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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云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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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平平趁隙冲前一步,右手断刀斩下硬生生将周蛮蛮的朴刀制住,跟着一脚踩落,踏着刀身向他扑去。周蛮蛮拼力抽刀却慢了一慢,眼看着封平平断刀到了眼前。空中二人恰恰落地,拽住周蛮蛮两边肩膀带着他疾疾后退,躲开了封平平这一刀。

封平平踩着朴刀站定,忽觉身后有些不对。

微微偏头,余光中看到一人用土行法追到他身后不足一尺,肩膊都已经从土里出来,手上擎一对峨眉刺。要是这人刚才刺中了,合击之下他不死也是重伤。只是这人没能出招,一个皮毛卷子正卧在这人脑袋后面,卷子里的叶尉缭不知如何从层层绑缚之下探出一只手,手中握着连鞘的刀,不偏不倚敲在土中人的头顶。

封平平瞪大眼睛看着他,叶尉缭眨眨眼跟他笑了笑,想将手和手中刀收回皮毛卷子里,卷子侧边破开一条缝隙,收也收不进,藏也藏不住。

第五章  

封平平退后一步,抬手把他提起来竖到自己身旁,沉声道:“你装作挣不开。”“我也没挣开啊。”叶尉缭笑道,他只在身侧破开皮毛探出一只手,其余部分破而不散,仍是裹得圆圆的一根卷子。

“你骗人。”封平平道。

“你傻,”叶尉缭道:“我救了你,你还说我坏话!”

“你是什么人!我三尸门的事务与外人无关,插手进来找死吗!”周蛮蛮被人拖去一旁站着,忍不住出声喝道。

“这是少主的兄长。”严得得道。

“他不是。”封平平道。

“只许你三尸门阴招迭出害人性命,不许别人帮忙还手?既然都敞开了不要脸面,就跟你们说个清楚明白,我弟弟,也就是这个封平平虽然是三尸门上代门主封不闻之子,却不是你三尸门门人。自幼便不在你门中,颈中从来没有过那三道印记,跟你三尸门毫无干系。他不会跟你们回山,不会当什么狗屁门主,更不能因为一个狗屁门主被你们杀了!”叶尉缭昂首道来说得十分慷慨,且气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报上名来!瞧我不把你打成狗屁!”周蛮蛮喝道。

“少主兄长何必口出恶言?”严得得劝道。

“我的名字只说给人听,不说给狗屁听。”叶尉缭道。

“你,你才狗屁!”周蛮蛮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位都不要满嘴狗屁了……”严得得道。

房顶剩余五人也纷纷跳落地面,连同周蛮蛮三人站成半个环形,将封平平和叶尉缭围在蛇房跟前,剩余严得得在最外面扮作两边担忧,不停出声劝和,周蛮蛮同叶尉缭你来我往骂得热闹,谁也不听他劝。

封平平脚边晕着的土中人哼了一声,被吵醒来了,缩头要回去地下遁走。封平平抬脚踢到他后颈,脚背一拦脚腕一折最后脚底向下一踩,送他入土为安。

“什么狗屁少主!我杀了你!”周蛮蛮见他杀同门如踩蝼蚁,愤声吼道。

周蛮蛮的朴刀还在封平平脚底踩着,吼完便去抢旁边人兵器,无人给他,他也只得原地跳脚骂人杀不过来。他身旁余人各自亮了兵器,齐刷刷瞪眼看着封平平,同仇敌忾一般。

“杀人时候不拘手段,被杀也不需这么愤愤不平吧,不过求仁得仁。”叶尉缭叹声说道,偏头看了看封平平,帮他说话是说了,对他的杀法也不甚赞同。封平平并不理会,只是握着刀对着那半圈人,平声问道:“你们谁杀了覃中吕?”

“覃先生不幸身故,确实不是我三尸门人所为,请少主明鉴!”严得得道。

“你这么问,也没人敢认啊。”叶尉缭道。

“覃中吕?她死了吗?”周蛮蛮道。

“既然要问,那走过路过但凡有嫌疑的不妨都当面问问清楚,”叶尉缭苦笑一声,仰头向对面堂屋顶上放声喊:“这边人都下来了,对面房顶上的朋友也请下来吧!”

这一句话喊出来,在场数人陆续都跟着看去堂屋,其时黄昏近晚,天光暗淡,只有一阵山风略过屋脊,带起几根干草叶窣窣颤动。

“你使什么诈!想趁机逃走吗!”周蛮蛮急忙回头,喝道。

“你耐心些,”叶尉缭嫌道,跟着又放声喊:“还有房屋对面的,侧面的,后面树上的,我听见你们脚步声了!贴地听的!天这么晚了,山里冷得不行,都别躲着,出来赶紧把该说的说了该办的办了,请出来吧!”

