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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地自容_桃千岁-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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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院的校园网上,被人匿名发了一段视频,而且还是一段同性之间做爱的视频。由于国庆期间校园网的管理员比较放松,没有及时查看,导致这段视频在校园网上足足停留了好几天,所有上过校园网的老师和学生都看到了那段视频,而视频的男主角,正是赤身裸体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的林越。
视频明显是在上位的人拿着手机拍的,所以只能看到林越和那个人的下半身,并没有拍到那个人的脸,但林越的脸和表情都清清楚楚,包括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和声响。虽然后来管理员看到之后立刻删除了那个视频,但这件事所造成的轩然大波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对林越的态度都一百八十多度大转弯,那些嘲讽的,嫌恶的,唾弃的,鄙夷的眼神和言语是看不见锋刃的刀,铺天盖地朝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年席卷而来,他根本无力抵抗。
冷淡清高才华横溢的天之骄子,一夜之间沦为浪荡不堪让人恶心的同性恋,学校领导以有伤风化品行不端为由屡屡找他谈话,意思是让他自动退学。林越的母亲也被请来了学校,这个原本对儿子寄予厚望的女人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
没有人理解林越,也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连自己的母亲也拒绝与他见面,拒绝听他说话。他去了医院很多次,都被母亲赶了出来。这个在陆霄眼里素来温柔优雅的母亲,表现出了让他震惊的狠心和绝情。
陆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越,事实上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人都只会说一句“没事,会过去的”,却永远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了解这个过程有多么令人痛苦和绝望。
卓俊森国庆之后就没再回校上课,大四本来课程也不多,听说卓家已经利用关系让他进入了某家大公司提前实习。陆霄在他宿舍楼下等了好多天,都没找到他。虽然那个视频是匿名发上来的,但林越只跟卓俊森上过床,那个视频的主人也只能是卓俊森。他不知道找到卓俊森是否就真的能为林越讨回公道,但他心里头憋着一口气,必须得有一个出口。林越不能就这么让他白白毁了!
但卓俊森还没找到,林越却一天天消沉下去。陆霄那时候又正好有比赛和大学生画展要参加,每天都被系主任留在三号工作室,不到半夜都回不来,更加没有功夫陪着林越。
林越没有退学,因为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校方领导也觉得逼得太紧担心他出问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再提,但另一方面也在跟家长联系,希望林越妈妈能把孩子先接回去。但林越妈妈看到学校打来的电话根本就不接,她甚至连儿子患了抑郁症的事都不知道。
陆霄不知道那段时间的林越是怎么过的,他每天回到宿舍看到的林越都很安静,他给他买饭,他也会吃,跟他说话,他也会理,但就是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他不去上课,也不出门,每天只待在宿舍里。陆霄要上课,要画画,周末还要做兼职,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中午还得抽时间跑回来帮他买饭。因为他不买回去,林越肯定宁愿饿一整天也不会踏出宿舍一步。
有好几次看着林越死气沉沉的样子,陆霄都恨不得杀了卓俊森。但卓家有权有势,别说杀了他,就连在这偌大的Z市要把这个人找出来都不容易。而林越显然等不到他替自己讨回公道,就迫不及待地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短暂悲痛的一生。
那天是星期六,陆霄一大早就出门打工去了,原本六点下班之后他就应该回学校的,但他工作的地方有个小领导那天生日,兴致高昂的说要请大家吃饭。领导请客,他不好不去,只能打了个电话去隔壁宿舍,请人帮忙去食堂买一份饭给林越。
吃完饭一帮人又说要去唱歌,他被人劝着多喝了两杯,晕晕乎乎就忘记了回校的时间。
陆霄当时的年纪实在没有太大自制力,而且林越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十分安静听话,陆霄又已经让人给他买了吃的,想着大晚上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却没想到自己喝多了,到第二天早上才从宿醉里清醒过来。
他看着包房里睡得横七竖八的同事,从裤兜里掏出硌得大腿难受的手机,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短信,全是林越发的,而且时间都是在后半夜。
他的瞌睡顿时惊醒了一半,根本来不及把短信看完,抓起外套拔腿就跑。
