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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之夜[娱乐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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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浚生嗯了一声,收起手机道:“要出去吗?”
岑晚穿上大衣,把围巾裹在脖子上,说:“去看看小樽的夜景吧。”
两人出了酒店,晚上七点钟,街道上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城市沉浸在夜色当中,四下里一片银白,灯火点亮了梦一般的琉璃世界。
唐浚生呵出一团白雾,感慨道:“有种宫崎骏的动画的感觉。”
岑晚道:“是啊,感觉美的不真实。”
两人走在人行道上,逛了几间小店。唐浚生给自己买了一双毛线手套,又买了个白色的耳包。岑晚等在门口,说:“好了没有?”
唐浚生付了钱,过来把耳包戴在岑晚头上。岑晚刚才冻得耳朵都红了,抱怨寒风像刀一样,没想到唐浚生默不作声的,其实已经听到心里去了。他说:“你不用吗?”
唐浚生说:“我比你抗冻,没什么感觉。”
岑晚便笑道:“吹牛吧你。”
唐浚生戴上手套说:“我有这个就行了。”
他说着自然地牵起了岑晚的手,拉着他往前走。岑晚一怔,脸色倏然红了,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手很大,把岑晚的手包在里头,正好挡住外面的寒风。岑晚低头藏住嘴角的笑意,觉得他其实很可靠。
两人在国外,不用担心被偷拍,唐浚生的行为也变得大胆了许多。让岑晚不好意思的同时,心里又有点甜。
唐浚生和他走到一间拉面店门口,抬头看招牌,说:“就这家吧?”
两人进了店,唐浚生点了咖喱猪排和盐味拉面。岑晚点了酱油拉面、醋腌鲭鱼,又要了两瓶波子汽水。两人吃的是老板推荐的特色拉面,汤汁是用海鲜和鸡汤熬成的,滋味特别浓郁。
岑晚从唐浚生碟子里夹了块猪排,拿了块鱼跟他交换。店里有只奶牛猫过来,喵呜喵呜地蹭唐浚生的脚。唐浚生低头看它,说:“哪里的猫咪都一样会撒娇。”
他悄悄地撕了点鱼肉扔给它,顺手摸了它几下毛,又给它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家庭群里,写道:“拉面店的猫。”
这次头一个回复的居然是唐峰,他说:“在外头别待太晚,早点回去。”
唐浚生觉得有些扫兴,小乔出现了,说:“可爱!啾咪!”
林河和苏叶等人纷纷点赞。唐浚生这么干还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时不时发点无关痛痒的内容,这样家人就不会有心思怀疑他跟谁出来浪了。
他正准备退出去,林朝岫忽然回复道:“旁边那人穿的是复刻版的椰子鞋吧?紫苏哥上次找人代购也没买到,黄牛炒到十万一双都被秒杀!你遇到有钱人了啊?”
唐浚生见照片上的猫咪旁边露出了岑晚的半只脚,结果林朝岫就福尔摩斯似的看出了鞋子的型号。他简直无话可说,觉得这个妹妹就是上天派来整自己的。
苏子和回复道:“真的是哎,你帮我问问,这鞋能不能转让?”
唐浚生道:“人家都穿过了,你还要?”
苏子和说:“我收藏啊,一套我都集齐了,就差这一双了。我出三倍价,你帮我争取一下!”
唐浚生简直无语,把手机搁在一边。片刻听见微信里一直在响,打开一看,见苏子和催促道:“问了吗?”
唐浚生说:“人家是当地人。我又不会日语,没法交流。”
林朝岫插嘴道:“跟他说英语。”
唐浚生抓狂道:“我二外是俄语!英语只会骂人,fuck!”
林朝岫:“……”
苏子和觉得十分遗憾,只好放弃了。
岑晚凑过来看了微信的内容,觉得他一家人太有意思了。岑晚说:“他不嫌弃的话,我回去清洗干净了送给他。”
唐浚生断然道:“不用,破毛病不能惯。”
岑晚便笑了。他喝光了汽水,拨弄着里头的弹珠,叮叮当当地玩了一会儿。小店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有种旧时光里的安谧。
片刻两人吃饱了饭,肚子里暖呼呼的,精神也振奋起来了。
两人出了门,岑晚走了几步,在路边捡起一团雪,捏成了个雪球,朝唐浚生身上丢了过来。
唐浚生人高腿长,抄着口袋没怎么防备,往旁边迈了一步就躲开了。岑晚不服气,又抓了一捧雪想砸他。唐浚生说:“等等。”
他走过来,伸手给岑晚把围巾拉的高了一些,遮住了他半边脸,说:“好了。”
唐浚生的眉眼里透着温柔,仿佛把他当成个孩子看待。岑晚一口热气呼在自己脸上,觉得他对自己这么好,手里攥着的雪倒不好意思往他身上砸了。
唐浚生背过身去,趁机抓了把雪一攥,回头砸在了岑晚肩膀上。
岑晚觉得被他骗了,大声道:“混蛋,拿糖衣炮弹哄我!”
