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剧情不太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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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瘸子”二字宋远心里一紧。
　　另外一个老太太却接话：“喔喔这么说就有印象了，不过现在他不怎么瘸啦，还天天出去摆书摊呢。”
　　老人们陆续打开了话匣子：“原来是在说他啊！挺好的小伙子，就是不爱跟人说话，老低着个头谁都不理。”
　　方嘉树大概自那之后更怕与人交往了吧……
　　“那他具体是住哪一户呢？”宋远不忘打听这件最重要的事。
　　“好像是住在哪个地下室，也挺不容易的。你打听这么多干嘛？”
　　“我……是他一个旧朋友。”终于快找到他了，宋远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找他的资格。
　　“哦，那你就在这等等看吧，再晚点他就会拉着书出去卖。”
　　宋远点了点头却退到一边。
　　他想站在暗处等。
　　明明就快可以靠近，但宋远有了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畏怯。


第45章　（46）
　　以前……他也是这样畏手畏脚的喜欢着自己吧？
　　宋远站在一棵大树后面等的出神，脑海里又浮现出方嘉树曾经充满期待的眼神。
　　那样小心翼翼窝在自己怀里时的方嘉树，也是像他现在一样开心却又紧张吧……
　　哗啦哗啦的废铁摩擦声拉回了宋远的注意。
　　是有人拖着破旧的三轮车前行发出的声音。
　　车上堆着不少书，看起来很不轻快，临近大门口是个上坡，那人也确实推的艰难。
　　是方嘉树没错。
　　宋远有好几个瞬间想冲过去帮他推车，但都忍住了。
　　怕吓到他。也怕再看到他厌烦的表情。
　　拐出门去后方嘉树也骑的并不快。宋远不时小跑几步就能悄悄跟住。
　　是在一个稍算热闹的夜市停下的。
　　方嘉树撸了撸袖子，开始慢慢把书搬出来摆好。
　　书堆并不干净，他身上穿的外套已经沾了很多灰尘。
　　摆好后确实有路人断断续续的驻足，翻看，或者随手买本杂志。
　　方嘉树不擅长言辞，价格常常被压到最低。
　　然后就是等到夜深人潮散去再把书全收好准备回家。
　　昏黄的路灯倒也把街道照的通透，风卷起地上的废品碎纸打着转的滚动，整个城市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宋远就这样远远的看了一整夜。
　　他的小树力气好像大些了，到了这么晚也不会困的抬不起头了，而笑容……也变少了。
　　以前方嘉树虽也内向沉默，但至少会偶尔腼腆的低下头笑笑。
　　现在却只有一副冷淡死板的表情，好像再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半夜路上行人甚少。
　　宋远跟在后面想不被发觉已经有些吃力。
　　而方嘉树才没顾虑那么多，依旧浑然不觉的慢慢蹬着三轮车。
　　意识到他的小树至少还是像以前一样迟钝后，宋远却没有放松下来——每天这样晚还在外面慢悠悠的晃荡，被图谋不轨的人盯上怎么办？
　　宋远紧紧盯着方嘉树的背影，越想越后怕。
　　但越看越无法挪开目光。
　　至少可以看到他了……哪怕只是背影。
　　像以前一样，仍是“送”到方嘉树家门口，不过这次没有透出灯光的窗口了……
　　宋远只能大略判断出方嘉树是在哪个单元的地下室，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决定离开。
　　又是忙碌充实的一夜。方嘉树把书都卸下来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刚准备睡觉，却发现门口有个项圈。
　　这不是baxi　的吗？方嘉树笑了笑，今天已经见过它的主人了，原来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亏自己还担心好久是不是……。宋远的猫。
　　嗯，没关系，反正baxi　成天偷跑来找自己，明天再给它戴上好了~
　　而宋远回家后又盯着八喜看了很久——怪不得越来越胖，是吃完自家这一顿又跑去方嘉树那再吃一顿吗……
　　八喜：“喵喵喵？”
