续剥虾。
一份香辣味的龙虾被许嘉承吃了一半,他总算停了手,记着要给对方留一点,开始转战飘香味的。
这时陆河已经剥干净了整只公蟹,把所有能吃的肉和蟹黄都放在小碟子里,浇上了调料,推到许嘉承面前。正在与龙虾较劲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给我的?”
陆河表情自然,点点了头。
“谢谢啊。”许嘉承眉开眼笑的道谢,顺势把手里剥好的虾肉又一次递到陆河嘴边,“礼尚往来。”
陆河下意识就想撇过头去,但不知怎么,对上对面人弯起的那双眼睛,忽然身体先于大脑动作,不自觉的就张嘴吃了许嘉承递过来的虾肉。
许嘉承也没料到这个发展,但他反应迅速的又拿起了一个虾,问道:“好吃吗?要不要再来一个?”
“我自己来。”陆河有一瞬间的懊恼。
许嘉承褪下沾满调料的塑料手套,用勺子吃起了陆河给他的蟹肉,一边吃一边感慨:“学建筑的动手能力就是不一样啊。”
陆河面前那一堆蟹壳和自己跟前的一堆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你们化妆不也很考验技术吗?”陆河在学生会时经常看见三三两两的女孩子聚在一起谈论这些,他有几次看了两眼所谓的美妆博主教学视频,惊叹于化妆确实是化腐朽为神奇的特技。
“我能把这句话理解成你对我脸上这个妆容的夸奖吗?”许嘉承心情愉快地调侃。
陆河从手上不停的动作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你想。”
“化妆我学了很久的,一开始眉毛画的像毛毛虫。”许嘉承刚开始女装时经常头疼化妆的问题,他完全没点亮这项技能,“我朋友总说我画的像如花……如花你知道吧,周星驰那个电影里的。”他说完,还做了个虚空挖鼻屎的动作。
陆河:“……知道。”脑中不受控制的就浮现了一个五大三粗妆容恐怖的角色。
许嘉承显然是也有了这个画面,不禁咯咯直笑,结果笑到一半突然刹住,他想起来如花是男扮女装,心里痛斥自己这个例子举的可真够烂的。
“怎么了?”陆河看对面人骤然变了脸色,不解的问道。
“没事,”许嘉承摆摆手,随口扯谎,“就是突然感觉胃有点难受。”
陆河看他桌上一堆虾壳,皱眉道:“海鲜本来就偏寒,你吃了这么多,肯定会不舒服。”
许嘉承正拿起一个小龙虾往嘴里送……
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许嘉承满心悲伤悔恨的被强制拉出了店。他顶着生无可恋的脸上了车,还不死心:“其实我觉得现在好多了……刚刚可能是错觉。”
陆河看也没看他,启动车子驶离了店面。
“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现在真的不难受了。”许嘉承恨不得下车跳个广场舞证明自己的生龙活虎。
陆河顺着他的意思,没再执着这个问题:“那现在送你回家。”这次用的不是问句,潜台词是想结束这次被逼迫的夜宵行程了。
“行啊,就上次那个地方。”
陆河认路的能力很好,来过一次的地方已经记在了脑子里,不像许嘉承,他出了名的路痴,在自家小区都迷过路。
“希望你最近别去打扰陈旭。”行至一半时,陆河先开口。
“那你陪我啊?”许嘉承笑意盈盈,“本来还和他约了去吃日本料理的。”
“你不是说要追我吗?”陆河不避讳的说道,“一边追求着人,一边和自己的追求者暧昧着,会降低我对你的接受度。”
“这样啊……”许嘉承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现在对我的接受度有多少了?”
