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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柳无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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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挂断了，许如夌双手揣进口袋，赶紧往家跑。特么风太大了……
年前两人就这么偷摸着联系。在家许如夌不敢接他的电话，都给挂断，回房间发短信给他。雷霆不止一次表示：如果你是女的就好了，就算是傻子我也一定要娶到手。许如夌冷笑：是傻子你会多看我一眼？雷霆说：如果我知道那个人是你，所以无论是什么样我都会娶。许如夌道：情话一套套的，最近和谁待一起了？他想，之前好好的没人发现没人阻拦，他都丢了自己，也没见多喜欢。雷霆想到最近还和韩玉涵见了面，觉得有点对不起他：等过年了我给你买台电脑。许如夌打字：我不要。雷霆没回了。
年前雷霆最忙了，各种饭局跑不停，稍有空闲，逮住了还要和许如夌短信腻歪一番。白天许如夌总没空回他，晚上躲被窝里打字飞快。
雷霆不管多晚喝多醉，总有精力拿出手机来盘弄。试着给许如夌发一条短信，等一会儿，没回，就洗洗睡，睡前再看一眼。许如夌就等着半夜三更的短信声，一听到，多困，都立即睁开眼，抱起手机来看。雷霆说：“喝了好多酒，头疼。”许如夌说：“喝点茶，或者让阿姨煮点粥。”雷霆说：“懒得动，阿姨她们也打发去睡了。”许如夌说：“那没办法了……”雷霆说：“我想听你说说话……”许如夌：“不是在说？”雷霆说：“想听你的声音。”许如夌呸了一声，手指打字：“别这样说话，我听不惯。”雷霆说：“想喝你煮的粥。”许如夌顿了会儿，才道：“你娶个媳妇以后她就给你煮粥。”雷霆想了想韩玉涵，那位千金小姐，恐怕嫁过来十指也是不沾阳春水的。许如夌见雷霆没有立即回，心里咯噔一下，又打字：“早点休息，我睡了。”雷霆短信又过来：“我老是这么晚发短信过来，你是不是没睡好啊？”许如夌想说，你才知道？但还是回过去：“没有。”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才睡。
一年也这样过完了。许如夌拿起桌上的雪花球，倒一倒，里面大雪纷纷扬扬。
☆、暖春
过年许如夌实在不想去什么村里了，那种吃住不在自己家的感觉太不好了。许爸许妈以为孩子是怕见着马玲一家不好说话，才不愿去，于是也没勉强。许如夌在家埋头写小说，文思泉涌。雷霆趁着吃饭的功夫，出来还打一通电话。家里没人了，许如夌胆子大了起来，直接接听。这时正在骂：“少不正经了，之前这几年了，也没见你多稀罕。”雷霆听着，笑得很乐意。韩小姐来了，嗔怪道：“跟谁聊天呢这么高兴，这么一会儿时间还偷出来打电话，是不是什么别的女人哪？”许如夌心一滞。雷霆捂上话筒：“乖，我一会儿就回去。是个老朋友，聊两句。”韩玉涵满意了，踏着高跟回去。雷霆拿开手看，已经挂了。
许如夌感觉自己有点沉寂，别的也没什么感觉。早就知道是这样，一开始就知道。
雷霆不愿承认喜欢他，可是喜不喜欢，用感觉能感觉到。他觉得雷霆是喜欢自己的，虽然不好说出口，但这样死死纠缠，的确应该是喜欢。许如夌心中不想立即断，但也不知如何是好。
雷霆发了一条短信过来：等我晚上跟你说。
许如夌放下手机，继续写稿。
晚上雷霆打电话过来了，许如夌拿过看了一眼，接了。雷霆说：“如夌，我跟她，跟咱俩不一样，不是一回事，你别放心上。”许如夌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嗯了一声。雷霆又说：“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所有人都比不了，你乖一点，别多想，过两天没这么忙了我去找你。”许如夌想问，那你跟她怎么回事，但实际又懒得问，应了一声，说要睡了。
雷霆还有点不放心，但觉得找到人说一说也就开了，主要是他自己的心意他也没弄明白。说不喜欢韩玉涵吧好像也不是，说喜欢呢但又差了一点，总之没什么让人抓心挠肺的感情。许如夌呢在一起很高兴、很喜欢，可是久了也会乏味了，离开了心里又难受，真是不知怎么好了。当然现在还是更喜欢许如夌。
