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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云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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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佛佛?在殷鉴山庄没见着他,他自己怎么不来跟我说话?”仲崇堂问道。

“罗长老家中尊长过世,刚过头七,赶回来还要些时候。”李深深道。

“那你们是谁指派来的,三尸门灭门时候没见你们,如今过来表忠心?抢少主?这孩子丁点大,交给你们有什么用?还不是争抢门主之位,拿着他装作承继封不闻遗志,证证自己夺位更理所应当些?三尸门还剩下多少人,值得你们这么处心积虑?”仲崇堂道。

“仲大侠是明白人,也该知道罗长老是三尸门最守信用的一个,少主交给我们必定性命无忧,一世享福。仲大侠不给我们,要是锦长老找上来,少主可就险了。仲大侠虽然英雄盖世,到底双拳难敌四手,仲家还有那么多没仲大侠厉害的老弱妇孺,能禁得起多久,禁得起多少个人找麻烦?”李深深并不答他却不疾不徐说了一大篇,意态诚恳,仿佛真心为仲崇堂盘算。

“仲家逐我出门了,操不着他们的心。”仲崇堂昂首一笑,道:“封平平也不是你三尸门的人,他头颈中可没有你们那三道黑,不劳三尸门人惦记。不论有多少个,尽管来,我仲崇堂怕你们不成!”

三名灰衣人又各自对看了一眼,再看看地下有出气没进气的易淼淼,再再看看初五怀里抱着的平平,他眼下挂着泪,撇着嘴十分不高兴地看着他们,往初五怀里又扭了扭挤了挤。

“咱们虽敬重仲大侠,总不能空手而归,得罪了!”

李深深挥刀而上,另外两人随即斩来,森森刀锋圈住了中间大小三人。仲崇堂一手遮在初五眼睛上,初五伸手捂住平平的眼睛,耳听得仲崇堂出刀,一股浑然温厚的刀风略过耳畔,绵绵不绝四面八方都笼罩住却无一分凶险意思,随即是三声轻响,叮,叮,叮。

跟着是断续的三声闷哼,三把刀接连落地,嘡啷、嘡啷、嘡啷,其中一把还悠悠地转了半圈。

初五高高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从仲崇堂手底下一偏头,睁开眼来,瞧见那三个灰衣人垂头丧气地站在跟前,各自手上都有一道细细伤口,李耿耿和李半半捂着手,李深深强撑着不肯捂,抱拳道:“多谢仲大侠手下留情。”

“三十六护法多是仰慕罗佛佛威名投在门下,恶行不著,我不杀你们。”仲崇堂道:“回去告诉罗佛佛,静候大驾!”

三人一同行了一礼,捡起刀来,默默地转身走了。

“等等,你们不管她了吗?”初五指着地下躺着哼哼的易淼淼。

“她是马长老手底下的,马长老死了,她没了依仗毛遂自荐要帮着我们抢孩子……我们也看不上她的为人。”李深深费力解释了两句,一甩头,索性一刀戳下结果了易淼淼。

初五看得眨了眨眼,忙又回手捂平平,平平在他手底下什么也看不见,咿咿呀呀地乱叫起来。初五叹口气,把他举起来摇了摇,问道:“你个笨平平有什么好的,这么多人抢你?”

“呀!”平平道。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多大了,光呀呀呀的!”初五道。

“吗!嘛!”平平道。

“说什么?不会是在叫妈吧……”初五说着,仲崇堂在旁边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初五哭笑不得地抬头看他,气道:“崇堂先生!”

“不笑,不笑了。”仲崇堂保证道。

第五十六章

仲崇堂去灶下转了一圈包回来少许吃食,自房中拽了一床薄被,带着初五和平平走出去了。夜间还是露宿在野地里,找了一处林间干爽些的地面,铺上被子,让初五和平平排排躺下,仲崇堂歪在一边,挥着一根带叶枝条给他们赶蚊虫。

两个小家伙这会倒睡不着了,平平翻过身往初五身上爬,初五把他推开,他翻过去翻回来再接再厉仍是往初五身上爬,一边“吗!嘛!”地乱叫。

初五坐起来,把平平摆正在面前让他老实坐好,训道:“不许乱叫,叫哥哥,哥——”

“锅!”平平颠了一下,脆生生地叫道。

“哥哥!初五哥哥!”

“猪!锅!”

“你才是猪锅!把你扔锅里煮了!笨死了!”初五揪着平平的脸蛋骂,平平一边哼唧着哭疼,一边讨好地又学了一遍:“猪!锅!”

