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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狂_极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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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黄昏自然体会到了四周突然冰冷下的气息,他甚至面带遗憾道:“要是你们把简素虞拉下来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请他冰镇一下西瓜。”
“噗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柳孤灯笑得太激动还被呛了一下。
“他那冰灵根太罕见了。”谢宴的眼神扫过众人一圈,憋着笑故作委屈道:“要不给你烤一下?让我用火烤还是孤灯用雷烤,你说了算。”
“算了吧。”蒲新酒又啃了一口西瓜,“你们说的是台上冷冰冰的那个?他呀,一看个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前两天我去给鸣鸿拿药,路上遇到他愣愣地盯着一串糖葫芦,如临大敌,像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一样。”
“很正常啊。”月黄昏赞同地颔首,“我自小在幽篁里便听说过,他天生冰灵根,从小在灵山长大,确实是被玄音派上下当神仙养的。都说大道无情,你看他清冷得不近人情的样子,想必修道之路是一帆风顺的。”
“那叫谪仙啊,我听天都云海的女弟子们背地里都是这么喊他的。”柳孤灯一脸好奇,用胳膊碰碰谢宴,“听说他似乎对鸢折纸很特别啊,是真的吗?”
谢宴侧耳听着,瞥了他一眼道:“想不到你们天都云海也这么八卦。”
人群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只见柳时新转换刀势,激起全身灵力,岚月时灵力耗尽,被霸道的刀气,从台上震飞,落在台下,后退了几步才站住脚。
既已下台,岚月时心下不甘,也只能俯首认输,几步跨到谢宴身边。
“岚姑娘!”柳时新在背后喊她,“一直攻我面门,破绽太大。”
岚月时潇洒摆摆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柳孤灯适时将一块西瓜丢给她,调侃道:“我们还打赌说你能撑过一个瓜的时间。”奸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狐狸,勾上月黄昏的肩膀,道:“现在——我赢了,聚灵丹聚灵丹。”
月黄昏愿赌服输,干脆利落地将一个瓷瓶丢给他。
岚月时小口地吃着西瓜,满不在乎道:“打不过就打不过,谢宴能打过就行。”
“哦?”柳孤灯心下考虑着如何再从月黄昏手里拿到一瓶聚灵丹,问道,“下把我要对上谢宴,你们觉得我能赢吗?”
“你问我?”谢宴指了指自己,慢条斯理道:“你要是说几句好话,我可以让你几招啊。”
柳孤灯:“滚……”
“得了,就你那剑法。”月黄昏十分不信,“若说练剑天赋,我见过比你更高的,真不知道浩渺剑仙怎么会收了你为徒。”
谢宴不满瞪了他一眼:“因为我帅!”
蒲新酒望着柳孤灯,道:“大师兄,我听说浩渺剑仙平生最大爱好就是和弟子切磋,是吧?”
谢宴还没来及堵住岚月时的嘴,就听她坦然道:“那叫单方面殴打好吗?还不是因为谢宴是一群人里被揍了一顿之后,唯一一个能站起来的?苍深还拍了拍他肩膀,送了他两个字:‘不错’。”
月黄昏恍然大悟:“怪不得羽峰的人老从我这讨伤药,跟讨一日三餐一样。”
柳孤灯:“严师出高徒哈哈哈哈哈哈——”
谢宴看着笑成一团的众人,无比鄙视: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作者有话要说:
吃瓜组全体上线





第17章 不务正业
岚月时说得对:“藏书楼里珍藏着玄音派自创始以来的各种稀有典籍和功法,若非特许,寻常弟子可是一辈子都难得一见——好好把握机会。”
因此,每次被罚在藏书楼里抄门规的时候,谢宴总是分不清这到底是处罚还是奖赏。
谢宴哂笑几下,向来对笔墨不甚上心,若不是岚月时提醒,都忘记处罚这回事了。他只想着赶紧把两百遍抄完,好恢复自由,再说都快要轮到他比试了。
藏书楼中。
一张红楠短案,两盏青灯。一端的人肃然危坐,执笔蘸墨,目不斜视,一丝不苟,另一端的谢宴打开《心戒》,看了前几页后便有种昏昏欲睡、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就不懂了,一个修仙门派为什么会有经书这种东西,索性不抄书了,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简素虞视而不见,继续自己的对藏书楼典籍目录的编撰,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能隐隐透露出主人沉稳气节。
真是挺好看的,谢宴也确实见过好看的人。名动邺城的四美“风花雪月”,他曾有幸见过几面,相比之下,简素虞似乎是多了些仙气的样子,仿佛随时要挥挥衣袖乘风归去。若要说一个人好看,必定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之类的词,然而,用这些词形容一个男子,总觉得不太合适,最后他只得谢宴在心里摸摸感叹两个字:好看。
谪仙一样的人,不知道笑起来会是怎么的冰雪消融天地失色?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
谢宴是个爱好逗弄别人的人,用柳孤灯的话,那叫撩人。
他讨好一笑:“师兄。”
简素虞充耳不闻。
说话当然比抄书有趣多了,哪怕自说自话。谢宴觉得自己有时候一本正经起来,滔滔不绝,让人不得不信服,比如现在。“师兄,我这个人啊,就是这样生性跳脱,不拘小节。之前的和天都云海的事情,真的都是误会。”
他突然身体前倾,双手握住某人正着奋笔疾书的手,送去自己万分真诚的目光,却被手上的温度吓了一跳:“哇,你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冰?我给你捂暖试试!”
