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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_公子于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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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傅杨河要去县里,只说是需要买点日常用品,班觉贡布开车送他,见他拉开了后面的车门,便道:“怎么坐后头去了?”
  傅杨河说:“后头宽敞。”
  班觉贡布笑了笑,便把副驾驶那侧的车门关上了。
  去县里要好几个小时的车程,班觉贡布见他一直低着头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便问:“你做什么呢?”
  “我在微信群里问他们几个小伙子有没有需要我帮他们代购的,他们发了好多,我怕到时候漏掉,分一下类,写在小本子上。”
  “你对你几个学生倒好。”班觉贡布说。
  “你别看他们几个年轻,却是我们舞蹈团将来的骨干,等我们这批退下来,就是他们接班了。”
  “他们都是你手把手教的么?”
  傅杨河摇摇头:“我们团里特别讲究辈分,他们喊我一声老师是尊重我,其实我对他们来说和团里其他老师没什么区别。这次我做项目,就把他们几个重点培养对象全带过来了……他们几个都是自己可以做老师的人了。你别看他们平日里都很低调,其实都是国内顶尖的舞蹈人才了,尤其是黄静晨和肖央,都已经是走出国门为国争光的人了。”
  傅杨河说完就又开始在小本子写了起来,足足写了两页纸。都市里生活惯了的人,突然来到地广人稀的康巴,都有些不习惯,需要购置的东西太多了。写完他抬起头来,却发现班觉贡布一直透过镜子瞄他。
  与人直视素来是康巴汉子的强项,却是傅杨河的短板,他装作没看见,侧身开了一点窗,心里却一直想着他要怎么坐才算端正,要怎么样才能假装自己并不知道班觉贡布在观察自己。可是忍了一会,他就忍不住了,抬头直视班觉贡布,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挡了一下脸。班觉贡布抿着嘴似笑非笑,终于不再看他。
  他们到了县里就先去了县城最大的超市,买完东西五点左右,出来天色已经阴下来了,班觉贡布说:“有家店不错,咱们去那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那是一家名叫“九宿藏香猪”的小店,店面不大,是个小餐馆,但收拾的特别有情调,开店的老板竟然是个汉人。这家店主打的就是藏香猪,傅杨河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介绍,笑道:“人参猪?”
  店主笑道:“我们家的藏香猪,都是货真价实的高原野猪,养在山间密林里,全身都是宝,营养价值不比人参差!”
  傅杨河尝了尝,果然肉质鲜美,和平时吃的猪肉又不一样,瘦而不柴,香而不肥,不愧是“高原之珍”。糌粑肉粥味道也很鲜美,搭配起来吃丝毫不油腻。
  “一地有一地的美食,我争取在走之前把你们这的美食都吃一遍。”
  “我看你平时吃的也不少,怎么还这么瘦。”
  “我瘦么?”
  “其他地方还好,胳膊腿有点细。”
  班觉贡布说的是真心话,傅杨河身材虽然极好,跳舞的人,也算柔韧健壮,但体格瘦削,对于看惯了康巴汉子的他来说,还是有些清瘦了,让他有一种经不起折腾的感觉。他是地地道道的康巴人,康巴人的审美多少也会影响他一点,他觉得傅杨河还是应该更结实一点,才经得起折腾。
  他这不是嫌弃,是心疼。他一米九多的身高,魁梧健壮,以前没觉得有什么,跟傅杨河站在一块才发现两人体格差异那么大,好像他稍微用点力做点什么坏事,傅杨河的骨头架就要散了。可他心里有一股劲汩汩而出,想要狠狠地疼爱傅杨河,最好把傅杨河疼坏掉,这股劲越来越强,快要按捺不住了。


第39章 坐车
  傅杨河其实不是吃不胖的体质,男人过了二十五,再难吃胖的体质只要吃的多不运动都会发福,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尤其是到了三十岁,身材走形的非常多。他是运动量大,所以体态一直保持的很年轻。
  “你不知道,我们跳舞的人对体重要求很严苛,不能胖,我现在这样正正好。”他对自己的身材是很满意的,肌肉匀称轻薄,瘦削但柔韧有力量,是很标准的舞者身材。来了康巴之后他吃的就有点多,运动量也少,他其实很怕会长膘。
  外头突然响起了一声响雷,傅杨河扭头朝外头看,隔着玻璃门看到有个白色的塑料袋被风卷着飞起来,好像起了很大的风。班觉贡布去结账,他推开玻璃门,还没出来,冷风就扑到了他的脸上,天空已经被黑色的云彩笼罩,看来是真的要下大雨了。
  班觉贡布问:“你还需要买什么?”