仲崇堂在一旁强忍着笑,劝道:“好了好了,别欺负笨平平了。”

初五叹口气,抓揉了一把平平的脸蛋,把他抱回怀里躺下去,一边拍着他哄睡,一边问道:“崇堂先生,怎么三尸门的人名字都是叠字?那几个护法还都姓李?”

“进了三尸门改的名字,三尸门多半都是坏人,而且是走投无路的坏人,所以隐姓埋名地装作自己不是自己。立门的三位元老改了叠字,后面的人也都跟着改了。三十六护法为什么都改姓李我也不知道,这得问罗佛佛,或许他喜欢李姓。”仲崇堂道。

“那平平不是三尸门的人吧?”初五问道。

“他一个小娃娃,不过是投错胎做了三尸门主的儿子,既没当门主也没坏事做尽不得不当门人,自然不算。三尸门人头颈里面都纹着三条黑色竖纹,你瞧瞧他有没有?”仲崇堂道。

“没有,”初五不用看也能答,想了想,又道:“那别叫平平了,显得跟坏人一样,再给他取个别的名字吧。”

“也行,交给你取了。”仲崇堂笑道。

“我?我取不好……不过平平这个名字也没多好,崇堂先生,他是哪一天生的?”初五问道。

“他奶娘没说,我也没问,就知道姓名。”仲崇堂挠挠头,有些抱愧。

“那他不是没法过生日了?要不,跟着我排下来吧,我是正月初五生的,他就算到初六,小名就叫初六!嗯,比平平好多了!”初五颇为自得地说道。

“不错不错,好多了。”仲崇堂笑道。

“呀!呀呀!”初六道。

“小初六,你也高兴吧?有新名字啦,快谢谢你初五哥哥!”初五揉揉他脑袋,抵着他额头笑。

“锅!”初六笑得颠了颠,两只手挥着拍初五。

“你说你怎么就知道惦记锅,就知道吃,给你找口吃的容易吗……”初五打着哈欠念叨着,不一时睡过去了。

初六窝在初五身侧也睡过去了,一阵小风穿过林间,两个小家伙睡梦里挪了挪更是抱作一团,仲崇堂笑望着,把另一半薄被折过去给他们盖上。他自己坐到一旁,盘腿打坐,调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心静意静而入静。

天没亮就让初六翻腾大哭扰了清净,他还是被小虫给咬了,鼻尖上红肿了一块,一边皱着脸哭一边攥着小拳头使劲蹭,越蹭越疼,越疼越哭。

初五迷迷糊糊地半醒过来,睁着一只眼睛,拽开他手,舔了舔他鼻头,嘟囔道:“舔舔就不疼了,别哭了。”

“呜。”初六声息弱下来,歪歪头,似乎没那么又疼又痒了。稍停片刻又觉得鼻尖不对劲起来,一颗脑袋往初五脑袋拱,鼻子往他脸上凑,一边喊着:“锅,锅锅。”

初五刚刚迷糊过去一下又被吵醒,两只手抱住初六脑袋,张大嘴凶巴巴地叫一声“哇”,干脆叼住他鼻子。

“起来吃点东西,别吃初六了。”仲崇堂在一旁笑道。

“气死了,笨初六乱吃乱睡,一点都不听话!”初五放开初六的鼻子,坐起来,把初六也抱着坐到自己怀里。初六一只手摸着自己鼻子,委屈地撇撇嘴。初五抓着他脸扯一角被子给他擦擦口水,接过仲崇堂递来的吃食,清水化开,一边骂他一边往他嘴里喂。

三人收拾停当站起来,仲崇堂背着初五初六往渡口走去,天明时候就有第一趟渡船。

渡口人来人往,渡船上熟口熟面的只怕也不在少数,原本该寻一个更隐蔽的法子过渭水,只是渭南沿岸的渔民也同仲家脱不开干系,再往上下游远处走,带着两个孩子拖久了更麻烦。都是涉险,不如走最快的一条路径。

渡口前头有一条街道两三排民居,天明前多半人都已经起来了,有烧饭的,有备货的,有形形色色赶去渡口的。仲崇堂把初五放下来,牵着他慢慢往前走。走过街道便是一片河滩,一个木板搭建的渡口,近处有渡船,两旁还泊着许多渔船,有渔家就住在船上,也起来生火做饭了,袅袅升起几道炊烟。

天色昏朦,四下只有一层微微的亮,抬眼远望,一片横阔渭水烟波浩渺漫漫无际。

已经有艄公上了渡船,解缆起锚,渡口木板桥上排着的人也渐次挪动起来,准备要上船。仲崇堂牵着初五走到河滩上,站住了,没再往前去。

初五抬头看着他,初六也抬头看着他。

仲崇堂笑了笑,道:“到底没让咱们捡着便宜,没躲过去。”

