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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蒸日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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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两个人都一言不发,林旭梗着脖子,颇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两个人走进办公室,老师也不说为什么让他们来,而是先让他们坐下,一人面前摆了杯刚沏好的铁观音。
他拿着杯子先啜了一口:“好茶,你们也尝尝?”
林旭盯着自己的脚尖,觉得坐立难安:“赵老师,你就直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师摇头笑了笑,从桌下拿出一个图筒,递到他们手中:“打开看看吧。”
安嘉乐和林旭合力把图在桌上展开,对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他们这些天没日没夜赶出来的设计图,如今被人照图描了一遍,描图的人像是认定了不会被发现,张狂到连一个细节都没有改动。
“你们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林旭沉不住气:“赵老师,这图是我和安嘉乐画的,我俩天天埋头在专教里,进进出出的人都能作证。”
“别人能证明你们在专教,谁又能证明这图就是你们画的呢?”
图纸完成得匆忙,还没来得及给别的老师看过。短短时间内出现了另一份一模一样的图纸,任谁都是有口说不清。
林旭抓着头发思考,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我知道了。昨天我们把图放在寝室里,嘉乐出门去了,当时张祺学长他们回来过,说想看看,就直接拿着图看过,他应该记得的。”
赵老师深不可测的看着他们,伸出手指了指图纸上的一角:“你们看看这是谁的参赛作品。”
角落上参赛人的名字那栏,赫然写着“张祺”两个字。
林旭当即愣在原地,觉得被人迎面泼了一桶冷水,浑身冰凉,只能麻木的重复着:“赵老师,您就算不信我,总该相信安嘉乐吧。这图耗了他多少心血,我是看在眼里的,总不能一声不吭的就变成了别人的作品。这也太不公平了。”
安嘉乐看着图纸呆呆的出神,仔细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张祺的名字,突然想起昨天一早在小吃街里遇到他的情景。
那时候他神色匆忙,怀里藏着一个图筒,像是生怕被他见到的样子。
原来就是那个时候。
赵老师看他恍惚,又加重了语气道:“嘉乐,我一看到这图就觉得像你的风格,所以才特意找你们来。我们系里对抄袭这件事的处理态度你们都知道,更何况这次是这么大型的比赛,一旦被认定抄袭,后果不堪设想。”
林旭一肚子的气愤难泄,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我把张祺找来,我们当面对质。他要是能不照抄原样把这图画出来,我林旭的林字就倒着写!”
安嘉乐连忙把他拉着坐下:“不用去了,赵老师肯定已经找过了。”
老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转而赞美道:“嘉乐,你真的很聪明,也很成熟。”
他骨子里确实有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这句形容词他听过无数次。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慢些成长,可以在父母的庇佑下多撒撒娇。
只是他没有那个机会罢了。
安嘉乐自嘲道:“老师您直接说吧,系里怎么打算的?”
“鉴于张祺同学一直以来表现良好,是系里的重点培养对象。你也是老师们公认的好苗子,这个事,系里打算让你们私下讲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安嘉乐觉得车祸的后遗症大概是来得太晚了些,居然现在才开始觉得震颤。
林旭看他面色苍白,站出来维护道:“赵老师,这件事我们一点错都没有,他不认错就算了,凭什么让我们讲和。”
“不是说你们有错的意思,只是让你们一起参赛。把你们两人的名字都加上,好吗?”
