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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云天-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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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年让罗,罗佛佛阻了,没,没能杀了他!”苏水朝一气就急,舌头更加打结。

“罗佛佛倒也不是特意救他,是不想让你们杀覃中吕。”叶尉缭摇摇头,倒说起不相干的人的前尘旧事,于是转回来,问道:“仲家人来了?”

“沈为富见着仲鲲仲、仲鹏了,错不了。”

“望仙楼?”

“街,街上的酒楼。”

“他们在乾坤街,是不想跟你们照面吧,来都来了,开擂总得露露脸……”叶尉缭说着,从墙边抬头往擂台那边看过去。

擂台上已经有打擂的上去了,是个身形健硕的男子,衣襟敞开,胸腹间黑亮的一块块腱子肉,拿着一柄厚背大环刀耍得虎虎生风,招手向台下喝问谁敢一战。随后跳上去一个僧人模样的,持一根铁棍,身形精壮,脑袋油亮。两个你来我往斗到了一起,台上锵咚响,嘿哈叫,台下有喝彩的,也有喝倒彩的。

“头,头些天,上去的人杂,都观望,他们不一定过来。这么,这么些年,头一回出来,他们总要打,打出名堂。别,别急,等摸到他们落脚地方。”苏水朝道。

“牵风歇雨去找了?”叶尉缭问道。

“嗯。”

“留守的人够不够?魏大娘、老孙头,还有合情合意他们在府里吧?听说三尸门有人找过你麻烦,别趁大家都出来找到侯府去了,不过朱律人在这里,多半不会。”

叶尉缭一边说着苏水朝一边听着或点头,或摇头,听到这里终于问了一句:“朱律?”“之前锦妍妍派人找你,也是找你,也是找朱律。她现在的丈夫,也就是三尸门门主赵延之生了重病,到处求医问药。”叶尉缭道。

“赵延之?”

“也叫赵清,就是三尸门门主洪一一,可惜没人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历。”

“赵……延之?”苏水朝又念一遍这个名字,仰起头,皱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叶尉缭忙问道:“怎么?你认识?”

苏水朝想了一阵,迈前一步,拉着叶尉缭就走。两个从乾坤街穿行出去,绕过房屋街道人群经过东侧入口往山上去,钻到一片林子里躲着擂台前众人耳目随后从林中出来跃到一片山岩上,藏身岩后,自北而南,从高处向擂台下头看去,把三排座位上坐着的人群都得清清楚楚。

擂台上换了两个人,各自扎着马步,两侧对峙,仿佛高手谋定而后动,隔山能打牛,细看都有些腿脚打颤。台下众人等了许久不见动手,大声嘲笑道:“不敢打就下去吧!”

坐着的人也有笑起来的,也有互相凑着说话的。

苏水朝指着齐云派一众道长左手位置,道:“那,那个是徽州知府谷大人,前几日见过,他说他,他是老相爷的门生。当时他身边还,还有一些官员,都是。老相爷已经辞世,他们这些门生仍,仍旧称兄道弟。”

“哦。”叶尉缭点点头,也不知他费力地说这一段有什么用意。

仍是仔细看着他所说的谷大人,白面,有些女相,四十来岁的年纪。他身后站着护卫,身侧坐着的想必也是官员,年纪仿佛,一副文弱样子。肩头平直而单薄,有些清癯的方脸,一对眼忽然一抬倒是分外好看,水濛濛的……总觉不该生在这样一张脸上。

“还,还有一个人,是赵老相爷的公子,”苏水朝道:“谷大人叫他延之。”

“他就是……赵延之?”叶尉缭望着那个人。

“他叫赵延之,就,就不知道,是不是三尸门门主赵延之。”苏水朝皱着眉头,沉声道:“要,要真的是他,三,三尸门这一回是堂堂正正,就,就坐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冯安安说三尸门往正路上走,原来是这么回事?”叶尉缭忽有些失笑,道:“三尸门门主陪着齐云派的、武当派的、嵩山派的、丐帮的、侯府的……一直就这么坐了全程,人人得见,人人知道,只消那位谷大人带着他走上去嘉奖一番擂台得胜的人,再说出他的身份,武林各门各派再不能把三尸门打成邪门歪道,再动手也难,往后三尸门又可以横行无忌。”

