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鉴罪者-第1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苹K裕阒荒苡帽鸬姆椒ㄉ绷怂�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道:“凶器,应该就是你拿在手上的这把刀,没错吧?”
听到这句话,嬴川倒是难得的露出了些许意外之色。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对现场的伪装已经做得颇为完美,虽然算不得“毫无破绽”,但即便警方有所怀疑,真要调查起来,也定然会耗上不少的时间和精力,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潇潇洒洒地离开华国,逃到米利坚去了。
然而警方的行动却快得远超乎他的预料。
嬴川几天前曾经给了西华花园的一名保洁工人一千块钱,让对方替他盯着,若是有人进入汪金蟾租住的三单元104室,就给某个指定邮箱发一条短信。
这样,当他收到邮箱提示的时候,他就能知道,警方已经找上他的同谋了,也就意味着,两人之间的联系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很显然,他这布置,现在看来确实称得上是未雨绸缪,还是很有必要的。
若不是如此,嬴川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已经被警察在机场堵了个正着,然后戴上手铐重新拘回局里了。
“哦?”
嬴川歪了歪头,“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汪金蟾的死因有可疑的?”
“原来你自己竟然不知道?”
柳弈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将视线移了回去。
“你用刀子刺死了汪金蟾之后,一定觉得很棘手吧?因为如果想要将他的死伪装成是自杀的话,他的身上就一定不能出现刀伤。”
他说着,抬了抬左手,做了个“下降”的姿势。
“所以,你想出了二次伪装伤的方法,就是将他从最高层丢下去,让他砸在了一处没拆干净的脚手架上,然后用砸断的木桩戳进他的刀口里,想以此掩饰刀伤。”
因为关掉了车载导航,手机也被嬴川给扔了,而这段省道柳弈以前又从来没走过,所以,他只能通过路标判断自己现在到底走到哪里了。
不过嬴川倒像是对这条路很熟悉的样子,也不见他查看任何导航设备,在还没到某个路标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告诉被他胁迫着的司机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了。
“我猜,其实如果按照你原本的计划,你大可不必将汪金蟾从十六楼那么高的地方扔下去,若只是想让一个人摔死的话,有那么□□层的高度就已经足够了。”
柳弈继续说道:
“只不过你担心两道刺创重合得不够完美,这样我们在尸检的时候,就很容易发现你的破绽。所以你要将汪金蟾带到顶层,让他从将近五十米的高空摔下去。因为这样,他的尸体就会摔得稀巴烂,而伤口周边的软组织也会在势能的作用下被撕扯开来,即便两道创腔没有完全吻合,尸检的时候也很难察觉。”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而且,那个烂尾楼盘大约半个月才会有人来巡视一次,你当时一定觉得,等汪金蟾的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就烂得一塌糊涂了,二次伪装伤就更难分辨了。”
说到这里,柳弈模仿着嬴川刚才的语气,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讪笑。
“我想汪金蟾肯定不肯主动跟你爬到十六楼去吧?所以,你在杀死他之后,是从多少层开始,把人给背上去的?”
他睨了坐在身边的杀人凶犯一眼,语带讽刺道:
“就他的体型,要把他弄到那么高的楼层,一定很不容易吧?真是辛苦你了,累不累?”