林旭还想再说,被安嘉乐摁了下来:“道歉我不接受,名字也不用加。至于这份作业,我不交了,打零分吧。”
他站起来欲走,走到门口又转回身来:“这份图纸还有林旭的心血在里面,希望老师您不要辜负了真正有实力的学生。我很惭愧,没能做到让你们满意。但是我做到了问心无愧,这就够了,希望你们谅解。”
说完,他挺直脊梁一步步走出了办公室。
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偌大的校园里,安嘉乐竟一时不知该往哪去了。
他坐在运动场的座椅里,远远望着在塑胶跑道上竭力奔跑着的身影,心神恍惚,想到了他从家里逃出来的那个夏天。
盛夏的蝉鸣刺耳,头顶上陈旧的吊扇吱吱作响。安嘉乐仰面躺在床上,枕着一叠厚厚的试卷,看阳光投射进来的影子随着扇叶的转动不断变幻。
逼仄的空间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这是在姐姐的强烈要求下,叔叔给他单独从储物间里隔出来的一片小天地。
“乐乐就要高考了,叔叔总是晚归,住在一间屋子会耽误他的学习。”安嘉如这么说着,从刚领的薪水里又拿出了几张塞进牛皮纸信封里,“这些就当做多给的房租,以后每个月都会多给一些的。”
安嘉乐想到婶婶接过钱时喜形于色的表情,觉得像黑白默剧一样滑稽。
滑稽的不是戏,而是比剧本更市井写实的人生。
他汗涔涔的翻了个身,把手机里刚打开的网页又看了一遍,“已录取”三个字映在他乌黑的瞳仁里,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
度过这个暑假,他就可以去淮林大学读书了。安嘉乐有些迫不及待,甚至想马上就动身,去那个陌生的南方城市看看。读建筑系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在设计院工作的爸爸对他的期待。如今他即将奔赴异乡圆梦,心中说不尽的感慨。
你们不在的时候,我也有在好好努力呢。
安嘉乐越想越欢喜,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夜里隔音不好的墙外却传来叔叔婶婶谈话的声音。
婶婶:“小如每个月才挣几个子?乐乐要是去读书,这钱根本不够用。他这一走八成是不回来了,到时候我们这么多年的付出都打了水漂,找谁说理去?”
叔叔:“女人家家的就是关键时刻没一点用。你急个屁,办法我早想好了。听我的,先把录取通知书藏起来,就说还没收到,把他稳在家里。到时候灌上点安眠药,趁睡着,把人一捆,丛哥直接来人带走,一手交人一手销账。欠债一笔勾销,还不够你翻本的?”
婶婶有些退却:“你也是想得出,乐乐可是个男孩,怎么想到卖给魏丛那个老东西。”
叔叔却马上打断她:“嘘!可不敢瞎说。瞧见我这手没?一个小手指头才值十万,我们家宝贝嘉乐好歹也是考上重点大学的大学生,伺候大老板怎么就不行了。万一伺候得好,丛哥一高兴,没准还多给我们一点,这稳赚的买卖不做,你是不是干活干傻了?”
婶婶:“可是小如那边……”
叔叔:“小如再大也还是个女孩,能有什么能耐。你别管了,她那边我来处理。你就做顿好吃的,也给这孩子送送行。”
婶婶没再说话,夜又恢复了宁静。隔着一堵墙的安嘉乐却已经面色如纸,死死咬住自己的小臂,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必须逃。——他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这天婶婶难得大方,买上一块上好的夹层五花,还拎了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回家,说要给安嘉乐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水煮鱼片。安嘉如下班回来问是不是有喜事,是不是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叔叔婶婶都没有应答。
那是姐弟俩到这个家以来,第一次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安嘉乐面上笑着把菜吃光,饭后又躲到厕所里,抠着喉咙全都吐了出来。
催吐的感觉很难受,像是活生生把肠子往外拽。胃酸都倒灌了,腐蚀得喉管生疼。
身体上的疼痛能让思维更清晰,此时此刻他正需要这样的冷静。
录取通知书他已经找到了,就放在婶婶放户口本的柜子里,那地方有锁,但是很简陋,用石头一敲就能打开。火车票他也提前买好了,用的叔叔落在外套里的钱,他洗衣服的时候偷偷藏了起来,趁着家里没人跑到代售点买的。反正叔叔整天乱赌,对身上的钱没个准数,少了几张票子也只会觉得是输掉了,并没有当回事。
做完这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安嘉乐突然有点虚脱,攥着火车票的手都汗湿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
他踩着清晨的薄雾溜出家门,太阳已经开始缓缓从东边升起,给地平线都镶上了一圈绮丽的金边。
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他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姐姐。
直到在月台上被赶来的安嘉如抱了个满怀,他突然就释然了。在姐姐的鼓励下,无端滋生出无穷的勇气来。
“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好的。”这句话他一直记到今天。
一双温暖的手忽然从身后覆住他的眼睛,轻触着他微微发抖的睫毛。带着安心的力量,把无数细碎的过往拨开,把无数缥缈的褶皱抚平。
“不要哭。”
安嘉乐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眼眶中竟已蓄满泪水,正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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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怎么总被这人撞见最狼狈的模样。
安嘉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本是十足克制的,克制着亟待一个释放的出口。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按下那个号码拨出去了,理智又把他拉回现实,把手机关机塞进了大衣口袋。
他也发现了,最近对于秦磊与日俱增的依赖,几乎让他一步步走入泥沼,越陷越深。
他毫无疑问是个麻烦鬼,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可现在不一样,他想变得更好,想学着当一个体贴懂事的人。更何况,让别人为自己的烦恼操心,其实挺丢人的。
安嘉乐只想活得体面一点。
拽着衣袖把眼泪擦干,他努力挤出一个笑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秦磊从后排座位上迈开长腿一跨,稳稳当当的坐在他身边:“你手机关机联系不上,我就来学校找你。正好在门口花坛那遇上你的室友,叫林旭是吧?他跟我说你心情不好,肯定在附近瞎转悠,我就过来了。”
安嘉乐尴尬的愣住:“他没跟你说别的吧?”