似乎被他突然的发难吓到,简素虞下意识地一缩手,蘸满笔墨的毛笔在雪白的生宣上划出长长一笔——看样子似乎又要重新写了……简素虞皱了皱眉头,慢慢抬起头,琉璃般通透的眸子里满是寒霜。
谢宴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过他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人极度反感别人碰他。于是身体向后一躲,脱口而出:“我认错!我认错!”
一道劲风划过脸颊,只见一支通体雪白的笛子悬在他面前,威胁般抵着他的眉心,散发着莹莹的寒光。简素虞道:“坐回去。”
见人开口了,谢宴心里腾起一阵莫名奇妙的自豪感。
但是看到碎冰,谢宴面上露出几分委屈:“……你不是说送我了吗?”于是试探性地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碎冰——
“咔——”一小撮冰粒子从指间蔓延,似乎有鲜活的生命般,像墙外的青藤一样迅速蔓延了他整个手臂,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全身,在他还没来得及惊讶时,便将他冻在了原地。
谢宴:“……”
简素虞伸手召了一下,碎冰仿佛有灵性一般,光芒闪烁了一下暗了下去,轻轻地落在案上,仿佛是一支人畜无害的普通笛子。他面无表情地瞥了谢宴一眼,重新坐了下去,继续自己的事情。
谢宴:“???”
从小也曾见过不少怪力乱神之事,知道凡是有些修为的人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法器,比如他舅舅的承影剑,比如岚月时的九节鞭。这些法器都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而且认主,若能有幸得到一件,那对于修仙问道无疑裨益甚大。谢宴知道简素虞的笛子也是他的法器。。还别说,这笛子倒挺符合主人的气质——可是不是送他了吗?谢宴腹诽道。
看这样子是不打算管他了嘛,谢宴耸耸肩,算了,自己来好了……
难得安静片刻,简素虞暗自松了口气,正在认真地审查某位祖师流传下来的孤本是否还完整,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不怕死的轻笑。
“师兄,干嘛要生这么大的气?”
谢宴大大咧咧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姿极其不规矩,倾斜着身子,翘着腿,一手托着腮,双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简素虞放下笔,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子里涌起一阵冷意:“再抄十遍。”
“!”只觉得阵阵冷意自大腿以下传来,谢宴连忙正襟危坐,暗自调运内息,然而身上的冰越来越厚,将他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
“完成后自动解开。”简素虞又静静地补了一句。
谢宴气得在宣纸上乱图乱画,随后揉成一团,泄愤似的向简素虞丢了过去,然而纸团拍在了不知何时开始出现在两人之间的结界上,弹了回来。谢宴自觉无趣,只好乖乖地抄起书来。
接下来两天,谢宴都乖乖地抄书,不发一言,闲暇时间还会在藏书楼里挑选几本功法借回去研究,像是真的在为宗派大比做准备一般。以至于简素虞都开始怀疑之前谢宴自己所塑造出的世家纨绔子弟形象,想到终于要结束再无聊又冗长的惩罚,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是这种如释重负在最后一天一大早就见到谢宴意味不明的笑脸时,转化成了疑虑。
谢宴放下笔,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随后托腮冲着对面的人笑道:“师兄,我抄完了。”
简素虞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经书,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师兄,你认识蒲新酒吗?就那个天都云海的弟子,看着眼神凶狠,很是桀骜不驯的那个?”手一扬,几本书轻飘飘地飞到了他面前,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随即谢宴凑到他身边,看清简素虞笔下的字迹,惊叹道,“《心戒》?!”