　　知道方嘉树的地址后，宋远整个人终于活了过来。
　　第一个被骚扰的还是宋安鸽。
　　“你现在可千万别去找方老师。真的，哥，这次别那么急着作死了。”宋安鸽虽也替他开心，但实在担心以她哥的情商又把方嘉树吓跑。
　　“……我知道。”宋远自己也明白，但他就是想分享下此时满足的心情……也没想再突兀的冲到他身边解释什么，眼下能看见他就好。
　　所以方嘉树那些八卦的大妈邻居现在总聚在一起讨论宋远——“看呐，那个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又来啦，说不定是看上我家姑娘了~~”
　　“哪能啊，上次我女儿出门他还多看了眼呢！”
　　宋远也是无奈，既要躲着方嘉树，还要避开大妈们的指指点点。
　　有好几次方嘉树差点就顺着大妈们的视线看见他了，幸好方嘉树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很在意，所以匆匆一瞥就走了。
　　他是不是每一天……都过的不开心呢？
　　宋远躲在墙后面盯着方嘉树看时这样想。
　　但他没意识到自己也变了。以前那么狂妄自大的一个人，现在最擅长的是……
　　蹲墙角。
　　墙角蹲久了，也能得到些奖励。——今天看到的方嘉树终于不是板着一张脸了！
　　原来他还是老样子，只有跟猫呆在一起才能开心点。
　　因为方嘉树手里拿着一大袋猫粮，流浪猫自然越聚越多。
　　方嘉树难得浅浅的勾起嘴角。
　　连带着宋远也像个傻子一样窝在墙后面跟着笑。
　　直到身边蹭过来毛茸茸的一团宋远才回过神来。
　　八喜？！
　　宋远差点大声叫出它的名字，八喜却自在放松，只是路过他打招呼一样的“喵”了声，然后直直朝着方嘉树手里的猫粮走去。
　　想拦抱住它，但方嘉树听到熟悉的叫声已经往这边看了。宋远有惊无险的躲回墙后，八喜倒欢快的喵喵回应着，一路小跑往方嘉树那冲去。
　　方嘉树永远也猜不到，其实每天宋远和八喜这俩货都会前脚后脚的来到他身边。
　　只是八喜还能靠近到他怀里蹭蹭，宋远却只能永远躲在墙后一脸哀怨。
　　所以每天八喜回家多了项任务。
　　——先被宋远痴笑着抱很久才能吃零食……
　　这可是方嘉树刚刚抱过的啊，八喜身上应该还有方嘉树的温度，方嘉树的气味，方嘉树的感情吧……忍不住更紧的抱了抱。
　　八喜：“喵喵喵？！”


第46章　（47）
　　方嘉树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头皮发麻背后泛凉，就好像一直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一样……
　　摇摇头嘲笑自己的多疑，还是尽快出门找个空地出摊吧。
　　谁知这夜人流明显减少，黄金地段的摊位也空出很多。方嘉树乐得清闲，不必与人争抢就可以寻个好地方，自然趁这机会快把书摆好。
　　兴冲冲的等着人来光顾，等到的却是远远一声：“城管来了！”
　　听到这句话各类小商贩们都疯了一样收拾起摊子四散逃窜。
　　反应快的已经跑远了，可方嘉树一地的书实在太难规整，何况以他的腿想推车快跑也不现实。
　　慢半拍的方嘉树在慌乱的人群散去后更为显眼，城管们几乎是故意围过来先逮他。
　　这些书是他全部的家当跟饭碗，怎么能被别人抢走。方嘉树最后已经是全身扑在书堆上妄图拦住城管没收书的动作。
　　也许是拉扯的太紧，推搡中有人不经意用手肘扫到了方嘉树脸上。
　　方嘉树吃痛的松开手跌坐回地上，摸了下嘴角，好像是牙齿咬破嘴唇流了血出来……
　　宋远就是这一刻看不下去的。
　　今晚他来的早，所以听到了消息灵通的人传言今晚会有城管，但他没法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方嘉树继续来摆书。
　　只希望方嘉树能自己早些察觉，但他的小树果然永远无法准确的辨别外界信息。
　　城管一到宋远比方嘉树都急。他本来想着无非一些书而已，被收了就收了，下面走一步看一步就是。没想到方嘉树会这么固执，在他跟别人拉扯时宋远已经攥起拳头。
　　直到看见方嘉树被打，宋远的眼神才彻底变了。
　　根本没有多思考一秒，宋远走上前直接给了刚刚打到方嘉树的人一拳。
　　被打倒在地的城管和站着的城管一起懵住了，宋远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能放倒几个是几个。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宋远一人对付四五个倒也没吃很多亏，只是中间跑了个人，怕是去打电话报警。