“说你被人欺负了呗。”秦磊看着他笑,摸了摸他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潮湿的泪痕,碰起来软绵绵的。
安嘉乐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火烧了一样的烫,连忙偏过头不让他继续了:“他乱说的,没有的事。”
“哦,是吗?那你哭什么。”
自暴自弃的把脑袋埋在双臂间,咕哝着:“别看了,丢人。”
秦磊还是笑盈盈的看着他,挪动身子离他坐得更近了些:“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是那种……哎呀,我这样太怂了,不想让你看见。”说着说着又开始哽咽,“其实我和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你挺失望的吧?”
秦磊不说话了。
安嘉乐心里一沉,也不敢抬头去看他,脑袋越埋越深,嗓子都快哑了:“算了,我想明白了。现在不喜欢我还来得及,你走吧。”
身边的人又沉默许久,才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我不走,走了你又要哭了。以后别说这种傻话,我难过,你也不好受。”
安嘉乐惊讶的抬起头,眼前这个人会读心吗?
“再说了,现在的你是喜欢我的。光这一点,我就非常开心,一点都不觉得失望。”
秦磊帮他把弄乱的头发用手梳开,放下手时蹭到了他泛红的眼角:“好了,人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说过的话都不作数的。我就当没听到,我们还是好好的,行吗?”
简直温柔得不像话,安嘉乐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融化了。
狭小的座椅坐着难受,秦磊站起来活动活动腿,朝着他伸出一只手:“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吃完就什么都好了。”
安嘉乐盯着他伸来的手,终于笑了出来:“哭了就给糖吃,哄小孩呢你。”
于是一个大朋友牵着小朋友慢悠悠的回了家。
吃完饭安嘉乐东拉西扯的在客厅里拖延着,一会儿要看电视,一会儿想吃水果。秦磊陪他待到七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时间不早了,要送他回寝室。
安嘉乐眼底的失望和羞赧都藏不住了,送到寝室楼下,临上楼的时候还在问:“那我走啦?”
“嗯,拜拜。”
“我真的真的真的走啦?”
秦磊摸了摸他的头:“早点休息,晚安。”
全然没有要挽留的意思,脸上一点也看不出舍不得。
奇了怪了,流氓也有转性的这天。安嘉乐忿忿地想,上楼的脚步踏得特别用力,把整栋楼的感应灯都踩亮了。
不过隔天他就知道了秦磊这么做的缘由。
楼下的公告栏边围满了人,人头攒动,都在争着看热闹。安嘉乐心里还挂念着昨晚的事,无精打采的低着头走。有认识他的围观群众马上闪开一条路,喊他过去:“嘉乐!快来看,你可出名了!”