他抓起一把雪朝唐浚生砸过去,唐浚生已经迈开腿哈哈哈地跑了。岑晚撵着他跑了一条街,两人在一座小桥上停了下来。唐浚生被岑晚砸了一脑袋雪,狗子似的甩了甩头发,扶着桥栏杆往远处看。
岑晚站在他旁边,见远处灯火星星点点,在晶莹的雪乡里一直延伸往远处,仿佛要通到梦境中似的。岑晚被这景色迷住了,良久才道:“真美啊。”
唐浚生道:“是啊。”
岑晚揉了揉鼻子,忽然打了个喷嚏。唐浚生便笑了,说:“有点冷,咱们回去吧。”
次日两人去了滑雪场。北海道的滑雪场以粉雪著称,雪花细腻松软,如同糖霜一般。两人站在雪地里,唐浚生攥了个雪球,轻轻一捏,雪花顿时如粉尘一样散开了。
岑晚说:“这雪适合打雪仗,砸在身上也不疼。”
唐浚生已经抓了两捧雪,砸在了岑晚腿上。岑晚也不甘示弱,抓起雪砸了回去。俩人在雪地上追逐了一会儿,唐浚生笑着说:“不闹了……你水平怎么样,去什么难度?”
岑晚傲然道:“当然是紫道。”
紫道的坡倾斜度高,难度较大,适合高级玩家。唐浚生想他家挺有钱的,应该从小没少度假滑雪,便听他的选了紫道。
片刻俩人站在坡上,岑晚对自己充满了自信,稍微活动了一下就特别虎地滑了下去,雪花像泡沫似地喷涌起来。
岑晚开始的姿态还挺潇洒,滑到半道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开始手舞足蹈,身体不受控制地冲出了雪道,啊啊啊地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大雪堆里。
唐浚生吓了一跳,连忙滑下去,拔萝卜似的把他从雪里刨了出来。岑晚脸冻得通红,还在笑。唐浚生又好气又好笑,说:“我信了你的邪,就你这水平还算高?”
岑晚抖掉了头上的雪,站起来说:“哎呀,马失前蹄嘛,再给我一次机会。”
唐浚生和他回到雪地里,岑晚这次换了个稍微缓一些的地段,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唐浚生提心吊胆的,见他总算没有再摔。他放了心,也从坡上滑了下去,绕着岑晚转了个圈。
岑晚吸取了教训,在缓坡上磨蹭了一会儿,不敢那么莽撞了。唐浚生从小在冰天雪地里长大的,在雪地里行动自如,时不时来个转身回旋,蹬的雪浪纷飞,很有些故意炫耀气人的意思。
岑晚假装没看到,心里虽然不服气,又觉得坡太陡了,让他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唐浚生看出他不舒服来了,滑过来说:“换个雪道吧,去绿道。”
岑晚碍着面子还不肯接受他的好意,说:“你别小看我啊,我做个高难度系数的动作给你看。”
他作势要往下滑,唐浚生连忙一把拽住他,说:“好好,我知道你挺厉害的,不过……”
岑晚说:“什么?”
