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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之夜[娱乐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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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婕今天来就是为了去清泉观上香的,她神采奕奕地出了门。唐浚生和岑晚跟着走了一阵子,见一个壮实的少年人裸着膀子穿了件工字背心,下头穿着条迷彩长裤,挑着两桶水顺着山路走上来。
三人都被他不怕冷的精神折服了。岑晚小声道:“这是干什么,练武功嘛?”
容婕道:“请问一下,清泉观还远吗?”
少年道:“快到了,你们是上香的吧?往前走就是了。”
少年脚下生风,很快就超过了他们。三人往上走了一阵子,见前头松树丛中露出了一块匾额,上书清泉观三个大字。一个清秀的小道士穿着青灰色的道袍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一手托腮正在发呆。
他见挑水的少年来了,立刻站起来,说:“你太慢了。”
他过来帮忙提了一桶水进去了。穿背心的少年指了指前庭,说:“在那边上香,一会儿主持就来了。你们去吧。”
前庭已经聚集了不少香客,刚才那两个小道士帮忙给大家发蒲团。唐浚生他们站在最后面,也得到了三个蒲团。他们学着别人的模样跪坐在蒲团上,片刻主持道长出来了,是一位坤道。
香客们低声道:“殷白雪,她道行很高的。”
岑晚小声说:“道行高有什么用,现在又不讲封建迷信那一套了……她再厉害还能捉鬼不成?”
容婕觉得他在宗教场所这么说太不识时务了,胳膊肘捣了他一下,说:“这是信仰,尊重一点啊。”
岑晚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抬杠似的念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殷白雪听见了他们的交谈,往这边看了一眼。她穿着件灰色的道袍,外披一件白色鹤氅。她脸色雪白,目光清澈,好像只有三十出头年纪,据说已经五十多岁了。
唐浚生小声感叹:“长得有点像林黛玉……嗯,林黛玉和妙玉的结合体。”
岑晚嘲道:“你连道姑都喜欢吗?”
唐浚生简直受不了他,说:“人家的年纪都跟我爸一样大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主持道长敲响钟磬,在前头诵了一段经文。然后两个小童捧着水跟在她身边,她用柳枝蘸水洒在香客身上,为他们祈福。
片刻法事结束,香客们各自上香祈祷。唐浚生为家人祈求了健康平安,然后希望自己事业有成。容婕在旁边念念有词,小声道:“赐我一段好姻缘……”
岑晚对这些不感兴趣,径自去抽签。刚才那个等在门口的小道士站在大殿里,看着岑晚抽出来的签,说:“要扔三次圣笅才准的哦。”
岑晚拿着两个半月形的木片扔了三次。小道士道:“笑笅,不准了,要重新抽签。”
岑晚只好重新摸了一根签,又扔了三次木片。小道士拢着袖子,冷淡地说:“怒笅。你心不诚,被神明斥责了,回去吧。”
岑晚觉得他在耍自己,眼一眯,有点大少爷要发威的意思。唐浚生怕他冒犯了神灵,连忙扯着他说:“外头的风景挺好看的,你跟我来瞧瞧……”
容婕在后院的大银杏树跟前站着。两个小道姑捧着一把木牌,大声说:“排好队啊,不要挤。”
香客们迅速地站成一队。唐浚生不知道干嘛的,反正大家都在排队,他也跟着排。容婕被人挤到后面去了,委屈巴巴地发了条短信过来,说:“帮我买个牌子啊,我怕卖光了。”
唐浚生回复道:“这干嘛的?”
容婕说:“许愿啊,这树很灵的,特别是求姻缘。把名字写在上面的两个人就锁定了。”
岑晚不屑地笑了,说:“幼稚。”
唐浚生特别想捂住他的嘴,生怕被别的香客听见了把他怼出去。片刻道姑发到了唐浚生这里,很幸运的最后一个木牌给了他。
唐浚生坐在银杏树下面,拿记号笔在木牌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不知道该求什么好。感情方面他是不指望了,其他的也没什么新意。容婕看出了他的犹豫,走过来说:“你要是不需要的话,给我行吗?”
唐浚生迟疑了一下,说:“我已经写了一半了。”
容婕说:“没事,咱们俩用一个也行。”
岑晚一直皱着眉头看他俩腻歪,心想:“就算锁了,也不能是你们俩锁啊,当我是死的吗?”