被人拉着往公告栏跟前凑,一看见巨大的“道歉信”三个字,突然就恢复了精神。
张祺不知道怎么良心发现了,写下一封长长的道歉信。信里交待了关于抄袭图纸的前后事由,并且诚恳道歉,主动退出比赛,还把参赛资格让了出来。态度转变之大,让人目瞪口呆。
“没想到啊,张祺学长居然是这种人。亏得我以前老崇拜他了。”
“抄到大一新生的头上,这也太丢面子了吧。”
“那可不嘛。他们有人今天见到张祺,说他灰头土脸的,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人揍了,别提多难看了。”
“卧槽,被人揍了,这么惨。”
“嘘,别到处说,我也是听说的。”
……
安嘉乐东一耳朵西一耳朵的听,拼拼凑凑还原了事态。
昨天夜里张祺被一个神秘高个男子叫走,两人在小树林里争执,打了一架。不过听旁人转述,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张祺学长一直在被动地挨打。神秘男子的武力值极高,三下两下就把人打趴下了。
事情传来传去肯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是真相也八九不离十。
“不知道是得罪了社会上的什么人哟。”
安嘉乐听了忍不住笑意。他本来不倡导用武力解决问题,不过这次他也很没原则的站神秘男子一秒。
解气,真爽。
正想着,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安嘉乐看到上面显示“包子”俩字,犹豫着是不是该改名叫“社会人”比较合适。
接起电话的时候嘴角还是上扬的:“喂?”
“听声音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跟我分享分享呗。”
“你猜?”
“我猜你肯定在想我,特想跑到我面前,抱着亲一口。”
“不要脸。”侧身避开人群,摸了摸发热的面颊,“学校里已经传开了,你下手也太狠了。”
“狠吗?那也是他活该。你可不知道,昨天看见你哭成那样,我本来都顾不上别的了,只想赶紧把人捉住痛揍一顿。还好你晚上陪着我吃饭,我冷静多了,不然他可不会这么好过。”
安嘉乐心想自己大概是彻底沦陷了,不但不觉得这行为幼稚荒唐,反而觉得简直帅爆。各式感谢的句子在嘴边过了一圈,最后还是汇成了一句简单的“谢谢”。
末了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哎呀,我怎么老在跟你说对不起,是不是太生分了?但是我就觉得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的心情。我这个人的解压方法其实挺简单的,遇上难过的事就找个没人的角落哭一场,哭过也就忘了。我的自我调节能力还不错,哭完了还是能吃能睡,不至于让人为我`操心。愿意为我做这么多的,除了我姐,你还是第一个。”
秦磊想象着他是如何独自背负沉重的回忆成长,脑海中又闪过泪水从那双漂亮的眼里簌簌落下的场景,后悔自己没能更早一些和他重逢,没能陪伴他再多一些时间。
“别再一个人哭了。”顿了顿又继续道,“你说我是除了你姐以外的第一名,我很开心,以后要把这个位置一直留给我。”
把话聊开,安嘉乐也不再忸怩:“嗯。我好像一看到你就不那么难过了。啊,好神奇,明明被别人看见流眼泪很尴尬的。”
“那当然,我又不是别人。我可是……”压低声音在听筒里又说了句什么,安嘉乐听完马上烧红了脸。
“臭流氓。”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边公告栏前来了一拨学生会的人,把引起骚动的道歉信撤了下来。打头的学生会长看见安嘉乐躲在角落打电话,神情又羞又怯,露出了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
睡过头的林旭刚刚从寝室楼里下来,错过了这出好戏,拽着安嘉乐询问事情原委:“听说张祺被人揍了。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做多了亏心事呗。”
林旭为表赞同,猛地一拍大腿:“哼哼,报应。”
“先别忙着得意。这下比赛名额落到我们俩头上了,赶紧想想怎么招架吧。”
林旭这才后知后觉道:“我俩?能行吗?”
大一新生参加设计大赛,这还是淮林大学头一遭。再加上事情闹得这么大,端着板凳等看戏的人也不在少数。结果如何,直接影响了两人以后在系里的评价。林旭这心比天大的人,想到这里也不由得腿肚子打颤。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安嘉乐倒是看得开,快步往教学楼走去,“赶紧请个指导老师帮忙看看,还能赶在截止时间之前改一次。”
结果俩人又在专教里折腾到最后一刻。
林旭做完收尾工作,直接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我的老腰。这次出图真不容易,我都有种媳妇熬成婆的感觉了。”
安嘉乐跟着往地上坐,心里松了口气,也跟他开起玩笑来:“小林同志,这才大一,还有四年,且熬且珍惜吧。”
林旭绝望的“嗷”了一声,顺势躺下开始装死,推都推不动。这时候安嘉乐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名字,起身绕过地上的人走出了教室。
“冯宁,有事吗?”