陆河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这时才注意到对方的手指甲修剪的十分圆润,并且没有涂乱七八糟的指甲油,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百分之二十吧。”
只是随口说出的话,说是借口也不冤枉。陆河只想让许嘉承近期内不要撩拨陈旭的心思,让人安心备考。
许嘉承当然看得出来其中的不走心,但他还是做出兴奋的表情,“才见了三次面就从零到二十,那多相处相处很快就能满啦。”
“……”你开心就好。
到了地方,许嘉承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开门,然而突然折回身往驾驶座靠近,在堪堪碰到陆河脸颊前,对方迅速的躲开了。
“有进步啊。”许嘉承偷亲的阴谋没有得逞,也不见气急败坏和失望。
“总不会在一个地方跌两次。”陆河似笑非笑。
“是吗;”许嘉承直起身体,“那我下次该换个新招数了。”他对着陆河眨了眨眼睛,这次是真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但陆河却叫住了他:“如果晚上身体不舒服,可以打我电话。”
尽管目前他对许嘉承没多少好感,但对方毕竟是和他一起去吃的海鲜,如果真出了事他不至于逃避责任。
“你电话多少?”许嘉承站在车外,探进身体一脸真诚的问道。
陆河黑曜石的眸子沉静地盯着他,没有回答。他不信许嘉承能找到他的健身房,会搞不到他的手机号。
两人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
许嘉承笑了一下,关上车门走远了。
第9章
过完国庆假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是忙忙碌碌无可期盼的日子了,学生在经历一趟小长假后终于在十月底收了浮躁的心,自习室和图书馆恢复了平日的人来人往。陈旭便在其中,或者说,连难得的十一长假他也坚守在岗位上,每日看书刷题,时刻备考。而不幸的是,陈旭考研的方向还不是本专业,反而选了风马牛不相及的电子信息。
建筑系毕业后,工作不但看能力还看资历,说穿了就算熬,陈旭本科这几年在这方面就不大钻研刻苦,兴趣更加谈不上了,现在只求早日解脱。
而A大的建筑系有一点与其它专业大不相同,它是五年制。陆河之前身处校学生会,上学期结束时还被迫参加了不少同僚的毕业晚会,同时因为自己即将升为应届毕业生,卸去了学生会的职务。从暑假开始,他便与同校的师兄筹划创业一事,刚开始当然四处碰壁,忙的焦头烂额,启动资金都是父母给的。
陆河晚上十点多才回到寝室,一进门就看见人员齐全,还疑惑了一下。
“今天回来这么早?”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询问坐在书桌前的陈旭。
陈旭通常都是等图书馆十一点半闭馆才回宿舍,今天却难得这么早。
被问的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有些委屈和难过的娃娃脸。
陆河:“……你们谁欺负他了?”
被冤枉的其他室友表示很无辜。
他们宿舍一共四人,除去陈旭和陆河,一个叫王胜,性格爽朗且话唠的东北人,一口东北腔十分能带动人,几年下来,宿舍其他三人偶尔说话不注意时都或多或少有股大碴子味。还有一个叫宋志元,八百度近视的死宅,靠着游戏和漫画聊以生存。
王胜最憋不住话,这会儿找着机会机会就开始嘚啵:“这哪儿怪我们呢,还不是那个红颜祸水害的,是吧,眼镜?”
宋志元本体眼镜,外号眼镜,正陷在靠椅里打副本,一心两用的应了一声:“对,就那个在酒吧一见钟情的女人,阿河见过。”
他本是随口应话,突然提起陆河见过,几人记忆归位。王胜赶紧八卦道:“对啊,阿河也见过。前段时间都忘了问你这事!”