他忽然开口道:“哪那么多啰啰嗦嗦的,都不要就给我好了。”
他说着抢过牌子,拿笔把唐浚生的名字划掉,在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踮起脚把牌子挂在了树枝上。
唐浚生站在树下面看,觉得那一笔不像把自己划掉,倒好像是在自己和他的名字之间圈了个心形似的。
他忍不住笑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但是岑晚这个举动隐约让他有点开心。
岑晚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笑什么?”
唐浚生想起了自己的直男宣言,立刻把情绪退回了安全范围内,一脸正直地说:“没什么,你的笔迹挺好看的。”
三人从观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容婕走了一天路,感觉高跟靴磨得脚底疼,走路一瘸一拐的。唐浚生发挥绅士风度扶着她走了一段路,容婕觉得脚底下仿佛踩了两把刀子,实在挪不动了。
唐浚生没办法,扎了个马步说:“我背你吧。”
容婕脸色微红,说:“这不好吧?”
岑晚冷漠地看着他俩,彰显自己存在感地清咳了一声。容婕转头看他,仿佛在说:“咳什么咳,电灯泡?”
岑晚便笑了,说:“我来背你。”
他说着抢亲似地背起容婕。她吓了一跳,手舞足蹈地挣扎,说:“放我下去!”
岑晚健步如飞地往山下跑,不客气地说:“别乱动啊。要是摔倒了,我先把你扔下去垫着。”
容婕果然不敢乱动了,唐浚生在后头喊道:“慢点,别摔了。”
容婕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觉得这样还不如自己走,深切地怀疑岑晚看上自己了。
傍晚三人出了崂山风景区,唐浚生开车回家。容婕一整天都十分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了桃花运,还是被抢了男人。
到了宿舍,岑晚进了屋,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想起白天的事就生气。唐浚生简直像块肥肉,被容婕虎视眈眈地盯着,非要把他拿下不可。
岑晚自言自语道:“你省省吧……她那是看上你的人了吗?她是看上你家的钱了。现在来回心转意那一套,不是当初她嫌弃你是穷小子没前途没地位的时候了呢。”
他抱着公仔小猪道:“你说他是不是傻?人家假装扭个脚,他就去背,人家大姑娘是能随便背的吗,上了贼船他还下的来?今天要不是有我在,他就被那丫头缠上了,你说他是不是该感谢我?”
他拿着小猪晃来晃去,公仔被他揉成一团,像个可怜巴巴的受气包。
岑晚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想这么多都没用。容婕在这方面有先天优势,能露大腿扮性感,也能楚楚可怜地装柔弱,自己就只能干看着。
岑晚考虑了良久,觉得自己输就输在没有色/诱他上了,于是打算来点实际行动,去撩他一下。
第27章 钢铁直男
岑晚豁出去了,洗了个澡,然后穿着浴袍出来,里面只穿一条内裤。
他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小腹上绷着薄薄的腹肌,手脚修长,体型略偏骨感,有种单薄的少年气。
这样一马平川的身体比起少女玲珑的体态来说,肯定是乏善可陈的。不过他向来自恋,觉得自己也很不错。反正唐浚生对男人是有感觉的,说不定就符合了他的审美呢。
唐浚生正坐在客厅里摆弄数码相机。视频里的岑晚坐在瀑布边的一棵松树下休息,一只丹顶鹤扑着翅膀飞下来。岑晚怕吓着了它,坐着没动。丹顶鹤走到他跟前,像是对王者臣服似地低下了头。
岑晚显得很惊讶,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它。仙鹤没走开,反而很温顺地让它抚摸。
唐浚生心想:“怎么回事,是不是他浑身散发着的自恋气息被动物感受到了?难道他真的是孔雀精本精?”
容婕觉得有趣,过去也想摸一摸。仙鹤引颈啼鸣一声,抖开翅膀飞走了。
岑晚含笑插刀,说:“它不让你摸。”
容婕觉得很没面子,说:“那又怎么样,一只鸟而已。”
岑晚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轻描淡写地说:“不但鸟不喜欢你,人也对你没兴趣。”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比瀑布湍流的声音大一点。容婕听见了,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唐浚生觉得岑晚真是够会跟人较劲的,忍不住笑了,小声道:“幼稚。”
岑晚道:“说谁幼稚呢?”