苏水朝一声不出,抬手拍在身旁山岩上,生生打裂一道。

“小苏哥你说,王润拙掌门知不知道这回事,是不是帮凶?”叶尉缭问道。苏水朝想了想,笃定地摇摇头。叶尉缭点点头,道:“那就还有余地,你去请王掌门借一步说话,跟他说明此事,总要设法引开那位门主。”

“得,得证明他是。”苏水朝道。

“要证明他是只怕不容易,他的身份,怎么进去的三尸门还是个谜,有没有那三道印记也不一定。”叶尉缭略一沉吟,道:“他身后跟着两个人,趁乱掳走一个拿着脖子给王掌门看,总要叫赵延之去对质。”

“趁乱?”

“青卉的霹雳弹不在,”叶尉缭有些可惜地摇摇头,笑道:“算了,就在也没多大用,不一定炸不炸。而且捣乱了齐云擂,从此多了齐云派当仇人也没什么好处。按规矩来,也有法子引得所有人瞩目,你可别看,要专心掳人务必一举成功。”

“你,你别胡来!”苏水朝道。

“不胡来,深思熟虑,当真来。”叶尉缭一手捉刀,笑得欢畅,一双眼定定看着擂台一侧。

有一行人从西侧入场,不声不响丝毫也不张扬地走进来,当先两个样貌近似,身后跟着五六个人,走在最后的一个很多很多年前就认得,叫仲崇巍,是跟仲崇堂一起回家的兄弟。很多很多年前,曾为他们开了半扇门。

苏水朝张手一拦,叶尉缭低头从他手臂下头钻过去,苏水朝拿他腰带,叶尉缭索性向后一靠就倒在他手臂上跟着团身一撞,倒把他从后方撞下山岩,交代了一句:“记得掳人!”

苏水朝凌空一转,一掌拍向他身侧,还想拦他。

叶尉缭借他一掌之力跃起站到山岩顶上,一声长笑,随即衣袂飘飘纵身而下。下方数百人仰头看着,擂台上正自拳脚往来的两人也停下来,抬头正看见一人从天而降,衣袖一挥,连鞘刀一送,不知如何,两人已经分作两边被送到了擂台边缘,各自摔跌下去,这才想起来出声惨叫。

叶尉缭旋身站定在擂台上,抱着刀团团地向各方施礼,朗声道:“在下渭南仲家仲崇堂亲传弟子,叶尉缭!”

第一百一十章

仲崇堂这个名字传遍全场,有些年纪的江湖中人无一不知,听来多少都有些震动。小一辈的大多都不曾听闻,各自交头接耳,或询问旁人,或摸不着头脑,或出言喝问擂台上人说什么大话。

擂台上的叶尉缭只盯着仲家一行人,笑道:“今日我就以正宗仲家功夫,向天下英雄讨教讨教!”

仲家一行人在擂台西侧站住了,走在最前的兄弟两人三十上下的年纪,仲鲲面相更冷峻些,粗眉大眼大鼻子,方方的下巴,俨然仲家下一代家主的气派;仲鹏更像他父亲仲崇彦,眉目柔和却隐隐带着戾气,眼角有一颗黑痣,斜斜看上来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叶尉缭对上他这一道眼神,仿佛看到了许多许多年前重重围困的情形,长声而笑,手中刀连鞘向擂台下一指,正正指向他二人,放声道:“何人上来!”