话声落地,堂屋左侧方的夹道里走出来一个神采奕奕的中年人,面颊圆润泛红光,走到近前礼数周全地抱拳道:“在下苍溪王万春,见过诸位……诸位远客。”

右侧走出来一个驼背,边走边咳,站定狠狠咳了几声,皱着一张满是褶子的脸哑着嗓子道:“仪溪古家的,古煜。”

“原来是双溪左近的江湖同道,失敬失敬,是我等大意惊扰了各位,失礼了。”严得得不知如何当起了迎客的主人,跟两人一番客套。

堂屋后门也推开了,当门站着一个黑面圆脸的壮硕汉子,一身服饰十分贵气,刀鞘都是金闪闪的。“歧坪熊德兴,人送字号‘大马金刀’!哪个跟你们同道?你们这一干邪门歪道中人鬼鬼祟祟聚在仪山,欺我仪山无人吗!”

“熊兄何必上来就骂人,不妨先问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另一人前后脚跟着从堂屋出来,白面方脸,块头倒跟他差不多厚实,笑道:“在下莫天麟,自关中来,途经此地访友。敢问诸位可是三尸门门人?三尸门旧年只在江南一带且销声匿迹多年,如今忽然这许多门人出现在仪山深山里且有死人,实在诡异,可是要做什么为祸一方的坏事?”

“不然,不然,”严得得道:“我三尸门与江湖事没干系,与世间事无挂碍,一入此门,再无此人。既无此人,又能有何事?途经贵宝山不过也是小小门中事,只与我门中人相干,无意惊扰诸位,还请多多原宥。”

“这人说的比你还好听,跟唱的一样!”熊德兴向莫天麟道,跟着转头喝道:“休说废话!那女魔头覃中吕是不是在这!她死了吗?抬出来看看!”

“不给。”封平平皱眉道。

“哪里来的小儿多口,不交出来,我不会抢吗!”熊德兴说着大步向前,身后莫天麟拽了他一把,身前的王万春同古煜也挪步挡着他。

“这是我三尸门少主封平平,也是覃先生的师侄,死者为大,熊兄还请客气些。”严得得道。

三尸门这边以严得得为首尽数侧身相对,一边仍是围着封平平二人,一边迎着新到的一干人等,两下防范。

“三尸门少主,封平平,当真是封不闻的后人?”堂屋顶上有人扬声问道,跟着前后飘落下来三个人,当先的一个身形修长,面容清癯,身后跟着的二人年轻些,神情拘谨,显见得是后辈。这三人落地不闻声息,轻功极佳。当先那人抱拳行了一礼,道:“在下青城路云安,见过诸位。”

“封不闻的后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一起杀了!”熊德兴道。

“熊兄稍安勿躁,可否容我先问几句话?”路云安这位青城派弟子说话到底有些分量,熊德兴粗粗点头,闷声不出。路云安走近些,向封平平问道:“这位封公子,今日咱们都是来寻覃中吕的,并不牵涉你父辈恩怨。覃中吕虽是你师叔,看你年纪尚轻,她那许多恶行累累血债也算不到你头上。我只问问你,她真的死了?几时死的?怎么死的?是否就在你身后石屋之中?可否让我等眼见为实?”

“不给。”封平平道。

“今日到此的不止有左近江湖同道,还有许多远道而来的苦主,亲朋为覃中吕所杀。若是她当真死了,虽不能手刃仇人,总算也知道不会再有人为她所害。烦请封公子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让这些苦主能告慰死去的亲朋。”路云安道。

他说话时候,陆陆续续又走出来十余人,两侧偏房各绕出来五六个,形貌不同,打扮各异,有的油光水滑衣着体面,有的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大半都带着兵器,有人自报家门,也有人一言不发。蛇房后面树林里出来了四人,其中有一对中年夫妇,样貌亲切,肩并肩缓缓走来,差点走到三尸门众人跟前,让周蛮蛮呼喝一声拦住了。

“在下徐褚光,这是内人季远芳,专程来向覃中吕讨个公道……”徐褚光尚未说完,那妇人季远芳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封平平二人,颤声问道:“覃中吕,她真的死了吗?”

“其中定然有诈!这些邪门歪道说的话如何能信!”跟着有人喝道。

“女魔头多半诈死!”

