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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一只土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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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三又羞又愤,“做什么?有什么好笑?”
就算自己那么说确实是傻了点,能比这小子更傻吗?为什么每次这小子犯傻,自己说他两句,最后都会反而沦落到被他嘲笑?真是太不像话了!
祁爱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边笑边摆了摆手,愣是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险些笑岔了气。
乙三没好气地在他背后拍了两下。
笑了好半晌,祁爱白总算慢慢顺过气来。他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用手指捏着已经有些酸痛的脸颊,抬头望了乙三一眼,忽然又是“噗嗤”一声。
“不准再笑!”乙三怒道。
“好……哈哈……好的……你啊……”祁爱白拼了老命地忍住笑意,深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乙三怒视着他,“你说呢?”
刚刚那一个瞬间,乙三真的很认真。但是现在他只觉得,傻叉才会认真。
祁爱白将目光直直定在他的身上,用比他之前还要认真百倍的神情道,“不可以。”
“啊?”
“你想要拆散阿灵和师兄吗?”祁爱白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那样做。”
“……”
乙三撇了撇嘴,愤愤地哼了一声,“那好吧,活该他眼光没有我好。”
“师兄他很好的,你不要这样……”祁爱白本能的想要反驳,却又忽然反应过来,直愣愣盯着乙三问,“呃……你难道是说……”
乙三已经扭过头去,将视线定在身旁那棵树的树梢上,半晌不理他。
祁爱白笑了一声,抓着他的手臂,再度斜斜倚靠在他身侧。
乙三想到这小子害自己颜面尽失,想要刻意冷落他一下。但仅仅片刻之后,他看着祁爱白乖顺的模样,看着他头上那些松软的发丝,又忍不住伸手去轻轻抚摸。
“不生气了?”祁爱白抬眼看他。
“傻子才会生气。”乙三道,“我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
“是吗?”祁爱白低声道,“我还当你是为了我……”
“自作多情!”乙三愤愤拨了下他的脑袋。
祁爱白按着脑袋,笑了笑,片刻后又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之前问我是不是会不甘心,看到他们在一起时是不是会难受……”
乙三一顿,而后缓缓将手放下,认真听着他的回答。
“我可以告诉你……会。”祁爱白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有那么一段时间,别说看到了,只要想到他们在一起,这里就是针扎一样难受。”
乙三暗自叹了口气,想要劝慰两下,最后却只说出一句冷言冷语,“还不是你自己愿意的。”
祁爱白点了点头,笑道,“虽然难受,但在每次看到他们的同时,也会特别高兴。即将见到他们的时候,就会既兴奋、又紧张,就像这次一样。”
他又暗道:其实这次比以往还要紧张、还要不知所措。
乙三斜眼看他。
“然而,刚刚真正再见到他们,我却发现这次没有以往那样难受了。”祁爱白笑道,“也比以往还要高兴。”
乙三冷哼一声,又略有些悲凉地想:我究竟为什么要听这些东西?为什么要听他是如何喜欢另一个人?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祁爱白正窝在他的怀中,低声地道,“这表示我已经走出来了吗?”
“什么?”乙三没听太清。
祁爱白摇了摇头,不愿再说,只始终看着他傻笑。
……真的,那一脸的笑真的是太傻了。乙三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
而后祁爱白又带着乙三去见了见各位相熟的师兄师姐,稍稍介绍给他们认识——虽然只说了是朋友和合伙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的关系。
等到去拜会沈知秋和李思云的时候,肖灵和许云还没来得及走,刚好和他们撞上,便聚在沈知秋房里一同用了晚饭。
饭后,祁爱白缠着肖灵要听他们俩在外的见闻。
乙三闷闷地蹲在屋外看晚霞。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许云蹲在他的边上,同样看晚霞。
乙三斜眼看他,“我觉得你应该管管你家男人,他之前差点一剑戳死我。”
“阿灵不会那么没有分寸。”许云道,“你现在虽然和他相处不太愉快,但这只是暂时的。”
乙三挑眉,“我可不敢苟同。”
“自从遇到了我之后,他亲手杀过的人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乙三暗道:这你还嫌少了?