深秋的清晨天还没有大亮,陆霄出来的时候看着还像黑夜,跑着跑着天边就泛了白。他连车都没等,一路风驰电掣跑回学校,却在经过教研楼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周日的早上起来晨练和早读的学生并不多,但那为数不多的人竟然都聚集在了教研楼下,一个个仰头望天,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霄因为跑得太快而砰砰跳动的心脏突然紧了紧,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预感,径直就朝教研楼跑了过去,跟着那些人仰头看去,才发现教研楼天台边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瘦削的,单薄的,几乎要与惨白的晨光融为一体的人。
“林越!”十几层的高楼,他根本就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听到他的喊声,但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林越。他心急火燎的要冲进教研楼,却在自己刚刚有所行动的时候,那个人影就从楼上跳了下来。
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在瞬间远去,陆霄因为站得比较靠前,林越的身体正好摔在他的面前,他几乎都能感觉到那溅到脸上的鲜血,还带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温度。
脑浆迸裂,一地腥红。
没有任何痛苦,当场死亡。
陆霄跪坐在林越的尸体前,直到救护车来将人拉走,他都没有起来。
耳边传来所有人的窃窃私语,或惊恐,或唏嘘,或遗憾,或惋惜,却唯独没有冷嘲热讽了。他活着的时候每天都被这些人轻视鄙夷谩骂诋毁,死了这些人倒开始给予那廉价的良善同情来。
他们说“好可惜,还这么年轻”,他们说“他还是很有才的,他画的画很好”,他们说“人生苦短,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他们说“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是同性恋呢”。
陆霄想笑,也想哭。但是他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这些人从来不会想到,林越就是死在他们的口舌至下。
人言如刀,字字诛心。
没有人能理解林越这段时间的痛苦和绝望。爱人,师长,同学,亲人的集体背叛,让他如坠深渊,得不到救赎。他摒弃了外界一切的杂音,专心致志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抵挡那些他无力承担的压力和伤痛。但陆霄理解,也只有他能理解,林越的所有痛苦和绝望他都能够感同身受,因为他跟林越是一样的人,他也一样是那些人口中“让人恶心”的同性恋。
这几个月来,那些比利器还锋锐的唇枪舌剑,将林越砍得血肉横飞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切进了他的皮肤肌理,心脏灵魂,让他惊恐万状,痛不欲生。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性向也被人公诸于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结局是否会比林越更好。
他看着眼前已经变得冰冷凝固的鲜血,如同惊弓之下的幼鸟,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进了层层叠叠的枯枝烂叶里,再也不敢探出头来。
第五十二章
“林越最后给我发的那几条短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敢再打开来看。虽然只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问我为什么不回消息,问我为什么不理他,但我知道,那个时候他一定很无助,很害怕。因为最后一条,他问我:陆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恶心?”
陆霄看着湖对岸的教研楼,缓缓闭上眼睛。冷风拂过,脸上一片寒凉。
“他怎么会问这种话?我怎么会觉得他恶心?我跟他根本就是一样的人……”
楚奕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陆霄便揪着他价值不菲的毛呢大衣沉闷而压抑地哭出声来。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拼命忍着常人难以承受的疼痛独自走过了漫长的黑暗,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臂弯,可以停下来舔舐伤口。
陆霄说,如果不是他帮卓俊森带信,如果不是他帮林越在母亲面前掩护,如果不是他对林越的疏忽,如果那天晚上他回了宿舍,如果他早点看到那些短信……只要有一个如果成立,林越或许就不会死。
他恨死了自己,更恨死了卓俊森,所以某天打工回来在校门外遇到卓俊森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朝他冲了过去。
卓俊森被他打得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而自己的代价是三年的牢狱之苦,以及所有的梦想和前途。
楚奕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搂着他,让他哭个痛快。如果泪水能将这些沉重的过往都冲刷干净,他抱着他在湖边冻成冰棍也甘愿了。
当然,冰棍没成,人确实是冻得够呛。陆霄哭了很久,鼻子眼睛都红得一塌糊涂,楚奕那件衣服也被他的鼻涕眼泪糟蹋得惨不忍睹。
他抬起头,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对不起。”
“没关系。”楚奕抬手给他揩眼泪,“感觉好点了吗?”