“混账贼子!你偷学我仲家功夫,竟在此口出狂言说什么正宗,辱没仲家名声,辱没齐云擂……”仲鲲仲鹏身后有一人厉声骂道,仲鹏微微偏头看过去一眼,那人不再出声。叶尉缭得他接茬,乐得对吵:“我的授业恩师是渭南仲家名满天下的大侠仲崇堂,我的开蒙师父是渭南仲家上上一任家主仲禄白,论起师徒辈分我还比你们都高些些,哪里不正宗?你上下两片嘴一碰就连仲禄白祖爷爷的教诲都不认了吗?有本事便上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正宗!”

“你这野……”那人还要对骂,让仲鲲喝了一声,住口了。

“既然到了齐云擂咱们就在擂台上见个真章,让众位武林同道眼见为实,也帮忙评判评判谁的功夫更正宗!”叶尉缭追着说道。台下众人听他一番歪理倒也说得通,且有热闹看,纷纷起哄喝彩,出言撺掇仲家一行人快上去。

“只见过打擂台的,没想到还有骂擂台的,仲家功夫总不会全在两片嘴皮子上,到底打是不打?”吵得最大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东侧的沈为富,他像是喝了酒过来的,眯着一双似醉非醉的眼睛一边笑话仲家人,一边看着台上叶尉缭。

叶尉缭暗暗地跟他笑了笑,谢他帮忙,掉头又去附和台下众人,弄得一时群情汹涌。

仲鲲倒真沉得住气,斜转身向着齐云派掌门王润拙一众行了一礼,道:“众位道长,不得已要借贵宝地收拾家门小贼,叨扰了。”

王润拙同王丙辛对看一眼,总觉得这一场闹腾得有些不妥,不止是仲家家事,似乎还有渭南仲家同渭北侯府的宿怨牵扯其中,只是眼前情势却也没有什么不合擂台规矩之处,只得点头应下。

仲鲲这才冲身后另一人微微摆头,道:“仲雁你去。”

仲雁生得黑中透红的一张脸,双目铮亮,紧紧抿着嘴,领了命却不急着就上擂台去,握紧一双拳头,低头垂目静静运了一口气。

他们这一阵耽搁,后头人群里头也不知到底如何,打是不打,乱哄哄喊着问着挤着闹着,还有按捺不住的钻出来往擂台跟前去,拔身而上,喊道:“我来领教领教当年威震一方的仲家功夫!”

仲雁从仲鲲身后站出来,大步迈前跟着直挺挺跃起来,不见如何身形转折如何起手作势,只是一跃而上,半空中一拳直出,将那人横着打出去,足足飞了数丈远滚落在擂台一侧,让木桩给拦住了没再滚远,半天不闻声息,也不知是不是给一拳打死了。

仲雁已经落到擂台上站住,转身正对叶尉缭,粗声道:“我来!”

几名道人匆忙上前查看那名伤者,翻过来听见接连哼唧了几声,还有命。王丙辛道长仍是起身重申一回:“齐云擂以武会友,务必点到即止,不可重手伤人,不可杀人害命!不论台上台下的武林同道都需记得!”

“道长请放心,我们同是仲家功夫,不过切磋一二。”叶尉缭笑道,举刀在前,斜斜看向一侧仲雁,眼中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仲雁能让仲家派上台,只从刚才一招便看得出功夫扎实,确是仲家小一辈的高手。他身形也扎实,四肢粗壮,昂首挺胸,抱拳跟叶尉缭行了一礼,抬起头来,神情凝重之中有些不解之意,肃然问道:“你说你的功夫是祖爷爷教的,祖爷爷仙逝之前糊涂了许多年,你为什么要胡说?”

“他就会装糊涂,可气得很!”叶尉缭哼了一声,昂首道:“我是不是胡说也不由得你们说,谁赢谁正宗,谁赢谁说得对,不妨看看仲禄白同仲崇堂亲传的功夫比你们这些人如何!”