  “买人参,刚来的路上我看到一家店,好像有卖。”
  “买人参?”班觉贡布有些疑惑,“你是自己吃还是做什么,自己吃的话我家里有不少,你别买了,我回去拿些给你。”
  “你去把车开过来吧,我去买,一会就出来,你在前面街口等我。”
  他说着就跑进了店里。那家店外头也摆了很多货,眼瞅着要下雨了店主一家正在往里头搬,他进去问:“老板,有人参么?”
  “没有,有党参,要么?”店主擦了擦额头问。
  “党参是人参么?”傅杨河讪讪地问。
  “党参不是人参,”店主也实诚,“你看看要不要买别的,我们店的冬虫夏草最有名气,来西藏肯定要买冬虫夏草啊,这边最名贵的草药就是这个。”
  好像也可以。傅杨河看了看那上头摆着的冬虫夏草礼盒,上面标的价钱不算高,他摸不准是真是假。店主好像看出了他的疑虑,爽朗地笑道:“你放心,我们是几十年的老店了,祖上就是靠卖冬虫夏草起家的,我们店里的冬虫夏草绝对是九宿县最好的,最高海拔地产的。我们这边不产人参,不好买,买也未必能买到好的。”
  “西藏没人参么?”
  “人参属东北长白山那边的才是上佳,我们这党参什么的比较多。”店主说,“您来的正巧,我这刚收上来一批冬虫夏草,您先看看品相。”
  店家说着就打开一盒冬虫夏草:“还没包装呢,您要买,给您算零卖价。您看看这冬虫夏草的品相,个头大,您闻闻这气味,保存的也好。”
  傅杨河见过冬虫夏草,他以前也买过,这些的确比他以前见过的冬虫夏草要大很多:“这个是越大越好么?”
  “那当然了。您看这子座,是不是比虫体短很多?这是头期草,刚从土里冒出来就被采挖了,功效是最好的了,价钱也公道。您是买了送人还是自己吃?”
  傅杨河生平最怕这种阵势,略有些窘迫,说:“送人,给人做寿礼的。”
  “做寿礼?那没比这个更合适的了!”老板热情地说,“看你肯定是内地来的吧?咱们国家冬虫夏草最好的地方就是昌都西部和那曲东部,而我们这的冬虫夏草,不敢说是昌都西部最好的,那品质也是数得着的了。这又是今年五月份第一批收购上来的。”
  “那价钱怎么样?”
  “我看您也是痛快人,给你算个优惠价,四百一克,这一盒是10克,给您算三千六怎么样?”
  傅杨河是富裕人家长大的,花钱一向大手大脚,不是特别贵的东西很少在意价钱,点点头:“那给我包起来吧。”
  “好嘞,您还需要别的么?”
  傅杨河摇摇头,店家说:“我们这假一赔十,如果您买了不满意,只管来找我们,也可以打这个电话,您放心,送礼的东西,我们也不敢欺瞒顾客。”
  店家说着就给了他一张宣传单。傅杨河拎着礼盒从店里出来,顶着风跑进车里面。班觉贡布问:“买到了么?”
  “老板说没有人参,我就买了冬虫夏草。”
  班觉贡布点点头说:“我们这冬虫夏草是不错,算特产了。”
  班觉贡布这种大富之家出来的贵公子,自然也不会问他多少钱买的。傅杨河把东西放到后座上,说:“咱们快点回去吧,下大雨了。”
  他听说下大雨的时候西藏的公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盘山公路,路况频发。车子开出了县城,雨就开始下起来了,不到十分钟就下大了,举目望去一片水帘,天色也变得更黑,大概是因为高原的缘故,那些黑云看着很低,如烟似雾一般盘旋在上面,很多车辆都开了灯,世界反倒显得更黑。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果然遇到了堵车,说是前头有段路出了点故障。
  等了一会,雨也不见停,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车辆绕道,班觉贡布也绕了道,走了另一条公路,这条公路是以前通往康乌乡的老公路了,绕的远一点,部分路面已经毁了,后来新公路修好,就很少有人再走这条老路了。车子快到康乌乡的时候公路就变的泥泞了起来,雨却小了很多,傅杨河指着前面说:“你看,好神奇。”
  半边风雨半边晴。头顶的天是黑的,前面的天却是亮的,甚至能看到阳光,完全就像是处在两个世界里一样。傅杨河赶紧拿相机拍了几张图,车子前头却突然蹿出来一个东西,随即车子猛地躲闪了一下,轮子整个就掉落到公路旁的浅沟里去了,车身也瞬间歪了下去,他吓得手机都掉落下去了,一把抓住了门把手,惊慌地看向班觉贡布。
  班觉贡布踩了急刹车,车子又滑行了一下,这才停稳。班觉贡布脸色也有些白,问:“没事吧?”