过了两天，雷霆抽出时间，来了一趟。许如夌见是他，吓一跳，赶紧拉进门：“你怎么直接跑来了？”雷霆说：“反正你爸妈不在，没事的。”家里没有暖气，许如夌一人在家，也没发碳，屋子里很冷。他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冷不冷，我去给你倒个暖水袋。”雷霆一见他这态度，心情松了不少，放下杯子，一把拉过他的手：“不用暖水袋，有你的手就够了。”许如夌一把抽了出来，有些愠怒。“别瞎闹！”雷霆去把门掩了一些，回来坐下道：“前天的事……她是我去年选中的以后的结婚对象，那时候你老跟我犟……如果你不跟跟我反……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不用管她，前天只是工作上的应酬，她爸爸也有投资，所以她去了。”许如夌点了一下头：“吃饭没？饿不饿？我做条鱼来吃。”雷霆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怔了一下才道：“不吃了，我还有事，坐会儿就得走了。”“嗯。”许如夌又点了下头。他不说话，雷霆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许如夌的反应很怪，有点没放在心上的样子。“你没生气吧？”雷霆仔细看着他的表情问。“哦！哪能。”许如夌回了一句，如梦初醒。雷霆站起来抱住他：“如夌，你跟他们都不同，如夌。”他身上的风雪寒气竟还在，扑面的凉意。“你走过来的？”许如夌问。“车在外面，这一小段太窄开不过来，只走了这一截儿。”许如夌转了转眼珠道：“我没生火，屋子里也没什么取暖的，你回车里暖暖吧……”雷霆抱住不放：“再抱一会儿。”
冬天茶凉的很快，许如夌伸手碰了碰杯壁，已经冷了。回过神来，人也走了有一小会儿了，收拾收拾，关好门，回房间写稿去。玄道子终于悟通了道，离开了天玄关，从此逍遥天地间。眼下小说终于收尾。许如夌将稿纸叠整齐，和以前写的放一起，厚厚一沓压好。
他是什么人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终究不能像玄道子一样大彻大悟、从此看开一切，只要那个人是雷霆，他就还想和他在一起。情字一字，伤累而不回。
打开火，倒上油。鱼放进去在锅里滋滋响，冒出阵阵香味。撒上葱花，一道香喷喷的鱼就出过锅了。一碗白米饭，一道鱼，就是一餐。许如夌坐在桌边，慢慢吃着。
电台里说，……你觉得悲伤，是因为你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或者你爱的人没有你要的那么爱你……
揉揉眼睛，许如夌收拾收拾碗，去洗好，去窝到床上打个盹。
外面的店大都关着在，想发文还得等年后几天。快过年了许妈打电话过来，交待了一堆，才挂。家里各种食材也置办了不少，足够他在家吃。
晚上雷霆发短信来：“睡了没？”许如夌按字：“没睡。”雷霆不知说什么好了，好半天都没有回音。许如夌又发字过去：“那你早点休息，我睡了。”雷霆赶紧发短信：“如夌！”许如夌看了，继续等。过了半晌，雷霆又发过来一条：“算了，你睡吧。”许如夌关机，翻身睡了。
一个人在家过了年。明明之前还很冷，春节一过，天气就暖了起来。许如夌想出去转转，穿厚裹好锁了门就出门了。附近有湖，开放的，许如夌沿着路慢慢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初春里面已经有了人，但很少。到处还一派残败景象，但已经有小小的草牙冒了出来，嫩嫩的，看着很可喜。拨了椅子上的枯叶，许如夌坐了上去。水已经化开，经过一个冬天，清澈得不可思议。岸边的枯柳有云的蓝天都映了进去，看着晴朗而美丽。看了半个多钟头，又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心情也晴朗不少。
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许如夌打开看，是个陌生号码，“喂？”