“阿灵第一次和爱白见面的时候,还不是差点掐死他。”许云道,“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乙三发现许云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有问题。
相比之下,更有问题的是另一件事:“你男人曾经差点掐死爱白?”
乙三险些直接蹦了起来。
“很早之前的事了。”许云拍了拍乙三的肩膀,让他淡定,“他们那时互相看不过眼很长时间,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好了。不过有这段往事也挺好的,可以时常拿出来取笑他们。所以说,你现在和阿灵有点矛盾,也不是什么大事。”
“……”
乙三发现想要捕捉许云的思路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最终放弃了,重新闷闷不乐地蹲了回去。
片刻后,乙三又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认识爱白很久了?”
“还好还好。”许云回答,“十二年而已。”
乙三暗骂一声让你嘚瑟,脸上则堆满了笑容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子?能不能和我说说?”十二年前,祁爱白大抵还只有六七岁。想象着对方儿时的模样,乙三心中软软的,又有些发痒,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
许云微笑,“你想知道?”
乙三点头如捣蒜。
“那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许云收回了笑容,“你是谁,接近爱白有什么目的?”
“……”
“不是我想怀疑你,你真的很可疑。”许云说完后,却没再追问,而是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前为止,乙三没有表现出任何具有威胁的地方。许云就算觉得他可疑,也对他的身份毫无兴趣,只是不信任罢了。
乙三冷脸看了他一眼,“你不想说就别说,我自有办法知道!”
说罢他便甩下许云的手,站起了身,故意显得十分不愉快。有了肖灵之前的那番试探,许云怀疑他是正常的,但怀疑他接近祁爱白的目的,着实令他不爽。
认识那小子早几年了不起啊?这里可是玄剑宗,那小子自幼习武的地方,难道还找不出第二个以前就认识他的人来?
……还能找谁问呢?
乙三看着许云,看着许云系在腰上的那柄剑,忽然想起一桩事来。
他走进屋内,向祁爱白招呼了一声,然后回到屋外,看着夕阳暗自庆幸:还好还好,时间正好。
乙三独自一个人走入今天早些时候进过的那片树林子,七拐八拐,终于寻到那块空地。
陈显仍然在那儿,握着那一柄剑,卖力挥舞着,额头上渗满汗珠。
乙三默默看着,等他将一套剑招使完,而后用四指拍击掌心,笑着赞道,“精彩!”
陈显将剑收到腰侧,抹了把汗,“我正想着你要再不来,我就去找你。”
“既然和陈少侠约好,我又怎么会不来呢?”乙三道,“陈少侠的天赋真是令人赞叹,仅仅一个下午,便能将这套剑招磨练至此。”
“少来。”陈显翻了个白眼,“我的天赋要也能令人赞叹,这世上还不天才遍地走了?”
“话不是这么说,你的成就可是有目共睹的。”乙三道,“要达到陈少侠这个地步,天赋和努力都必不可少,如果你不是天才,只能表示你的努力更令人敬佩。”
陈显有些被触动,面上却还是显得冷淡,“你恭维人倒是有一套。”
乙三笑了笑,忽然走进两步,握住陈显的手,低声道,“那可不仅仅是恭维。”
陈显被吓了一跳,刚想要破口大骂,却见对方一直牢牢盯着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上握剑的地方,经年累月,已经磨出了一层细茧。
陈显咬了咬牙。他师父去得早,师兄师姐大都只顾着自己的修行,唯独一个许云也不是细心之人,因此这竟然是他第一次被人正面指出自己的努力,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偏偏在这个时候,乙三又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陈显心神一跳,连忙抬起头来,却见对方只是从他头上取下了一片树叶,不禁暗骂起自己干嘛这么一惊一乍起来。
乙三捏着那片树叶,对着他微微一笑。
夕阳正挂在他的身后,角度刚好,逆光映着他的脸庞,竟将他衬出十二分的俊美。
陈显猛地甩开了乙三的手,慌慌张张退后两步,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已经是有点发热。
乙三困惑地看着他。
陈显深吸一口气,撇开视线,咬着牙道,“谢谢你过来看我的剑法,现在我对剑法已经满意了,你可以走了!”