陆河和陈旭整天早出晚归,能见到的次数很少,平时回宿舍时王胜和宋志元都睡下了。
“怎么样啊那妹子?就听陈旭天天感慨漂亮又温柔,他那个眼光我可不信。让他拍个照片都怂的要死。”宋志元八卦之心此时也熊熊燃起,正巧副本打完在分赃了,他不用再盯着屏幕,转过椅子来问陆河。
陈旭听他们用这种语气聊起许嘉承,心里有些不舒服,“嘉嘉确实很好看。”
王胜同样是个大马哈,说话不过脑子:L“天天混迹酒吧的女人,再好看有啥用,说不定是个……”
陆河咳了一声打断他。
王胜抬头,接收到了他望过来的眼神,适时闭了嘴,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太礼貌。男生宿舍里,女人和游戏是永久性话题,特别是前者,聊起来总是肆无忌惮花样百出,一起看片这种事更是稀疏平常。但他们寝室,一 是有个不通人事单纯稚嫩的陈旭,二是有个洁癖禁欲的陆河,导致这方面的话题少之又少,真聊了起来也是点到为止从不越界。
陈旭隐隐知道王胜被陆河打断的话指向哪个方面,他喜欢嘉嘉,自然不觉得她会是那样的人。
只是他今天有些难过,之前嘉嘉都答应过他要出来一起吃饭了,结果最近一段时间对方又开始找借口推避。今晚也是,提到这个事时嘉嘉表示近期都没有时间,还听闻他要考研,希望他把精力和时间都放在学习上,考完再说。
陈旭再天真,也能察觉出这里面七八分的拒绝。他心里藏不住事,说给了其余三人听,大家一阵沉默。
正巧这时陆河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晚吃过夜宵他把许嘉承送回家后,对方就展开了短信骚扰,后来还凭借着手机号加上了微信。偶尔会发些邀约或者其他话来,陆河很少搭理。
「消息果然来自许嘉承,在干嘛呢?」典型的没话找话。
陈旭还在絮絮叨叨他被拒绝的事,王胜和宋志元在一旁安慰:“天涯何处无芳草嘛!”“你先好好看书,等考完再说这些。”……
一时间都没人注意到陆河,他低头回消息,「你拒绝了陈旭?」
「毕竟我要追你啊。」对面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直白。
这时隔壁寝室同样要考研的同学来找陈旭询问一道题,陈旭急急忙忙的收拾好情绪出了门。
他一走,王胜便挤到陆河身边来,压低声音问道:“那女的到底啥样啊?把咱们老幺迷成这样。”
陈旭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平时都喊他老幺,唯独陆河,他不喜欢叫人外号或小名,总是规规矩矩的喊人名字。
“普通的样子,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陆河在他过来时就关上了手机。
明显是敷衍的回答,王胜不满意,撺掇着宋志元过来,两人把陆河夹在中间,准备严刑逼供。
谁料陆河反应极快,站起身来寻个空隙溜出了包围,“我去洗个澡。”
第10章
万籁俱寂,正是夜生活的开端。许嘉承却乖乖缩在公寓打游戏,他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半截身体埋进被子里。
游戏上正热闹,世界频道打广告、聊骚、骂架的层出不穷,许嘉承一边打帮战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此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刚刚给陆河回了消息,以为是对方回过来的,顾不上手上动作就去打开了手机,结果是一则垃圾短信。许嘉承郁卒不已,眼神回到电脑屏幕上时,发现自己果然已经死了。
他没点原地复活,继续看起手机,对话停止在他那句——「毕竟我要追你啊」,陆河并没有回复。
这不意外,事实上陆河搭理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几次邀约都被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把这事说给宋萧萧听,那丫还毫不留情的嘲笑:“你也有碰上钉子的时候啊。”
当然,这时候没有人能想到,这根钉子后来会钉在许嘉承心里。
临近年底,许嘉承忙了起来,一周五天工作日,几乎全在加班。陈旭最近倒是消停了没再骚扰他,但是每日例行问候还是像公务员定点打卡一样准时,许嘉承偶尔闲下来时会打两句冠冕堂皇的回复。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许嘉承早上出门前给陆河打了通电话,因为第二天是周末,他准备约人出来吃饭,虽然最终结局估计是被拒绝,但他像玩游戏一样,既上瘾又孜孜不倦。
电话并没被挂断,也没被接起,许嘉承以为是对方不想搭理自己,并没放在心上,收起手机便出门上班了。