第235章 11。the skeleton key…48
嬴川的脸皮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性格一向颇为自负;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傲慢。
而柳弈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他最重视的人。
他在喜欢他、欣赏他、重视他的同时; 又把他视为如同宿敌一般的存在。
就像雄孔雀会在心爱的雌性面前开屏; 全力抖擞尾羽一般,嬴川一直都觉得,他在柳弈面前的形象是博学、睿智、残忍; 算无遗策而又无所不能的,他觉得自己扮演的是掌管他人生杀予夺大权的神祇,就算是他最欣赏的对手,也只配折服在他的算计之下,对他打心底里感到敬畏和崇拜。
然而; 柳弈此时却用如此嘲讽的语气指出了他计划中的漏洞,就仿佛他精心策划的犯罪艺术; 只不过如同孩童的恶作剧一般幼稚而可笑——这让嬴川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的同时; 更是点燃了他心中的怒意。
“还有,为了让汪金蟾掉下去的时候能够摔在脚手架上,你特地选择了将人从砌了半面墙的那边丢下去,为了让现场显得更像自杀一点; 你还特地给他垒了垫脚的砖头堆。”
柳弈还在用隐含讥诮的声音说道:“其实你自己也清楚吧,明明另外还有两个方向没有砌墙; 如果他真的要跳下去; 根本不必还要那么麻烦的用砖头垫脚。”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这个学心理学的难道还不知道吗?如果某人真的想要跳楼寻死; 那么他一定会下意识地选择空旷和没有杂物的地方跳下去,会特地朝着脚手架跳的情况是基本不存在的。”
说到这里,柳弈扭头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并不意外地看到,嬴川脸上一直带着的那种闲适而自信十足的笑容已然消失了,“所以,你留下这么多的破绽,为什么还会觉得我们察觉不了汪金蟾不是自杀,而是死于他杀呢?”
嬴川一手握着刀,抵在柳弈的侧腹上,另一只手蜷在身侧,死死握成了拳头。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选择汪金蟾作为他的合作者,确实是他最错误的决定。
在这些年里,他以心理学家的职业之便接触到人们形形色色的阴暗面,从中筛选出那些“合适”的对象,再以“导师”的身份与他们交往,无论是引导对方以猎奇的方式自杀,还是诱使他们犯罪,都让他体会到了身为凡人却仿若成神的快感。
每一回,嬴川选定目标的时候都会非常谨慎。
他只在确保能绝对隐匿身份的前提下,给对方提供计划和方案,从不会亲手介入到案件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好像一个幽灵一般,一次一次地在警方的调查中消失无踪,不给他们留下任何一点儿实质的线索。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往常一样,在自己物色的若干目标里找到最合适的对象,接着一点一点在对方心目中根植下信仰,等时机成熟之后,再操纵他的信徒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因为柳弈和白洮逼得太紧了。
他们不仅已经对他产生了深刻的怀疑,而且还将他和他曾经做过的案子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联系了起来,嬴川知道,只要再给他们一点儿时间,或许柳弈和白洮真的可以找到能将他定罪的关键性证据。
所以当时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两种,一种是尽快杀人灭口,另一种则是灰溜溜地逃出国去。
嬴川当然不甘心像个失败者一样离开华国,于是他只能在他的众多猎物之中选择了汪金蟾作为自己的合作者。
他知道汪金蟾有很强烈的杀人欲望,而且杀人的理由很市侩而真实——那时候他非常缺钱,为了钱他可以不惜弄死自己的妻子,用她的死来换取巨额保险。
挑选汪金蟾当合作者,能够保证对方不会由于怯懦和负罪感而临阵退缩,不敢动手。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嬴川对于汪金蟾而言,是合伙人、是共犯,却并不是值得敬畏和崇拜的“导师”。
失去了这层高高在上的身份之后,汪金蟾自然会对他产生怀疑和警惕,也会有所保留,想着要给自己留个后手。
嬴川和他新选定的合作者的交换杀人计划,一开始沟通得并不顺利。
汪金蟾当时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在自己的情报被暗网彼端一个陌生人全然掌握,而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的时候,人们总难免产生一种信息不对等的恐惧感和不信任感。
嬴教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让汪金蟾相信了他的诚意,并且一步一步和他商定了互相交换杀死彼此妻子的计划。