“仲崇堂,”仲雁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念得重,仿佛带着累年的积怨,粗声缓缓说道:“他叛出仲家,一己之力毁了一家,却人人都记得他的厉害。”

“崇堂先生一人强过你举家满门!”叶尉缭道。

“我要是赢了,”仲雁举刀在手,狠狠盯着叶尉缭,道:“也要人人都知道,仲家并非只有一个仲崇堂!”

叶尉缭放声一笑,收刀背在身后,一手探前微微招了招,道:“试试!”“嗬!”仲雁吐气开声大喝一回,随即抽刀而上,一招使开仍是没有半分花巧直直向叶尉缭斩来,刀锋过处隐隐有奔雷之声,气势惊人。

叶尉缭却不出刀,到仲雁刀锋近前,脚尖轻点便往斜后方飘开去,随风拂柳一般悠悠荡荡浑不着力,在仲雁惊雷闪电一般的攻势之下自有举重若轻的意态。明明一个进,一个退,看去倒是一个蛮力乱砍,一个泰然自若。仲雁一击不中,侧身横斩,紧追叶尉缭身形而去。叶尉缭轻飘飘一个转折,抽身再退。

“出刀!”仲雁爆喝一声,一刀直进,周身全是破绽却都在雷霆万钧的一刀之后,并无破绽可及。

“我出刀,你就输了。”叶尉缭微微一笑,脚下并不耽搁,又在他刀锋寸许之前错身而起,无惊无险地退开。

“只会逃,你这是什么仲家功夫!”仲雁喝问道。

“踩的是璇玑步,运的是混元气,或进或退我自有我的章法,怎么就不是仲家功夫?你连自家的步法都不识得,你练得又是什么仲家功夫?别是仲家叫外人来充数的?”叶尉缭笑道。

仲雁怒喝一声,再不跟他斗嘴,挥刀抢上,一招更比一招迅疾,一招更比一招刚猛,疾风骤雨一般四面迫近,务必要他不能再躲。叶尉缭偏不出刀迎战,每每于千钧一发之际退开去,在横竖各三丈的一方擂台之上腾挪闪躲,丝毫不见狼狈,一双眼只是盯着眼前刀锋,将一招一式来去路径尽数收入眼底,记在心中。

仲雁一把刀使得大开大阖,叶尉缭身法更是妙至毫巅,一进一退之间明明杀意渐起,只是同门功夫使出来倒像是配合得不失毫厘,精彩之至。

擂台下初时还有人品评两句,呼喝两声还打不打了怎么脚底抹油只会跑,到后来渐渐看得目不暇给,无人言语。两人越打越快,功夫差些的已经看不清如何动作,只见得一片刀光纵横,一道身影翻飞,只听得刀锋过处一道道破空之声,衣袂掠起一片片风动之声。

仲家一行人仍是原处站着,并不入席坐下。擂台上斗得虽电光火石一般,擂台下站着却是每一刻都比前一刻更难熬些,拖得愈久,一行人的面色愈差。仲鲲凝神望着台上两个身影,全没料到是这副光景,叶尉缭至今没有出刀,便是全程躲避,一双空手对着仲雁的刀,难看的仍是仲家。仲鹏碰碰他衣袖,微微摇了摇头,仲鲲面色更沉。

擂台上忽然“锵——”一声长鸣腾起,直传得群山回响,远近皆闻。

正是兵器交鸣之声,叶尉缭终于出刀,同仲雁换了一刀。众人定睛看去,台上两人一合即分,错身而过,斜对着分立在擂台一角。

叶尉缭脸上仍挂着笑,不紧不慢地一抬手将手中刀收回鞘中,手势利落,跟他的笑容一般好看。仲雁站在他对面,侧身对着,并不转过去。他一手还擎着刀,一手虚张,五指缓缓收回紧紧握拳。众人瞧他也没见伤没见血,不知为何站着就不动了。仲雁却是一张黑脸涨得红透,身形都微微抖颤,死死盯着脚下。

“怎么了?”“这就打完了?”“谁赢了?”擂台下头纷纷吵嚷起来。

仲雁听到这些,再不能僵持,一咬牙转过身抱拳向叶尉缭喝道:“是我输了!”他身形一动,众人这才瞧见他身前衣裳裂开了一条大大的缝隙,从右肩斜划过胸前,要是这一刀斩实了,别说卸一条胳膊,就是命都没了。

“你认了我才是正宗仲家功夫吗?”叶尉缭问道。

“不认!”仲雁粗声喝道:“是我仲雁学艺不精,我输给你,不是我仲家输给你!”