“抄写门规修身养性。”简素虞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用袖子盖住桌上字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皱了皱眉,“你可以走了。”
“我现在已经不算戴罪之身了,所以现在你管不着我咯。”谢宴嘿嘿一笑,直起身子,随手在桌上拿了张纸,十指飞快舞动着,“听说师兄和蒲新酒说了好久的话,还让他从藏书楼拿走了一本功法?”
正在简素虞思考蒲新酒是哪位的时候,一只栩栩如生的千纸鹤飘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想必又是他的胡言乱语,简素虞没放在心上,但目光还是鬼使神差地停留了片刻,随后挥了挥手掌,将纸鹤扇了回去。哪想到一抬头,空中早已飘着大大小小的千纸鹤,正围绕着他扑闪着翅膀。
始作俑者的眼眸在葳蕤烛火映照下都明亮了起来,正一脸得意地朝着他使着眼色:怎么样?好不好看?
然而,碎冰亮了一下,只听得此起彼伏的脆响,仿佛是夜深人静冬意初至静谧中的落雪有声。
“不务正业。”简素虞送了他四个字。
竟然真有这么闷的人。谢宴望着被冻在半空中的纸鹤们瞠目结舌。
谢宴轻笑一声:“好不容易解脱,就庆祝一下——”
话音刚落,空中一只纸鹤“砰——”的一声,半空炸响。
简素虞闻声面色一怔,终于抬头望着他。四溅的火星就落到了桌上的典籍上之时,简素虞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扬手一道寒冰诀,随即化水,意欲灭火。
一时之间,满室狼藉。
其实用水救火本身也没有问题,但是——
谢宴收回空中的幻火,捧着一本湿哒哒的《妙火诀》,捂嘴憋着笑:“简师兄你也太任性了吧。好歹也是一份不错的功法啊,你二话不说抬手就毁,我拦都拦不住。”
“明明是你——”
“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吗?结果你弹指间就泼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谢宴表面上无奈地捧着心,甚至还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桌子。然而天知道谢宴看到简素虞的冰山面具裂开一道裂缝有多想放声大笑。
平素与人交流少,简素虞吃亏就亏在这里。一般情况下门派里发生什么事,掌门或者长辈们问他意见,他通常都意简言赅地用几个字表达,像是“是”“嗯”之类的。从小到大,简素虞又一直是门派众弟子中的楷模,因而他说的话,大家都深信不疑。思及此,简素虞忍不住有些怒意。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想杀人灭口吗?”谢宴狂笑着退到窗边,怕他一个生气把满是墨汁的砚台丢过来。
“谢宴!”简素虞用碎冰指着他,双眼都要冒火。
“在!”谢宴举起手,嘴里还是不忘调侃:“不就是几本书吗?毁了就毁了呗,反正你字写的这么好看,空闲之间,随手抄写几本也不在话下,你说是吧?”
长这么大,简素虞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胡说八道!”
“看看地上的水迹和冰渣子,我问你,书是不是你毁的?”谢宴继续扭曲是非,“你看你被我说中心事气急败坏的样子,这可不行,师兄你这样子就算到了师父面前——”
歪头躲过了一只飞过来的砚台,谢宴扭头看了下雪白的墙壁被墨汁染得漆黑一片,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躲得快,然而面上故作惋惜道:“师兄你这样乱丢东西,下个不知道倒霉的又是哪本典籍了。”
“滚!”简素虞只觉得他发作得莫名其妙,忍无可忍地拔剑向他刺过来,“你到底发什么疯?”
“我吃醋不行吗?”谢宴咬牙切齿道。他一个箭步跳下窗台,空出一只手注入灵力,带飞了堆在案上的一叠书,“师兄,你看你又乱丢东西!”