“是吗?”乙三愣了一下,然后幽幽叹了口气。
这口气恰到好处地叹出了他的忧愁。
“怎么了?”陈显忍不住问。
“是关于祁兄的事。”
陈显仿佛此时才忆起他和祁爱白的关系,有些恍惚。
“我和祁兄的差距,你也知道。”乙三道,“你一定也认为我根本配不上他,之所以接近他完全是别有用心吧?”
“怎么会呢?”陈显急道。就算之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现在也容不得别人这么说。
“但是……我也知道,我认识祁兄的时间还太短,我一点也不了解他。”乙三叹道,“我想知道他的过去。”
“这关我什么事?”陈显此时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拍了拍额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你该直接去问他啊!”
这家伙和祁爱白已经到了什么都做过的地步,自己这又是脸红又是心跳的究竟是在闹个什么劲啊?
还好他只是稍微有一点动心,远远没到动情的地步。
乙三见状,沉默半晌,忽然勾出一抹苦笑,“你说得有理。”说罢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因为这个背影实在落寞,陈显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拒绝是不是太过分了。乙三现在和祁爱白在一起,压力一定很大,之所以想要了解祁爱白的过去,一定也是因为遭受过什么伤心事,他不愿意亲自问祁爱白也必然有他的理由,自己何必这么不近人情?
“罢了罢了,你先慢着。”陈显道,“我认识祁师兄也不短了,就先给你说说吧。”
乙三停下脚步,偷偷露出一个微笑:他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果然不减当年嘛。
陈显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吧,虽然我喊祁师兄一声师兄,入门却是在他之前。只是因为没有长老青睐,当时我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入门弟子。不像他,一入山门便是核心弟子。”
乙三有些意外。
“当初我入门时,远远就看到他跪在山门前的石阶上。”陈显继续道,“身边还站着一排下人,有给他送饭的,给他送水的,给他擦汗的,还有一个专门给他打伞遮太阳的。”
乙三想象着那副情景,忍俊不禁。
“好笑吗?我当初也觉得特别好笑。”陈显淡淡道,“走近之后,我才嗅到那一股重重的药味。后来听别人谈起,那时他刚刚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五脏俱损,一个人连路都走不了。”
☆、为什么祁爱白这么废?
“那是十一年前。”陈显边说着,边转动视线,将目光移到乙三身上,“我刚七岁,他也是。”
乙三微张着嘴,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按说这种事情并不值得令他惊讶。就算当时祁爱白还年幼,但小小年纪比他遭遇更惨的人多了去了,不说别的,单说乙三自己,幼年时过得也不平静。然而……
为什么偏偏是祁爱白?
那小子又蠢又笨,唯独只有家境优渥,分明就是个一辈子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就该一辈子被人捧在手心中长大,一辈子不知人间疾苦才对,为何偏偏也曾遇到过那样的事情?
“那件事你也听说过吧,十二年前,他的父母遭遇流寇袭击,双双身亡。”陈显继续平平淡淡地道,“当时他和祁姑娘也在场,被许师兄偶然救下。但在许师兄赶到前,他已经受了重伤……好在后来总算救了回来。”
乙三叹了口气,心中说不出的不痛快。
那件惨案他当然知道,然而竟然直到此时,他才将这种惨事与那个看起来没经历过一点风雨的臭小子联系在一起。
“自那之后,大抵是因为将许师兄认作了救命恩人吧,他便开始日日在这山门前跪拜,希望玄剑宗能够将他也给收了。而当时的陆掌门还有各位长老,都认为他的身体状况完全无法习武,并以此为由,始终拒绝。于是他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结果长老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大概也就半年多吧,他又来了,还是跪在山门前,说自己的身体已经养好,请求宗门再考虑考虑。”陈显说着,忽然笑了起来,“当年的祁师兄真是……不知道有多倔,和现在判若两人。”
“后来呢?”乙三可笑不出来,只催促着,“他就成功了?”
