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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医生教你种白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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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说着,魏杨一面从架子上拿出一点狗粮倒在碗里,亲自端到喜糖面前给它吃,结果喜糖的大脸埋进碗里,一半的狗粮全被这只欢乐狗给铲了出来,洒了一地。
魏杨咋舌:“你这,村里的狗都没几个你过得这么精致的,还进口狗粮……哎,全被你抖出来了我的大哥——”
奈何这位大哥本来就听不懂另一位大哥的人话,抬起头来邀功似的叫了两声,继续把剩下的狗粮一边吃着一边给抖了出来。喜糖吃东西的样子倒是很乖,徐嘉忆顺手撸了两把狗毛,过了一把手瘾。
望着一地狼藉,魏杨无奈叹气。
望着一旁绝望的魏杨,徐嘉忆好笑道:“我去帮你把扫把拿过来扫扫?”
“行吧——”魏杨把无奈的头抬了起来:“扫把就放在院子里,我去拿块布过来擦一擦它这爪子,不知道去那块田地里滚了三圈,这地板全被它蹭脏了。”
等两人各自拿回工具回来的时候,碗里的狗粮已经几乎没剩下了,地上依旧一片狼藉,喜糖这位老大哥已经吃完了饭,开始在院子里敞开肚皮晒太阳了。
望着那自由的肥胖小身影,魏杨无奈耸肩道:“你看这就是养一位小祖宗的在家里的后果……”
小祖宗?
刚刚扫完一地狗粮的徐嘉忆闻声抬头,正好看到魏杨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我好像又提起了什么不得了的名词”,然后努力想装作什么也不没说的样子,正直地回看对方的眼神。
靠在一边的墙上,徐嘉忆实在感觉有点好笑,又有种忍不住想调侃魏杨的冲动,并且他付诸实践了:“你昨天不是还说我是你的小祖宗吗,朋友你帅气人生里,小祖宗数量真的是不少。”
一脸如此平淡地问出这么不平淡的问题,这个徐嘉忆好像转了性格似的,魏杨一时有些惊讶。
不过论起说骚话,他也根本没怕过的,也学着对方的腔调调侃道:“没有,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小祖宗,我只是给喜糖端个碗,你这位小祖宗,我都恨不得写完作业第一时间给你抄,还要亲自擦干你的眼泪,脱了衣服陪你睡觉……”
越说越离谱了啊。
徐嘉忆麻木地看着他,淡淡提醒道:“做梦差不多就可以了,你知道你这样子很容易被打的吗?”
“当然知道啊。”擦完了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魏杨在池子里洗着手,笑道:“你不过来一起洗个手吗?”
“不了。”把垃圾倒掉了,顺便把扫把放回原位,徐嘉忆转身就走:“我怕我在你面前站太久,你容易想太多。”
背后的传来魏杨的笑声。
走了一半,徐嘉忆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脚步一转走了回去,用手肘戳了戳魏杨,指了指自己身上皱巴巴的校服:“你有另外的衣服借我。。。。。。。。。”
还没等他说完,魏杨迅速擦干手上的水珠:“你想要什么款式的?”
朋友,你是导购员吗?
徐嘉忆不客气道:“要最帅的款式。”
“那肯定没有。”魏杨朝楼梯那边走去,笑道:“只有我以前的衣服放在这里,都放在二楼了,走,我带你去。”
徐嘉忆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有些不相信这位朋友的话的,但是仍然跟着他上了二楼。
二楼房间里,木质的衣柜占地面积还不小。
打开柜门,魏杨开始半蹲着找衣服,徐嘉忆在这个没见过的房间里转来转去。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有魏杨小时候的照片,也有丁晓蕊的,刚抽条的小少年膝盖上抱着小小的妹妹笑着面对镜头,一脸春光灿烂。
最狠的还是挂在右边一张,一群脸上涂的花红柳绿的小朋友中间,勉强认得出站在第一排的小男生是魏杨。
画着当年幼儿园最流行的演出妆容,脸白的像从面粉缸里刚刚爬出来,额头中间一定要用艳俗的大红色号的口号点一个不规则的圆点,身上还穿着不太合身的小西装——小别致长得真东西。
徐嘉忆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哎,别看了。”魏杨朝着徐嘉忆招手,示意他看旁边的椅子:“这是我当初初中时候最流行的款式,你想要哪一件?”
