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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_公子于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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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他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小学的时候还看过两年的心理医生呢,你别看他一身腱子肉,性格一点不像康巴的男人,特别内敛,我有时候很心疼他。虽然班叔叔去世以后,他开始帮着家里打理生意,性格开朗了很多,可我反而心疼他,觉得他这么年轻,身上担子就挺重的。就你们现在在做的这个项目,一下子就一两个亿,要是做不好,损失肯定是难以估计的,对于他们家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何况这项目又是班叔叔的遗愿,他肯定憋着一股劲在做的,傅老师,你可一定要帮他,这是他经手的第一个大项目了。”
孟韬的言辞异常恳切,傅杨河点点头,说:“那是一定的,我肯定尽我所能做好它。”
“那你吃饭吧,我先走了。央金还在外头等我呢,她不好意思上来见你。”
傅杨河送孟韬出了门,这才回来打开了饭盒,心里忽然想,班觉对自己这么好,或许正像孟韬刚才说的一样,很重视这个项目,所以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在上面,因此对于自己这个团队骨干也格外照顾。男人总是不如女人敏感细腻,有时候照顾过了头,可能本人也没有察觉。班觉贡布并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做过什么,自己还是先不要自作多情的好,免得基三错,那就尴尬了。
他前几天也提醒过自己不要基三错,对于班觉贡布的那点幻想,更多的是一笑了之,如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点惆怅,好像觉得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和自己无缘,是一件很遗憾的事。他又想起自己昨天中午做的那场春梦,心想自己可能是又饥渴了。
说起来很是奇怪,他的饥渴跟女人的大姨妈似的,每个月会来那么一两天。在这一两天里,他突然特别渴望爱,也特别渴望性,而因为这些渴望得不到满足,会让他陷入一种无法明说的消沉情绪里,直到工作再次占据他的全部注意力,这饥渴才渐渐消退。
吃完了早饭,他便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收了起来,本来想全都洗了,可是没地晾晒,只好全都塞进了包里面。收拾完自己的衣服,就看见班觉贡布的衣服依旧搭在架子上,最上头搭着的依然是那条黑色的内裤。准备出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特别肮脏和羞耻的念头:昨日里班觉贡布奔波劳累了一天,打过架,赛过马,流过血,淌过汗,也不知道这康巴汉子脱下的内裤,会不会有味道。
其实他是很爱干净的人,如果换一个男人,穿过的内裤这种东西他大概会觉得很恶心,但是对方如果是班觉贡布,他却不觉得脏。这微妙的认知让他略感羞愧,男人对于具有性吸引力之人味道的喜爱,大概只有男人自己才能理解。
这一整天都没有再见过班觉贡布,傅杨河带着小唐他们又逛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开了个会,商量了一下和《风花雪月》有关的事,傍晚的时候小唐告诉他说,张跃生病了。
也不是大病,感冒而已,只是因为在高原上,也不敢大意。傅杨河让他去医院看看,张跃打死都不肯去,撑着一张苍白的脸。
“张老师怎么这么排斥去医院?”黄静晨问。
“他怕打针,”小唐说,“他晕针。”
“大人也怕打针啊?”孙雷惊讶地问。
张跃毫不脸红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怕的东西,你们傅老师还怕狗呢。”
傅杨河立即“啧”了一声:“我是小时候被狗咬过!这么高的狗……”他比划了一下,“站起来比我还高。”
“你左腿上那个疤就是狗咬的么?”肖央问。
“对啊,都十几年了疤还在,你们就知道咬的有多狠。”
“那傅老师你看见藏獒岂不是要腿软。”赵小军说。
傅杨河正要开口,就听张跃说:“他不是腿软,应该直接就吓哭了,你们不知道初中的时候,有一次……”
“你刚才不还病恹恹的说需要人照顾你么,我看你这会挺精神的啊。”傅杨河打断了他,“看来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吧,走走走,我们别在这打扰张老师休息。”
谁知道他刚站起来,张跃就又哼哼起来了。装的太夸张,黄静晨他们都笑了。傅杨河略有些尴尬,说:“别哼哼。”
张跃立即就不哼哼了。黄静晨他们从房间里出来,小声说:“我觉得张老师挺可爱的啊,爷们的时候很爷们,撒娇的时候又很会撒娇,多有情趣,不会闷,长的也帅。”
小唐说:“可惜啊,你们傅老师不好这口。”
“那傅老师喜欢什么样的?”