唐浚生没想到他悄无声息地出来了,见他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连忙说:“浴室里有吹风机,也有毛巾,你擦干了再出来。”
岑晚道:“我不会用。”
唐浚生诧异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岑晚大大咧咧地说:“家里都有人给我吹的,你帮我。”
唐浚生记得原来跟他住旅馆,他自己吹过头发的。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硬要撒娇。唐浚生不想跟他争,便去拿了吹风机过来。
他嗡嗡地给岑晚吹了一会儿头发。岑晚的大腿从浴袍之间露出来,前襟也敞开了一道深V,整个浴袍就靠一根带子系着,摇摇欲坠。
岑晚好像不在乎走光的危险,拿着数码相机翻看白天拍的照片。唐浚生跟容婕站在一棵松树下,岑晚挤到两个人中间,硬是凑了个合照。
岑晚的脖颈细长,皮肤白皙,头发上还带着湿润感和橙花的清香。唐浚生的注意力都被他的身体吸引走了,呼吸不觉间沉了下去,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
岑晚感觉他对着一个地方已经吹了很久了,知道唐浚生现在肯定在心猿意马。
他暗自得意的同时,还要假装什么都没意识到。他觉得顶级的性感就是要慵懒、清纯与撩人并存,他想着女神梦露在月台被风吹起裙子的瞬间,感觉自己获得了诱惑力加成的buff。
他甩了甩头说:“你要烫死我了。”
唐浚生反应过来,连忙关了吹风机。岑晚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把浴袍往肩上拢了一下,故意说:“我没带换洗的衣服,能借你几件吗?”
他的攻势很有效。唐浚生的脸色明显红了,别开了目光说:“你等一下。”
他去拿了件衬衣和一条运动长裤。岑晚在自己房间里等着他,接过衣服说:“谢了。”
他扯开腰带,缓缓拉开浴袍,准备换衣服。唐浚生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岑晚的动作虽然从容,其实心里特别紧张,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忍不住想要是他过来抱住自己该怎么办?
他心跳的有点快,能感觉到唐浚生灼热的目光在注视自己。岑晚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觉得要是那样的话,就顺其自然好了。
唐浚生对着他发了片刻的呆,忽然清醒过来似的别开眼,说:“你……换衣服不避人的吗?”
岑晚说:“这是我的房间,还能避到哪里去?”
唐浚生觉得也是,有点无语,但总觉得他神经这么粗很危险。唐浚生转身走开了。岑晚没想到他还是个柳下惠,被撂在原地,一时间诧异了。
唐浚生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副短时间内不打算再接受考验的模样。岑晚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然而自己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法更直接了。
他这次来就是想跟他确立关系。然而唐浚生却扬言要跟他做普通朋友,绝对不越过雷池一步,而且时刻以此自省,身体力行地贯彻自己的誓言。
岑晚觉得事态完全朝着他期待的反方向发展,一想起来就无比闹心。
他换上了衣服,唐浚生比他的体格高大一圈,穿上他的衣服颇有over size的风格。岑晚把袖子和裤腿挽上去,从屋里出来,想去道谢。
唐浚生的房门半掩着,他正坐在床边发呆。岑晚慵懒的模样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形,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觉,绮念顿生。他压抑了片刻,忽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岑晚:“……”
唐浚生抬起头来,见岑晚站在门口,觉得十分尴尬。
岑晚觉得简直有毒,又没有人逼他,为什么非得这么对抗自己呢?
他说:“你打自己干什么?”
唐浚生的目光有些闪烁,勉强道:“没有,那个……屋里有蚊子。”
岑晚笑了,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他走到唐浚生跟前,单刀直入地说:“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吧?”
唐浚生知道瞒不过他,垂下了眼,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
岑晚听他到现在居然还这么说,简直像一根筋似的。他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你说什么呢,逗我啊?”
唐浚生这回倒是挺真诚的,情绪里掺杂着苦闷,说:“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做朋友,没有乱七八糟东西的那种。”
岑晚被他气笑了,一手扯开衬衣领子,说:“你是眼瞎还是心瞎,从刚才到现在我在干什么?你看不出来我在勾引你啊?都这样了你还要跟我做朋友,你觉得可能吗?”