椅子上搭着一大堆衣服,款式简直让人花了眼,徐嘉忆在里头翻了翻,随手抽了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这个就行了。”
魏杨站起来,拿过衣服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好像可以,你试试能不能穿上?”
“好。”徐嘉忆接过衣服放在一边,手摸到衣服下摆往上掀起。
刚掀到一半,他停下动作,对着面前的魏杨说道:“麻烦转个头?”
“为什么,你早上还说你又不是个女生,不怕被占便宜。”魏杨理直气壮地说道。
大家身上的部件不都一样吗,难道谁还会比谁多个什么东西吗?
徐嘉忆想了想说道:“你给我转过去,我怕等一下你看见我的尺寸会吓死。”
魏杨愣住了:“你赢了。”说着乖乖转了过去。
徐嘉忆看见人转过去了,想了想,也背对魏杨开始脱了上衣。
房间里只余下衣物摩擦的声响,魏杨随手关上衣柜门,没想到的是,衣柜门关上就是一面镜子对着自己。
居然还有这种bug?
看着镜子映照出徐嘉忆的后背魏杨自己都震惊了一下。
随即就是一阵心猿意马,白皙流畅的腰线,背部中间脊椎微微凹陷出一道阴影沟壑,流连而上的目光,还未完全张开的肩胛骨突出,好像一对隐藏在骨肉下的翅膀,马上就能长出洁白的羽翅。
随即,一件衣服挡住视线,也覆盖了所有骨肉。
穿完上衣,徐嘉忆刚转头要去拿裤子,马上听到“碰——”一声响,魏杨猛地打开了衣柜门。
太过用力了,巨大的惯性把柜门都拍在旁边的架子上了,整个人背后写着可疑的心虚。
“怎么了吗?”徐嘉忆疑惑问他。
“没有,柜门有点坏了,我试试还能不能坏,咳不是,还能不能用。”魏杨摇了摇柜门,眼神飘忽:“好像还能用,质量挺好的。”
是幸好质量好,要不然这么用力一拍早就坏了。
徐嘉忆不知道这人又咋了,索性不理他,把换下来的校服放在一边,开始弯腰换裤子。
面对衣柜里堆积着无数的衣服,有自己的也有丁晓蕊以前的裙子,全都混杂在一起,这里好像也有一件印着图案的白T恤……白T恤……
魏杨深吸两口气想把脑子冷静下来,可惜刚刚那些画面好像洪水一样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滚动,还自己人工智能一般采取放大镜模式开始一点点放大——等一下,魏杨略崩溃地揉了揉脸,愣是没敢把柜门关上再看看接下来的场面。
“行了。”徐嘉忆拉了一下裤子,有些短但幸好他够瘦,可以当作九分裤穿,白色上衣的衣摆还落在外面。
魏杨转过身来,打量了几下对方,穿着一板一眼的白上衣牛仔裤,徐嘉忆身上居然也有一种内敛的出彩感。
诡异的心情消散了不少,他走上前帮对方理了理衣领,往下看到有些过长的衣摆的时候,忍不住伸手帮他扎进裤腰带里。
手掌直接贴上腰侧,徐嘉忆下意识要后退,却被对方拉住了裤腰带。
得寸进尺一般,魏杨反而朝前又走了一步,手掌穿过腰侧帮他把背后的衣摆也理好了。
从背后看仿佛一个拥抱的姿势:“等一下,我们去摘梨子呗,还是你想要去钓鱼?”说着居然还开始撒娇:“我好久没去钓过鱼了。”
“你不吃早饭了吗?”徐嘉忆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方的肩头说道。
彼此身上都萦绕着牙膏的清新薄荷味,好似那阳光下的青涩气息。
一手扶着腰一手理着衣摆,魏杨的角度可以看见对方那双好看的眼睛,只是眼神被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有些可惜。
整理好了,魏杨退后一步看了看,宽大的白色T恤顺着腰线扎在裤带里,整个人陡然就整洁利落了不少,又是那个让万千少女心动的徐嘉忆。
他顺着对方的问题回答道:“当然是吃完再去啊,都弄好了,你自己看看?”
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说着侧身关上衣柜门,把镜子露给对方看。
镜子清晰得很,哐当一声,瞬间就照出了徐嘉忆震惊的表情。
魏杨一愣。
徐嘉忆错愕地转头看魏杨:“你。。。。。。。。。”
你在搞什么骚操作?
自己刚刚就是在这个镜子面前换的衣服,不是说不定,是刚刚换衣服的过程一定全都被看完了,还转什么头?