初五顺着他目光往前看去,岸边一艘大船船头站着一个人,背着晨光,身形看起来微微有些眼熟。跟着船舱里又出来了一个,再一个……总计五个人,依次从船上跳下来,一手捉刀,摆出一个阵型缓缓地走到他们近前来。

近前看得清楚,仲伯友,仲伯成、仲伯全、仲伯浥、仲伯涟,仲家“伯”字辈几位高手都到了,这几人也不知在这艘船上静候了多久,轮替值守,只等着他来。

初五小心地咽了一口,偏头想绕过他们五人看看那船上是不是还藏着更多仲家人,或者附近船只是不是也藏着人。

“只有这几位叔伯,都是你的长辈,崇堂,咱们来接你回去。”仲伯友道。

“二叔,前日仲家三代齐上没留下我,今日您五位就想押我回去?”仲崇堂笑了笑,道:“二叔倒是知道我,猜着我会来这里。二叔难道不知道,我不会回去。”

“知道,怎么不知道,只有你清高,只有你主持正义,只有你比咱们大家都强些,我只不知道往渭北侯府密告渭南仲家是怎么一种光明磊落的行径,不忠不孝不义的东西!你以为,侯府能向着你?侯府再跟仲家不睦,能帮着一个叛出本家勾结三尸门人人不齿的大奸大恶之徒?”仲伯友冷笑道:“崇堂,你没路走,跟咱们回去才是你唯一能安身立命的路。”

“总得试试,天下之大,三尸门都容得还能容不得一个我?”仲崇堂笑道。

“你宁可跟三尸门作一路货色,宁可不要仲家,也不要你自己这些年的声名?”仲伯友摇摇头,道:“当真是魔怔了。”

“枉费二叔几次三番苦口婆心,我心意早决,此事从头至尾并无转圜的余地,二叔也早早把我各样‘罪行’编排妥当通传各门各派,何必再惺惺作态?”仲崇堂道。

“哼,既如此我也不再枉费口舌,”仲伯友冷笑一声,道:“今日只有咱们五个不中用的老家伙在这,不为别的,有句话问你。”

“二叔请问。”

“福册在哪?”

“福册?三尸门福禄寿三册都没找着,这个也早早就跟二叔说过了。”仲崇堂奇道。

“少跟我们装糊涂!禄册寿册是锦妍妍拿着,你们没找着她,算了。福册可是在封不闻手上,进过封不闻房间的只有你跟苏自殊!福册是不是给了苏自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仲伯友骂道。

“锦妍妍锦长老?”仲崇堂听得一愣,道:“二叔对三尸门门中事务倒比我还清楚,莫非……”

“少扯别的,你只说福册在哪?难不成是在封不闻儿子身上藏着,所以你怎么都不肯放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仲伯友自说自话越猜越玄。

初五一手背过去抱紧初六,往仲崇堂身上靠得更紧些,初六歪在他一边肩上咿咿傻乐。

仲崇堂把五位叔伯都看过一遍,五人一手始终捉着刀,阵型也始终站定,看来是没打算放他活着走过去。苦笑一声,心中忽然冒出一个主意,扬声道:“福册……确实牵涉一个秘密,二叔请到跟前来,此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仲伯友往前走了一步,忽然站住,道:“难不成你又想挟持我?”

“今日与诸位叔伯难免一战,生死未卜,只想先把话跟二叔交代清楚。这样,诸位叔伯保证同我光明正大打过,绝不拿这两个孩子要挟我,我也绝不用功夫之外的阴损招数,绝不对二叔不敬。”仲崇堂道。

仲伯友回头同那四人换过眼神,四人先后点头,仲伯友转回来说道:“好,就答应你。”

“多谢诸位叔伯成全,”仲崇堂抱拳谢过一圈,道:“二叔请放心上前。”

仲伯友稍一顿,大步走来,站到仲崇堂面前。初五多少有些怕他,往仲崇堂背后缩了缩,仲崇堂伸手拍拍他肩。

“说吧,福册在哪?”仲伯友问道。

“二叔那么嫉恨旁人学仲家的功夫,福册上录的可都是别门别派的功夫,二叔这么惦记人家的干什么?只许你学人,不许人学你?”仲崇堂笑道。

“仲家人即便不学,这福册也不能流落到旁人手上。”仲伯友道。

“哪也流落不去,”仲崇堂从初五肩上抬手再拍拍初六的脑袋,道:“实话跟二叔说吧,福册让这孩子撕着玩了。”

第五十七章

“嗯?”