  傅杨河摇摇头,打开他那边的车门,却发现外头都是泥水,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一只藏羊跳跃着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再也没有了踪影。
  “你在车上呆着。”班觉贡布说着便从他那一侧下了车,绕到车前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回到了车里,身上却已经被雨淋湿了。他重新发动了车子,傅杨河那边的窗户一下子就黑了,溅上了许多泥水,车轮在打转,车子动了几下,却都没能从沟渠里开出来。
  班觉贡布又下了车,傅杨河爬过去也跟着下了车,雨水淋到脸上特别冷,野外的风也要大很多,吹的人瑟瑟发抖。傅杨河说:“我下来了,你再上车试试。”
  班觉贡布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两个人都淋湿了,重新回到了车里面。
  班觉贡布拿了纸巾给他,傅杨河擦了擦脸,嘴唇有点哆嗦说:“等一会吧,看有没有车路过,拉一下。”
  但是他们在车里等了半小时也没见有车路过。班觉贡布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就给他的司机打了个电话。
  他的司机叫胡彪,是个汉人,但是娶了康巴当地的姑娘做了个倒插门女婿,家就在这不远的一个镇子上。自从班觉贡布接了《风花雪月》这个项目之后,班觉贡布的母亲有心锻炼他,就给他身边的司机秘书这些人放了假。胡彪只偶尔过来接送一下,平日都闲着没事干,这两天正帮他老丈人拉木材,不在本地。
  “我小舅子在县城跑三轮的,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正往镇上去呢,我让他绕个路过去,班总你们等一会。”
  老板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在忙私事,这个胡彪估计也是紧张,隔几分钟就打个电话过来汇报他那小舅子到了哪儿:“说是马上就到了。”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还真有个电动三轮过来了。西南地区的拉客三轮要比北方的小很多,一般都是两人坐正宽敞,多一个都会有点挤。胡彪这个小舅子的三轮就是个小三轮。
  “班总么?”他扯着嗓子喊,“我是胡彪他弟弟。”
  班觉贡布大概没想到他的三轮车是个这么小的三轮车,别说把他的车拉出来了,估计还能被反过来拉进水沟里去。傅杨河也从车上下来了,用手挡着雨问:“行么?”
  班觉贡布摇摇头。
  胡彪又打了电话过来,他小舅子跟他说了一会,挂了电话说:“班总,要不这样,你们先坐我的车到镇上,我再找人过来弄。”
  “那你去镇上找车过来拉一下,我们就在车里等吧?”傅杨河说。
  “别别别,这前头到到镇上这一段公路全坏了,下了雨很难走,我找的车还不一定能开过来呢。”
  傅杨河听了就看向班觉贡布,班觉贡布看了看他说:“走吧。”
  傅杨河问:“车放这没事么?”