唐浚生心里吐槽他死要面子活受罪,还得拼命帮他找个台阶下,说:“我就是觉得在这里玩够了,咱们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他拉着岑晚坐着缆车回到坡上,换了绿道。这回坡缓了,岑晚的水平完全能够应付,玩的比之前开心多了。
两人玩了一下午,傍晚五点多。红色的太阳落进群山中,松树林和雪地被照的亮闪闪的,有种童话的意境。
岑晚看着远处的风景,呼出一口白气,说:“真漂亮。”
他憧憬地说:“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滑雪,他跟我妈的感情特别好。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以后……有时间了,我也和人出来滑雪。”
他本来要说的是谈恋爱了,考虑了一下还是改了措辞。
岑晚靠在唐浚生身上,有些真情流露。唐浚生心跳的厉害,犹豫要不要伸手揽住他。岑晚扯了他一把,轻声道:“喂。”
唐浚生转过头去,岑晚主动凑过来,想亲他一下。
唐浚生忽然想起他爸让自己跟他保持距离的情形,心里有种刺痛的感觉。他下意识皱起眉头,不但没回应他,反而往旁边挪了一步。
岑晚奇怪地看他。唐浚生径自往缆车那边走去,说:“不早了,吃饭去吧。”
岑晚望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简直太不解风情了。然而唐浚生向来都是这样,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张厌世脸,像块石头似的。
岑晚拿不准他是故意的还是脑回路异于常人。他这样态度忽远忽近的,一时温柔体贴撩得天花乱坠,一会儿又冷淡的好像陌路人,还不爱跟人交流,也不知道他总沉默着在想什么。
回去的路上,岑晚坐在缆车上,悄悄用眼角瞥他。唐浚生坐在缆车的另一角,中间隔着三八线似的离开他一段距离,一直看着缆车外的雪山。外头的天色渐渐黑了,唐浚生仍然盯着黑漆漆的树林出神。
岑晚试图问他是怎么回事,开口道:“你怎么了?”
唐浚生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岑晚又说:“你哪儿不舒服吗?”
唐浚生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岑晚试图去握他的手。碰到他的瞬间,唐浚生把手抬起来,随手在呵着气的玻璃上画了个涂鸦。
岑晚觉得他是故意在躲自己,生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委屈。
然而唐浚生一直都是淡淡的,情绪不外露,连个爆发点都不给他。岑晚跟他较上劲儿似的也沉默下来,当他是空气。两人安静地坐在缆车里,保持着冷战的默契,气氛有点微妙。
两人回了度假村,白天疯玩的后遗症显现出来了,岑晚感觉有些疲倦。他今天摔了不少跤,预感明天肯定要四肢酸痛一天了。唐浚生倒是依旧行动如风,完全没什么影响的样子。
晚饭两人吃了烤鱼、帝王蟹和刺身,饭后去泡酒店的露天温泉解乏。
岑晚故意要彰显自己不屑跟他亲近似的,在温泉池子的另外一边待着,跟他形成了个对角线。唐浚生假装没感觉到他在闹别扭,披着毛巾下了水。
唐浚生本来以为会挺冷的,没想到下了水之后还挺暖和的。水池上蒸汽氤氲,岑晚头上搁着毛巾,摊开手臂靠在水池边,一副要睡着的模样。
唐浚生闲来无事,给自己照了张自拍,然后发到了家庭群里去。
照片上的他半裸着泡在温泉里,水雾若隐若现的。池边的石块上堆着雪,石灯笼里发出盈盈的红光,映着远处的白桦树林。图片配字道:“滑完雪,泡温泉回血。”
林朝岫第一个回复:“这么大尺度的照片发之前先打马赛克好吗。”
小乔道:“打了马赛克会更奇怪吧。”
苏子和给小乔点了个赞,又给林朝岫点了个赞。
林朝岫道:“你到底赞同谁啊?”
苏子和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苏叶忽然出现了,说:“那边风景不错,该派个人跟着你去拍照片的。”
唐浚生心想:“好不容易出来放松几天,带摄影师不就又成了工作了。”
他敷衍道:“下次吧,下次。”
苏叶不依不饶地说:“你在那边还要待一阵子吧?我派工作人员去找你好了。”
唐浚生吓得打了个激灵,立刻说:“我手机没电了不聊了再见。”
第55章 除夕
唐浚生泡了一会儿澡,发现岑晚昏昏欲睡的,好像没什么精神。
他说:“喂,你困了吗?”
岑晚反应有点慢,说:“哦,我没事。”
他说完往水里滑了一下,整个人要淹没在池水里了。唐浚生一看就知道他是泡晕了,连忙把他从水里扶了起来,拿浴衣裹住他,说:“赶紧回去吧。”
岑晚晕晕乎乎的,踩着木屐回到了住处。两人在度假村订了个房间,岑晚进屋就倒在地上睡着了。酒店是和式房间,屋里摆着两张榻榻米。唐浚生拿被子给他裹严实了,自己也躺回去睡觉。
他白天玩的有点兴奋,这会儿还睡不着。他躺了一会儿,觉得岑晚的状态不对,片刻蹑手蹑脚地起来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通红,身体缩成一团在打摆子。
唐浚生吓了一跳,伸手摸他的脸,感觉滚烫。他道:“你发烧了?”
岑晚眼都睁不开了,哑声道:“冷……冻死我了。”
岑晚迷迷糊糊的,冻得上下牙直磕。唐浚生有点自责,觉得自己太大意了,光顾着玩了,根本没考虑他的状态能不能跟得上自己。
他说:“你怎么不叫我?”
