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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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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程默心下一窒,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满怀热情霎时消减了不少,他愣愣地问:“那个,我是不是想多了,原来……没有‘嫂子’啊?”
  “哈,嫂子?还没有。”林静泽兀自笑了一阵,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随后不忘嘱咐,“你可别学我。”
  “噢。”程默听明白了,林静泽只是约那什么而已。
  害他白高兴一场。
  面对林静泽,程默几乎所有情绪都摆在脸上,眼神一时暗淡下来,看着有些憋闷。林静泽只得安慰他:“你也别想得那么绝对,一切皆有可能嘛。”
  意思是说他对那人不是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咯?!程默唰地抬眼:“真的?”
  林静泽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嗯。”
  “那……”结合林静泽的种种反应,程默琢磨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那咱们不能让他知道了。”
  林静泽失笑:“当然,我还用你教?”
  程默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哈哈,也是。”
  闲聊间,餐点陆续上齐了,林静泽拿柠檬水和程默碰了一下杯,然后一起开动。切下一块嫩肉送入口中,黑胡椒混合迷迭香的气息霎时蔓延开来,两人同时眯起眼睛。
  唔……
  等过完刚开始的那一阵瘾,林静泽总算慢下来和他说起正事:“对了,昨天见到的那个谁……你们是怎么碰上的?”
  程默一愣,食不知味地把肉咽下:“就前天我接到你们医院电话,医生通知我说他受伤了,让我过去一趟。”
  虽说是前天的事,程默回想起来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医生?”林静泽皱了皱眉,“凌寒么。”
  “对,凌寒凌主任,你昨天还去找他来着。”程默没有多想。
  林静泽提醒他:“一般遇到类似的情况,通知病人家属这事是由护士负责的,医生不会打这个电话。”
  程默先前没有留意这点,眼下林静泽说起来他才发现:“……好像是噢。不过他是VIP,这样是不是会特别重视一点?”
  林静泽摆摆手,一阵见血地指出:“这个不在VIP的服务范围之内,除非上头有人特意交代,或者病人和医生事前认识,否则没有太大区别。”
  程默心里顿时疑窦重重,但他暂时没能完全明白林静泽的意思,只是提出自己这边的发现:“其实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电话会打给我,而且我中途换过号码,也和以前的同学基本没有来往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的。”
  “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
  程默摇了摇头:“我没问,他自己好像也不记得了。凌主任说他是暂时性失忆,让我带他回家观察一个星期。”
  “他没有别的亲戚朋友?”
  “B市这边我不清楚,但他和家里的关系一直都挺不好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联系。”说着,程默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昨天从医院出来以后我们去了趟商场,在一家男装店里碰到过一个认识他的人。”
  程默没提应旸摇身一变成了个暴发户的事,估计他也能猜到,毕竟有资质申请市中医院VIP的人大多非富则贵。
  “什么样的。”
  “……很复杂,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程默放下手中的刀叉,默默喝了口水,说得艰难,“……好像和他有过一段。”
  “……”其实听程默说过当年的事,林静泽原本还挺同情应旸,觉得他也算是遇人不淑,好不容易碰上个有好感的男生,结果准备告白的时候忽然被人放了鸽子。非但如此,程默当时还什么也不说就一走了之,再也没回去,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要受不了,没记恨你一辈子都算好的。
  但现在他觉得这小子过得还挺滋润?
  “咳。”林静泽险些噎着,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勺汤,“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顺其自然吧。”伴碟的土豆被程默情不自禁地戳出几个小孔,他现在也不好想太多。
  “要不要我帮你查查。”既然这人是他们医院的VIP,那他直接进后台调档查看他的资料就是,凭他的权限应该能看到。
  “还是不要了,”程默不想让他难做,侵犯客户隐私到底不好,万一被人发现他怕是会有麻烦,“我自己能应付,反正……就先这样吧,我什么也不想,和他也没有别的可能了,就当照顾老同学嘛,一周之后如果他想起来了,要杀要剐我都受着,要没想起来……我就把他送回医院,或者联系别人把他接走。”
  “别人?谁。”
  “就……那个漂亮的男孩子,他叫小杨,昨天给我留了电话,说有事的话可以找他。”
  “哟,你舍得啊?”