小唐想了想,这他还真不知道:“没见他喜欢过什么人。”
黄静晨他们都露出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小唐说:“你们傅老师矜持,不喜欢谁可能表现的很明显,但是喜欢谁藏的很深。”
孙雷笑着看向肖央:“那跟肖央有点像啊,那不就是闷骚。”
肖央酷酷的也不说话,黄静晨他们却都笑了。小唐想了想还真是,肖央真是年轻版的傅杨河,只是比傅杨河冷一点,没有傅杨河圆融好相处。
“你以后能不能在他们几个小的跟前收敛一点?”房间里,傅杨河对张跃说,“亏他们一口一个张老师地喊你,你也不害臊。”
“他们都知道我的心思,”张跃说,“我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傅杨河叹了一口气,说:“时间差不多了,体温计拿出来我看看。”
张跃便把腋下的体温计拿给了他,傅杨河看了看,说:“还好,没发烧。”
“可我觉得有点冷,像发烧的样子。”
“所以让你去医院看看啊,这可不比在内地,发烧也是能要人命的,你别不当回事。”
“我不去。”张跃说。
傅杨河有些无奈,将体温计放下,然后走到窗口那将窗户给打开透气。又是个好天气,外头夕阳将落未落,很美,他整个人都立在窗口的夕阳里,金黄的光晕笼罩着他,在张跃看来,更美。
傅杨河长了一张特别好看的脸,俊秀不失柔和,最好的是身条和气质,说不出的好。张跃越看越喜欢,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就是因为再没有遇见比傅杨河更入他眼的人,现下生了病,心里便有些伤感,觉得傅杨河太优秀了,他抓不住。
如果差一点就好了,他也不至于这么无奈疲惫。他如此想着,便闭上了眼睛。
傅杨河回过头来看他,悄无声息地叹息了一声。斩不断,理还乱,所谓孽缘。
等到张跃睡着之后傅杨河才从他房间里出来。黄静晨问:“张老师一个人可以么?”
“还是有人看着他点比较好,”孙雷说,“要不咱俩去张老师房里吧,省的他醒来找不到人。”
傅杨河深感安慰:“好孩子好孩子。”
“你赶紧去吃饭吧,我们刚才都吃过了。”小唐说,“我陪你去。”
傅杨河吃饭有个怪癖,在家里怎么吃都行,一个人泡面都可以应付一星期,但是如果出门下馆子,必要人陪,非常抗拒自己一个人去外头吃饭。两个人找了一个餐馆坐下,小唐给他点了饭菜:“我们刚吃过的,合你口味。”
好不容易两个人终于能单独相处,小唐便开始八卦,问了他不少昨晚上的事。傅杨河也没瞒他,一五一十都跟他讲了。小唐是深受渣男之害的人,听了比他还生气:“妈的,这个次仁我看长的人五人六的,怎么这么不是个东西!”
“这年头,有点资本的男人就那个样,”傅杨河说着放下筷子,“我现在对感情越来越灰心了,以后我要是被人背叛,不死也得扒层皮。”
“你放心,谁要敢欺负你,我唐昊第一个不放过他!”
傅杨河就笑了,小唐说:“真的,要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给你出气,不搞得他身败名裂不回来见你!”
“那你碰见的那些渣男,怎么没见你收拾他们?”