“口说无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覃中吕隐匿多年,刚刚泄露踪迹就死了还不知如何死的,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叫那女魔头出来!今日定要为我父报仇雪恨!”其中一个年轻声音怒喝,立时多了几个声音跟着喊打喊杀。

众人纷纷喝骂声讨,听来各人都同覃中吕有深仇大恨,如果不是三尸门一圈人围着挡着,就要一拥而上捉住封平平出尽各种手段逼问覃中吕的下落。封平平一手按在刀柄,昂头看着眼前群情激愤,不惊不惧也不言语。

“我可以告诉你们覃中吕怎么死的!”叶尉缭忽然扬声喊道。

周围一时静下来,封平平转眼瞪他,众人也都来看他,叶尉缭只是盯住了为首的路云安,缓声道:“不过,也要烦请这位路兄告诉我一件事。”

“你们谁杀了覃中吕?”封平平问道。

“不是这个,”叶尉缭一歪,用皮毛卷子撞了他,继续向路云安问道:“你们这许多人,近处的,远路的,各门各派的都有,是如何凑到一起来这里找覃中吕报仇雪恨?谁牵头?谁给的消息?”

路云安环视一圈,最后同莫天麟对看一眼,索性一昂头堂堂正正地答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也不知最初是谁散布的消息,近来许多人纷纷传言覃中吕就在这一带山中隐居,这里有人结伴而来,也有在山中遇见,都是为了江湖公义,打抱不平,没有什么牵头的。”

“怪了,”叶尉缭偏过头,低声同封平平道:“你们躲了这么些年,怎么就一朝天下知了?”

“这位可是渭北侯府的,姓叶?”路云安又道。

“哼哼。”叶尉缭同他笑笑。

“六年前恪靖侯寿宴,我同几位师兄弟正在江南办事,也曾蒙邀约,进府吃过几杯酒。当时叶兄弟也在,没记错的话,叶兄弟正是侯府的门客。渭北侯府,渭南仲家,十七年前曾率领江南同道剿灭三尸门,诛杀门主封不闻,为江南武林除一大患。”路云安有意停了停,跟着追问:“想不到三尸门如今死灰复燃,还有渭北侯府的门客混在其中,帮着说话。叶兄弟现下是被三尸门绑了?又或是另有苦衷?”

第六章  

“路兄好记性,年年办寿宴,宴宴那么多宾客,一面之缘竟给你记住了。在下叶尉缭,实在失礼了。”叶尉缭人在卷中只能点头为礼,赔笑两声。

叶尉缭说着,封平平转头盯着他,眉头微皱,肩头微动就要出刀。

“初六你等会儿!等会儿我跟你细说!先让我跟他掰扯完!”叶尉缭露在卷子外面的一只手按在封平平腕上,压低声劝住,跟着仰头道:“不过路兄,你们躲一边都听了些什么?这个封平平不是三尸门人,我更不是,我只不过是被他绑来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都跟三尸门不相干。”

“他绑你,你帮他?”路云安奇道。

“他是我义弟,虽然他不认。此事说来话长,先不跟你说了。如今三尸门这些人要杀他,他寡不敌众,而且两相比较取其轻他肯定是没有三尸门那么穷凶极恶伤天害理,我当然要帮他了。你们偷看这么久不出来,不就是想等他们先拼个两败俱伤?也不怕他被打死了,无人可问覃中吕下落。”叶尉缭道。

“他不是三尸门的少主吗?”熊德兴也奇道。

“同门尚有相残,更何况是他们一厢情愿乱认同门。”叶尉缭道。

“不然,不然,”严得得道:“少主兄长言重了,我们是来迎接少主的,并没有做什么穷凶极恶伤天害理之事,不过无论是接,是杀,都是我门中事,与诸位外人无关。少主兄长也不要挑拨吧。”

“不敢,不敢,论及满嘴胡话还是严先生的功力精深些。”叶尉缭道。

“这位叶少侠,我只想问问覃中吕的生死,她真的死了?那你……”那妇人季远芳在旁追问,问了一句言语便有些艰难,激愤之中更多悲伤,她丈夫徐褚光轻抚她肩膀劝慰。

周围人再度喝问起来,言语激烈,纷纷想要抢上来揪住封平平同叶尉缭,要他们交出覃中吕其人或是其尸。倒是三尸门众人完全背向二人,面对这一群来人,周蛮蛮挡在最前面,于人声嘈杂中高喊道:“谁也不许近前!只有我三尸门人能杀他!谁敢动手,即刻杀了!”