一地乌黑墨汁,若是不慎沾上些,那这些书恐怕是废了。
无暇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简素虞整张脸都白了,忙停下攻势,回头去接住飘飞在空中的书册。许是从没遇到过这么慌乱的情况,动作倒显得有些笨拙。
谢宴抓了桌上的碎冰就横冲直撞地往外跑,却也忍不住回眸望了一眼,嘴角不由地翘起。






第18章 认输行吗
  “咦,我听月时说这两日,简素虞也天天往藏书楼跑,我还以为你会在藏书楼抄门规抄到乐不思蜀了呢。”一上台,柳孤灯暧昧地冲着上座的某个方向眨了眨眼。
  谢宴:“……我要告诉黄昏,你的刀可以轻易地劈开丹阳木。”
  “喂!把我的刀当柴刀?”柳孤灯宝贝地捂住自己的刀,不满地嚷嚷,“给我的断水一点尊严好吗?”月黄昏炼制的一手精纯聚灵丹,随便一颗放在道门中都是抢手货,而这种有价无市的抢手货正是自小无灵根的他二弟柳鸣鸿修炼淬体紧缺的丹药。毫无疑问,能炼制聚灵丹的月黄昏就是柳孤灯的祖宗,得罪不起。
  “要不我们商量一下呗,你直接认输,我就让黄昏多送你几瓶聚灵丹怎么样?”谢宴笑吟吟地建议。
  “美得你,当我是时新呢。想跟简素虞对决?那就先打赢我。”柳孤灯道白了他一眼,“我要是放水,飞云师叔非把我给削了不可,拔剑吧。”
  台下的柳时新面色一青,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来来来。”谢宴收起面上不羁的笑容。
只听见一声清脆龙吟之音,宝剑出鞘,红光一闪,映出谢宴战意弥漫的双眼,肃杀剑意如同白虹贯日般炫目,只叫柳孤灯浑身一凛。
“好剑!”蒲新酒忍不住赞叹一声,眼中也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不是说你个惨不忍睹的剑穗是幸运符吗?”台上的柳孤灯的视线在他的佩剑上停留下,问道,“只用个没带幸运符的白虹,不用你的清浊伞?”
“没必要。”谢宴眼睛一眯,向柳孤灯左侧空门攻去,“我的白虹对你的断水才公平。”
柳孤灯催动灵力,运起大刀,面前横扫一圈后,利落地换手挡住左边谢宴的一记横挑。
天都云海的刀法霸道,只见一阵又一阵刚猛刀气向谢宴招呼去,而谢宴见势头过猛,忙将刺出的剑收回,反手格挡,凭借玄音派灵活的剑招一一化解。棋逢对手,双方许久未活动的身体都热腾起来,片刻间,已经过了二十多招。
柳孤灯见他由攻转守,立刻趁势追击,双手捏诀,立时身边显现出一阵风阵,混杂着紫色雷电,旋转着向谢宴攻去。
谢宴不闪不避迎上去,也不甘示弱从怀里抓出几只符纸所制的纸鹤,抛向半空,登时空中几只纸鹤自燃起来,结成了一个火阵,映得他整张脸熠熠生辉。
两阵相撞,漫天剑意刀气混着火焰雷电将台上两人到底身影包裹了起来。
上座的鸢折纸不得不抬起手,阻挡着巨大的灵力波动,一扭头只见身侧的人一脸寒意,紧抿着唇,不由问道:“……你很紧张?”
简素虞不答话,默默松开了紧握的双拳,盯着自己的手掌,片刻后望向台上摇了摇头。
“谢宴!”岚月时从月黄昏的伞里钻了出来,紧张地想上台一探究竟。
月黄昏忙拽住她,摇了摇头。
就像月黄昏说的那样,虽然师承浩渺剑仙,但是谢宴生性跳脱,不像简素虞那边心如止水,因而在剑术造诣上尚且无法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面对柳孤灯以攻为守的贴身刀势,防守灵力消耗极大,是十分吃亏的。
岚月时知道,若是想赢,发挥白虹的威力的同时还有个很重要的点:能自如地运用灵力,然而他后颈的封印……
  “叮——”
  台上烟雾中忽然传出一声清亮的兵戈交接之声,裹挟着力拉崩倒之势的灵力在半空中荡开来。
  “谢宴大意了。”月黄昏惋惜道,“倘若带上清浊,则能助他化解三分之一的攻势。”
   蒲新酒幸灾乐祸道:“要知道宗派之中,大师兄可是和简素虞齐名的人。”
  “输赢倒是无所谓。”岚月时气愤地跺了两下脚,“就凭他这性子,我就不赞同他参加这次宗派大比。”
  有还未熄灭的火焰从烟雾中爬行出来,直接爬上了擂台一侧的柱子之上。两道身影仍在缠斗,雾气皑皑,连上座的尊长们都看不太分明。又几缕雷电从两人交战之处漏出,撞到了柱子上,硬生生将柱子压到了,惹得站在附近的弟子纷纷退避。
  “素虞,你……”鸢折纸蓦然望着身边忍不住站起来的师弟,一脸惊讶。
  “别管他,估计是修炼遇到瓶颈了。”苍深嘴里叼着根草,一点没长辈的架势,凉凉地解释,“好好的,跑去藏书楼抄《心戒》。”
  闻言,简素虞身形一顿,只缓缓抬手,建起一层薄薄的冰凌屏障,为上座的长老们阻挡了对战时荡开的精纯灵力,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台上。
  “叮——”又一声清脆刀剑碰撞之声响起。
  不多时,轰的一声巨响,台上的两人被对方的灵力一撞,都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此时烟雾尽散,围观的弟子们终于看清了两人的身影。
  双方的情形半斤八两,衣衫破碎,蓬头垢面。
  “你打落我的刀也就算了,差点把我的头发也烧了!”柳孤灯不满道。
  “说得好像你在电我的时候,有留情一样?”谢宴的剑还搭在他肩上。
  台上的两个人对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或或——”
“不愧是我的徒弟。”苍深起身大喝一声好,他拽着旁边的鸢折纸,朗声笑道,“总算这小子没给我丢脸。看到没有?那是我徒弟!我徒弟——打败了天都云海的首徒!”