徐嘉忆眼神危险看着他。
完了,得意忘形了,暴露了。
魏杨下意识转头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大概是想起什么画面,脸颊突然红了起来:“咳,我不是故意看见的。。。。。。。。。”
徐嘉忆:“。。。。。。。。。”算了,完全不想知道他此刻脑子里装着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开始有些尴尬,徐嘉忆尽量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转身要出房门:“我先下去吃早饭。”
“行。”魏杨快把眼前那三分地盯出一个洞来了,掩饰道:“我等会就下去吃饭。”
“好。”徐嘉忆点头,抬步下了楼梯。
一楼的厨房和客厅没有具体的分界线。
锅炉上的稀饭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正坐在门口不着昨天那套被单,但是老人家眼睛有些不好,穿了好几次针孔都没穿进去,她也不急,慢慢试着。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外婆我帮您穿吧。”徐嘉忆半蹲在老人家面前,把掌心摊开了在婉瑛婆手边,抬头认真看着这位长辈。
婉瑛婆没有逞强,把针线轻轻放在徐嘉忆手心里,笑着看他一下子就把线对准针孔穿了过去。
徐嘉忆还仔细询问了一下线的长度,拿剪刀把剩下的部分剪掉了,才把处理好的针线抵给她。
“外婆老了,看不到针孔了,还是你们小孩子眼睛管用。”婉瑛婆对着亮光下撕了一道一口子的被单熟练地穿针引线,带着一种宁静的姿态:“以前杨杨和晓蕊在的时候还会帮我穿一穿线,现在他们都去上学了,只能我慢慢打理这些东西了,杨杨他们都长大了,也不能一直呆在老人家身边了。”
闻言,徐嘉忆愣了,类似的话他奶奶也曾经讲过,年轻人平时总是忙碌,老人家不在自己身边,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但他们所求大多也就是一些陪伴而已,哪怕是自己帮忙穿上一个小小的针线孔,她也会因为被关心而开心。
徐嘉忆笑了笑,看见婉瑛婆想对一下角落,又伸手帮她拉直了被单。
“赶紧去吃饭吧,外婆早就吃完了。”婉瑛婆拍拍他的手:“菜就在桌上,等一下冷了才吃对肚子不好。”
眼见老人家已经手脚麻利地干完活,拿起针线盒子准备去收了,徐嘉忆跟着站了起来,点点头朝餐桌边走去了。
从摆放碗筷的橱柜拿出两幅碗筷,魏杨不知道还在二楼磨蹭什么,徐嘉忆干脆帮他也盛了一碗饭,正在端上桌时候看见人反而是从后院走了过来。
把一个纸箱往旁边一放,魏杨接过徐嘉忆递给他的碗就坐在了桌边。
眼见饭桌边只有两个人了,魏杨凑过去神秘兮兮地问道:“嘉忆,你真的不想吃梨子吗,我三姨家的梨子树就在山上,结了好多的大梨子还没去摘。。。。。。。。”
徐嘉忆夹了一块肉塞进他嘴巴里:“你是想要在左边腰上摔个对称的伤疤吗?”
魏杨端着碗笑得不行。
“不去摘梨子,就去钓鱼呗。”魏杨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道:“我等会就去买新的钩子。”
“等会就去?”徐嘉忆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是啊。”好像看出对方在想什么,魏杨补充道:“我们去潭边钓,那里有一块石头挡着太阳,很凉快的,去嘛嘉忆,去吧去吧。”
一副小女生撒娇神情,完全没有刚才干了好事的心虚感觉,居然还能若无其事一般,使劲往徐嘉忆身边靠。
咋还开始喘上了?
徐嘉忆镇定地往旁边挪了一下,劝他:“冷静,等会就去。”
话音一落,魏杨马上帮他夹菜:“快,快点吃,等会你就耍赖不去了。”
徐嘉忆看着他:“……”
这位大哥如此狗皮膏药,怎么可能有反悔的机会,婉瑛婆提着菜篮子悠悠地去菜地摘菜了。
魏杨飞快地扒完饭就出门去买鱼钩和准备各种东西,好像晚一秒徐嘉忆就会跑路一样。
一边洗碗,徐嘉忆一边思考自己真的有反悔过什么吗,明明没有啊,那这人怎么这么笃定自己会这么有个性啊,徐嘉忆哭笑不得。
水龙头流出清澈水流,眼前一花,徐嘉忆感觉自己耳朵一痒,抬头一看果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的魏杨,就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指两下一勾,一个白色口罩挂在徐嘉忆脸上。
脸上只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只不过额发比过年时候长了不少,半遮半掩着眉目,突显了琉璃一般的眸子。
震惊了,大夏天还戴口罩。
徐嘉忆疑惑问道:“太阳有这么大吗,还是那里有毒气啊?”