岑晚的意识回来了一点,闭着眼说:“我不用你……也死不了。”
唐浚生简直服了他的倔脾气,拿自己的被子给他压在外头,岑晚还是直打哆嗦。唐浚生说:“你等一会儿,我给你买药去。”
岑晚咬牙切齿地说:“不用。”
唐浚生起身出了门,心里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下午自己对他的态度确实不好,好端端的突然就冷他,跟有神经病似的,搁谁谁也受不了。
他来到前台,服务员都穿着和服,见他急匆匆地跑出来,用日语问他有什么事。
唐浚生一脸茫然,对方又道:“What can I do for you,sir?”
唐浚生对英语一窍不通,懵的不行,说:“有退烧药吗?”
对方也是一脸懵,唐浚生又抱着试试的态度用俄语问了一遍。对方更茫然了,唐浚生想了半天,憋出个单词来说:“Pill,你的明白?”
对方满脑袋问号,唐浚生想了想,又说:“Drug?”
对方这回听懂了,但是把他当成了危险人物,脸色不对劲了,开始拿报话机想叫警察。
唐浚生意识到自己被她当成了瘾君子,只好说:“你等等,先别报警……我找人跟你交流。”
他给苏子和打了个电话,说:“哥们,帮个忙。”
都凌晨一点多了,苏子和刚睡着,打了个呵欠说:“干什么……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啊?”
唐浚生说:“我发烧了,帮我跟他们服务员问问,哪里有药店,我需要退烧药。”
苏子和怔了片刻,觉得他中气十足,头脑清醒,实在不像是发烧的样子。他说:“你还发烧?就你这个体格……不可能发烧吧?”
唐浚生只好装的虚弱了一些,咳嗽了两声,说:“白天玩脱了。我现在浑身发冷,赶紧的,我撑不住了。”
苏子和还是对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唐浚生把电话递给服务员,苏子和道:“My friend run a fever,do you have febrifuge?”
对方总算听懂了,向他鞠躬表示一场误会。服务员带着唐浚生去了酒店自带的一个小药店里。苏子和在电话里跟店员聊了几句,那边给了唐浚生一盒退烧药,又给了他一支体温计。唐浚生松了口气,对电话道:“谢了,拜拜。”
苏子和感觉唐浚生根本就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觉得事有蹊跷。他挂了电话,怀疑这药是他给别的什么人买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苏子和打了个激灵,想:“他跟谁在一起呢?出国滑雪还泡温泉,这是谈恋爱的节奏吧?他跟前女友复合了?”
他打开手机先看容婕的动态,发现她今天下午还发了个在片场拍戏的照片,根本不可能是她。
苏子和觉得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既然不是前女友,那会是谁?这么不声不响的还进度神速,小子挺有两下子的啊。
唐浚生揣着药一路小跑回了房间。岑晚缩成一团,烧得瑟瑟发抖六亲不认。唐浚生烧了壶热水,给他把药吃了。刚吃药那阵子,唐浚生给他量的体温是39°2,过了一个小时再量,温度就降到37°1了。
唐浚生松了口气。岑晚出了一身汗,身上没那么冷了,感觉活过来了。他迷迷糊糊地睡到了早晨,醒来时发现唐浚生歪在他旁边睡着了。
因为两床被子都让给岑晚了,他便把自己卷在褥子里头,凑合着也到天亮了。
岑晚一动,唐浚生便醒了。他揉了揉眼,说:“你醒了,还烧不烧了?”
他说着伸手摸岑晚的额头,岑晚还是有点虚弱,但是体温已经正常了。唐浚生说:“吹风玩雪的,晚上又泡温泉,难怪发烧……你要增强体质了。”
岑晚仄仄地倒回去。唐浚生拉开窗帘,外头飘着细雪。屋里暖融融的,映着外头的雪景,感觉很宁静。在这样的地方静静地待一天,什么都不干也挺好的。
唐浚生出了门,片刻带了饭回来,海鲜粥、海胆盖饭和天妇罗。
岑晚饿的不行,起来披上衣服,开始吃饭。唐浚生在旁边看着他,带了点笑意。岑晚嚼着海带卷,说:“笑什么?”
唐浚生说:“能吃就说明好了。”
他说着话,短信响了。他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发现苏子和道:“你的那位退烧了吗?”
唐浚生一怔,随即有点慌,心想:“他诈我的吧……就凭一盒药,他也不能确定,就是猜测而已。”
他回复道:“什么这位那位的,说啥呢?”