  “哪有什么舍不舍得的,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说着,程默心里莫名一阵酸涩,就连土豆也戳不动了,怔愣地坐在那里,看着被戳出来的洞洞发呆。
  林静泽看着也不好受,默默递了张纸巾过去:“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我没哭。”程默瞪着眼睛看他,眼眶有些通红,但并没有眼泪冒出来。
  林静泽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擦擦嘴!”
  程默这才接过,西餐厅附送的纸巾裁剪得很大,摊开来可以像面膜一样盖在脸上。虽然很少人这样干,但程默这回却切切实实这么做了,中指在眼角的小窝处偷偷按了一下,然后才把纸巾折叠回去,擦了擦嘴。
  擦完,瞅着盘子里还剩一半的牛排,他才想起来:“我还没吃饱呢。”
  “那就继续吃。”林静泽指指面前的汤,问,“喝吗。”
  程默想了想,点头。于是林静泽多拿了个勺子给他,和他一起解决这碗汤。


第25章 Chapter 25
  从Decent结完账出来已经是七点半了,程默看了眼时间,感觉到家估计也要八点多,不禁暗暗叫了声糟。
  说好在学校吃完饭就回的,根本不可能耽误到现在,应旸怕是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
  和林静泽依依不舍地道完别,程默开着车紧赶慢赶地往家窜,第一次暗恨自己住得远,不能在有限时间之内马上到家。
  夜里风凉,程默没开空调,降下两边车窗吹风。清爽的夜风吹散不少惶急,程默渐渐沉稳下来,专注地观察着路况,为自己刚才横冲直撞的行为惊出一身冷汗。
  奇怪的是应旸并没有打电话来催,一点都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不过无论如何,他总算在二十分钟之后顺利回到小区。
  一把车停好,程默就小跑着往家赶,漆黑的楼道应声亮起黄灯,钥匙还没插进匙孔他就听见蛋蛋隔着门板喵喵叫的声音。
  程默心道:来了来了。
  “我回来……咦?”
  家里的灯黑着,就像他独居这几年的每一个夜晚。
  程默回身把门关好,开灯换鞋,然后轻手轻脚地抱起蛋蛋往卧室里走。想着应旸也许在里面。
  然而……没有。
  一眼就能看全的房子里到处都找不到应旸的身影,程默木着脸给蛋蛋把粮加上,又四下搜寻了一圈。
  昨天买回来的衣服还在衣柜里好好挂着,但应旸的手机和钱包却都不见了。程默窝在沙发上搓了搓脸,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翻出早上通过短信的那串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嘟嘟……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
  挂断,等了等,程默再打。
  嘟嘟……
  嘟嘟……
  对不起……
  程默掐断电话,猛地站了起来。
  “吆?”填饱肚皮的蛋蛋疑惑不解地踱了过来,一下跳上沙发,两只后腿撑着站起身扒拉程默的腰,“吆呜,吆呜——”
  程默摸摸蛋蛋的脑袋以示安抚:“没事。”随即捉着它的前爪把它安置在沙发上的小窝里,“我要出去一下,蛋蛋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不怕。”
  “喵。”
  程默在它脑袋上亲了亲,拿着钥匙重新出了门。
  由于刚才回来的时候跑得急,程默并没觉得有多凉,只是他现在心里有些发慌,夜风一吹就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嘶……”
  捂着光裸的手臂绕小区找了一圈,除了黑漆漆的街景和三三两两散步遛弯的邻居以外,程默半个近似应旸的影子也没看见。
  他不死心,一边打电话一边继续找,中途又绕到院子那头往家里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应旸的电话依旧打得通,说明他并没有把自己拉黑,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一直没有接起。
  程默陆陆续续找了半个多小时,身子都被风吹透了,在盛夏的夜里深刻体会到晚秋的凉意,喷嚏一个接一个不住地打,怕人没找着自己还闹病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先回家猫着。
  应旸会去哪里呢。
  像他一样出门吃饭?还是发现缺了什么出去采买?
