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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地自容_桃千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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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俊森最喜欢他在床上的样子,跟平常完完全全不同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将害羞和妩媚结合得那么完美无缺。
    卓俊森用手机拍他,开玩笑说等回家之后想他了就看着视频撸。林越羞得满脸通红,要来抢他的手机,最后卓俊森下身一用力,他就被顶得浑身发软乖乖躺了回去。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幸福甜蜜,分开的时候就有多绝望痛苦。
    卓俊森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痛苦,却从未想过“背叛”他的林越有多么绝望。
    卓夫人说“那个视频,是你爸让人发到校园网上去的”,他甚至都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视频。
    当年他刚从西南回来就被陆霄打进医院,因为头部受伤而没日没夜的头痛,晕眩,呕吐,加上林越的死亡对他打击太大,整整住了两个月才勉强出院,后来一度出现幻觉幻听,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林越,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过得浑浑噩噩。
    他没有再回学校,连毕业证都是让薛佟帮他领的,根本不知道国庆节美院校网闹得沸沸扬扬的视频事件。而在卓副市长的有意掩盖下,他身边知情的人更是没有一个告诉他。
    后来他去了实习的那家公司上班,经常跟着工程队往外省跑,回Z市的时间并不多,久而久之,也没人再刻意提起那件事。
    林越两个字成了横亘在他心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谁提他都会翻脸。却没想到,自己这个无意识的自我保护行为竟然将真相阻碍了这么久。
    “所以,林越会死,是因为那个视频?你们用我和他上床的视频,把他彻底毁了?”
    卓俊森看着面前沉默的母亲,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透出病房,掠过走廊,响彻整层住院楼,连外面的护士都被这笑声吓得汗毛倒竖。他笑得那么肆无忌惮,那么凄怆悲凉,笑得让卓夫人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卓夫人如果能够预想到自己的儿子在得知真相后会发疯,她宁愿杀了自己也要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可世上往往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比如四年前她冲动地把儿子的手机给了丈夫,又在丈夫使用卑劣手段对付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时没有阻止,最后酿成大错,害了林越,害了陆霄,更成了欺骗儿子的帮凶。
    看着一群医生护士冲进病房将状若疯癫的卓俊森按在床上打镇定剂,看到儿子那双因为愤恨和痛苦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自己,怎么也不愿意屈服在镇定剂下,卓夫人崩溃地转过身捂住了嘴,却依然清晰地听到卓俊森那句透着强烈恨意的话。
    他说:“我不会原谅你们,永远不会!”
    卓俊森睡着了,卓夫人一步也不敢离开,也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丈夫,她已经一错再错,如果让卓副市长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四年后还对那个林越恋恋不忘,又不知道要搞出多少事来。但这件事要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如果儿子醒过来之后继续发疯,她该怎么办?