小唐听了一愣,咧了咧嘴角,俊俏的脸蛋云淡风轻,说:“唉,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呗。”
说起小唐的恋爱史,那简直就是一部渣男集邮史,也不知道是他口味问题还是运气问题,他碰到的男人一律渣的不行。小唐平日里要强,是个不吃亏的人,但是一碰到男人就成了个糊涂蛋,颇有几分叫人恨铁不成钢的愚蠢,这倒是很像如今的央金。
爱情会使人盲目,能让人甜如蜜,也能让人成一个大傻逼,杀伤力的确很大。
他们吃完饭从饭馆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市比白天还要热闹一些,街道两旁有许多摆摊的小商贩,傅杨河看到有个卖面具的摊子,便在那摊子跟前站住了,拿了一个面具看上头的花纹。
“艺术品啊。”傅杨河说,“你看,多有特色。”
小唐却不喜欢,觉得那些面具都太吓人了,夜晚看着更吓人,见傅杨河看的认真,便说:“我去前头看看小玩意。”
傅杨河点点头,将那架子上挂着的面具都看了一遍。藏面具多带有神话或宗教意味,色彩用的极为热烈浓重,构图也十分大胆,有皮质的,也有瓷和纸的,大小各异,颜色纷繁。他挑了一个最简单的纸做的蓝色藏戏面具,他头一次见班觉贡布,对方戴的就是这样的面具,摘掉面具露出的,是一张英俊绝伦的脸。
他将那面具戴在脸上,准备去吓一吓小唐,付了钱便蹑手蹑脚地朝小唐走了过去,临走近了,便做出张牙舞爪的模样,朝小唐扑了过去,谁知道小唐不知道看见个什么好东西,竟然挤进人群里去了。他停在原地,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却见班觉贡布站在他跟前。他愣了一下,但立即低吼了一声,张牙舞爪地装作去挠班觉贡布的脸。谁知道班觉贡布却突然笑了,这一笑不得了,眼睛精亮,迷的傅杨河七荤八素,也忘记要吓人了。
班觉贡布便伸手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面具摘掉之后露出的,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第31章 三角关系
没有了面具的遮挡,傅杨河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只傻傻地笑了笑。班觉贡布问:“吓人呢?”
“可惜没吓到你。”
班觉贡布将手里的面具还给他,笑着说:“从小见惯了这个,你这个算好看的。”
“我戴面具你也能认出来是我?”
“一眼就看出来了,跟别人不一样。”
一天不见,乍然相见,傅杨河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竟都没有说话,气氛略有些诡异。班觉贡布便开了口,说:“回去吧。”
“嗯。”
傅杨河把小唐喊了回来,和班觉贡布一起回了酒店,进了房间才问:“你姐姐的事情解决了么?”
班觉贡布点点头,说:“婚已经退了。”
“你姐姐人品才貌俱佳,家庭条件又好,不愁找不到更好的。”他宽慰说。
谁料班觉贡布却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她不这么想,心里还念着旧情呢。”
“女孩子嘛,总是重感情的,时间久了就好了,你们这段时间多陪陪她。”
班觉贡布点点头,说:“孟韬一直陪着她呢。”
提到孟韬,傅杨河便说:“今天你让孟小姐带的早餐,很好吃。”
班觉贡布往沙发上衣坐,仿佛很疲惫的样子,捏了捏眉头说:“你喜欢就行,我听阿妈她们说很好吃,想着你也尝尝,就让孟韬给你送过来了。”
“孟小姐人真不错,”傅杨河觉得自己再次老狐狸上身,装作不经意地一边将面具放进包里一边说,“看得出很喜欢你。”
班觉贡布说:“她跟你说什么了?”
傅杨河便笑了,回头说:“一提起你,她就夸个没完,是个直爽简单的好姑娘。”
班觉贡布躺在沙发上,笑了笑,也没说话。傅杨河便接着说:“她说你以前比现在内向,不大爱说话,我看着还好。”
“你是没见过我以前,我小时候我阿妈她们都不喜欢我,觉得我呆呆的。”
傅杨河听了,想了一下班觉贡布小时候漂亮又不爱说话的样子,倒觉得十分可爱。班觉贡布问:“她还说我什么了?”
“没什么,一直在夸你……你说你长的这么帅,条件又好,怎么还是单身呢,追你的女孩子,应该不止孟韬一个吧,你是不是有女朋友藏着呢?”
班觉贡布便扭过头来,看向傅杨河,然后坐直了身体。
“我长的帅么?”
“啊?”傅杨河没想到班觉贡布会突然说这个,倒尴尬了一下,说,“你还不帅啊……你不要告诉我,你从小到大都不觉得自己帅。”
“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有些内地人会不喜欢我这种有些异域特色的五官,我不清楚你……你觉得帅?”