结果祸不单行,中午休息时上头发来任务,让他和另一个同事紧急出差。许嘉承只能收拾细软,坐上动车去了临城。
公司惯常是不大方的,酒店只订了一间标准间,两人大男人只能委屈的住一起。同行的同事是他们部门出了名的憨厚老实,这种大公司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凶险程度堪比后宫甄嬛传,这么实诚的人活到今天不得不说是桩奇谈。
奔波一天,晚上九点多才到酒店,许嘉承受不了一身的烟火气,进了浴室洗澡。等出来时,他那老实憨厚额同事指着许嘉承放在桌子上的包说道:“刚刚有人打电话找你,我帮你接了,说你在洗澡,一会儿出来回他。”
许嘉承用毛巾擦着头发,闻言点了点头,不甚在意。同事做完了提醒的工作也进了浴室准备洗洗睡觉。
宾馆环境一般,电视正巧停在一个音乐频道,民谣歌手的声音行将断气。许嘉承不禁想起了陆河车上的车载音乐,还是不太能理解对方这个喜好。
想到这儿,突然他脑中白光一闪,下意识站了起来,擦拭头发的机械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放在包里的手机,不是平时工作使用的那个——而是换成女装出门时才会用上的。两个手机是同一款牌子同一款型号,他自己都要通过拐角的磕痕才能辨识出,不怪同事没有丝毫怀疑。
平时用的手机此时正躺在他换下来的裤子口袋里,而包里这个他一贯调成震动,不知道同事耳朵怎么如此灵敏,碰巧被他听到并且多此一举的接通了电话。
而许嘉承最近联系的人屈指可数,除了陈旭就是陆河。陈旭会打扰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只剩下——
许嘉承三步并两步走到桌子旁,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眼帘映入的果然是两排「Lu」——他早上才骚扰过的那个人。
陆河到中午才看见手机上的未接来电,他爷爷清早出门遛弯摔了一跤,老年人身子骨脆弱,当场骨头就断了。陆河正巧今天没课,一整天都在医院里忙上忙下。
等抽出空来看见未接来电时,已经过了中午,他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似乎是没有回电的打算。
到了晚上,他留在医院陪床,爷爷睡下后他掏出手机问了合伙人公司今天的整体状况,闲下来后又想起许嘉承早上那通来电。索性闲来无事,不知怎么地陆河就鬼使神差的把号码拨了回去。
等反应过来时又想立刻挂断,情绪霎时一阵翻涌,还未整里出决断,电话就被接通了。
——意料之外是个男人的声音。
陆河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那个,您好,你找嘉承吗?他在洗澡。”电话那边的男人先发制人。
嘉cheng?陆河皱眉,看了眼手机号确定自己没打错,真名是嘉cheng?
而这人说他在洗澡,暧昧的措辞让人想不误会都难。呵,估计对面这个男人也是嘉嘉的猎物之一……
陆河嗤笑,内心深处竟奇怪的涌出了一丝恼怒和难堪,别人在花前月下春宵一夜,他却鬼迷心窍的回了一通不该理睬的电话,声音立即冷了下来,“谢谢,那再见。”
对方似乎有些奇怪他直接说了再见,赶忙表示,“你找嘉承有什么事吗?等他洗完澡我让他回电话给你。”
陆河站在医院长廊的尽头,靠着露台,一缕冷风缓缓袭来,毫无感情的回道:“不用了。”然后挂了电话。
第11章
许嘉承看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脑子里在高速运转,他不知道同事和陆河说了什么,或者是陆河有没有问什么……未知使他心里微微发慌,不禁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本来只是一场消遣无聊的游戏,但现在他竟然莫名会因为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而惶惶不安,这未免太自作自受。
张安出来时看见的便是一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瞬间被吓得心惊肉跳,“嘉承……怎么了?干嘛这么望着我?”他小心翼翼的发问。
许嘉承被这一声喊回了三魂六魄,晃了晃手机,状似不经意的试探:“刚刚打电话过来的人,有跟你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安满脸迷茫,“没说什么……就说了声谢谢再见?”他尽力回忆着。
“好吧……”许嘉承见打探不出有用的消息,便不再发问,爬到自己床上准备睡了。
张安奇怪:“你刚刚回电话过去了吗?”