其实只是魏学神看见自己房间抽屉里有个没拆封过的口罩,想起某些事情,忍不住拿来试了一下——果然还是很让人心动。
“咳咳,没有,不是这个。”魏杨犹豫了一下,帮他把口罩拿了下来,把当初从箱子里翻出的那个草帽擦了擦,重新戴在对方头上,手指在他下巴地方系着帽绳。
“这个帽子给你,我去找我外婆的帽子来戴。”魏杨眼睛看着手上的动作说道。
因为姿势原因,徐嘉忆微微抬起下巴,等了一会还没弄好,池子的水还在放着:“好了吗,水还没关。”
魏杨正好系完帽绳,伸手关了水龙头,把人拉了出来:“我来洗,你去准备一下,我都准备好了。”
还你洗,我都差不多洗完了,徐嘉忆看了一眼池子里就差过一遍热水的碗,选择了略过此话题:“行,你洗,那我去换鞋子了。”
“去呗。”魏杨拿起擦碗布,又挤了一堆洗洁精开始洗碗,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碗早就已经洗完了,强行给人家又洗了一遍,还振振有词地说道:“我洗完我们就出发。”
真的没救了,趁着还没出门,徐嘉忆摘下帽子,笑着问他:“兄弟,你脑子还好使不?”
心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东西,魏杨美滋滋回答道:“咋就不好使了?”
真以为别人是根木头墩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徐嘉忆好笑地看着他,抽出他口袋里的口罩,帮他挂上了。
“你干啥?”魏杨惊讶看着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回应他的是对方捏住他的下巴,那双令人沉迷的眼睛在眼前逐渐接近,如此真实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隔着一层薄薄的口罩无法感受到更多,可彼此的距离近的可以感觉到徐嘉忆睫毛扇起的风,快速刮进他的心底。
“你找口罩来,不就是想的这个事情吗?”徐嘉忆松开他,淡淡地说道。
魏杨瞳孔放大,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进洗碗池里。
徐嘉忆余光里瞥了了一眼,没坏,幸好碗和柜门都够结实,他拍拍已经原地变成一根棒槌的人:“好好洗,我去换鞋子。”
说完就朝外面走去了。
等人走了好一段了,后面才传来魏杨的声音:“徐嘉忆,今天第二次了,事完全可以过三!”
过个球球,徐嘉忆不想理他,背对人摆摆手示意他年轻人不要满脑子骚想法,侧身通过拐角进了院子,去找他摆在台阶上的鞋子。
洁白的鞋子崭新得很,徐嘉忆弯着腰,半蹲下去系鞋带。
警戒线,或者是伊甸园的禁果嘛,都无所谓,与其犹豫着要不要跨线,让其扰乱自己的态度想法。
为什么不能把线就这么不屑地踩在脚下,不去受它支配呢?
徐嘉忆低头笑了笑,手指用力,拉紧了白鞋带。
第48章 第 48 章
深潭所在的地方有些距离,两人九点时候从村子里出发,顺着河流往下走进深山里,一路上路途狭小且崎岖,但是小路两边皆是高大树木矗立,倒也不用担心从山上掉下去的可能。
途中还路过一道独木桥,魏杨牵着徐嘉忆的手走在前面。
桥底下是浅浅的河滩,清澈水流中的枯叶与沙土混合在一起,头顶是一棵不知名的高大树木。
途中有上坡也有下坡,弯腰随手摘了一种小型果子,魏杨转头分了徐嘉忆一颗。
野生的路边果子没有农药沾染,伸手在水里过了一遍就扔进嘴里了,薄薄的果皮由舌尖一碾就破碎了,香甜的汁液残留在嘴里。
遮天蔽日的树木上还隐约能看见几只松鼠蹦跳着路过,整片山林有种宁静的感觉之下藏着生机勃勃的生命力量。
小路四通八达,偶尔有岔路时候,魏杨也是十分熟练地挑了一条继续往下走,时不时回头看看徐嘉忆有没有跟丢了。
走到一片灌木丛前,魏杨带着人走了下去,拨开一片枝叶之后是骤然空旷的潭水呈现在面前。
头上有一大块斜斜飞出的巨石块挡住了潭水上方的太阳,整片潭水呈现碧绿色幽深不见底,有几片叶子在水面上漂浮。
离开人群聚集地已经很远了,这里几乎静到有些耍挥辛攘饶窠猩谏搅掷锘氐础�
魏杨把一堆东西和桶放在巨石下,坐下就开始打理鱼竿。
鉴于这个地方实在有些适合睡觉,徐嘉忆已经找了凉快位置躺下,不客气地枕着魏杨的外套,闭上眼睛准备开始度假模式了。
“哎哎哎。”魏杨看见这人已经一副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的样子了,忍不住戳了戳他:“你是特意走了这么远,来找地方睡觉的吗徐嘉忆?”