  但没理由不接电话啊,该不会是……出事了?!
  程默正喝着姜水,想到这里险些呛着,窝在腿上的蛋蛋生怕被他殃及,机敏地站了起来,背脊耸得高高的,绒毛炸成了松花。程默忙把它安抚下来,毛茸茸的小暖炉可不能跑。
  接着他端稳水杯,继续设想应旸不在家的种种可能。
  先是最不吉利的情况。程默心想应旸都这么大了,而且给人感觉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好惹,估计出事的可能性很小。
  再就是他最无可奈何的那一方面——
  应旸要是记起所有的事,气得回了自己的家呢?
  程默就跟赌咒似的把杯里的姜水一口喝干,接着摸出隐隐发烫的手机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他暗暗告诉自己,假如这次再打不通就默认应旸真的走了,他该收拾收拾心情,回归一直以来的寻常生活,和从前一样,再也不想这人。
  嘟嘟……
  嘟嘟……
  等待的过程无疑十分煎熬,由于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因此这回程默捏着电话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情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然而却出乎程默所料地换了说辞: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满怀希冀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程默甚至不敢把话听完就掐断了通讯。
  关机了。
  估计是没电……算了。程默神色自如地抱着蛋蛋起身,走进卧室,把衣柜里应旸的衣服统统取了出来,一件接一件地卸下衣架,叠好,装进收纳袋。
  随后他又去了阳台,将晾在晒衣夹上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内裤、袜子收回来,和衣服一起打包,预备改天找小杨打听应旸的住址,叫快递给他寄过去。
  要是他瞧不上这点衣服,就放到小区的旧衣箱里捐了。
  程默抱着蛋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只觉应旸什么都碰过,到处都有他的气息,根本收拾不过来。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妥,蛋蛋难得乖顺地窝在程默怀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只任人摆弄的毛绒玩偶,只在程默挠它挠重了的时候娇滴滴地叫上一声。
  折腾了一晚上,最后程默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拿了睡衣准备洗澡。
  浴室里属于应旸的毛巾牙刷染了水汽,程默一时没法处理,打算以后拿它们来擦桌子刷鞋。
  洗漱时他的动作太急,牙刷一不小心杵到嗓子眼,诱发了一连串呛咳。
  程默抠着洗手池光滑的边,伏着身子半天没有起来,像刚开始独居生活时那样狼狈。
  冰凉的水珠滑进下水口,洗澡的时候也一样。
  都怪他忘了开排气扇,热气蒸得他眼眶通红,太磨人了。
  唯一的安慰就是他特意把压在抽屉最下面的粉色内裤挑了出来,像举行告别仪式似的把它郑重换上,继而给自己吹了个服贴的发型,抱着闷得暂且穿不上身的睡衣开门——
  一双黑幽幽的眼睛蛰藏在昏暗的墙角处无声凝视着他,叠放在旁的收纳袋被踢得散了一地,程默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就在耳边响起:
  “你还挺潇洒。”
  作者有话要说:
  应旸:男人,很好,你成功惹怒了我。


第26章 Chapter 26
  程默怔怔地看着站在身前的人。
  背后是黏腻无筹的水汽,将他半边身子包裹在一种温柔的情愫里,他的眼睛还有些酸,和应旸对视时微微一眨就泛起了水光。
  应旸在讽刺完他以后就没再说话,程默站得身上的热度都降了,他们还是这样近乎对峙地站着,谁也没有先一步动作。所幸蛋蛋觉得卧室的气氛有些奇怪,好奇地逡巡过来,这边绕着转一圈,又去另一边蹭蹭,程默借机蹲下身摸了它几把,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把睡衣套上。
  “那个……我,穿下衣服。”
  说着,他理应把浴室门关上,但应旸的不辞而别让他心有余悸,于是只好往里挪了一步,借着墙身的遮掩手忙脚乱地把睡衣往身上套。
  哒……哒……
  应旸一言不发地走远了。
  “哎!”程默慌忙抬脚踩进裤筒里,险些绊倒。
  等他好不容易收拾妥当追着跑出去时,应旸已经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根烟了。他额头上的纱布摘了下来,伤口被额前的碎发挡住,只能隐约瞧见一点红痕。
  程默不安地站在两米开外,脚下踩着这两天让给应旸的凉拖,而那双反季节的毛绒拖鞋已经被他收回了柜子里,此时应旸什么也没穿,赤着脚踩在地上,腿骨修长,和着结实的肌理,让人一看就感觉其中蕴藏了不少力量。
  斟酌了许久,程默正要开口,不想一个响亮的喷嚏竟然当先冒了出来:“啊嚏——!”