买过他书的杭州杨小姐又想买他书了，直接买断。许如夌想了一下，说要想一下再答复。目前这部其实已经完成了，只是还没修稿。上次那部肯定亏了，许如夌知道，只是那时肯有人帮他出版，而且他也没想挣钱。回去他把稿修了一遍，打算先不着急。没有电脑真的很不方便。许妈打电话说过两天就回来，让他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又是一百多万字的，终于写完了，许如夌松了一口气，打算放松几天。在书柜里翻了翻，他以前看的小说还有两本在里面。拿出来再翻着看一看，还是很有滋味。
☆、如蜜
在许爸许妈回来的前一晚，雷霆又跑来了。许如夌有点惊讶，但还是请他进屋坐着，自己又去加了两个菜。雷霆吃着热腾腾的饭菜，感觉心放了不少。吃完雷霆没有要走的意思，许如夌打开电视让他看，自己去洗碗了。雷霆在堂屋里看了看，又去看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满满一相框子人，许如夌找了半天，才找到貌似是许如夌母亲年轻时的头像，再看到她手里抱的小孩儿……小的只能看到轮廓了。
许如夌出来时雷霆优雅有度地坐在椅子上看电视。许如夌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猜想可能是要腻歪几句再走。许如夌坐下等着他开始。雷大公子很投入地看起了电视，还讨论起剧情了：“你觉得是谁告密的？我觉得那个不起眼的助理嫌疑很大。”许如夌看了一眼电视，配合地应了一声。这个台广告了，雷少爷又调了一个，继续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许如夌算是看出来了，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这人是不打算走了。但他有车，再晚都不用怕。许如夌说：“你一会儿开车回去小心点，外面太黑了。”雷霆草草点了下头，继续看电视。许如夌不想让他留在家里过夜，不管是为什么。过了很久，十点多了，三级连播电视剧都看完了，雷霆才说：“司机有事，我让他把车开走了。”许如夌没办法，认命地去烧水。雷霆洗好，穿着许如夌的棉拖，坐在许如夌床上。雪花球就摆在桌子上，他颇为惊讶地拿起摆弄了一下，道：“你不会一直摆在这里吧？”许如夌懒得理他，上床脱衣。雷霆看他被一层保暖衣裹着的瘦瘦的身子，一把抱在了怀里：“如夌真漂亮！”许如夌没理他的废话，用手推他：“放手，脱衣，睡觉！”他是觉得冷，想赶快进被窝里，雷霆却在他背上摸了一把，道：“好，脱衣，睡觉！”许如夌关了灯，躺下，拉好被子。雷霆手慢慢潜了过来，小动作地摸他的腰。“老实睡觉。”许如夌说。雷霆拿回了手。过一会儿又伸过去了。
最后没做，但让他抱着睡了。
雷霆在不安，许如夌能感觉到，但没法安慰他。
第二天走时雷霆问：“我给你的吊坠呢？”许如夌想了一下，才道：“被我放在学校。”雷霆点了一下头，“那是我送你的礼物。”许如夌呆呆地，后知后觉地道：“啊、哦！好，谢谢你。”这不知是什么反应。雷霆伸手摸了他脸一把，出门了。
许如夌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又回过神来，去房间找来纸笔，开始构思下一个故事。这次他想写一个圆满的爱情故事。
正在写大纲，杭州杨编打电话过来了。许如夌委婉拒绝了。如果可能，他想卖多一点钱。雷霆就是毒，他开始想要挣很多钱、想要出人头地，可是雷霆那个圈子他怎么进得去？有时候会想，他这么拼做什么，又不会在一起，可是松懈一时都会觉得焦急。
下午，爸妈回来了，还带了一包点心。许如夌赶紧将火盆生着，让屋子暖一些。许爸说：你们别管，我来发碳，歇一下准备晚饭。许如夌和老爸一起生了火，一家人坐在火盆边烤。许爸想起还带了几十斤红薯回来，拿了几个出来放着烤。许妈说：“别省着碳，人冻坏了可怎么办，自己一人在家也应该烤火。”许如夌说：“我有暖水袋，不冷。”
家里菜还有很多，许妈下厨，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过年就是要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许如夌始终不觉得以往围在一张大圆桌上互相明争暗斗的那些亲戚是一家人。谁也没有比谁好上多少磕个瓜子随便说句闲话都还暗藏玄机，真要那么聪明至于一辈子待在一个小村子里出不去么？