    好在卓俊森睡了很久,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卓夫人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他竟然点点头,说,饿了。卓夫人欣喜若狂,她就怕他心里有气,不愿意吃饭。
    中午带来的牛肉粥已经凉了,卓夫人将粥倒在饭盒里,拿去护士站的微波炉热。可她没想到,自己只离开了几分钟,再回来时,病房里已经没有了儿子的身影。
    卓俊森粗暴地扯掉了扎在自己手上的输液针,迅速换上衣服从病房里逃了出去,到门口打了辆车直奔常去的那家会所。他知道这个时候,薛佟和他那帮哥们儿,都会在那个地方消遣。
    大概由于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也可能是因为他此刻的表情太过吓人,总之当他出现在包房时,原本玩儿得正嗨的一帮狐朋狗友都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看着他,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薛佟率先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朝他走过去:“你这是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
    卓俊森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他跟薛佟认识十多年,他以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和兄弟,可他现在才发现,他从来没把这个人看清楚过。
    薛佟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他的眸光太冷太利,像是一簇箭,或者一把刀,只这么看着对方,就能让对方有被千刀万剐的错觉。
    薛佟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卓俊森打了个手势,冷飕飕地说了一句:“其他人都出去。”
    “你要干什么?”薛佟再怎么迟钝,也知道他今天是来找他麻烦的了,但他没觉得自己最近哪里惹到了这位大少爷。
    其他人知道他俩关系好,想要上前劝两句,卓俊森都只简单明了地给了一个字:“滚。”
    “卓俊森你什么意思?”薛佟的脸也拉了下来。
    等所有人都不甘不愿出了包房,卓俊森才重新把目光落到薛佟脸上:“四年前,我让你带给林越的那句话,你说你一字不漏地带到了。你现在重复一遍,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薛佟的脸色在听到林越两个字的时候,不由得变了变,却依然强装镇定地站在卓俊森面前:“这么久了,我不记得了。”
    “不,你记得。”卓俊森的声音低了几分,一张被陆霄打得五颜六色的脸,在包房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鬼气森森。“你不止记得,说不定你还日日夜夜都会梦到他,一遍遍的地在梦里把那句话说给他听,然后看着他痛苦,绝望,消沉,最后死亡。你不可能不记得。”
    薛佟面色如纸,紧握的拳头指关节都开始泛白,出口的声音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薛佟。”卓俊森打断他的话,“四年前,我从西南回来那天,你来机场接我,告诉我林越死了,然后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跟我说了无数个对不起,是为什么?”
    薛佟咬着牙不说话。
    卓俊森逼近他:“你有没有看到林越是怎么从天台上跳下来的?我没有看到,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告诉我。”
    “卓俊森……”薛佟惨白着脸退了两步。
    “这四年你有没有想起过他?有没有哪怕一天后悔过对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你以为我愿意吗!”薛佟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你想知道我给他带了什么话,好,我告诉你!我跟他说,卓俊森跟财政部部长的女儿去欧洲度假了,他大学毕业就会和她结婚,他就是玩玩你,玩腻就扔了,你要是还要点脸,就不要再来缠着他……”
    薛佟话没说完,就被盛怒的卓俊森一拳砸到了沙发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卓俊森上前拎起他的衣领,又是一拳挥上去。
    “去问你那个卑鄙无耻的爹!”薛佟被连打两拳,终是被激出了三分血性,一脚踹上卓俊森的肺腑,“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他就要把我爸当年受贿的事捅出去,我爸完了,薛家也就完了!”
    卓俊森被踹得踉跄后退了几步,撞到大理石桌上,正好撞到自己受伤的肋骨上,顿时痛得没能再爬起来。
    薛佟被他刚才那些话刺激得不轻,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他有什么异样,抹了把唇角溢出的鲜血,满脸痛苦地看着他:“你问我当初在机场为什么会哭,因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林越!我以为让林越跟你分开,这事就算完了,不过就是失恋而已,时间久了他总会好的。可我没想到,你爸会让我把那个视频发到校园网上去,我也知道那视频一旦公开,林越就完了,他的理想他的前程都要完了,可我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你爸是副市长,我爸只是个副局长,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卓俊森跌坐在地上,靠着桌沿,闭着眼睛努力缓和着肋骨上传来的疼痛,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那时候我跟林越已经分开了,我爸为什么还要你把视频传上去?”
    “这就要问你了,卓大少爷。”薛佟冷笑一声,“你都跟他分手了,你也有新目标了,又何必要再扮演什么痴情种子!要扮也扮得认真一点,放不下他你就努力去把他追回来,哪怕你对他有一点信任,对你们的感情有一点信心,能稍微放下一点你那该死的骄傲和自尊,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有你跟他一起面对,他也不会死!”
    “可你做了什么?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用当初追他的方式去追求别的男人,因为几张照片就认定他背叛你,然后还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丢下他一个人逃了,不顾你爸的反对跑去什么西南山区,你爸知道你对他恋恋不忘情深似海,知道他的存在还能这么影响你,当然不会放过他!”