  听见动静,应旸终于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程默就跟受到鼓励似的走近两步,犹豫着问:“那个……你去哪里啦?”
  应旸吸了口烟,把烟灰弹进茶几上放着的小碟子里,过了几秒才说:“你猜。”
  理亏在先,程默不好计较他拿自己的酱料碟来装烟灰这种事,脚趾不安地蜷了蜷:“吃、吃饭?”
  应旸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纠正:“是看人吃饭。”
  看人?谁?
  程默想了想,忽然一窒,指了指自己:“看、看我?”
  “看一个骗子。”说完,应旸像是懒得观察他的表情,再次将目光投向院子,和被烟熏得躲出去的蛋蛋对视。
  ——臭烘烘的大坏蛋!
  ——妈妈才是坏蛋。
  蛋蛋不敢反驳,喵呜一声趴了下去。
  程默半天才想明白他的意思:“你去学校找我了?!”
  应旸不说话。
  情急之下,程默没有考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哪里任职的问题:“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也没和我说。”
  假如他提前知道,说不定……
  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甚至会让他自己回家。毕竟他已经答应师兄了,而且……他确实在刻意回避和应旸相处。
  应旸轻描淡写地回给他一个眼神,程默从中读出他其实也猜到自己的意思了。这样的认知让他愈加羞愧:“对不起。”
  应旸没有接受他的道歉,只说:“你说你下午有课,我就没有打扰你。”
  “……”程默无地自容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因为他当时没有向应旸说明自己确切哪个时间段有课,假如对象是林静泽,他一定会交代清楚的,他之所以这样说,确实存了谢绝应旸打扰的心思。
  他怕交流越多,回忆也就越多,当记忆组块存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想清空就更难了。
  “那我刚刚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呢,我一直在找你。”程默说这话初衷不是为了开脱,他只是想让应旸知道自己还是在意他的,远没有他所想的那样冷漠。尽管就这样顺势让他死心也好,可不知道为什么,事到临头,他终究还是做不到。
  “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接。”
  程默明白了。他是想让自己也尝尝类似的滋味。
  “我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才找了我多久。”
  “你也太幼稚了!”程默恼得眼热,指责的话不假思索地说了出口。
  “你不幼稚,临时变卦就该打电话和我说。”
  “凭、凭什么?”
  “……”应旸夹着烟看了他几秒,忽然自嘲一笑,把烟轻轻按灭在碟子里,“你说得对,不凭什么。”
  接着不等程默懊悔他就起身最后看了眼蛋蛋,挤开程默穿鞋往外走:“东西我都不要了,你拿去扔了吧。”
  “应……”
  砰!