　　果不其然警车声很快就从远处传来。
　　宋远反应快，早趁他们没什么反抗能力时就已经准备开跑。
　　当然还要拉上方嘉树。
　　方嘉树被硬从地上拽起来时还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的说：“书……”
　　都什么时候了……再多停几分钟今晚都得在局子里过夜，是真没法考虑那些书了。
　　往开阔的地方跑就太过显眼，宋远凭直觉拐进了附近的小巷。
　　是个死胡同，不过幸好巷子里非常杂乱，各种废品七倒八歪，连再往深处走都是问题。
　　绕到一个大纸箱后面宋远停了下来，四下扫一眼确认安全才继续拉着方嘉树蹲下。
　　方嘉树这时才搞明白眼前的情况，刚刚打完架拽着自己跑的人……是宋远？
　　不是没想过会再见到宋远。
　　但至少……至少是等自己成长为更优秀的人时才好吧，可以平等的，漠然的面对他。
　　而不是继续以一个狼狈的形象出现。
　　不是在夜市上摆书摊，被城管追赶，衣服脏乱嘴角淤青的坐在地上。
　　也不是像现在这样硬被拉到一个小巷子里蹲好连呼吸都平稳不下。
　　警车声再次响起让方嘉树停止了奇怪的思考。
　　而脚步声也明显是进入了这个小巷。
　　方嘉树的呼吸声太引人注意了，宋远不得已抬手捂住他的嘴。
　　大概这巷子实在太过脏乱，也或许警察以为他们没胆量躲起来不跑，总之搜查的脚步声并没有很往深处走就又退了出去。
　　两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宋远这才觉出自己的手还覆在方嘉树嘴上。
　　是熟悉中柔软的触感，透出有些急促的喘息。
　　虽然想多贪恋会儿这份温度，但还是趁方嘉树没意识到这事，先把手拿开吧。
　　可拿开手的动作反而吸引了方嘉树的注意，让他又想起来现在呆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就是宋远。
　　方嘉树是想走的，但宋远和纸箱将他堵在角落没法动弹。
　　再三思考要不要开口，却注意到宋远盯了他自己的手一会儿，又转而盯自己的脸。
　　宋远是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才想起方嘉树的嘴角破了。
　　方嘉树觉得莫名其妙，只想快些离开。
　　却在这时听到宋远极小声的问了句：“……疼吗？”
　　方嘉树不懂他的意思，却见他的手指慢慢朝自己脸靠了过来。
　　几乎是立刻躲开，完全是潜意识里的第一反应。
　　宋远的手指僵在原地。
　　只是用手指触碰一下伤口，也会遭到厌恶的躲避了吗……
　　方嘉树已经站起来，宋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跟着站起让开路。
　　这种速度让方嘉树愣了下，但还是不发一语往前走了。
　　其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意识到宋远就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瞬间就想全部问出来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来这里多久了？”
　　“那只猫果然是八喜对吗？”
　　“所以……抱着八喜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想到这个问题方嘉树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自己还真是不长记性啊……有什么资格去问这些。
　　现在宋远再回来，是连程安都不要了吗。突然有些想笑，他这个人，自己到底是完全看不懂吧……
　　宋远却不知道方嘉树想了这么多，只当他还是单纯的厌烦自己，就悄悄跟在后面也不再开口。
　　方嘉树第一时间还是去查看书摊，果真什么都没有了。
　　全部本钱几乎都砸在这些书里……眼下真是逼他去找新的工作。
　　对未来的担忧使他暂时更没力气再与宋远对峙，就由着他继续一路跟在自己身后了……


第47章　（48）
　　一直跟到家门口方嘉树终于肯转身正眼看他。
　　“以后别让八喜来了。”方嘉树直截了当的说。
　　“不是我让……”宋远下意识开口解释，却被方嘉树打断：“……也别让你女朋友来了。”
　　宋远先是没听懂，顿了下想明白后反而有些开心，方嘉树特意提这种事就是还在意自己吧，急急补上句：“那不是我女朋友，那是……”