“哪有那么容易?身体状况说不通了,宗门就开始说他天赋不行,还是死活都不愿意收他,他就继续每天在山门前跪着。”陈显道,“就连他那个妹妹,那时刚刚接手祁家,本来就忙得兵荒马乱的,都还抽空特地来了一趟,和陆掌门关起门来理论了好半晌。具体理论了些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之后不久,到底还是沈师叔心软,终于做主收他为徒。”
乙三无奈地叹道,“他到底还是倔赢了。”
“是啊。”陈显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有句话,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其实吧,那时他是我的偶像。”
“什么?”乙三扎扎实实吃了一惊。
“你大惊小怪个什么玩意?”陈显斜眼瞅他,“我那时就是佩服他,佩服他竟然能够那么倔,佩服得不得了。怎么的,不行?”
“……行,当然行。”
“那个时候吧,他还不认识我,哪个核心弟子会去在意一个入门弟子?我却一直看着他,就想看看他还能倔多久。”陈显收回视线,继续道,“在他入门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所有弟子中最勤奋的那一个。但宗门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一个人天赋不行,无论他如何勤奋,每次门内考核,排在最末的总是他。”
“但你还是佩服他?”
“是又如何?”陈显冷哼一声,“那段时间,每次看着他,我就会想:他都能那么努力,我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沉默了许久。
“我的天赋没有他那么差,但是也算不上好。”半晌后,陈显终于又继续说道,“宗门虽然收下了我,却不看好我,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多年一直只是个入门弟子。我当时压力很大,经常想着或许还是退出宗门比较好,或许我从来就不该和父亲说我想要习武,那样至少不会害他丢掉他的县令之位。”
“你父亲曾是一方县令?”乙三又有些意外。
大雍国不比其余的小国。大雍的朝廷是一个庞然大物,江湖也是。为了不互相影响,这两个庞然大物多年来不仅井水不犯河水,还在暗地里制定并遵循了诸多规则。其中很重要的一条便是:不允许同一个家族同时牵扯入两方势力。
至少明面上不允许。
将自己的儿子送入武林宗门,不仅等同于自断仕途,同时还断了家中所有人的仕途。
“如果我退出玄剑宗,父亲或许还能再度获得官职,但祁师兄总是能让我觉得,我还应该还坚持一下。”陈显笑道,“于是五年后,我成为了那一年的门内弟子第一名,并终于被师父看中,拜入到了他的名下,成为玄剑宗的核心弟子。父亲也来信告诉我,他以我为骄傲。”
看着他那一脸意气风发,乙三忍不住提醒,“我在问你祁兄的事情。”
“急什么?”陈显横他一眼,“就在师父收下我的那天下午,祁师兄便来找我了。”
“他去恭贺你?”
“不,他扑过来揍了我一拳。”
“……”
“当时他骂了些什么来着?‘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也能和我平起平坐?’大概就是这样。”陈显道,“然后我就将他摁在地上打了个半死。”
乙三扶额。
“没过多久就是核心弟子的门内考核,我得了倒数第二名,独独打败了他。”陈显继续道,“那天晚上他又哭着跑来揍我,又骂了些什么来着?‘你这个渣滓,为什么也能超过我?’然后又被我打了个半死。”
乙三抽了抽嘴角,一点也同情不起当时的祁爱白。
“第二天我去校场晨练时,发现他竟然不在。”陈显道,“那可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缺席。”
乙三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为祁爱白说句话,“他一定是伤心了。”
“是的吧?后来我去他的住处找他,看到他正抱着被子哭。我这才知道,他那些年原来过得那么压抑。坚持五年,没有一点进步,只因为从头到尾都是最后一个,才一直自欺欺人地勉强支撑着。结果我忽然从入门弟子升上来,一下子就超过了他,他接受不了。”
乙三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你劝解过他吗?看在他激励过你那么多年的份上。”
“当然有。”陈显道,“我把他拖出来,又打了个半死。”
“……”乙三暗道:玄剑宗弟子安慰人的方式都这么奇葩吗?难道这是传统?