飞云道人:“……”
  柳孤灯踉跄两步,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也露出了笑容:“恭喜恭喜。能对上简素虞了,开心不?”
  “你赶紧下去看我表演吧。”谢宴收起剑,轻推着他下台,捋了一把杂乱的头发。
   言语间,全场的人只觉得寒冷之意扑面而来,忍不住搓了搓手。
  谢宴抬起眼,迎着一阵冰雪剑意,细细地注视着姣好的面容。
简素虞皱了下眉,单手起势,背负的宵练立时出鞘,在阳光下只能看到剑身发光,却看不到剑身本体。
  谢宴收回白虹,欺身向前两步,直直盯着简素虞琉璃般澄澈的眸子,温声喊了句:“师兄。”
  下意识后退半步,简素虞垂下头颅,望了一眼散发着阵阵寒意的宵练,默然不语,等着他的后话。
  “他在做什么?”蒲新酒用手肘碰了碰岚月时,“求简素虞让他几招?”
  岚月时瞥了台上一眼:“除了调戏,还能做什么?”
  “一言不合就搞事情,估计又要被暴打。”月黄昏换了只手撑伞,痛心疾首道,“心疼我辛苦炼制的伤药。”
  “啧啧啧,他不是一直这样仗着自己属火有恃无恐,所以老去招惹简素虞的吗?”柳孤灯讨好地蹿到月黄昏身边,“别给他留伤药了!多炼制点聚灵丹呗!若是需要什么材料,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赢了孤灯,终于能跟你并肩了,而现在要与你一决胜负。”谢宴停顿片刻,带着期望的眼神望着他,“若是我赢了,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简素虞望着他道,只觉得自己永远也猜不透眼前嘻嘻哈哈着的少年的想法。
只觉得下一瞬间,耳畔多了道温热的呼吸,几个字入耳,烫得他半边脸颊都发热。谢宴拉开距离,笑吟吟地补充道:“师兄信不信一见钟情?”
  “闭嘴!”简素虞面带恼怒,宵练上灵力暴涨,结出一层又一层薄冰。
  谢宴匆匆后退,提起剑抵挡住带着凛冽杀意的剑招,边打还边不怕死地问:“师兄这是答应了?”
  自问从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简素虞眸光一寒,吐出两个字:“做梦。”
  闻言,谢宴呼吸一窒,立刻撤去了防势,没好气道:“那我不打了,我哪舍得对你出手?”
  “他们俩在打什么呢?”鸢折纸下意识地想拉旁边的人问一下,手下一空,只发现自己那剑痴小师叔已经离开多时,不知所踪了。
  “谢宴,你给我拿起剑。”简素虞呵道。
  “我不!”谢宴心烦意乱地挥着剑,“我认输行吗?”说完直接赌气地收回白虹,转身就走。
  “这家伙把比试当儿戏呢?”柳孤灯恨不得提起刀上台揍谢宴一顿,让他脑子里的水倒出来。
  然而简素虞的攻势还未止住,眼见面前的人转过身,竟然将后背空门直接暴露在他剑招之下。
  “噗——”一声锐器刺入血肉的钝响在寂静无声的擂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你……”握剑的手不禁抖了两下,简素虞脸色苍白。
  “谢宴!”月黄昏最先反应过来,奔上台去,给面上毫无血色的谢宴喂了几颗化解体内冰寒灵力的丹药。他转过来头,吼了踌躇向前的简素虞一句:“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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