“差不多。”徐嘉忆没睁眼,含含糊糊地说道:“你先弄,弄完再喊我起来看。”
起来看,看什么?
魏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手上的动作,状似不经意一般问道:“你那天怎么知道我准备离家跑路的?”
环境太静了,两人之间的话语就算语气再轻,落在耳朵里都很清晰。
闻言,徐嘉忆半睁开眼带着困意说道:“是晓蕊给我打的电话,那天哭得跟你要跟她断绝关系似的。”
听见这个形容,魏杨笑得手里的动作都进行不下去了,无语:“小丫头还挺有良心的,还知道搬救兵过来。”
“是搬个一起跟你下水的冤大头来。”徐嘉忆认真地纠正他:“我回去一定会被老罗按在教师办公室写检讨,还是三千字的,你笑什么,说不定你也跟着写。”
早已准备好的鱼饵挂在钩子上,显然已经是老司机的魏杨把手一扬起,小小一道落水声,手里的鱼线连着钩子一起顺利落入水中。
他半蹲在岸上,目测着深度慢慢调整鱼线长度:“那有什么,又不是没有一起写过。”
什么写过,那篇打架检讨明明最后是方雨漫和韩振帮忙写的,徐嘉忆想起一段黑历史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问道:“说实话,当时我就觉得不对,明明是我和秦逸之间先动手,而且你和他也没有苦大仇深到这种地步,我挺惊讶的,但是还没真的开始下狠手,发现你已经把狠手都下完了,自己都没想到你居然比我还狠,等一下。。。。。。。。”
说到一半,徐嘉忆顿住了,眼睛直愣愣盯着头顶的大石块,思绪飞快转着,石头底下遍布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好像一个大块头张着绿色的绒,显得有些毛茸茸的可爱。
远处的魏杨一直静静听着不说话,用石头架好鱼竿,确认了一下稳固性,才走到徐嘉忆面前半蹲下,从上往下地看他,有些好笑:“你怎么不接着说了?”
按理来说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是很容易造成压迫感的,徐嘉忆却还在沉浸理清思路中,不确定地开口:“你这算是借花献佛,还是公报私仇啊?”
“错。”魏杨笑了一下,伸出手指拂去对方头发里夹着的一片落叶:“明明是一箭双雕。”
徐嘉忆抬眸看他:“。。。。。。。。。”
“干嘛这样不确定的眼神看着我?”魏杨盘着腿坐在他旁边,啼笑皆非的神情。
徐嘉忆撑着手臂,也盘腿面对魏杨坐着,老实地说道:“在思考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形象,什么样一个人,是朋友还是。。。。。。。。”
剩下的话徐嘉忆没说出来,但是他觉得以魏杨的聪明是应该明白的。
实际上他也猜对了,清楚看见魏杨突然咧嘴一笑,连小虎牙都笑出来了。
哪里好笑了?徐嘉忆用很认真的眼神询问他。
笑了一会魏杨就停下来了,也学着对方认真的态度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说着他双手撑地把脸凑到对方面前,看着那双眼睛笑道:“而且,我不打算把你划分到哪里去,就只是喜欢而已。”
就只是很单纯的感情而已,并不参杂什么目的。
徐嘉忆一时愣住了,心里萦绕着无数问题与答案瞬间就被这个答案打败了,他回过神来,又说道:“不,魏杨,我是你同学,而且我。。。。。。。。”
魏杨突然站了起来,踮着脚伸了个懒腰,徐嘉忆本来还在思考他会有怎么的反应。
没想到这人弯下腰来把他半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洋溢着满满的少年气:“我不管那些,你对我来说就是徐嘉忆三个字而已——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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