许爸是个太传统的人，以至于许如夌怀疑，或许他真的没有多爱自己母亲，只是觉得这个人还凑合，就将就过一辈子。许如夌有点愤愤不平，忽然发现自己也被这种思想影响过！什么找个合适的女人将就过，我就偏偏要和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想完又觉得有点幼稚，明明前途未卜，如果不能和雷霆在一起，那么他这辈子恐怕很难和女人在一起了，而雷霆，他们之间明明不可能……
如果时光倒流，他会不会宁死不屈。
外面那家网吧开了，许如夌带着稿子，去了。过了个春节，看他文的人更多了。剩下的几乎就是一个结局了，很快打完，发了上去。
去逛了逛评论，人太多了，回不过来。有人说看见作者的上部书了，出了实体。
从网吧出来，心情出奇的好。许如夌发觉自己受雷霆影响越来越小，如果有一天他结婚了，相信自己也不会有多难受。刚这么一想，就有点难受了。
这样喜欢一个人，有点不太好吧？许如夌摸摸鼻子。
过完元宵，不久就要开学了。许如夌帮着卖了几天菜，就收拾收拾去学校了。他想着自己一人去租的地方也不好，就呆在宿舍看小说。过了一周左右，雷霆才发现许如夌又不住那里了，打电话过来问他。这期间他们很少打电话了，短信也聊不起来，像是兴奋期过了。许如夌说，刚开学，事有点多，而且和室友也需要聚聚。雷霆听他没有拒绝，好了一点，让他不忙了赶紧过来。当然晚上还是要先过去一晚。
许如夌去了，雷霆正在厨房炒菜，弄得乒乒乓乓。许如夌放下东西，进去看，雷霆说：“等一会儿啊，菜就好了，就能吃了。”许如夌见雷霆被辣椒呛得不行，就去洗了个手，过来接铲子：“我来炒吧，你看看饭好没。”雷霆“啊”的出了一声，“我忘了煮饭！”说着把铲子给了许如夌，跑去翻去年的米袋了。
米是年前买的，过了这么点时间，不会坏。雷霆舀了一些起来，过来问许如夌，这些够不够。许如夌说好像有点多，他就又舀了一些下去，淘一淘，放进电饭煲里。许如夌见时间还有点久，就去冰箱看了看，里面有好多新买的鸡蛋，还有一捆粉条。想是雷霆才买的，就又煮了个蛋花粉丝汤。雷霆在一边说：“我媳妇儿真贤惠。”许如夌打趣道：“你媳妇儿贤惠？”雷霆刚想接：那当然。忽然意识到许如夌说的是他以后真正的夫人，一时卡在那里。许如夌也不在意，盖好锅盖，坐着歇一会儿。
饭好了，两人对坐着吃饭，中间摆着两菜一汤，还真有点像夫妻。雷霆问：“怎么样？”许如夌点点头：“不错，好吃。”雷霆立即给他夹了一大筷子。
吃完饭，再运动一番，相拥而眠。忽然雷霆想起说：“我给你买了电脑，藏着在，想给你个惊喜，被我忘了！”许如夌狐疑问：“藏在哪里？”雷霆说：“柜子里。别睡，网线我都找人安好了，等我打开你看看。”许如夌累死了，好想说先别看，先睡觉再说，但他那么兴致勃勃，也不好说什么。雷霆光着身子在房间捣鼓，接好打开了，喊许如夌过来看。许如夌想一锤拍死他，不得不从从床上爬起来。他找了件衣服围上，过来弯腰看。雷霆让开椅子，说：“你坐着试试看。”许如夌不想坐着试，但现在这个姿势也没有多舒服。他打开里面试了试，挺好，就说：“很好用，谢谢你。”雷霆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许如夌没想过要电脑，所以一直放在桌子上，从没带出过这里。
过不久，李凌晗小朋友打电话来了，说成绩好了很多，已经能跟得上了。许如夌说：那就好啊，恭喜啊，是不是不用补课了。李凌晗悄悄告诉他，爸妈是有这个意思，所以自己准备下次考试再把成绩考差，这样就又能见到如夌了。许如夌无奈道：千万别，想见我有时间了去你学校看你。李凌晗一听高兴了，赶紧把地址告诉他，还让他记下来。
抽空许如夌还真去了一次，买了很多好吃的。李凌晗很高兴，告诉他朋友们说这是他的家教老师，很厉害的。许如夌又带他们了吃了烧烤。吃完李小朋友才说：“啊如夌！我终于吃到烧烤了，我爸妈都不让我吃……”气得许如夌差点一巴掌拍死他。其实李小朋友不能称为李小朋友了，他个头窜高了不少，声音也处于变声期了，只是在许如夌面前，还像个调皮的孩子。