    “你以为是谁害死了他?你以前恨陆霄,现在恨我和你爸,但最该恨最可恨的是你自己!如果你足够爱他,就该知道怎么保护他;如果你足够爱他,就该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拉住他;如果你足够爱他,开学之后就该不顾一切地挽回他!你明明有机会,可你却一再地伤害他。害死林越的是你,我们充其量只是帮凶!”
    薛佟的话,每一个字都是闪着寒光的利刃,准确无误对着他心口的位置,一刀一刀刺下去。每一刀都那么用力,劈开皮肉,挑断筋骨,刺进胸腔底下那颗虚弱搏动的心脏。刺进去了还不算,还要绞着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反复碾压,来回切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痛得说不出话,只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发出一阵极度痛苦的嘶鸣,像被关在笼子里活生生放在火上煎熬的兽类,那么悲怆痛苦又绝望无助。
    薛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看着他难以名状的痛苦,眼底半点同情都没有。
    “陆霄和林越什么都没有,你看到的那几张照片,只是林越在被你‘抛弃’之后心情不好,陆霄作为朋友,去安慰他而已。哦对了,林越那时候来你家找过你,在小区门外足足等了半个月,风雨无阻。然后你爸让我给他看了你和那个女人相亲的照片,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真是让人羡慕得很。”
    “薛,佟……”
    “卓俊森,我知道你恨我,你尽管恨吧,因为我也同样恨你。这四年,我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你问我有没有后悔过对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我告诉你,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你,以及你那个不择手段的爹。”
    说完这些话,薛佟抬脚跨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房。
    卓俊森抱着满是伤痕的身体闷吼出声,眼泪滚出血红的眼眶,砸到地面上,悄无声息。
    四年,他怨了林越四年,恨了陆霄四年,直至此时,所有既定事实翻天覆地。真相如此残忍不堪,血淋淋的被撕开摆到他面前,那么肮脏恶心,那么面目可憎。他却只能被动接受,睁大眼睛,看着在这恶心丑陋的真相里挣扎的自己,可笑又可悲。
    薛佟说得没错,他自己才是那个该恨可恨的人。他的林越,那么淡然清高的林越,那么风华盛茂的林越,他是美院的骄傲,是导师的宠儿,是无数黯淡星光之中那轮皎皎的明月,可他把他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拉进了腐臭险恶的淤泥里,却没能陪他走到底。
    在他以为自己玩弄了他抛弃了他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和女人外出游玩的时候,在他苦苦等在小区门外只想见他一面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不再爱他的时候,在他看着自己用对待他的方式追求别人的时候,在他以为是自己要毁了他的时候,在他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冷嘲热讽的时候,在他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压力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他身边?哪怕他再多坚持一次,拦住他问一句“为什么”,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可是林越不在了,已经不在了四年之久。真相来得这么迟,就算他现在立刻去死,都已经跟不上他往生的步伐。那个会待在他身边安静画画,会在任何时候都对着他深情微笑,把全部的爱和一颗晶莹剔透的真心都捧在手里献给他的少年,再也不会出现。这一次,他会走得比四年前更远更彻底。因为他知道,他曾经有多爱他,从天台上跳下来那一刻就有多恨他。
    可是,我爱你,从四年前,到现在,没有一天停止过爱你。
    “林越,林越,林越啊……”卓俊森的咽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即使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破碎悲绝的哭声。林越两个字从唇齿间艰难露出来,每叫一声,心里的疼痛就加剧一分。他一遍遍地叫,不停歇地叫,就像一个最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拿的却是一把没有磨利的行刑刀,一寸一寸在自己的心上缓慢凌迟,密密麻麻刻满了他的名字。从此以后,再不分离。
    *  *  *
    卓俊森做了一个梦,梦见回到了四年前的美院,第一次在明泽湖边见到林越的样子。干净清冷的少年,青葱一般白皙修长的手指,手执画笔,笔下风物万千,明明眼前平淡无奇,却在他指端变成瑰丽的风景。
    “林越……”
    他轻轻叫了声。那人回头,眉目如画,看着自己忽然微笑。一瞬间卓俊森只觉得眼眶发热,迫不及待伸手过去。
    林越牵他的手,身后背景轰然变成磅礴大海和椰林沙滩。
    两人的手腕上系着一模一样的椰壳手链,坠子是仿珊瑚,鲜艳如血。棕色的椰壳上五彩斑斓,是林越用丙烯颜料画的,绚丽的海岛日出和日落。
    “每一天从太阳升起,再落下。”他亲吻林越白皙的耳廓,温存说情话,“马不停蹄地爱你。”
    林越笑而不语,只是侧头过去回应他的嘴唇。
    “天黑以后呢——”
    天黑以后,炽热的篝火点亮天空,林越赤着脚,拉着他的手在沙滩上踢沙子,踩贝壳,玩得像个孩子。当地的少女来兜售椰子酒,两人喝到微醺,一齐大笑着举杯。
    “海上生明月!”