“哈哈哈,”叶尉缭大笑一声,偏头向台下仲鲲喊道:“还有仲家人吗?哪个能代表仲家输给我的,上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仲鲲沉着脸,仲鹏看向擂台上的眼神更狠厉些,他们身后几人也是各个激愤不服,只有仲崇巍面色凝重仿佛陷入一片沉思。一旁擂台下的看客们本就没看够,听见叶尉缭还要邀战再度跟着起哄,各种言语催促仲家遣人上去。

“仲鲲兄,”叶尉缭叫道:“仲鲲兄既然代行家主之责,也不必为难,不必挑拣,你们一行不论多少人全数上来!”

这一句话喊出来,台下更是轰然叫好,更加地看热闹不嫌事大。

王丙辛道长站起来,两臂展开手掌虚按暂时压下去众人吵嚷,扬声道:“齐云擂没有许多个打一个的规矩,擂台上这位叶少侠不要多生事端吧。”

“是在下失礼了。”叶尉缭行了一礼,挺身又道:“虽是不情之请,还请众位道长通融。在下是仲家功夫正宗传人,自然知道仲家最厉害的是阵法,打赢独个人不算什么,能破仲家阵法才是将仲家功夫练到了最最正宗的境界。我既然守这一方擂台,我愿意跟仲家大阵对擂,我不觉得他们人多欺负人少,也不算坏了规矩,是不是?”

他左一个“仲家”,右一个“正宗”,连篇说下来王丙辛还不觉如何,仲鲲身后那人忍不住又骂道:“小贼找死!”

“即便如此,请诸位仍是点到即止。”王丙辛交代着,坐下去了。

“小叶……”一旁沈为富也低声叫了他一句,望着他微微摇头,只觉他有些莽撞了。

叶尉缭抬眼跟他笑了笑,微一点头,再看向中间几位道长,施礼道谢,随即转回西侧仲家一行人身上,目光略过左首座位,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那位谷大人同赵延之。赵延之身后的两名随从此刻只得一人,苏水朝多半已经得手了,各人都专心致志地盯着擂台上头,并没有谁发觉少了个人。

赵延之跟旁人一样仰头看着,叶尉缭只是一晃而过却总觉一瞬之间跟他目光交错,他一双眼睛当真是水蒙蒙的,望去犹如一片烟雨漫漫飘洒,丝缕不绝。

叶尉缭不由地愣了一瞬,恍惚觉得有什么不对。

擂台上的情势却不容他再稍加思索,接连跳上来四个人,错身站定,成四象之位。

仲鲲仲鹏不在其中,仲崇巍年长一辈也没有上来,仲家一行其余人等尽数站到了擂台上。仲雁垂头丧气地走到四人跟前,低声交代:“他出刀极刁,避无可避,别让他看清楚你们的身法招式,一上手便不留余地务必尽早解决了他。”

这一番交代虽然低声,倒没遮没挡,擂台一侧的叶尉缭自然也听在耳中,笑道:“仲雁兄错了。”

“你又想说什么?”仲雁转头,圆睁着眼瞪他。

“我练得是仲家功夫,你们练得也是仲家功夫,本就熟门熟路知根知底哪用临阵磨枪再看你们的路数,我跟仲雁兄好一阵耽搁不过是瞧你打得卖力,多给你使上几刀,不然上台站站就下去怪可惜来这一趟。”叶尉缭这一番话说得老实不客气,半真半假说来专门气人。