  班觉贡布说:“没事。”
  三轮车里头空间小的很,放着两袋面粉。
  “回程路,顺道给邻居拉点货。”胡彪的小舅子说着就把那两袋面粉拎起来放到了一侧的座位上。
  外头雨不大,可也把他们身上都淋湿了,傅杨河说:“你先上。”
  班觉贡布一进去里头就没空间了,他个头大,坐进去就塞满了,有些伸展不开。傅杨河随即进去,和班觉贡布并肩而坐,勉强挤下了。
  “你身上都湿透了,冷不冷?”班觉贡布问。
  傅杨河摇摇头,对前头说:“师傅,能走了。”
  走了不过十来分钟,路上果然就开始颠簸起来了。胡彪的小舅子说:“这条路马上就废了,晴天的时候还好,一到下雨天,小车根本没法过,坑坑洼洼的。我们都很少走这条路了。”
  傅杨河被颠得差点扑倒,手都没地方抓,两个人一起坐本来就挤,再加上两个人身上都湿了,挤着黏糊糊又摇摇晃晃的特别不舒服,他正想怎么能舒服一点,人就被班觉贡布捞起来了,说:“你坐我腿上吧。”
  傅杨河只觉得自己立马从拥挤的感觉中释放出来了,屁股已经坐到了班觉贡布的大腿上。班觉贡布一只胳膊搂着他,一只胳膊扶着里头的把手,这一下果然两个人都轻松了很多。车内空间小,他又坐在班觉贡布的腿上,就离对面那面袋子特别近,他就稍微侧了下身子,看到了班觉贡布被雨水打湿的上半身,白衬衫湿了之后紧贴着身躯,露出里头的臂膀和胸膛。班觉贡布也扭头看向窗外,侧脸挂着水珠,下巴的轮廓棱角分明,十分刚毅,他看到班觉贡布的喉头动了一下,便感觉到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渐渐变得湿热起来。
  车子又是一个颠簸,对面摞起来的面袋子差点掉落下来,傅杨河忙伸手去挡了一下,车子又一晃,他的身体就往班觉贡布的怀里更靠近了一步,后背贴着班觉贡布的胸膛,班觉贡布以为他要歪下去,两只手都抱住了他。
  他的后背突然变得特别敏感,湿热一片,甚至能感觉出那胸肌的轮廓,让他燥热的是班觉贡布的心跳,跳的实在太有力,砰砰,砰砰,砰砰,鼓动着他的脊背。他有心要挪开一点,却听班觉贡布靠着他的肩膀说:“别乱扭……”
  ……
  他哪有乱扭。
  他正要分辨,身体忽然像是触了电似的动了一下,满脸通红地看向班觉贡布。班觉贡布本就黝黑的脸上竟然也有了几分潮红,嘴上却依旧说:“叫你别动。”
  傅杨河不敢再动,可是他不动,车子却颠簸的厉害,上上下下地摇晃,直摇晃得他心里一股热气翻涌,几乎要叫出来,班觉贡布却将他抱的更紧,好像两个人贴的紧了,就不会再碰撞。淋湿的衣服似乎要冒热气,熏得傅杨河的耳朵都红透了。


第40章 联姻
  班觉贡布就抱着他,闻着他耳后的热气,热气带着傅杨河的味道,引诱着他。
  “前头过了桥就到镇上了。”胡彪他小舅子这时候开了口,说,“镇上就全是好路了。”
  傅杨河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去,只觉得身上一直冒汗,还好胡彪他小舅子没回头。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车子一停,班觉贡布就松了手,他立即从车上跳下来了,落到地上。
  胡彪家是个地地道道的藏式院子,地理位置也好,就在镇上的十字口上,是个两层的小楼,楼下开了一家百货店。
  “阿佳啦。”
  他朝里头喊了一声,就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藏族女人撑着伞从百货店里跑了出来。姐弟俩用藏语说了两句,那女人便笑着跟傅杨河打了招呼,说:“我是胡彪的爱人,叫仓拉。”
  汉语很是标准。
  “你好。”傅杨河跟她打了招呼,却见胡彪他小舅子摸着头笑了笑,说:“你看我都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叫格桑。”
  格桑说完便往车里看了一眼,喊道:“班总?”