陆霄呼出口气:“好多了。”
楚奕捧着他的脸,深深地看进他水汽氤氲的眼睛里:“陆霄,听着,不要再自责,林越的死不是你的错。如果他能知道,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因为他而长久地背负这段沉痛过往。该放下的时候,就要学会放下,明白吗?”
林越刚死的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里的林越总是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上。他叫他的名字,让他不要做傻事。下一刻林越就会回过头,满脸鲜血,神情哀怨地问他:“陆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恶心?”
从梦中惊醒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就算后来被卓家以抢劫伤人的罪名弄进桐山监狱,在一群穷凶极恶的重刑犯中艰难生存,这个噩梦也还是会在每晚如期而至。林越的死成了他的心魔,日日夜夜折磨着他。倒不光是因为自责,还有对自己是同性恋的恐惧和抵触,以及对梦想破碎的绝望和无助。
林越以结束生命的方式获得了新生,而他却把自己囚禁在了那惨烈的一幕里逃不出来。直到此刻,在楚奕如水的深情目光里,他终于有勇气将自己无罪释放。
两人离开美院的时候已经超过十点,自然是没能吃到西门外的杨烧烤。陆霄说今天是小年,也许杨大叔根本就没有出摊。
回到家,楚奕在浴缸放好热水,把陆霄剥得干干净净,让他先泡一泡,自己居然忍住没在浴室直接把人办了,而是转身去厨房用可乐煮了两碗姜茶,硬逼着陆霄趁热喝了下去。
洗完澡躺上床,楚奕习惯性地把陆霄搂到怀里,一只手撩起他的睡衣伸进去,在他光滑紧实的皮肤上来回摩挲,却是不带任何情欲的,温柔安抚。
陆霄听着他的呼吸和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手掌的力度,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心,在睡意来临之前,他说:“楚奕,我还想画画。”
楚奕说:“好,那咱们就画画。”
陆霄又说:“之前那个美院的旁听生名额,下学期还会有吗?”
楚奕说:“一直都给你留着呢。”
陆霄安静下来,好半天都没再说话。楚奕以为他睡着了,却在下一刻又听到他压低的声音:“上次拒绝你,是因为我没法画画了……每次看到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脑子里想到的,都是教研楼前,满地的鲜血……”
“嘘……”楚奕搂着他的胳膊紧了紧,在黑暗中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最后封住他的嘴,把他吻得七荤八素再也想不了别的,才告诉他,“以后你的脑子里,只能想我。”
陆霄主动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好。”
正因为我现在脑子里全都是你,所以我才能重新拿起画笔。你是我在沉痛绝境之中看到的那一抹希望,是我在踽踽独行了二十三年遇到的第一缕阳光,也是我枯竭干涸了一千多个日夜重新丰沛的灵感源泉。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但你肯定知道我有多爱你。
* * *
小年过后,春节就真的一天天近了。很多单位在春节来临之前就开始“人心涣散”,中国人的传统,一年到头都在外面打拼事业,过年是无论如何都要在春运的大流中拼杀出一条血路,拖家带口返回家乡的,尤其是Z市这样的一线城市,春节期间差不多能空出半个城,连KTV这样的娱乐场所都没剩下几个服务人员。
出国多日终于回到Z市的方睿因为楚奕护送夏铭回家被记者拍到而欠了一个大人情,在年二十七这天约楚奕和陆霄吃饭,说是要赔罪。方睿跟楚奕是多年哥们儿,但陆霄却是他的员工,无论如何觉得让方睿请客吃饭感觉有点奇怪。
楚奕站在穿衣镜前搭配衣服,头也不回地说:“他请的是我男朋友,不是他的员工。”
陆霄被他这句“男朋友”搞了个大红脸,楚奕转头看到了,边说着“你也太纯情了,说句男朋友都能脸红”,边凑上前来要亲他。陆霄抬手要把他挡开,哪里料到楚奕身手利落,直接就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低下头,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亲了个遍。
陆霄被他亲得浑身酥麻,夸张地打了个寒颤,甩开他的手,再顺便甩掉一身鸡皮疙瘩:“你能再恶心一点吗。”
“我可以的,你相信我。”楚奕一本正经地回答。