那边的背景声嘈杂,像是在人很多的地方,信号也不好,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嗨,你现在忙吗?”
安嘉乐回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林旭,他正咸鱼一样的翻了个身,趴在那继续放空。转头对着手机说道:“比咸鱼忙一点吧。”
“那就是不忙咯。”冯宁没领会其中的意思,继续道,“我们都在春熙路这喝酒,你来不来?”
“酒吧啊?但是我不太会喝。”安嘉乐有些犹豫。
“没事,来玩嘛,喝饮料也行。”说着又补上一句,“秦磊那家伙可是喝多了,在这一直喊你的名字。”
“他喝多了?”
“就是说啊,胡说八道的。一会儿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我可不能保证。”
安嘉乐有点慌了,一边收拾背包一边往外走:“等下,你把具体地址发我,我马上来。”
林旭看他要走,一个轱辘爬起来,在后面喊道:“喂,你走了晚上还回寝室吗?”
安嘉乐眼一闭心一横:“不回了。”
不就是醉鬼吗,不信还搞不定你了。
20。
安嘉乐匆匆赶到,心急火燎的想进去,却被拦在门口盘问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拿出身份证佐证自己已经不是未成年人的事实。
冯宁百无聊赖的等,好不容易把人盼来,眼睛都亮了:“总算来了,快来坐。”
视线往四周打量一圈,除了冯宁,哪还有别人的影子。安嘉乐懵懵懂懂的坐下,心里有点没底:“秦磊呢?”
“一刻不见就想了?别急嘛。”冯宁敞开外套,举起手机找了个光线合适的地方,搂过安嘉乐的肩膀,“来,先拍一张。”
安嘉乐毫无防备,就着黑暗中那几缕暧昧迷离的光线,拍了几张脸都看不清的照片。
冯宁倒是对这个效果颇感满意,说就是要这种感觉,滤镜都不用加了。拿着手机一边选图发朋友圈,一边招呼他放松点:“刚给你点了杯喝的,尝尝?”
说着把桌上的一个玻璃杯推了过来。安嘉乐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去看,是杯泛着蓝紫色光泽的半透明液体,轻轻一摇晃渐变的色彩就彻底融进水里,随着光影变幻,像人鱼的鳞片。
他凑近嘴边抿了一小口,很好入口的甘甜味,细细品尝还有股淡淡的柠檬香。
“喜欢吗?”冯宁捣鼓完手机,托着腮看向他,“别看颜色像有毒试剂,味道还是不错的。”
安嘉乐点点头,拿过杯子又喝了一口,挑眉道:“这下可以说了吧,怎么就你一个人?”
冯宁被人拆穿也不尴尬,反而坦然道:“你们一个二个的都不肯出来玩,没办法,我只好用这招。”同时拿起自己的酒杯,“我已经把我俩的照片发出去了,猜猜秦磊要多久才来?”
安嘉乐举手投降,想起秦磊说过冯宁和方逸坤之间闹别扭的乌龙事,曾经他还觉得夸张,现在倒是深以为然。
冯宁确实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奇男子。
今天似乎是邀请了某个当地知名的乐队来演出,一阵急促的鼓点响起,人群蜂拥挤向舞台。灯光随着鼓动的节奏摇晃,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带着震颤的拨弦音。
冯宁饶有兴致的抬头往舞台上望,跟着人群起哄喊了几声,又坐下来继续慢悠悠的喝酒。
安嘉乐疑惑道:“认识的人?”
“是啊。以前经常给人热场,这圈子就这么大点,一来一回的就认识了。”
“你是说你们的乐队,以前也经常这样出去演出?”安嘉乐转过身子,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舞台上,似乎想从里面找到些他们年少轻狂时的影子。
冯宁看他一脸专注,想起什么似的戳了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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