  枪决似的一声砸在程默心上,以致他失神片刻,半晌才反应过来:应旸走了?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走了啊。
  也好,再也不用心烦了。
  可是潜意识觉得他们不该就这样结束的。程默慢慢蹲了下来,把头埋在膝上。不久前吃饭的时候师兄问他有没有想过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他当时没有回答,因为实际上他根本从没想过。
  他怕师兄说他胆子小,让他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但有些事在他心里真的过不去,他还不够成熟,没有足够的经验妥善地处理它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他知道自己钻进了死胡同里,多少有些偏执,一直也没有人能把他成功带离出去。
  自己不能,师兄也不能。
  程默偏头望着紧闭的门扇,那就像他自我封闭的心门一样,上头有锁,但外头的人没有钥匙,钥匙攥在他自己手里,在他把钥匙交出去以前,外头的人永远也别想进来。
  除非他自己主动把门打开一条小缝,这样那人或许才能瞅准时机破门而入。
  程默把头侧到手臂上用衣袖擦了擦眼,强撑着起身走到门前,往猫眼里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望不见。
  他攥着门把,默默在心里问自己:要开门吗?
  开门以后呢,该去追吗?
  都这么久了,估计是追不到的。
  就算追到了……又怎样呢?
  接着他像刚才拨出最后一个电话时那样自我告诫:要是没追到就算了吧,真的……算了。
  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以后倘若师兄再问起这个问题,就说他尝试过了,但错过终究是错过,不是他胆子小,也不是他有意委屈自己,只是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他们确实是有缘无份,怨不得任何人。
  程默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垂手往裤子上擦了擦,微一咬牙,用力扳下门把——
  视线对上一双蛰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和半个多小时前无比相似的场景。然而这回却是他头脑中隐约希冀的真实上演。
  也是此刻他才恍然惊觉,原来相较于应旸的离开,他更希望应旸还在,就像留存在他脑海深处的珍重记忆一样,哪儿也不去,永远不舍得清除,时不时还能鼓起勇气,隐秘地、背德地捧出来偷看一眼。
  应旸双手环胸靠在门外,一点被人撞破的尴尬也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原本只想等你十秒的。”
  闻言,程默隐忍已久的眼泪再也按捺不住,唰一下滑了下来。


第27章 Chapter 27
  长这么大了还这样不受控地掉眼泪,程默难得没有在意丢人,只是觉得眼前蒙了一层水雾让他看不清应旸了。
  朦朦胧胧中,他似乎看见应旸动了动,身形一下拓宽不少。他奋力眨了眨眼,幻觉似的瞅见他朝自己敞开了怀抱。
  “……?”
  应旸挑了挑眉,依旧维持那个姿势不动。
  密闭楼道里的空气是那样稀薄,程默大概有些缺氧,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紧紧地贴在应旸怀里了。
  圈在后腰上的两只手臂适时收紧,程默不觉把头埋进应旸肩窝,像是一只趴在蒸锅上的大虾,水汽被热力不住蒸干,细小的水珠一滴滴地往下滑,身体无声地颤抖着,激动得浑身通红。
  最后程默就连他是怎么回到屋里的都不知道,只清楚在他抬起头来的瞬间,自己正以跨坐的姿态卡在应旸腿上,一边打嗝一边和他说对不起。
  尽管应旸今天一身黑衣黑裤,肩膀的部位却明显暗沉了一片,程默知道那是自己眼泪打湿的,左右丢人的事也不差这一件,他当下没觉得害臊,只看着应旸认真而哽咽地又是一句道歉。
  应旸时不时帮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始终没有表示原谅,等他慢慢地不哭了,只一个劲打嗝的时候问:“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嗝、没有通知你,”程默哭得有些过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很多原本没打算要说的话不假思索地冒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的……嗝、我以为时间会,差不多……就嗝、就没说……”
  “嗯。”应旸自然知道他不是故意欺瞒自己,所以这事可以翻篇。
  “还有我刚刚……不该那样说话,我就是气嗝、气着了。”
  “气什么?”
  “你突然不见了,我担心。”程默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接过应旸递来的纸巾胡乱擦了两下,“可你是故意嗝、不见的。”
  “所以你就能马上给我收拾包袱了?”
  闻言,程默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一串下来:“那个也……对不起嗝。我以为你什么都记起来了……生我的气,嗝,再也不回来,所以才……收拾的。”
  “我记起什么,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程默不敢抬眼看他,眼皮也酸涩得难以抬起,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做错事了……对不起你,我嗝、我不想的……可是,可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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