“福册让他撕着玩了。”

仲伯友低头看看仲崇堂手底下嘟着嘴吐泡泡的初六,再抬头看看仲崇堂一本正经的脸,怒火起来,骂道:“编,再编!你说这种胡话有什么用?你能拖延几时?”

“真的,二叔,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就跟初五的功夫真的是三爷爷亲传一样真。”仲崇堂专程提起这一茬,仲伯友多少有些心虚,冷哼一声没再骂下去。

仲崇堂笑笑,接着说道:“福册里面录有三尸门人入门之前的功夫,各门各派各路神通都有,说起来习武之人无一不想见识见识,总有人以为一本福册拿在手里就能练成封不闻的绝世武功,不过是痴心妄想。武学讲究日积月累,讲究融会贯通,一样功夫妙至毫巅能触类旁通,百样功夫半通不通学得越多越稀松。封不闻天纵奇才,当上三尸门门主之前已经是绝世高手,旁人看福册如珍宝,他看福册不过是一些有趣把式,随手放在书桌上,被这孩子拿到手里撕着玩了。”

“全撕了?”仲伯友仍是不能置信。

“我跟苏管家进去里间,在一堆散乱撕开的书册里,翻到了录有各派功夫的福册。这孩子我抱着进去的,看见书就高兴,抓着还要撕。”仲崇堂摇头笑了笑,道:“也没撕到一点不剩,还剩下半幅残本。我跟苏管家商议了,半本残缺不全的福册,不单没有什么用处留着更多生祸患,禄册寿册都找不到,就只当福册也找不到。我们一道毁了残本,此事我知,苏管家知,如今二叔也知道,再有这两个不懂事的小娃娃,没有别人知道了。”

“哼,哼哼,”仲伯友接连冷笑,闷声道:“福册就这么毁了?你这么说,谁能信?”

“信不信我也只能这么说,事情就是这样。二叔想独占福册只怕是不能,二叔如今知道了福册的下落,想怎么跟仲家人说,怎么跟江湖人说,都是二叔的事情了。”仲崇堂笑道。

“……崇堂,你这是挖坑让我往里跳,我把你的原话拿去说一遍,哪怕是伯成伯全听着也只当你告诉我福册下落我有意隐瞒。”仲伯友冷笑转作苦笑,道:“你故意的,你心里面恨二叔,故意只告诉我一个人,让我难做,是不是?”

“那倒没有,举家上下赶我出来,我独独记恨二叔也没什么用。”仲崇堂想了想,道:“我也不记恨仲家,初时不能置信,后来想明白前后缘由了。只是想到那些恶事全是仲家人做下的,不免有些难过。”

初五站在他身边,听到这里,往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初六也有样学样地攥着小拳头拍了拍,初五把他手抓回去了。仲崇堂低头看着他两个,笑了笑。

“你这会也还是能回来,把这大小两个交出来,从此规规矩矩行事踏踏实实做人,还是咱们仲家子弟。家主是不能让你当了,罪责都昭告出去了。只要你回来,仲家不把你当外人……”仲伯友听他言语有松动的意思,出言劝说。

“二叔误会了,”仲崇堂打断他,道:“虽然不恨,我也不愿再做仲家人了。”

“你,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仲伯友恨声道。

“是了,就是这样人了。”仲崇堂笑道:“二叔,你告诉我一件事,我也告诉你怎么把福册这回事瞒过去,好不好?”

“……”仲伯友盯着他不出声。

“二叔不说话我就当二叔答应了,我想问问,我们杀进殷鉴山庄的时候,三位长老只有马长老在,锦妍妍罗佛佛都不在,罗佛佛的三十六护法也不在,真是巧了,不然只怕我们一行人死伤更重……二叔怎么知道福禄两册在锦妍妍手上?”

“听说的。”

“听谁说的?”

“我自己胡乱猜的。”

“二叔凭着什么依据猜到的?”

“崇堂,你到底想问什么?”仲伯友神色一厉,沉声问道。

“二叔,我知道玉牌没丢,我也知道赈灾的银子让崇彦挪用了大半,都栽给三尸门了。我想问问,你们说三尸门闯入仲家盗取灾银的时候,仲升、仲尧、仲源、仲康都死在那一晚上,谁杀的?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心?”

“三尸门人确实来过,人也是他们杀的。”仲伯友神情间有些不忍,低垂着目光并不看他,粗声道:“事到如今也不怕跟你直说,崇彦是做错了,三尸门也脱不开干系,他们……他们种种恶行你装不知道吗?你护着封不闻的儿子,他师妹找过来,仲麒仲麟死得多可怜,你倒不追究了?”