傅杨河背着他,“嗯”了一声,虽然不甚清楚,班觉贡布还是听见了,嘴唇抿了抿,说:“没你好看。”
傅杨河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外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立即站起来跑去开门。还好有人来敲门,刚才他和班觉贡布的对话实在是有点……
打开门,见孙雷在外头站着,说:“傅老师,张老师好像有点发烧了。”
傅杨河一听,赶紧去了张跃的房间。黄静晨正拿了湿毛巾擦他的额头,见他进来便站直了身体,“傅老师。”
傅杨河点点头,见张跃睁着眼睛看着他,咧着嘴对他笑。傅杨河也没看他,直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有些烫。
“我见张老师有些打哆嗦,一摸,才知道他发烧了。”黄静晨说。
傅杨河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张跃,张跃说:“不碍事。”
“你知道在高原上发烧会有什么后果么,严重的话会引发肺水肿甚至脑水肿,小命都保不住。起来,去医院。”
“那你陪我去。”
“起来起来。”傅杨河有些不耐烦地说。
张跃立即喜笑颜开,起床穿了衣服。班觉贡布进来,问:“张老师病了?”
“发烧了。”傅杨河有些急,转身催促张跃,“磨磨蹭蹭,你倒是快点啊!”
被傅杨河数落了,张跃显然依旧很高兴,趔趄着穿上鞋子,傅杨河指了指床上的外套,他便把外套也穿上了。班觉贡布说:“我开车送你们。”
“最近的医院在哪?”
“镇上,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班觉贡布说。
张跃显然要挑衅,所以故意往傅杨河身上歪,不想班觉贡布却拉住他一条胳膊,朝傅杨河看了一眼。傅杨河便撒了手。
张跃撇撇嘴,也没说话。黄静晨和孙雷看着班觉贡布跟架小鸡似的一只手拎着张跃的胳膊往前走。黄静晨靠在门上,小声说:“平时不觉得班总壮,每次跟别人一对比就觉得他跟山似的。”
又高又壮,虎虎生风。一米八的张跃在他跟前一点气势都没有了,更不用提他们傅老师了,简直弱不禁风。
“我听小唐说他还想撺掇班总跟傅老师呢,我看还是算了,傅老师那身子骨,真要跟了班总,得散架吧,我觉得他一只手就能把傅老师的腰捏断了。”
黄静晨微微红了脸,伸腿踢了孙雷一脚,孙雷闷笑着两只胳膊做环抱状,然后拱了拱腰胯,做了个抱操的动作,然后又伸着舌头摊开手抖个不停,模仿傅杨河风中柳絮一般晃荡的样子。他们这群年轻人在一块,小唐没少开黄腔,黄静晨自然之道他模仿的是什么姿势,红着脸说:“我要告诉傅老师。”
孙雷作势要抱他,被黄静晨一脚踢出去了。
今晚的天色并不好,出了街道就变得黑漆漆的。班觉贡布在前头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见后面坐着的张跃一直往傅杨河身上靠。
傅杨河推了他两下,但是张跃锲而不舍,他也就由着他靠了,抬头看到后视镜里班觉贡布一直盯着他们看的眼睛,讪讪的,又推了一下张跃一下。
张跃却说:“浑身没劲。”
傅杨河便把窗户打开了一点,风一涌进来,张跃又说:“冷。”
傅杨河便把窗户又关上了。
班觉贡布实在佩服张跃,张跃明明在撒娇,动作和语气都在向傅杨河撒娇,却不会让人觉得有半分娘气,只让人觉得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在向自己心爱的人耍孩子气。傅杨河显然已经不忍心,便任由他靠着,只一只手微微推着他的头,不让他的脸往自己肩膀上蹭。
班觉贡布沉着一张脸,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把车子开的更快了。
到了镇医院,班觉贡布立即下车去扶了张跃,捞着他一只胳膊对傅杨河说:“我来。”
傅杨河便跑进去挂号。张跃发烧三十九度,要输液,扎针的时候反应特别夸张,捂着眼不敢看。
“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用都在医院里。”傅杨河对班觉贡布说,“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陪着就行,等会我们打车回去。”
“这儿打不到车……我去问问护士要多久。”
班觉贡布去问了护士,护士说两三个小时。班觉贡布看了看手表,说:“那也不晚。”
傅杨河进去看张跃,班觉贡布却没跟进去,站在门外头抽了支烟,结果护士看见了,说:“先生,我们这不能抽烟。”
班觉贡布便出去抽烟了,不一会傅杨河也出来了,说:“给我一支。”
班觉贡布便把手里的烟给了他。傅杨河接在手里,夹着抽了一口。
“你也抽烟?”