“结果他竟然彻底放弃了!连剑都不愿意再握,不管怎么激他都没用!”陈显骂道,“真是个懦夫!现在竟然连玄剑宗都不敢待了,居然说什么要退出……我当年真是看错了他!”
乙三抬起头望着天,觉得自己还是挺理解当年的祁爱白的。
陈显却是已经将乙三当成了至交好友。
“话说回来,我就是在那段时间,觉得他还挺可爱的。”他舔了舔嘴唇道,“尤其挨揍时的模样,简直可爱死了。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
乙三:妈呀,原来这小子是个变态。
匆匆和陈显告了别,乙三决定以后还是要将祁爱白藏好一点,坚决不能再让他暴露在这种变态的目光之下。
当他回到祁爱白住处时,却发现祁爱白不在。
他又找去许云的住处,发现许云正一个人在屋子里处理事务。
乙三顿感不妙,连忙漫山遍野地找,终于在一处树冠上找到了祁爱白和肖灵。
祁爱白已经睡着了,正歪在肖灵怀里。
乙三站在树下,大怒。
但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肖灵低头看了他一眼,却是忽然松开了手,竟然直直把祁爱白给丢了下去。
乙三连忙接住,祁爱白没醒。他再一细看,发现祁爱白果然又是陷入了那种莫名其妙的熟睡状态。
“你做什么?”乙三抬起头质问道,“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肖灵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再看他。
这一瞬间,乙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肖灵分明还是那个肖灵,却令人感觉比下午见面时要冰冷许多。
接着肖灵从树上翻身下来,踢了踢脚上的泥,笑道,“有你在,摔不着。”
这一笑,又将那种冰冷的感觉给打破了。难道刚才那是错觉吗?乙三有些拿不准。
肖灵朝着他招了招手,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乙三一个人默默将祁爱白给扛了回去。
祁爱白果然睡得一如既往的死。乙三再度嗅了嗅他口腔中的味道。这次没有酒味的干扰,祁爱白也没有中途醒来,但乙三依旧一无所获。
第二日清晨,趁着祁爱白还没醒,乙三又去找了肖灵。
“昨天晚上你离开之后?爱白告诉我他在比斗大会上侥幸赢了一场,然后我一时兴起,拉着他练了一会剑。”肖灵还是平常的模样,半点不见昨夜的冰冷,“不过他一副很勉强的样子,也就没练很久……怎么了?”
“他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乙三问。
肖灵瞧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加害祁爱白,有些气恼,“我们吃的什么,他就吃的什么,不如你自己去问他?”
“他还睡着。”乙三道,“昨夜他什么时候睡着的?”
肖灵挑了挑眉,有些不耐,但看在乙三是为祁爱白担心的份上,始终好好回答,“练完剑后,我带着他到树上看了看夜色,然后他忽然就睡着了。可能是累着了吧。”
乙三皱眉深思了片刻,又问,“那时他有内力吗?”
肖灵摇头,“我没注意。”
“我听许云说,你两年前掐过他的脖子。”
“……是的。”肖灵望天,“你不会打算现在为他算账吗?”
乙三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问,那时候他是否有内力。”
这个问题真是太考验人的记忆力了……肖灵沉默了半晌,终于答道,“没有。”
乙三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肖灵问。
“我怀疑一件事。”乙三道,“有人在用药物化去祁兄的内力。”
肖灵一愣。
“自从他拜入了玄剑宗,十年来,一直。”乙三道。
“但是谁会那样做?”肖灵有些难以相信,“谁能那样做?”
他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之所以告诉我,是因为你已经有了怀疑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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