没两天，李叔和王阿姨又请许如夌过去吃饭，感谢他对自家孩子的教导。许如夌有点尴尬，这个时候让他过去，肯定是听了李李凌晗的话，知道他还去看过自家孩子。要说吃饭在他家也吃了不少了，这工作都不干了不至于还去吃。许如夌百般推脱，奈何盛情难却。去了席上还有一位，是李凌晗的表姐。许如夌不好意思极了，但一家人都很热情。倒没提他去学校看李凌晗的事，只是说，如果以后有需要，还请小许来教导教导。许如夌一顿饭吃得极不放松，终于出来了，大呼一口气。走在大路上，恰巧看见斜对面酒店门口同时停了几辆车，其中一辆很眼熟。离得有些远，看不清，但许如夌站的位置正好就是站台，他不愿走太远，想就近等车。几人下了车，都是年轻的男女，最后停的熟悉的那辆里面的人也出来了，他一出来，许如夌就认出那是雷霆。不说脸看没看清，就那身形，许如夌抱过那么多次，能认错么。那人很绅士地打开车，请坐在后座的人出来，是个穿着长衣长裤的女人。雷霆怕她冷，立即脱了外套给他披上，几人一起进去。一个年轻的小伙儿不知说了些什么，还虚虚往雷霆肩上垒了一拳。许如夌回过神来，等的那辆车刚过去，把他气死了。
☆、发小归来
许如夌回宿舍躺了躺，想着出租屋里的鸡蛋再不吃就要坏了，于是跟室友打了个招呼，搬出租屋了。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乎背了个空包。许如夌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提去了。鸡蛋还是上次剩的那么多，许如夌炒了两个，又煮了条鱼，溜了盘白菜。
吃完饭又去网上看看，进网站去看自己写的小说。里面评论的很多，各种各样，但基本分为两派：一派说，为什么玄道子没有收了那些女人，自己却跑去修炼了；一派说，这样挺好，一生一世只爱一人，最终勘破红尘。许如夌本身倒没想到这么多，他想写的就是一个脱开所有羁绊、一生追求至道的故事。别人的想法他也不能说不对，当故事写出来，就已经不属于他了。在里面挑了一些有疑问的回复了，又把自己最近写的稿打进去，存好。还不困，去洗了个澡，又打开电视看。
夜里做了一个梦，画面是小时候，母亲拿了根竹竿在水里磕，说小夌帮我把鸭子赶过来！许如夌伸手一赶，一下子掉进水潭里。猛的惊醒，许如夌才发现在沙发上睡着了，面前电视叽叽哇哇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声音很小。摸了把脸，关了电视，许如夌跌跌撞撞往卧室走去，倒在床上。
醒来头疼得要死，许如夌去热了昨晚的剩菜剩饭，吃好去学校了。
上了几堂课，中午时开始有点低热。去校医室拿了几片药，喝了，下午不仅没见好，还更严重了。许如夌在寝室蒙着头睡，室友回来发现了，喊他下来。他说有点感冒，室友一听声音，赶紧把他叫下来了。晚上校医室关门了，几个人把他扛到就近的医院，一量体温，39。6℃。得亏几人把他扛来了，不然得烧糊涂了。一位室友陪着挂了半夜的吊瓶，才终于能回去。
许如夌觉得那屋子有点邪气，不愿回去，天天就住在寝室。雷霆又去看他了，想悄悄的给个惊喜，就事先没说。他去的挺晚，但屋里没有人，显然许如夌没有在里面过夜。打开冰箱看一看，里面多了一点别的菜，还有一碗结成鱼冻的鱼汤。也不知过了多久，坏没坏，雷霆也不敢吃，坐下给许如夌打电话。许如夌很快过来了，问他有没有吃饭。雷霆说吃过了。许如夌去把鱼冻倒了，洗了洗碗，放好。雷霆说：“你怎么不在这里住？”许如夌说：“哦，我一人也没什么意思，就回宿舍了。”雷霆说：“以后我多来陪陪你。”许如夌想说，得，别勉强自己，但实际什么也没说。雷霆又问：“怎么了？我给你洗澡……”许如夌总觉得这里不干净，看着雷霆也有点邪气了，就说：“你别这样，感觉怪怪的。”雷霆奇了：“哪里怪？”许如夌说：“我想回去睡。”“回去睡？”雷霆加重了语气。许如夌又软下来：“那你别弄，我们今晚抱着睡。”雷霆低头看了看他，道：“好。”
澡自然是各洗各的，不然洗出火来又不让做，那就不好了。许如夌躺在雷霆怀里，被他精干的身体牢牢圈着，闭上了眼。晚上又做了噩梦，梦见在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里，一堆蛇缠着他，要往他身上爬，吓得他一头冷汗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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