严得得听他喊得乱七八糟,忙不迭地解释:“我三尸门人不与外人动手,除非外人犯我门人,请诸位知晓。”

“各位!各位且住!”路云安运气开声,听来平声静气的一句话却压在当场所有声息之上,众人一时噤声。路云安抱拳向众人致意,问道:“叶兄弟,你还没回答我。”

“覃中吕死了,真的死了。”叶尉缭伸手捞住了封平平的手,在手心狠狠一捏,扬声道:“我杀的。”

“你……”

封平平左手抽刀出鞘,叶尉缭牢牢捉住他手向下按,一边面不改色地往下说:“我杀了覃中吕,一刀断手,一刀割头。头颅已经交由侯府的人带回去,向恪靖侯交差,到时侯府自会昭告江湖同道。原本不想早早宣扬免得出什么差错,只是对诸位有些过意不去,还是说了吧。”

“尸身呢?”路云安追问道。

“人死万事空,难不成还要分尸啖肉?”叶尉缭道。

“不是不信叶兄弟,不过求个眼见为实,也让众位苦主终于能把各自心中伤痛放下。”路云安道。

“不给。”封平平说着仍是死死盯着叶尉缭,满心疑惑,杀或不杀只在一念之间。

“不知封公子到底意欲何为?你绑了叶兄弟,是因为他杀了覃中吕?覃中吕恶贯满盈,咎由自取,还请封公子不要错上加错,放了叶兄弟。我们也退一步,只推选三两个人检视尸身,认上一认,绝不做出格之事,封公子以为如何?”路云安问道。

“路兄同他客气什么!”熊德兴道。

“不。”封平平摇摇头,坚拒不从,道:“我师叔死了,你们谁也不许近她的尸身!”

“我这个弟弟幼年时候就被覃中吕掳来,这么多年教坏了,也不认我,也不好说话,还绑我。路兄你等我劝劝他,或许让你先代大家过眼,你看一眼就知道是刀砍……”叶尉缭正说着,一柄断刀架在他颈中,险险砍进去。

封平平左手虽然被他捉着,右手还有一把断刀也能砍砍脖子,叶尉缭擦着刀锋拼力向后跳,连人带卷摔到墙上,断刀紧跟着追斩过去。

“叶兄弟!”

路云安高声叫,轻功展开就要近前。

三尸门一众人挺身迎上,齐齐拦他,封平平一脚向后踢去把周蛮蛮的朴刀送回他身旁,周蛮蛮拿刀在手,冲着路云安扬了扬,喊道:“只有我三尸门人能杀他,不许过来!”

“初六……”叶尉缭给撞得哑声咳了一气,尽力叫他。

“我师叔……”封平平问他。

“不是!”叶尉缭抢道,喉间又贴着刀刃,压低声急忙同他辩解:“骗人的,权宜之计,别当真!不过能不能就让路云安看一眼,了结此事?到这个地步你别计较了,死都死了,在意这些身后事干什么?”

“不论你说真话假话,看完他们就会走?就会放过此事?”封平平冷哼一声。

“多半不会,三尸门重现江湖,只要自认正道中人都不能视而不见,更何况他们还奉你为少主,要你去接任什么狗屁门主,为今之计,也只能尽力撇清而已。两边都有人想杀你而且不在少数,过一关是一关,先拉拢人多那一边总没什么坏处。”叶尉缭仰着头,几乎要凑到他耳边,轻声相询:“咱们先设法离开这里,再说其余,好不好?”

两人摆着一副要杀要剐的姿势对面相望,细声相商。那边以路云安为首的十几人同周蛮蛮为首的三尸门八人已经眼对眼,拳对拳,各自剑拔弩张。

只余严得得站在当中,两边相劝:“周蛮蛮,我三尸门不与外人争斗,你不要忘了!诸位,我三尸门也不容外人犯我门人,还是不要多生事端吧!人已经死了,一具尸身看不看也没什么不同,诸位想开些!”

“且不说覃中吕,你要我们看着他杀人?杀侯府的人?”莫天麟问道。

“你们不也想杀了这个姓封的小子吗?让开,让我帮你们了结他!”熊德兴道。

“乱斗起来多伤人命,各位切勿莽撞!封公子请住手!当真杀了叶兄弟别说在场的看不过去,更与渭北侯府结下深仇,封公子请三思而后行!”路云安道。

“他要杀谁我们管不着,他只能死在三尸门人手中!你们想找什么死人什么尸首自己找去!谁敢动他就杀谁!”周蛮蛮举刀喝道。

两边乱吵得不可开交,越距越近,一番混战一触即发。路云安那边群情鼎沸,人数也多些,只是身手高下参差不齐;三尸门这边不算严得得只有八人,不过都是能打能杀的,气势凶恶,一旦战起上来眼见就是两败俱伤。

蛇房前的二人倒是乱中取静,仍在悄悄说话。

封平平听罢叶尉缭絮絮一番劝说,眨了眨眼睛,道:“好,那先进去吧。”“嗯?”叶尉缭还没听明白,已经被他提着皮毛卷子往旁边大力丢去,“嘭”一声轰然一响,整个卷破门撞进了蛇房里头。

路云安隔着三尸门人看见,厉声喝道:“封公子!”