未免提早暴露身份,在准备动手袭击白洮之前,嬴川都没跟他的同伙透露过关于自己的任何线索,两人的交流全程都在暗网上用即时文字通讯的方式进行。
而且嬴川是个黑客,对计算机非常精通。
他在汪金蟾的电脑系统里植入了木马,不仅能够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控制他的电脑摄像头,而且在两人用暗网联系的过程中,不管汪金蟾是企图悄悄截屏还是录屏,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败,并且他的这些操作还会立刻生成报告,反馈给嬴川知道。
嬴川已然机关算尽,但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汪金蟾这个在他眼中犹如蝼蚁般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的谨慎程度。
有一天,他如同往常一样黑进汪金蟾的电脑系统里,在和他对话的同时,用摄像头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汪金蟾一边开着电脑跟自己搭话,一边时不时低头在手机上打字,仿佛在同第三人联系。
赢川迅速警觉了起来,汪金蟾不是他最好的合作对象,因为他相对赢川之前控制的人更“正常”。
而一个正常的人,在讨论交换杀人这样突破道德底线的犯罪时,很可能会感到紧张、兴奋、害怕,不会还有和人聊天的闲心。
他担心汪金蟾只是嘴上答应和自己合谋,其实已经在打退堂鼓或有别的打算,于是调整了摄像头角度去窥视他的手机屏幕。
在两人对话时,远程遥控对方的摄像头是一个很危险的行为,赢川进行的非常小心,只在汪金蟾低头时微调一点。差不多三四分钟后,他成功地看到了汪金蟾的手机屏幕,哭笑不得地发现,后者原来正在和一个皮条客约能够提供□□的小姐。
正如赢川认为的那样,汪金蟾只是个普通人,杀人之前的紧张、兴奋、害怕形成的压力,让他本能地想要找寻人类最原始的方式去发泄。
汪金蟾租的这间小单间虽然位于名校学位房区,不过他选择这里的理由,也只是因为它卖得贵但租得便宜,地方小且隐蔽性尚可罢了,而并非如他老婆闺蜜猜测的那样,有了外室和私生子——事实上,自从他生意失败之后,他已经连常常外出花天酒地的预算也没有了。
但他是个正值盛年身心欲念都很旺盛的男人,也会担心,一旦失手被抓,自己下半辈子就完了,所以通过熟人介绍,他找了个“空姐经纪人”,想在行动之前约个最漂亮的爽爽,让自己哪怕死也死得不那么遗憾。
赢川只要知道汪金蟾是真心和自己合作就行,至于他私底下是要找小姐还是找少爷,他自然不会多管。
他本来应该把摄像头再调回原本的角度,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是之后汪金蟾谈好了“生意”,再也没去看手机,赢川也不敢再冒险调整摄像头了——反正刚刚的角度改变不大,而且绝大多数人根本不可能记得自己天天看到的摄像头的位置。
他并不知道,就在前一天,汪金蟾小区停电,当时他在桌上摸手机照明的时候动作大了点,胳膊肘把摄像头扫到了地上。
后来电来了,他又捡起地上的摄像头放了回去,还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所以当汪金蟾结束和赢川的对话退出暗网准备关电脑的时候,马上发现了摄像头角度的改变。
汪金蟾如遭雷击。
他记忆力再一般,也不会不记得从昨天到今天自己从没碰过摄像头,这个家里也没进过第二个人,那么是谁在控制摄像头……
几乎是在瞬间,他骤然醒悟到,自己一直都处在网络那端所谓的“合作者”的严密监视之中,刚刚是他第一次跟对方说话的同时还在用手机,而这件小事,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线。
汪金蟾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细心缜密的人。
在某种意义上,他贪婪、自私而又有勇无谋,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江湖气,弱点非常明显,只要精准握住他的软肋,就能够很容易地控制住他的行动。
但他虽然不善谋划,却并不愚蠢。
他不甘于只被嬴川单方面监控,而他贫瘠的电脑知识又不足以让他反入侵对方的系统。
于是,汪金蟾想了一个最笨却最有效的方法——他买了一个针眼摄像机,把它装在书柜里,又用书本和其他摆件将它挡住——摄像头能够清晰地拍到他的电脑屏幕,自然也记录下了他和嬴川在暗网上的所有通讯……
第236章 11。the skeleton key…49
回忆到这里; 嬴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觉得很烦躁。
常年打雁,没想到终于有一天; 自己也会被雁啄了眼。
他确实小看了汪金蟾。
这么一个在他眼中不过好似提线木偶一般; 任他随意控制,用完即弃的小角色,却给他带来了一个接一个的麻烦; 以至于让他最终落到现在这般遭到通缉,朝不保夕的窘迫境地。
“你刚才的分析,只能说明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汪金蟾的死因有可疑。”
嬴川用刀尖抵住柳弈的腰侧,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
“但是你有证据吗?”