    林越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进一天的星辰,微笑着轻声念下半句。
    “不负此时心。”
    火焰哔啵作响,卓俊森捡起块木柴扔进去,靠得太近,火舌舔着了手环的系绳。他哎哟一声,忙不迭缩手,绘着明艳日出的情侣手环已经掉进了火里。
    林越慌忙上来捧着他的手看烫了没有,心疼的冲着燎红的皮肤吹了又吹。再回头看看,椰壳已经在烈烈的火里烧成了灰。
    火焰橘红,灰烬亮白。
    林越解下自己的,手一扬就也要扔进去,被卓俊森一把捞住。
    “干嘛呀,画这么好看。”
    “陪你一起呀。”
    卓俊森失笑,揉乱林越的头发。
    “小傻子。”他把林越那个手环顺手揣进了兜里,“将来你出名了,这可就是绝版。”
    林越若有所思,喃喃低语:“我有那一天吗。”
    卓俊森茫然回头。
    “林越?”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开始雾化,氤氲,海水哗啦啦铺天盖地涌来,要将他和他拖进灭顶的黑。身后火焰冲天。
    林越就在这光明与黑暗的边界里,冲他笑了笑,迟疑地摇着头,一步一步向后退。初时步履迟疑,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之后,最终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林越,林越!”
    卓俊森惊恐地叫着他的名字,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别走,别走,让我多看看你,哪怕只是多看一眼也好。别走,求你!
    他醒过来,发现自己满脸泪痕。病房里雪白的墙壁刺得眼睛发疼,有阳光穿过淡蓝色的窗帘,落在屋子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林越已经离开他了。四年。
    卓俊森闭上眼睛,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你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人。一瞬间,泪水已然溃不成军。
    “林越……”
    “我是许阳。”
    “林越……”
    “我是许阳。”
    “许阳。”卓俊森像是终于认清了事实,“你怎么会在这里?”
    “前天晚上我正好也在那家会所。”
    “哦,我睡了多久?”
    “是昏迷。”
    “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
    “哦。谢谢。”
    然后,再也无话。
    三个月后,卓俊森收拾行装离开了Z市,走的时候只有许阳去机场送他。
    “打算去哪儿?”
    “去H岛。”那是当初他和林越度假的地方,那里承载了两人最初也最美好的回忆。林越很喜欢那个地方,那个有着磅礴大海和椰林沙滩的地方,他们说好要一起在那里养老。他要带着他一起,履行他们的诺言。
    “真的不打算把真相告诉陆霄吗?”