苏子和道:“你自己知道啰。出去玩悠着点,不是所有人都跟的上你的体力的。”
唐浚生道:“没有的事,就我自己……我还头疼呢,不聊了。”
他把手机打到静音上,不理他了。
岑晚吃了饭,又吃了药,下午睡了一觉。唐浚生去酒店里的图书馆借了几本画册,文字不多,都是大幅的萌宠照片,看着打发时间蛮不错的。他半天翻一页,听见被子动了一下,回头见岑晚安静地看着他。
唐浚生道:“醒了,要喝水吗?”
岑晚嗯了一声,唐浚生去倒了杯水给他。岑晚喝了,伸手找手机。唐浚生说:“给你充着电呢。”
岑晚便躺了回去,他这会儿像是痊愈了,气色比早晨好多了。
唐浚生坐在一旁看画册,手撑在地板上,矮桌上放着一杯玄米茶。
岑晚要试探他情绪似地碰了碰他的手。唐浚生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对不起。”
岑晚知道冷战结束了,觉得既然他肯主动承认错误,原谅他也未尝不可。
岑晚嘴角藏着一丝笑意,把他的手拉过去,打发无聊地在他手心里划来划去。唐浚生的手指修长,手心里长着薄薄的茧子,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迟疑了一下,把岑晚的手握住了,握得很牢。岑晚也由他攥着。
老式挂钟在墙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岑晚说:“几点了?”
唐浚生抬头看了一眼,说:“五点,你饿了吗?”
岑晚嗯了一声,说:“外面还下雪吗?”
唐浚生拉开窗帘看了一眼,雪已经停了。岑晚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说:“出去吃饭吧,在屋里闷了一天了。”
他吸取了经验教训,这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里又套了保暖衣。他换衣服的时候唐浚生不好意思看,低头假装看画册。片刻岑晚穿上羽绒服过来,拔下手机抄进口袋里,说:“走吧。”
唐浚生穿上大衣起身,两人去了酒店一楼的餐厅。落地窗外是大片的白桦树林,到处一片白皑皑的景象,十分梦幻。餐厅里坐着的一对对儿都是情侣,岑晚和唐浚生坐在其中,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是农历年。当地习惯把元旦当新年过,对于春节的过法跟对圣诞节的态度差不多,有时间就凑个趣儿,不过商家是不会放过拉动消费的机会的。
新春是壬申猴年,吧台上放着几只卡通小猴,墙上挂着几幅恭贺新春的立轴。岑晚说消耗多了要吃肉补回来,点了当地有名的和牛牛排和雪蟹。唐浚生想着春节总要庆祝一下,点了水饺和石狩锅,又要了瓶红酒。
两人吃着饭,唐浚生给他夹了个水饺,说:“吃一个,算咱们在外头过年了。”
岑晚吃了水饺,给他夹了个硕大的螃蟹腿。唐浚生蘸着柠檬汁吃了,岑晚托着腮看他,露出笑容说:“谢谢你。”
唐浚生说:“谢什么?”
岑晚道:“多谢你照顾我。”
唐浚生便笑了,说:“没什么,应该的。”
两人碰了个杯,唐浚生把酒一饮而尽,觉得远不如在瀚海的酒庄喝过的好。岑晚尝了一口便没再喝,把玩着杯子,仿佛也有同感。
岑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他母亲打来的。唐浚生听着他妈妈问他在哪儿玩,玩得好不好,连珠炮似的一串关心,还要看周围的环境怎么样。岑晚只好站起来,去餐厅外面改成视频通话,给他妈看当地的夜景。
唐浚生觉得自己也应该跟家人拜个年。他打开微信,透过落地窗拍了个照片,说:“大家新年快乐。”
林河很快回复道:“新年快乐宝贝。”
唐峰道:“新年快乐宝贝。”
唐浚生觉得林河叫自己宝贝很正常。然而他一想到唐峰叫自己宝贝的情形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他爸还是一直铁着脸对自己比较好。
小乔冒泡道:“新年快乐宝贝。”
林朝岫也复读机似地道:“新年快乐宝贝。”
唐浚生受不了了,说:“岫岫你别没大没小的,叫哥。”
苏子和道:“新年快乐宝贝。”
唐浚生:“……”
唐浚生抓狂道:“谁是你的宝贝啊,你们有毒是不是?”
苏子和发了几个笑脸,说:“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是说新年快乐,你和你的宝贝。”
唐浚生感觉他要当众往外抖擞昨晚买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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