“……”
陆霄知道他真的可以,赶紧转身穿上外套出门了。再让他闹下去,他怕今天晚上要放方总的鸽子。
两人到达酒店包房,方睿已经坐在了位置上。陆霄叫他方总,他笑着看了楚奕一眼,说:“叫我睿哥就行。”
楚奕毫不客气地拿过菜单,点了几道陆霄爱吃的,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叫他方睿,不许叫他哥。”
“你这是什么奇葩占有欲?我比他大这么多,叫我声哥怎么了。”
楚奕十分坦诚地回答:“我不爽。”
陆霄和方睿同时无言以对,还好这个时候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穿着羽绒服,带着鸭舌帽,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的男人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待服务员退出去关上了门,他才摘下帽子取下围巾脱下外套,朝楚奕和陆霄说了声:“嗨。”
陆霄差点没被刚喝进嘴的茶水呛死,他没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夏铭。
楚奕倒是毫不意外,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问了句:“身体好点没?”
夏铭回答“好多了”,然后看向陆霄,朝他伸出手:“小陆,你好,我是夏铭。”
“呃,你好。”陆霄放下茶杯,颇有点拘谨地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握。虽然楚奕已经对那天晚上的事解释得十分清楚明白,但作为最近网上炒得最火的楚夏绯闻主角,陆霄见到他还是有点不自在。
夏铭倒是很大方,走到方睿身边坐下:“本来今天方总是没打算带上我的,不过我正好在对面电视台有个节目,录完过来也方便,就自作主张来凑个热闹,不会打扰你们吧?”
楚奕提壶给他倒了杯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好歹我跟小陆第一次正式认识,假装客气一下显得我有礼貌。”他说完还朝陆霄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
夏铭本来就长得极其好看,陆霄甚至都觉得自己有限的学识里找不到词语可以形容他的俊美无俦,简直是猝不及防地被他这一眼击中了心脏。
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的夏铭总是优雅的,高贵的,就算与人谈笑晏晏也透着股经年暖玉般的温润气质,就像是民国时期某个门阀世家里受过良好教育的翩翩公子,他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对你微微一笑,就能让你在寒冬腊月里觉得有春风拂过——当然,后来夏铭告诉他,“啊,那都是演的”。
但此时此刻,对夏铭的真实面目毫无所觉的陆霄小朋友天真地被夏铭电到了,直愣愣地看着他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楚奕伸手挡住陆霄的眼睛,顺便警告性地看了夏铭一眼:“别乱放电。”
影帝无辜地表示:“我有吗?”
陆霄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夏铭刚刚是故意逗他,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心里直哀嚎:这也太他妈丢人了,居然在楚奕面前被别的男人撩得眼睛发直!
事实上这真的不能怪他,夏铭这样的长相真要存心挑逗,不管男人女人,恐怕都很难有抵抗力,包括楚奕柯明轩,当初都被他整过。要不是知道这人跟方家兄弟扯不清楚,柯大少早就把人给办了。
菜是在他们来之前就点好的,席间楚奕跟方睿聊了些方家生意上的事,陆霄插不上话,夏铭便陪他聊天。
原本陆霄还担心跟这个大明星没话说,却没想到这人自来熟得厉害,而且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聊,连在绘画方面都堪称专业。
“什么?你喜欢梵高?我不喜欢,他的作品感情色彩太过浓烈,而且侵略性太强,不管是他想表达的孤独愤怒,还是绝望挣扎,都能直指灵魂和心脏,让人有种被赤裸裸穿透的钝痛感。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喜欢简单粗暴点的,比如培根,或者马蒂斯,甚至像波洛克这样的抽象表现主义画家,都让我觉得更舒服。”
陆霄惊讶于他对各种流派的熟悉程度,不由有些疑惑:“你也学过画吗?”