　　“关我什么事？”再次被方嘉树打断。
　　宋远这次确实有些愣住—他的小树与他真的是形同陌路了。
　　方嘉树却不管他的表情有多难看，只是转身进门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合上门时手都发抖，因为再次看见他还是憋了泪的方嘉树的表情，宋远却没有看到。
　　睡了一大觉后感觉舒服很多，只要活着，一切都有机会从头来过吧。
　　但打开门方嘉树心情又复杂起来。
　　地下室昏暗的光线里可以模糊看到有个人形靠坐在墙边像是睡着了，那人听到开门声动了下，然后揉揉眼站了起来……
　　是宋远在这睡了一夜。
　　方嘉树却执意不理会他，背对他锁好门就出去找工作了。
　　而宋远对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一天忙碌还是无果，方嘉树明显越发应付不了与陌生人交谈，大多数公司都不会欣赏这样的应聘者。
　　叹着气回到这逼仄的一方住所，却看见宋远仍坐在自己门口。
　　这次还多了个行李箱……跟八喜。
　　是想仍然不理睬的，但八喜叫的实在可怜，方嘉树不自觉慢下了脚步。
　　宋远见状强扯出笑容说：“我把房子退了。”
　　方嘉树忍不住皱眉，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我现在没地方住，跟你合租可以吗？我在这……就你一个朋友。”宋远开始硬找理由。
　　方嘉树暗自想”谁是你的朋友了？？？”但嘴上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回屋关上门。
　　这一来宋远还没说什么，八喜倒先扑向门边了。
　　扒着门缝冲方嘉树喵喵叫个不停。
　　连宋远听着都想抱抱它，更别说方嘉树在屋里有多心疼了。
　　但决意不能理会他，方嘉树硬是狠下心来打开音乐谁都不理。
　　宋远蹲下来盯着门很久，确认自己真的被无视后，走出去给宋安鸽打了电话。
　　“没用的，小树还是不理我。”
　　确实是宋安鸽劝他退房子硬去磨方嘉树的，因为现在让方嘉树再搬到他哥那根本不可能，以方嘉树的性格肯定又觉得自己被施舍，所以让他哥处于弱势说不定会博得些同情……
　　但谁能想到方嘉树真的变狠心了，宋安鸽只好安慰他说：“那你就先回家呗。”
　　“你不是让我……退了房子吗？”宋远石化在原地。
　　“真退了？你傻啊？这只是个计划啊！”宋安鸽惊讶于暗恋中的他哥永远没有大脑。
　　宋远：“……”
　　思前想后，在去酒店开房间和继续呆在这儿之间宋远选了后者。
　　一不做二不休，就死撑在这儿好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继续盯门。
　　可没撑多久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确实是太折腾了……
　　但方嘉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为别的，听八喜刚刚那叫声明显就是饿了，实在没法就这样不管它。
　　趴在门边听了听，已经没什么动静。
　　方嘉树抓了一小袋猫粮悄声打开了门。
　　一下就看到了宋远和八喜一大一小相依为命的靠在墙边。
　　地下室阴暗潮湿，八喜都知道特意窝在宋远的腿上睡……但宋远是直接坐在地上。
　　要说他傻，有时候是真傻啊……方嘉树又气又有点心疼，把猫粮给八喜放在地上又回屋拿了个毯子想扔到宋远身上。
　　但拿完毯子出来八喜已经在地上吃猫粮了，宋远也好像动了动是已经要醒的样子。
　　幸好宋远没有看到自己在干什么，方嘉树这下倒清醒了些，急急抱起毯子回了屋。
　　但宋远却慢慢睁开了眼，对着门口轻轻笑了笑。
　　第二天打开门宋远还是抱着猫坐在他家门口，但心情看起来莫名很好？
　　这人该不会是傻了吧…。。。坐在地上睡一夜还能这么开心？
　　但方嘉树不知道，哪怕他自己那一丁点同情式的关心，都能让宋远笑一整天了。
　　方嘉树还是关心自己的！宋远不断暗示着自己。
　　所以等方嘉树再回来时，宋远立刻站起来继续冲他笑。
　　方嘉树看了眼喵喵叫的八喜，又看了眼傻笑的宋远，恍惚中觉得自己其实养了一狗一猫……
　　宋远照旧主动：“就让我跟你合租吧，我可以不睡床……”
　　本来就只有一张小单人床，当然轮不到你……想到这方嘉树吓了一跳，自己的思维又开始跟着他走了。有点慌张的开口：“你租不起的。”