不止仲雁气得发抖,上台来的四人也各个怒目而视。仲雁怒喝一声,提刀就想再冲过去跟他打一架,让身后一人展臂拦住,推下擂台。先前跟叶尉缭对骂那人刚骂了半句,也让这人喝住了。这人长身宽肩,面相端正,两道浓眉衬着一双虎目,虽一直低眉垂目不做声,抬起眼来便觉虎虎生威颇有些气势,擂台上几人似乎以他为首。

“哪有什么正宗仲家功夫?”这人开口也是声息沉稳,徐徐道来:“你的步法身法,提气运气,更不要说眼光见识,早就熏陶不知多少门多少派的功夫,仲崇堂的功夫汇众家之大成,如今看来,你承继了不少。出刀的时机,落刀的角度,你使得再好,不过演个仲家刀法的壳子,不是你自己喊得响就正宗了。”

“敢问这位是?”叶尉缭道。

“在下仲虎,”仲虎略略一抱拳,沉声道:“我有两个亲兄弟仲麒同仲麟,都死在覃中吕手上,死得甚是凄惨。覃中吕到仲家大肆杀人,不过是因为仲崇堂抱回了三尸门门主的孽种,他下不去手,他做好人,倒忍心看我兄弟死。”

叶尉缭听得一怔,隐约想起当年在仲家后山拼命躲避仲家同覃中吕追杀,几次死里逃生……经年累月,这一回事擂台上两方人都记得,只是伤心处不尽相同。

“覃中吕杀人时候崇堂先生倒没看着,我看见了。”叶尉缭扯出一丝笑意,有意将他们得罪干净,免得心软。

“你,”仲虎用力闭目再猛然睁开,高高举起刀,喝道:“你不需得意!你的工夫练得多,仲家功夫练得专,学武贵精却不贵多!头一场是低估了你,不管你使出来是什么功夫,总是你赢了。可惜你不知死活还想破仲家阵法,便算你得了仲崇堂真传,这十多年间,你当仲家全数按兵不动,全不钻研武艺?小贼猖狂,我们四人今日就让你知道厉害!”

“我叫仲莱,小贼记住了!”那个会骂人的喝道。

“在下仲菡!”第三人道。

“在下仲昂。”第四人言语平静,样貌也俊秀。叶尉缭多看了他一眼,他出刀平稳,缓缓地端在身前,倒是四人中最深藏不露的一个。

叶尉缭将四人一一看过,余光中擂台下面也是一片静寂,各个仰头注目只等开战,于是挥刀指前,喝道:“四位请了!”

声息未落人已经闯入四象阵中,刀锋破空,流光一般向着仲昂划去。

仲昂举刀相迎,其余三人阵势一收,仲菡仲莱两侧出刀袭向空门,仲虎一刀笔直地向叶尉缭背后斩下。四人配合无间,没有半分的空隙可趁。

叶尉缭一刀至于仲昂刀锋之前却凭空斜斜划开,去势奇诡,绕了一道弧戳向他身侧。仲昂一提臂,侧转刀身对斩,见招拆招,不疾不徐且应变适当。叶尉缭却又拖刀回来,在他身前又转了一道弧,仲昂不得已偏开一步,稍一让,叶尉缭便于这瞬息起落的两刀之后擦过他身侧,拧身冲到了阵外。

其余三人眼见他到了仲昂身后,挥刀再斩。

仲虎猛喝一声,仲昂冲前三步,三人或快或慢同时迎上,各自踏定方位,阵法倒转,翻前为后,仍是滴水不漏地将叶尉缭困于阵中。叶尉缭试过一招,也觉这一阵法比早年所见有些不同,比仪山中见过的也不同,这四人功夫均不在仲雁之下,阵法运转更是多了许多变化,更趋灵动,不再拘于布阵之人的调动。

万变不离其宗,先从最厉害那个人破起仍是不错,叶尉缭眼见阵法更强,更激起了斗志,扬声而笑,提刀再上,仍是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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