“偶尔,一年也抽不了几根。”傅杨河又抽了一口,把烟还给了班觉贡布,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缩起了肩膀。
西藏的昼夜温差特别大,白天穿这一身还有些热,如今入夜了,风一吹冻得人发抖。班觉贡布嘴里叼着烟,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傅杨河见他要披在自己身上,赶紧后退了一步,说:“没那么娇气,又不是女人。脱了你穿什么,不冷?”
班觉贡布用手指夹了烟,然后蹭了一下鼻子说:“我是本地人,习惯了。你披着吧。”
傅杨河便伸手接了过来,往身上一穿,然后就笑了,支着两只胳膊看向班觉贡布。
太大了,本来只是件上衣,他穿着都快垂到膝盖了。其实只论身高,他们俩的悬殊并没有这么大,只是班觉贡布更宽厚健壮,比他撑衣服,所以同样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松垮了。
“暖和就行。”
“嗯,很暖和。”傅杨河说。
衣服带着班觉贡布的体温,还有属于他的淡淡的味道。怪不得很多电影里都有这样的桥段,亲身经历了才觉得很暖心。他仰起头看了看天上,乌云被风推着,一片一片从月亮上飘过去。傅杨河吸了一口气说:“你赶紧抽,抽完咱们进去,别在外头了,冷。”
班觉贡布便又吸了最后一口。他们俩往回走,傅杨河问:“经常见你抽烟,你抽烟很厉害么?”
班觉贡布点点头,说:“高中就抽了,戒不掉了。”
“还是要少抽,抽烟不如喝酒,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说完停下来扭头看班觉贡布,班觉贡布说:“嗯,少抽。”
大概也只是敷衍他,抽烟成瘾的人很难真的戒掉。傅杨河觉得他也没立场要求太多,便推门进了病房里面。
病房里有一排病床,里头除了病人,还有许多病人的家属,乱哄哄的。张跃闭着眼睛在病床上躺着,他走过去看了看输液瓶,然后在床沿坐了下来。
“真是好多年没输液过了,”张跃忽然说,“你还记得我上次输液是什么时候么?”
傅杨河回头看了一眼,张跃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他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那一年,张跃为了向他表明衷心,非常突然地向家里人出了柜。张家人当然接受不了,家里闹的鸡犬不宁,最后把张跃给赶出来了。
大概那时候年轻的张跃没有料到会有那么大的压力,就在被赶出来的那几天生了病,发高烧,家里人也没人管,医院里躺那几天,都是他在旁边照顾。可病得面色苍白的张跃躺在病床上,咧嘴笑着说:“值。”
那时候也不是不感动的,张跃出柜,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是认真的,将来可以负责任,不会辜负他,他却偏偏就是不动心,或许世上真有所谓的缘分,不然人心怎么会这么奇怪。
“这衣裳真丑。”张跃见他不回话,便又说了一句。
傅杨河说:“班觉的,看我冷,脱了给我了。”
“他以为在拍偶像剧么?”张跃哼了一声。
傅杨河就笑了,回头看班觉贡布,幸好他站在门口,离得远,没听见。
等到张跃两瓶输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外头一片漆黑,风也很大,车子走到半路的时候天就开始下雨,还好下的不大。到了酒店,班觉贡布直接回了房间,傅杨河则看着张跃睡到了床上,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张跃叫住他说:“你就这么扔下我不管了么?”
“你已经退烧了。”
“可是谁知道半夜会不会再烧起来。”张跃说,“我孤孤单单一个人睡,万一半夜烧起来,身边也没个人,跟煤气中毒似的一觉睡过去……算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死活都跟你没有关系。”
傅杨河啧了一声,道:“行了,别演戏了,祸害遗千年,你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话虽这么说,回去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傅杨河还是爬起来了。他一动,班觉贡布也醒了,坐起来问:“你干什么去?”
“吵到你啦?”傅杨河小声说,“我去看看张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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