“你以为自己做得很完美吗?”
柳弈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其实; 你的破绽还不止如此,要不要我来重现一下你的犯罪过程; 让你自己想一想; 是在什么地方露了马脚?”
嬴川的脸又更加沉郁了两分。
“有趣,你在跟我玩心理战?”
他的嘴唇勾起一个令人心寒的凛冽的弧度,“说说看吧,你还知道些什么?”
柳弈也回给他一个冷笑:“你在将汪金蟾的尸体扔下楼之后; 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那个烂尾楼楼盘里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说得没错吧?”
他朝前抬了抬下巴。
在他视线的正前方; 车窗外,是越下越大的暴雨。
“因为你在等老天下雨。”
柳弈说道:
“你用刀杀死汪金蟾的血迹很难处理,无论是擦拭还是清洗; 你都觉得不够保险。”
他记得,这些天常常入夜以后就会来的大雨,在21号那日,是拖到天亮才开始下的。
“所幸那是一栋烂尾楼,每一层的墙壁都没有砌完,四周差不多可以算是无遮无挡,只要风雨够大,雨水就能替你将遗留在现场的血污冲洗干净……所以你才会拖到21号下午才出现,因为你要等那一场雨下完,并且亲眼确认大雨已经替你将犯罪痕迹全部洗掉了。”
“哈哈哈哈!”
嬴川忽然笑了起来,“聪明,专业,完美的推理。柳弈,你真是一个好对手,也许再也找不到像你对我这么了解的人了。。”
他将军刀换到右手,同时侧过身去,用空出来的左手揽住柳弈的肩膀,状似亲昵的捏了捏。
“刚刚听了你精彩的推理,现在轮到我落子了,用你聪明的头脑猜一猜……”
他凑近柳弈的耳朵,张口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接下来,我打算怎么做?”
&&& &&& &&&
11月26日,午夜零点三十分。
一队警车飞驰在省道上,硬是在路况远算不得多好的水泥公路上飙出了方程式赛车的气势。
驾驶着领头的那一辆车的人,正是戚山雨。
他将油门踩到底,追着他留在柳弈那儿的定位器而去。
就在刚才,沈遵沈大队长坐镇的专案组给戚山雨等人来了联络,他们从交警那边取得了交通监控录像,确定柳弈的BMW在大约五十分钟前离开鑫海市,经过收费处进入省道。
从录像上,他们可以确认,负责开车的应该就是柳弈本人,而在副驾驶席上坐着的男人,虽然经过了变装,但从身高体型来看,十之八九正是警方正在追捕的嬴川了。
虽然从监控中来看,柳弈似乎没有受什么明显的外伤,但只要人落到嬴川手里,那就意味着他的生命安全根本没有半丝保障。
毕竟一个丧心病狂的连环杀人犯就坐在他的旁边,真想做些什么,分分钟就能要了他的命。
而且更糟糕的是,警方觉得嬴川可不会一直让人质开他自己的车子。
若是哪会儿柳弈的定位忽然停下来,那基本就意味着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嬴川很可能已经换了车,甚至干脆换了其他的逃亡方式,若是此时他觉得人质已经成为了他的妨碍,那么柳弈的小命就可能直接交待在那儿了。
所以,戚山雨他们现在正全速追赶柳弈的定位,希望能够赶在车子停下来之前堵住他们。
同一时间,柳弈开着他的BMW,从一个印着“S”开头的省道标志牌下方穿过。
在驶过标志牌的时候,他飞快的看了看其旁的路标,大约判断出自己现在的位置,已经来到了距离鑫海市约有五、六十公里的邻市地界,再往前大约二十来公里左右,就是通往两个县级市的出口。
这时,坐在副驾驶席上的嬴川忽然开口说话了:“靠右行驶,在下一个路口往左拐,然后下省道。”
柳弈:“……”
嬴川的这句指路之语,语气状似平平淡淡,但听在他的耳中,无异于地狱阎罗的判决,这便是要他三更死,绝对不会留他到五更的意思了。
他抿紧嘴唇,暗暗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着冷静,尽量让自己的回答表现得镇定一些,“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奉贤镇吗?应该还有上百公里吧?”