唐浚生没说话,他的沉默排山倒海地弥漫在两人之间,完全是拒绝交流的态度。
岑晚看出来了,唐浚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要当个规矩的直男,哪怕担上始乱终弃的罪名,他也要跟这个世界的正轨融为一体。
岑晚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感情都被他玩弄了,气得失去了理智,终于爆发了。
他实打实地捶了唐浚生几拳,然后一把揪起了他的领子,质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唐浚生固执地守着他的阵地,哑声说:“知道。因为我对你有想法,我是个死变态。”
要是搁在以前,谁骂唐浚生是死变态,他保准跟人急。然而现在连他自己也这么骂,可见他已经自暴自弃了。
岑晚简直绝望了,满腔的愤怒无法说出口。他心里想:“谁要跟你当兄弟?我要你亲我、抱我!你这个蠢货!”
然而这些话他只能在脑海里想一想,根本没办法说出来。唐浚生也一副对自己的本能无计可施的模样,神色里透着疲惫。
岑晚歇斯底里地骂道:“对……我就是因为你龌龊的想法揍你!你以为你是直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死变态!我揍死你!”
他爆捶了唐浚生几下。唐浚生一脸丧气样,像个沙袋一样任他殴打。
他越丧,岑晚越生气,不只是生气,简直是怒不可遏。岑晚深感人生无望,觉得自己认真付出的感情打了水漂——这个死直男/根本不可能接受自己,他的直深入骨髓,简直是宁死不屈。
岑晚觉得自己是瞎了狗眼才会想跟他认真地谈恋爱。他回了房间,觉得忍不了了,再跟他待在一起自己非得气死不可。他这辈子就倒贴了这么一次,还落得这么惨痛的下场,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他的眼泪大颗地砸下来,仿佛下了一场大雨。岑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哭了,心里还在强硬地想:“我没哭,我没为了他哭……为什么要掉泪,我他妈怎么知道为什么掉泪!”
他胡乱擦去眼泪,迅速收拾了行李要走。
唐浚生去他房间门口,见他在收拾东西,岑晚愤怒地把衣服一股脑塞进包里,用力地拉上拉锁。
唐浚生没立场没阻拦他,回到客厅里,逃避问题似地低着头。良久他听见大门哐地一声响,岑晚跺着愤怒的脚步进了电梯。
唐浚生从低气压中解脱了出来,心里还是不好受。他走到落地窗前,片刻见岑晚背着包从公寓里跑出去,走了几步停下来,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唐浚生心里挺难过,没想到岑晚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他想:“他哭了?”
岑晚没有停留太久,撒腿跑出了大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唐浚生想给他发个短信,憋了半天,也只发了个对不起。他把短信发送出去,片刻手机显示他的短信被拒收了。唐浚生看着手机,心有点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拉黑了。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觉得特别沮丧。
岑晚坐了当晚的高铁,连夜回了北京。他关起门来发泄了两天情绪,先是哭了一阵子,又砸了两个民国时期的大花瓶,骂跑了好几个无辜的家政服务员。
麦峥听说他回来了,便来找他。然而见了面,他发现岑晚眼睛肿着,看谁都是一脸怨恨的模样,状态比走之前还要差。
他觉得岑晚肯定是在唐浚生那里吃了瘪,十分同情,又暗搓搓地有点开心。他一直盼着岑晚能够看清姓唐的那小子虚伪无情的真面目,如今看这情形,他俩肯定闹绝交了。
麦峥关心地说:“你还好吗?”
岑晚已经过了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冷淡地说:“挺好的啊,你怎么这么问?”
麦峥说:“你眼底下有俩黑眼圈,没睡好吧?”
岑晚嗯了一声,没什么兴致聊天地换了个姿势,坐在藤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远景。
冬天的树木光秃秃的,天空也是灰蒙蒙的,路边有几堆积雪,到处一片凄凉的景象。
麦峥端了点心和红茶过来,关上了窗户,说:“别吹凉风了,来吃点暖和的东西。”
岑晚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兴趣。麦峥叼着块饼干说:“喝点热茶。”
岑晚不耐烦地说:“谁要喝茶,我要喝酒……对,跟我去酒吧,喝酒蹦迪!”
麦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觉得岑晚以前没有这种爱好,如今好像性情大变了似的。
他说:“这不好吧……阿姨不允许你去夜店的。”
岑晚说:“你听我的还是听我妈的?”