“哈。”夏铭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笑道,“没有学过,但我演过。之前有部叫做《黑色》的电影,你一定没有看过,我在里面饰演一个画家,那个画家是个天才,但也是个有着深深执念的精神病患者,跟梵高有点像,最后也是死于自杀。因为片子所要表达的主题太过消极,所以国内票房很惨淡,但这部片子在国际上获了奖。你知道,外国人就喜欢这些所谓探讨人性的东西。我为了演好这个角色,研究过这些画家的作品,毕竟我就是这么个敬业的演员啊~~”
本来听着前面的话,陆霄确实觉得他是个非常敬业的演员,对他的好感度蹭蹭上涨,基本上快要路人转粉了,但他说完最后一个字那荡漾着乱飞的小媚眼,及时把他的理智拽了回来,然后再看坐在对面这个漂亮得近乎妖孽的男人,真心觉得媒体报道的什么“优雅男神”“尊贵王子”都应该去见鬼——这也太货不对版了。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夏铭比起荧幕上那位,倒是多了几分真实感,没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一顿饭吃得也算宾主尽欢,方睿大概是觉得只跟楚奕说话有点冷落陆霄,于是转头问他春节回不回家。
方睿只知道陆霄不是本地人,并不知道他父母双亡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问这句话也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却让陆霄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踌躇之间,倒是楚奕替他开了口:“回,回我家。”
第五十三章
陆霄听到这话,筷子上夹着的龙虾伊面直接就滑到了桌子上。他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奕,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听到方睿笑着调侃道:“哟,这就要回家见公婆了?”然后楚奕十分淡定地答了句:“是啊,你有什么意见?”
方睿当然没有意见,对于好兄弟里第一个定下来的人,方总绝对是表示支持和祝福的,虽然他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楚奕为什么会选择陆霄。但爱情这玩意儿,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管陆霄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有多普通,但只要他在楚奕心里足够特别,那就够了。
吃完饭从酒店出来,夏铭突发奇想邀请陆霄帮他画专辑封面,陆霄诧异地问:“你不是演员吗?”
夏妖孽答道:“演而优则唱嘛,方总又不肯包养我,我得自己努力多挣点养老钱啊~~”
这话换来方睿一个大白眼,楚奕拉了陆霄就往自己的车位走:“你别理他,这家伙间歇性精神病又犯了。”
陆霄回头看了一下,夏铭还笑着朝他飞了个吻,当然,立刻就被方总拎走了。
“……”
楚奕直接开车离开,连降下车窗跟那俩人道别的过程都省略了。陆霄因为他说春节要带他回家的事心里有点乱,也没心思再搭理夏影帝。
由于大部分外来人员都陆陆续续离开了Z市,平常这个点堵得水泄不通的城市主干道上车流稀少,交通状况十分顺畅。
楚奕专心致志开着车,目不斜视看着前方。陆霄想起前几天他说的那句“有任何想要知道的,都可以问我”,觉得春节要跟他回去见家长这种大事确实值得问一问,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那什么,刚刚吃饭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奕故意问他:“哪句话?”
陆霄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就是……就是说春节回你家那句。”
“噢,你不想跟我一起过年吗?”楚奕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让陆霄跟他回家过年就是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
想,他怎么会不想呢?他从十四岁那年开始,就没再跟家人一起过过春节,这个在所有人眼里喜庆团圆的节日,对他来说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冷清。就连靳南妈妈让他去家里过节,他都不愿意。因为他十分清醒地知道,那些欢声笑语幸福快乐,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
跟楚奕在一起之后,他当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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