  傅杨河也回头看去,却见班觉贡布坐在车里,脸色有些异样说:“不好意思……我腿麻了。”
  傅杨河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一样,便红了脸说:“咱们先进去吧,让他缓一会,估计是压着腿了。”
  “趁着天没黑,我去找朋友把班总的车开过来。”
  “杨河。”班觉贡布叫了他一声。
  傅杨河便走了过去,却见班觉贡布递了车钥匙给他,他便给了格桑,格桑拿着车钥匙便去了,傅杨河跟着仓拉进了百货店。
  仓拉的母亲正在店里哄孩子。傅杨河进去打了招呼,仓拉便倒了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给他。傅杨河刚喝了两口,就见班觉贡布进来了。
  两个人对视,简直能起火星子。仓拉给班觉贡布也倒了一碗,说:“胡彪都跟我说了,这下雨天,路上是不好走。班总坐下来吧,坐着等。”
  天色却已经有些黑了,夜幕低垂的时候,雨哗哗啦啦的又下大了。仓拉有些担心她弟弟,一直在门口等着。傅杨河扭头看了班觉贡布一眼,有心缓解一下彼此的尴尬,便说:“班总年轻气盛啊,呵呵呵呵呵呵。”
  他笑的尴尬,班觉贡布也不搭腔。傅杨河觉得很窘迫,便也不说话了。大概是在车里的时候两个人身体都很热,原本潮湿的衣服一路上竟然都干了个差不多,只裤腿处还有些潮湿,傅杨河便将裤管卷了起来,抬头见班觉贡布正盯着他的脚踝看,讪讪的,又把裤腿放下来了。
  格桑这一去就去了好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下了雨的镇上没什么人,只有零星灯火映着水光。仓拉已经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饭,挽留说:“你们一定得在我们家吃了晚饭再走,不然的话胡彪回来肯定饶不了我,他自己都急的什么似的,可是下雨天路况不好,他去的地方又远,一时回不来,托我跟班总请罪呢。”
  从他们到店开始,仓拉的母亲就去准备晚饭了,摆了满满一桌子。主人家还准备了青稞酒,给他们每个人都斟了一碗。班觉贡布说:“我等会要开车,不能喝。”
  他不能喝,傅杨河觉得自己再不喝就有些不好看了,于是便喝了一碗。仓拉见他喝完了,便又要给他斟酒,他拦住说:“我把班总这碗喝了也就够了,我酒量不行。”
  吃饭的时候他顺便跟这家人聊了聊家常,惊喜地发现仓拉和胡彪,这对藏族姑娘和汉族男人的结合,竟是一段很美的爱情故事。
  胡彪原是一个支藏的兵,因为爱好摄影,有一次部队和当地小学搞联谊,他去做摄影,镜头里遇到了正给小姑娘化妆的仓拉,胡彪因此对仓拉一见钟情,当下就要了她的电话,从此以后找各种理由上门拜访,仓拉也很喜欢他,但是因为两人身份差异,心里一直很犹豫。胡彪最后想了个高招,经常去跟她父母套近乎,没事就过来拜访。
  “他那时候刚来这边没多久,藏语都还不会说,我爸妈为了为难他,故意说等他学会了藏语再来谈和我的事。没想到他竟真开始学了,我弟弟他们一开始都故意只跟他用藏语交流,他一开始只会用手脚比划,别提多搞笑了,后来慢慢的他藏语说的越来越好,家里人也越来越喜欢他,我们俩也就在一起了。所以他走的是高层路线。”
  胡彪家里是沿海做生意的,家庭条件很好,可为了仓拉,退伍之后还是留在了康巴,如今两个人生活的很幸福。
  “现在藏汉联姻的越来越多了,我们镇子上就有四五对了。”格桑说。
  傅杨河突然扭头对班觉贡布说:“班总,你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我认识几个不错的汉族女孩,介绍给你?”
  一桌子的都笑盈盈地看向班觉贡布,班觉贡布嘴角抽了抽,说:“不劳傅老师费心。”
  傅杨河端起酒碗来掩住自己的笑容,一口将那一银碗青稞酒干了。
  吃完饭他们就告辞了,傅杨河醉醺醺地坐上车,看着班觉贡布在车外跟胡彪的家里人话别。雨已经停了,雨夜却格外湿冷,地上泛着水光。
  班觉贡布也上了车,说:“系上安全带。”
  傅杨河一边系上了安全带,一边跟窗外的仓拉他们挥别,车子发动,他借着酒意笑着看向班觉贡布说:“这下好了,你的腿不会麻了。”
  班觉贡布问:“你真当我腿麻了?”
  傅杨河“哼”一声笑了出来,笑声粘糯慵懒,脸上带着酒色:“你不是腿麻了么?”傅杨河装不知情。
  “我是腿麻么?”
  傅杨河只是眯着眼笑,显然是要取笑他。班觉贡布恨恨地说:“还不都是你大屁股扭的。”
  傅杨河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坐直了扭头问:“什么?”
  傅杨河缓过神来,又气又羞简直要爆炸。
  他哪里扭了,是车自己晃的!而且他的屁股哪里大,他浑身上下肉都很紧实!
  班觉贡布见他满脸通红,自己却突然笑了,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你老实点吧……不然有你受的。”
  他眼睛冒着精光,扭头看了傅杨河一眼。


第41章 自知之明
  傅杨河渐渐没了气,只剩下臊,竟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的屁股真的很大么?小唐并没有说过他大屁股啊,只说过他身上肉都长屁股上了,翘。
  车里很暖和,而外头是凄冷的雨后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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