“没有,太晚了,明天再说吧。”许嘉承佯装出困意,似真还假的打了个呵欠。
这要是换个稍微精明点的人肯定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但张安此人,憨厚老实不提,还有一个值得大力夸赞的优点——从不对他人的隐私感兴趣。哪怕现在许嘉承穿着短裙蹭着他跳支大腿舞,估计张安都能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不透露出丝毫口风。
如今这世道,起刨根问底和看热闹的人比比皆是,张安这类的几乎算是凤毛麟角的稀有动物了,许嘉承特别喜欢跟他相处,毕竟不用花费心思去敷衍和欺骗对方。
四下寂静。虽然不是五星级酒店,但隔音效果委实不错,深更半夜也听不到隔壁传来什么少儿不宜的声音,躺在隔壁床上的张安呼吸绵长,俨然是一副熟睡了的样子。
许嘉承借着落地窗里涌进来的月光确定了片刻,然后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往阳台走去。
睡前给陆河回了短信,但对方压根没有搭理他,不得已只能走下下策。
他轻手轻脚的打开阳台门,进去后又从里面锁上,许嘉承一边拨电话一边分神去注意里面张安的动静。后者倒是一副安然熟睡的样子,没什么可担心的,然而电话却一直嘟嘟直响——没人接。
许嘉承耐着性子等,他只穿了睡衣和凉拖,凉意从脚上升起,慢慢渗透进四肢百骸。第二通电话眼见又要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许嘉承动了动脚,弓着背,被冻得有些受不住,心里已经做好了进屋里的准备。
结果这时突然被接听了——
陆河的声音很轻,然而通过电流传送过来已然能听出语气里那份惯常的冷淡:“有事吗?”
许嘉承心里突突直跳,他少有这样的时刻,伪音听起来都有些颤颤巍巍:“之前你不是找我吗……”
那边先是一阵沉默,而后对方反问道:“不是你早上先打过来的?”
……许嘉承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对方绝对没有识破他的欺骗,心里松了口气,再开口已然恢复了以往的气定神闲:“平时我也没少给你打电话啊,还是头一次见你回过来,可惜我没接到。”他最后一句话语气低落,隐隐带了些撒娇的味道,好似真的觉得惋惜。
陆河听见这话,内心毫无波动,方才那些恼怒和难堪像一场镜花水月,不值得细细推敲,已经被他自己打散了,不留丁点儿踪迹。
“陆小姐这么忙,接不到我的电话也很正常。”
许嘉承听他叫自己陆小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陆河面前撒的慌太多,导致都记不太清了……
然而此时的重点却不在这里,“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醋味?”许嘉承笑意盈盈的捅出了事实。
这会儿他倒不觉得冷了,半边身体靠着玻璃门,左脚从拖鞋里拿出来搭在右脚上,一副闲散的姿态。
陆河显然不想理会他这番疯言疯语,直截了当的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许嘉承深知不能逗的太过,万事留点余地总不会错,便依言回道:“找你当然是……”
他边说话边用眼角余光觑了一眼屋子的张安,正裹着被子沉睡的人忽然翻了个身子,正好面对着阳台里的许嘉承。
许嘉承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握住手机,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人始料未及,张安在此时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12章
张安瞳孔的颜色很深,白日里看起来单纯无害,这会儿却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许嘉承盯着床上那双黑色的眼睛,只觉一簇寒意从里面射过来,瞬间窜进了骨头里。他抖了一下嘴唇,说到一半的话便被全数咽了回去。
陆河不了解他这边的状况,却敏锐的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沉默里有些不对劲,询问道:“怎么了?”
许嘉承被这声音换回了神智,连忙回答:“我……”然而开口说完第一字后他自己先愣住了,立刻停住张合的嘴巴,上下齿一碰,咬到了舌头,顿时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
那头陆河只觉得好像是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但隔着手机,不确定具体是幻听还是别的,而许嘉承又一直不出声,他不禁满腹怀疑。
“到底怎么了?嘉嘉?”
这还是陆河第一次喊他嘉嘉,许嘉承不知道值不值得欣喜一下,他看见张安揉着眼睛坐起来扭开了床头壁灯,充满疑惑的看过来,似乎是奇怪这么晚了为什么他会在阳台打电话。
许嘉承无视那边陆河的等待,把手机从耳边拿下,飞速的点了挂断键,然后拉开阳台门走进了房间。
他一边走一边暗暗清了清嗓子,对于方才出现的意外也有些心有余悸。刚刚,他在看见张安睁眼的那瞬间确实受到了点惊吓,一时间以为是阳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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