封平平站在蛇房门口,回头看过在场众人,冷声道:“谁进来谁死!”

木门摔上,两人都关进了蛇房里。路云安猛然踏出一步,青城派另两人跟着他冲前,周蛮蛮横刀挡住,熊德兴大吼着当先扑过去,一柄金丝大环刀横冲直撞砍向周蛮蛮的朴刀,两侧紧跟着就有数人短兵相接,捉对厮杀,兵刃、拳脚、呼喝声一时四起。

“停手!各位停手!”路云安在乱斗中喊着。

“诸位!诸位!我三尸门不与外人相斗,只是来迎接少主,何必……”严得得及时躲去人群外边,继续劝说又或挑拨。

路云安长剑出鞘,后发先至,恰恰穿进熊德兴和周蛮蛮两刀相交之处,挥剑分挑,看去只有一式,却挑得两把大刀两处扬起,两人各自向后跌了一步,手中高高举着刀,面色都有些不好。

路云安这一剑实在取巧,更不敢耽误,当即喊道:“别打了!等咱们死伤完了封平平再出来,大摇大摆就走了!你三尸门也不想放他走吧!”

“那也不能让你们杀了!”周蛮蛮道。

“我们不杀他,”莫天麟话说出来,自己也有些不信,又道:“不全是想杀他的,你放几个看着慈眉善目的进去拦住他成不成?就你们自己去劝他一句别杀人成不成?”

“让我过去,先救下叶兄弟!”路云安道。

“谁也不许进去!”周蛮蛮道。

“那你去!你先去杀了那姓封的小子!我们再打过!”熊德兴道。

“不成!覃中吕的下落都着落在那小子身上!不问出来不能杀!”旁边有人喊道。

“周蛮蛮你不要听信他们胡说,他们哄你去杀了少主或者被少主杀了,他们再杀起我们就更容易。”严得得道。

“你当我不明白吗!”周蛮蛮吼道。

“严得得你到底是哪边的!还不一起动手!”旁边又有人喊道。

“杀!”有人喝道。

“诶哟!”还有人惨叫道。

两边混斗不过被路云安一剑的声势暂停了一刻,一番七嘴八舌乱吵说死说活也没有一个能说通全场,各人都按耐不住跃跃欲试,左边刀剑磕碰,右边拳脚挥舞,还有不断口出而言对骂的,眼看就要再接再厉大打一场。

“那个叶少侠,不会已经被他杀了吧?”

季远芳的一句问话在一片吵嚷呼喝中轻柔响起,听来却格外分明,提醒了在场众人。一时间都收了口住了声,或仰头,或转头,一起向蛇房看过去。蛇房还是那么低矮腥臭的一间,夜色笼罩,比白日里更添些阴森。

听来寂寂无声,也不知到底杀了没有。

第七章  

“初六!你不能老是一声不吭就动手!你说清楚进房来我不就自己跳进来了!”

叶尉缭倒撞进蛇房,撞散一处木架倒翻下来几个木笼,就有数条粗细不同的蛇溜出笼绕着皮毛卷子游走,他刚刚回过一口气又被这些蛇绕得惊魂不定,喝问起来也欠气势,只是瞪着封平平生气。

封平平摔上门,并不理他,走到一旁木桌跟前蹲身下去,伸手搬开桌后一块垒墙的大石,自石后摸出一个包袱,一柄猎刀,他检视一眼刀刃,吹吹灰尘,腰间断刀抽出去,一式一样的一把寻常猎刀收进鞘中,跟着略略翻检包袱。

“还有我的脖子,几道印了,你再多架几回刀真就割断了!”叶尉缭伸手摸到颈间,呲着牙吸了口气,眼角瞄见一条花斑蛇爬到他肩头,正朝脖子吐信,似乎想一口叼上去,于是顾不得再同封平平算账,低声叫道:“初六!蛇!蛇咬我……”

封平平听见他喊,转头瞥一眼就要转回去。

“初六……”叶尉缭央道。

封平平重又系紧包袱,走到他跟前蹲下,伸手出来引着那条花斑蛇绕到自己手臂上,一把捏住七寸却不肯捉走,还是举在叶尉缭眼前,蛇头伸伸缩缩忽而长大口对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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