麦峥笑道:“都听。”
岑晚捡起外套穿在身上,说:“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要出门了,你爱来不来。”
麦峥不放心,只好跟了上去。
岑晚扬言要喝最烈的酒,蹦最狂野的迪,体验不一样的人生。麦峥觉得没必要,说:“我还是觉得你不适合去夜店,又不是那一挂的,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吧。”
岑晚说:“你懂什么,这是个仪式,代表着我跟过去的生活决裂,包括从前遇到的人,就好比……那谁,让他在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麦峥知道他说的那谁就是唐浚生,觉得要真能通过这个仪式来把他从岑晚的人生中净化掉,那自己自然是乐于奉陪的。
麦峥开车带他去了三里屯的一间酒吧。岑晚家教严格,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些紧张。周围的环境蓝幽幽的,一走进去就好像一头潜进了深海里。
晚上七点多,舞池里的人还不多。岑晚坐在吧台边上,打算喝点酒,再找个顺眼的男人代替唐浚生的位置。
麦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觉得自己必须得负起保护他的职责,对周围十分警惕。
两人喝了一杯酒的功夫,有人在他们旁边坐下了。那人长得特别瘦,模样也说不上好看。他跟岑晚搭讪,说:“我觉得咱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要是这话他跟别人说,那就是极其俗套的开场白。但跟岑晚这么说,还真是实话。毕竟岑晚的代言满天飞,再不追流行的人看他都会有点眼熟。
岑晚哦了一声,说:“是吗?”
那人道:“你特别像做冰红茶广告的那人……叫什么来着,岑晚。”
岑晚觉得他贼眉鼠眼的,失去了耐心,站起来说:“我比他帅多了。”
他站在舞池边上,陆续有人聚集过去。DJ开始打碟,放了一首蒸汽波,又放了一首社会摇。岑晚看着一群人摇头晃脑的,想起了跟唐浚生在极地世界看过的企鹅。
一片喧嚣中,满眼都是人,却没有一个比唐浚生更好。岑晚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要跟唐浚生决裂,却又总是忍不住去想他,甚至在念及他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怅惘的感觉。
岑晚忽然觉得心灰意冷,觉得那些说天涯何处无芳草的都是骗子。对于失恋的人来说,分明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麦峥被人挤进了舞池,一群人挥着手跟着音乐晃来晃去。麦峥被人浪挤得不能自由活动,大声道:“你别走远啊,待在那儿别动。”
他这么叮嘱显得自己像个小孩子,岑晚觉得太丢人了,皱起了眉头。周围已经有人在笑了,一个猿臂蜂腰的外国女人醉醺醺地摸了他的脸蛋儿一把,轻佻地说:“你多大了,还要妈妈给你晚安吻吗?”
岑晚恼火了,一把推开她,说:“关你什么事。”
那女人和朋友一起来的,登时三五个大汉围上来,大声说了一串不知道哪里的语言,还对他竖起了中指。麦峥看这边气势汹汹的要打架,奋力挤过人群,朝岑晚这边来了。
岑晚也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处撒。他毫不客气地说:“Fuck,听懂了吗?”
对方揪着岑晚的衣襟,将他提起来了。麦峥把他俩分开,赔笑道:“大兄弟,别动手,咱们有话好说。”
对方根本不想跟他好好交流,一拳就揍到麦峥脸上了。麦峥登时鼻血长流。周围的人看打起来了,纷纷躲到一边,有人掏出电话准备报警。麦峥抹了一把血,明显生气了,然而他顾忌到自己的艺人身份,尽量不想跟人动手。
对方四个人围住他们俩,试图越过麦峥来揍岑晚。
岑晚觉得必须给他们点教训了,忽然指着他们头顶大喊:“飞碟!”
几名醉汉莫名其妙,抬头看了一眼。岑晚抄起个酒瓶子朝一人头上砸去。他下手是真的狠,哐的一声酒瓶子砸碎了。那人脑袋上连酒带血一起往下淌,当时就倒在地上了。
岑晚捅了马蜂窝,立刻拽起麦峥往外跑。俩人出了门东拐西绕,一群人还在后头追他们。岑晚拉着麦峥拐过一个街角,猫腰藏在几个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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