　　宋远呆住，就这个他还租不起？“……多少钱？”
　　方嘉树觉得不能继续给自己挖坑，就出了个离谱的高价。
　　谁知宋远立刻拿出钱包点了一沓钱，一分不差的递到他手边。
　　方嘉树气结，推开他的手进屋后还听到宋远小声在外面嘀咕：“还不够吗……咱们价格好商量的……”
　　直接把脸埋在枕头里，方嘉树不想再听这人多说一句话了……
　　没有方嘉树的任何回音，宋远开始正经起来，认真靠在门上又说了句：“是我做错了。”
　　方嘉树呆了下，头慢慢从枕头里抬了起来。
　　宋远也不知道方嘉树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只是自言自语一样的把程安的事从头到尾重复了一遍。
　　方嘉树真的不知道还敢不敢信他。
　　还是没有回答，方嘉树怕是什么都没听见吧。宋远有些失落，但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开始敲方嘉树的门。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方嘉树一跳，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句：“……干什么？”
　　终于得到回应的宋远有些欣喜，连忙蹲下来往方嘉树门缝里塞着什么。
　　方嘉树从床上坐起来，只看到门缝里被硬塞进那本破旧的笔记本。


第48章　（49）
　　门内仍是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宋远倚在墙上出神，连方嘉树有没有拾起那个本子他都无法确定。
　　但八喜又开始委屈的“喵”着扒门，一天没吃东西所以格外想念方嘉树……的猫粮。
　　是猫叫声没了之后宋远才反应过来，刚刚门好像开了个小缝，是正好放进八喜去的宽度……
　　所以现在只留下自己站在外面了？我也很饿啊……
　　宋远盯了会儿门后鬼使神差的把手放了上去。
　　学着八喜的样子扒了下门，然后……“喵~”了声……
　　噗嗤——门内传来很小的一声轻笑。
　　宋远像是受了鼓励，又多喵了几声。
　　但再没有多余回音了。
　　宋远悻悻的坐回地上，方嘉树的门却又开了个小缝。
　　可宋远还没来得及往那冲，门又合上了。
　　而地上多了碗分量不小的……猫粮。
　　宋远脸色非常尴尬。“流浪猫”果真就是“流浪猫”待遇吗。
　　站起来想去敲门闹事，却听到天边突然一个炸雷。
　　现在的时节已经算南方的汛期，雨是说来就来的。
　　宋远无奈，那今晚在地下室坐着可真得铺点厚实的东西了……
　　还没找到对策大雨就已经倒下来，宋远出去看了看，又突然想出个新点子。
　　真要那样做的话……就当是赌一把吧。
　　“那个……外面下雨了。”宋远小声敲了敲门说。
　　下雨了又怎样？方嘉树才没有搭理他的打算。
　　“如果你真的这样讨厌我……那我现在站到雨里去你会开心些吗？”只是回忆起方嘉树好像提过这样的剧情……宋远说完自己都有些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
　　“我真去了？”见方嘉树真不拦自己，宋远忍不住再补一句。
　　“等等……”方嘉树只说了一个词宋远就立马走回来。“……你跪着我才会开心些。”
　　宋远：“……”那种剧情还真是一字没忘。
　　装作没听见好了……宋远悄悄挪了出去。
　　雨真的太大了。
　　看着地上溅起的水花那样激烈，真打在自己身上的话……算了，豁出去吧，他的小树一定不会忍心真把自己扔在外面不管的。
　　二十分钟后宋远才知道自己错了。
　　雨水浇的他身体已经麻木，但他实在无法承受路人的目光——多好的年轻人啊，可惜是个傻子。
　　难道说……真的要跪下吗？
　　就在宋远真这样犹豫的时候，急促的喵喵声传了出来。
　　是八喜站在楼道里不停的叫他。
　　虽然你没站出来陪我一起罚站，但能想着来跟我聊聊天也算我没白喂你那么多吃的……
　　等等，八喜？
　　八喜不停的叫才算把宋远叫的清醒了点。
　　既然八喜现在能出来，那说明门是开的？
　　腿有些麻，跌撞着往地下室走去。
　　快靠近门时却忍不住慢下来，怕自己惹出太大的声响，其实也是怕方嘉树会听到是他又关紧门。
　　八喜嗖的一下钻了进去，门缝被挤开了些。
　　而方嘉树没有再合上。
　　宋远极其小心的推了下门，是可以推开的没错……
　　方嘉树坐的床正冲着门口，门一动他就抬头准备好宋远会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