    “不了。”
    许阳看着穿着黑色风衣的卓俊森孤单而萧索的背影,人瘦了很多,仿佛形销骨立。转身进了安检口,垂落的手腕间似乎有什么明艳的色彩一闪。
    他打电话给陆霄,说:“他走了,我没告诉他你已经知道了。”
    “嗯。我看到了。”
    陆霄站在候机楼外,抬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一架飞机划破苍穹,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掠过白云苍狗,越过时光洪流,渐行渐远,变成他看不到的一个小点,消失在视线里。

    番外二、求婚

    楚奕三月份被调回伦敦总部参与一个集团对外收购案,原计划是去一个月,但由于各种原因,收购案进行得并不顺利,一拖再拖,眼看着都快两个月了还没能结束。
    陆霄最近也很忙,再次落入何院长的魔爪,又开始了在三号工作室没日没夜被压榨的悲惨日子。
    青禾画社下半年有个全国巡展,夏青禾有意栽培,趁自己儿子不在家,一有时间就把陆霄拽到画社去打杂。美其名曰,学习。
    楚奕在家的时候,他的时间基本上是分成三份的:楚奕,夏青禾,何院长。楚奕不在,他的时间就直接被“婆婆”和恩师瓜分,许阳每次见到他,都要义愤填膺地控诉:“朋友呢,你把朋友放在哪里?”
    “我这不是正跟你在一块儿上课么。”彼时,两人正坐在阶梯教室的倒数第二排,看着讲台上某位秃了顶的老教授拿着喇叭讲得唾沫横飞。
    “除了上课时间,我几乎见不到你。”许阳相当不满。
    “知足吧,一周有五天需要上课,我跟楚奕都没从早到晚在一起。”
    “可是你跟他在一张床上睡觉啊,你又不跟我一起睡。”
    “许公子,许少爷,这种事情有可比性吗?”陆霄真恨不得拧开他脑子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
    “当然有可比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许阳同学理直气壮露出一张灿烂至极的笑脸。
    “可我有楚奕了。”
    “我知道啊,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霄无语了两秒,决定严肃正经地跟他谈一下这个很重要的问题,“他会吃醋。”
    “诶?真的?”许阳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楚总也会吃醋?他吃醋什么样儿啊?下回你拍给我看看。”
    “你……”
    “算了,拍出来没那么生动,等他下次来接你的时候,我亲自试验试验。”
    “……”陆霄再次确定许少爷的脑部构造跟别人真的不一样。
    放学后许阳说要请他吃饭,谁知道半路远远看到何院长朝这边走过来,那没义气的家伙丢下他转身就跑。于是,陆霄再次被逮回工作室,连晚餐都是直接在食堂打了个包解决。
    累得腰酸背痛回到家,电梯上升的那么两分钟时间,居然眼睛一闭直接打了个小盹儿。迷迷糊糊走到家门口,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才发现早上因为睡过头走得太急竟然只是把门拉过来关上就完事,根本没锁。
    他吓出一身冷汗,连瞌睡都醒了几分。好在小区安保森严,家里并没有遭贼的痕迹。
    他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觉得这房子实在太大了点。落地窗没有关,风从阳台之外吹进来,有点凉。
    如果楚奕在就好了,他的怀抱一向是火热温暖的,他喜欢紧紧地把自己圈在怀里,让自己枕在他的胸膛上,听他有力的沉稳的心跳,然后在他熟悉的气息里,安然入睡。
    可惜,他现在离自己很远很远。七个小时的时差,十多个小时的航程,一万一千公里的直线距离,远得让他心慌。
    陆霄在门口站了会儿,抬手把钥匙放进鞋柜上的陶瓷盘子,换好鞋往卧室走,边走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并没有未读消息。
    伦敦现在应该是下午四五点左右,正是忙碌的时候。
    楚奕这次出差事务繁杂,除了收购案的事,还要兼顾巴黎和米兰两场珠宝展,基本上没有太多时间跟他闲聊。两人的联系大部分都只能靠聊天软件,而且还不是即时回复。有时候陆霄发一条消息过去,几个小时之后才能得到反应。如果自己正好在上课或者画画,再聊下一句又得几个小时之后。
    楚奕刚过去的第一周,陆霄也打过两次电话给他,都是他助理接的,说楚总在忙。等他忙完回电话过来,自己这边基本上都是半夜了。
    后来陆霄就没再主动打电话给他,倒是楚奕会在自己每天晚上睡觉前打电话过来,腻腻歪歪地问:“宝贝儿,你想不想我?”
    怎么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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