“覃中吕这人心狠手毒,有没有这孩子,都碍不着她胡乱杀人。”

“强词夺理,推诿过错!”

“二叔才是故意扯开话题,三尸门人中也有早年叛出家门的仲家子弟,是不是?福册残本之中,我见过一段记着阵型变换,寥寥数行而且撕了一半,苏管家或许看不出来,我一看便知。就是这个人跟崇彦里通外合,鼓动三尸门人偷盗灾银,杀进仲家,是不是?也是这个人告诉你福禄寿三册的下落,是不是?你们给他什么?换他回来仲家认祖归宗?现在呢?接回仲家了还是杀了灭口?死了埋进祖坟也算认祖归宗,是不是?”仲崇堂一连串追问道。

仲伯友越听面色越是难看,阴沉沉紧盯着他,并不说话。

仲崇堂原本也是猜测个大概,看他这般模样终于确认无疑,长叹一气,道:“二叔,这也错得太远了。”“只要是为了仲家,没有什么错不错的!”仲伯友道。

仲崇堂看着他眉间竖纹,再看到脸上皱纹,忽觉仲伯友在这一年的光景里老去了许多,两鬓斑白掩也掩不住,目光虽威严却也隐见衰弱。道不同不相为谋,没想到有一天跟仲伯友走到这个地步,也只能走到这个地步了。

“如今福册毁得干干净净,再无对证,二叔可以放心。要是怕几位叔伯不信,也不是不能交代,二叔只跟他们说问出了福册秘藏的地点,出门随便拿一本书册回去,重之又重的藏好,就跟‘丢了’的玉牌一起藏着,反正仲家人也不练福册功夫,只要知道没在旁人手上就安心了,二叔的威严也能保全了。”仲崇堂轻笑一声,道:“我不会说出去,苏管家也不会,说出去对我们二人全无好处,二叔尽可以放心。”

“什么馊主意,”仲伯友轻哼道:“你要我独个装模作样一直到死吗?”

“为着仲家,二叔还做不到吗?”

“到我死了呢?”

“或许下一任家主接着瞒下去,或许也不用再瞒了,都不归二叔费心费神了。”仲崇堂道。

“崇堂啊崇堂,说到计谋百出你远胜崇彦,你也不是不懂,也不是不会,你就是自己死心眼,一条道走到黑,一点活路也不给自己留。”仲伯友摇摇头,叹声道。

“哪有那么容易就死,我偏要活给二叔看看。”仲崇堂笑道。

“好,看看!”仲伯友放声喝道,跟着袍袖一展,翩然而起,倒纵回去稳稳落在伯字辈四人阵型之中,踏定方位,举刀向着仲崇堂,高声道:“仲家第十一代子弟仲崇堂屡犯家规,罪行累累,不知悔改!今日我等秉家法而来,还不束手就擒!”

其时朝阳初升,天色已明,河滩渡口人来人往逐渐热闹起来,看见这一处纷争,有不闻不问照旧乘渡船过江的,也有不忙赶路驻足下来远远看着的,还有听见是仲家人悄声议论的,更有不明就里只认得仲崇堂高喊“仲大侠”的,其中一人嗓门喊得嘹亮,给他喝彩助威一般,仲伯友几人听着都有些面色不好。

仲崇堂向围拢来的众人一抱拳,扬声道:“诸位行过路过的做个见证,仲崇堂今日与仲家五位长辈一战,生死有命,输赢由天,无论什么过错我一人承担!五位长辈德高望重,言出必行,绝不会伤及这两个孩子!”

“哼。”仲伯友轻哼一声,并不发话。

“初五,你看准时机带初六上船,别上渡船,也别上他们那艘大船,找一艘看着结实点的渔船,”仲崇堂从刀鞘抠下来一块玉石塞到初五手里,低声道:“这个给渔家,再不行就求他,骗他,吓唬他,反正设法让他开船过江。”

“崇堂先生你呢?”初五问道。

“我随后就来。”仲崇堂拍了拍他肩膀,跟他一笑,道:“退开吧。”

初五还想跟他说点什么,仲崇堂已然踏前一步,一手抽刀出来,长声一笑,举刀向下跟五位伯字辈长辈行后辈之礼,道:“动手吧!”

“崇堂,你伤好了吗?”仲伯友问得关切,仿佛是一位慈爱长者。

“好了。”仲崇堂笑着答道。

“那就好,别说几个老家伙欺负你。”仲伯友点点头,厉声道:“布阵!天地后冲,五行阵列!”

五人站作偃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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