“是啊,我确实打算去奉贤镇。”
嬴川朝他勾唇一笑,只是这笑容显然要比以往他挂在脸上的如同面具般的假笑来得可怕得多,甚至已然不屑于隐藏自己情绪中的恶意,“不过去那儿的路有很多,我们换一条。”
柳弈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打转方向盘,按照嬴川的指示,将车子靠进了右车道。
他知道,自家小戚警官他们现在肯定正在追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
但同样的,嬴川是个极其狡猾的人,他们现在的位置,在这一条省道的中段,即便沈遵他们联合临近城市的刑警一同围追堵截,但无论从哪个入口进入省道,也要开上相当一段路程才能赶上他们。
而此时,嬴川却指示他下省道。
众所周知,定位器在障碍物多的地方,信号就会受阻,准确度也会随之变差。
若是等会儿车子在黑灯瞎火中往哪片植被茂盛的山林里一钻,警方想要找到他们,可就难于登天了。
以嬴川心狠手辣的程度,还有对他这几近病态的执念,柳弈觉得,只要再耽搁上那么个把小时,他家小戚警官怕是就只能赶得上帮他收尸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柳弈在心中暗暗咬牙。
他从来都不觉得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就该当个被恶龙囚禁在古堡里的公主,只能眼巴巴地盼着骑士来救了。
——好吧,那就拼一把吧!
柳弈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减慢车速,按照嬴川的指示,朝右侧一拐,下了省道,向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公路驶去。
嬴川指点他走的这条路,只有两车道宽,看上去平日里就疏于养护,连路灯都不多,而且好些还是坏的,照明效果实在相当糟糕,柳弈再度降低车速,靠右侧缓缓地开着。
他一边开,一边注意着路两边的景色。
这条由碎石和水泥掺杂铺筑的小路,怕是连县道的级别都够不上,他们一路开来,既看不见来往车辆,路面情况也甚是不佳,每回轮胎碾压过坑洼之处时,都会产生明显的颠簸感。
一开始,在接近省道出口的位置,柳弈还能看到零星散落的几座农民自建的两三层小楼,而等他开出一段之后,路两边就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隐没在黑暗中的丘陵与林木了。
“这里太暗了。”
柳弈缓缓地将车速减了下来,“这个速度我怕出事。”
嬴川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只是抬手朝右边指了指,继续给开车的人指路:“再往前开两公里,下一个岔道往右转。”
柳弈答应得很乖很干脆:“知道了。”
他要让自己显得像是完全失去了忤逆之心一般,对嬴川的吩咐惟命是从。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尽量给自己争取到最后一搏的机会。
果然,嬴川对他识时务的态度非常满意,只是笑了笑,就挪开了目光,只不过依然抵在柳弈身侧的锋利的刀尖却表明,他其实半点儿没有放松警惕。
一滴汗珠,沿着柳弈轮廓姣好的侧颊滑下,在下巴尖滴落,渗进了他早就被冷汗湿透了的棉质衬衣的衣领里。
嬴川告诉他的岔道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他再度将车速降低,同时拨动方向盘,让车子缓缓地划出一个右拐的弧度。
就在下一秒,柳弈狠狠地一脚向下,将油门直踩到了底。
同时,他猛地打转方向盘,让车子朝着右侧道路的护栏直直撞去。
香槟色BMW的四轮在粗粝的碎石子路面上擦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车里的两人都被这骤然而来的巨大惯性甩得往左一倾,根本难以保持平衡。
几乎就在柳弈踩下油门的瞬间,嬴川就意识到,安分了一路的猎物,竟然在毫无预兆之下,突然开始反抗他了。
他又惊又怒,右手条件反射地抓紧门把上的扶手,左手持刀就想要重新控制对方的行动。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找回平衡,车子就直直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