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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罪者-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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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柳弈不懂什么读心术,自然看不穿嬴川的想法。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戚蓁蓁的安危上,甚至根本没注意到嬴川投在他身上的粘腻的视线,以及嘴角的诡笑,“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觉得犯人绑架戚蓁蓁的原因,是因为,她是那位殉职的戚警官的女儿。”
嬴川回答:“宋珽和他的同伙做下的这几件连环绑架杀人案,下手的对象,全都是当年那桩金铺抢劫杀人案的当事者和他们的家属,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报仇。”
柳弈点了点头。
“除了死在白银国的王小北,还有孙家和马家两家人之外,很显然,当年殉职的戚警官的两个孩子,也就是戚山雨和戚蓁蓁,也在他们的复仇对象之中。”
嬴川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问道:“那么,你觉得,为什么他会选择先对戚蓁蓁出手呢?”
“这还用说吗?”
柳弈一秒都没有迟疑,很直接地回答道:“当然是因为,蓁蓁是个小姑娘,要绑架她,比绑架身为刑警的小戚容易多了。”
第136章 8。wrong turn…29
“没错; 正是如此。”
嬴川微笑着点头,“其实; 犯人在绑架了戚蓁蓁之后; 会采取的行动,无非只有两种。”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种; 是他在控制了小姑娘以后,以此作为筹码,要挟戚警官。”
柳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的听。
嬴川继续说道:“毕竟,以宋珽和他的同伙的角度来看; 比起戚蓁蓁,肯定是杀死戚警官会让他们更有成就感; 对吧?”
柳弈再次蹙起了眉。
他非常不喜欢嬴川说话的方式; 尤其是当他把戚山雨假设成两个犯人的猎物的时候,对方的语气,让他感到很是厌恶。
“但是,问题也正是在这里。”
嬴川注意到柳弈明显不悦的脸色; 调整了一下语调,让自己的吐字显得更加轻柔一些; “戚警官是个刑警; 性格谨慎、稳重、理智,而且据我所知,他的身手还相当厉害; 对吧?”
柳弈依然沉着脸,点了点头。
“所以,即便犯人以他的妹妹作为人质,想要对他出手,也是很难有胜算的。就算侥幸得手了,也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被警方逮住。”
嬴川耸耸肩:“当然,除非犯人不介意豁出性命,跟警方拼个鱼死网破。”
柳弈随手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捡起一支笔,在手指间转了起来。
这是他思考时的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听你的意思,是想说,犯人很惜命,不会跟小戚以命相搏,所以也不会用蓁蓁作为威胁,是这样吗?”
嬴川笑得很是满意,“是的,正是如此。”
“等一等。”
柳弈抬起手,打断了他,“我能问问你,你是基于什么理由,才做出犯人的这个心理侧写的?”
“说实话,对于这点,我并没有很有说服力的证据。”
嬴川摊开手,无奈地笑了笑。
“只是我仔细地看过前两桩案子的细节,然后有一种感觉,另一个犯人——我指的是宋珽的同伙,他每次作案前,都会先做好周详的布置,然后一次得手,并且最大程度的不留下能被警方追查到的线索,反侦查意识很强,而且得手之后,都逃逸得很迅速。”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怎么说呢,狡兔三窟,应该这么形容吧?”
柳弈盯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我觉得,他是一个典型的变态愉快犯,但也很惜命。他在享受杀戮的同时,却会惧怕自己的死亡。”
嬴川看着柳弈,问道:“你还记得我前几天开会时,曾经说过的,关于肢解和割喉所代表的,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心理倾向吗?”
柳弈点了点头。
他记得,嬴川曾经给宋珽和他的同伙做出过一个犯罪心理侧写。
当时嬴川推测,犯案的应该是两个人,他们一个喜欢肢解,而另一个喜欢割喉。
嬴川说,喜欢肢解的犯罪者,通常缺乏同理心,物化生命,将人类视作与其他动物等同,切割人的肢体就像分割大型动物的肉块一样;而割喉则更倾向于心理快感,喜欢这种杀人方式的凶手,往往将自己视为神或者上帝,割喉是他们赐予犯人的一种解脱和赦免。
当时柳弈对他的这个说法持保留意见,并没有完全相信。
只不过,后来案情的发展证明,嬴川有一点说得并没有错——这桩案子,确实存在两个犯人。
“如果现在让我继续将这一个心理侧写补充完整的话,我会猜,喜欢肢解的,是宋珽。”
柳弈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面对死亡的态度。”
嬴川回答:“无论是那些受害人,还是他自己,他都视为物件,在肢解受害人的同时,也对自己的死亡没有半分恐惧,这一点,从他在面对警方追捕时,毫不犹豫的选择自杀就可以看得出来。”
柳弈的笔飞快地在指尖旋转着,“这也是你的推测?”
“是推测,也不全是推测。”
嬴川回答:“我在耶鲁进修犯罪心理学的时候,曾经读到过一个课题——有几个学者研究了世界范围内的近百桩大案要案的凶犯的犯罪手法和心理特征,那些并非以掩藏尸体为目的而对被害人进行肢解的凶犯,他们对‘杀人’这件事本身的愧疚心理是各类犯人之中最轻的,同时,在法庭面对审判,甚至是极刑的时候,也几乎不会感到害怕。”
他朝柳弈勾了勾唇,“你看,是不是跟宋珽的情况很相似?”
柳弈想了想,“这么说,另一个人,那个喜欢割喉和扮演上帝的犯人,正好和宋珽的情况相反,他恐惧死亡?”
嬴川赞赏地一笑,“正确的说法是,他们那一类人,恐惧的是自己的死亡。”
他说道:“像他们那样的人,通常选择的受害人,都是远比他们弱小而且易于掌控的对象。他们在受害者身上获得满足和快感,也会最大限度地让自己处在一个绝对优势的环境里。”
“‘心理安全领域’理论。”
柳弈想起自己曾经听过的心理学名词,“你是说,选择那些弱小的对象,会让他们获得安全感和绝对的掌控感,是这个意思吗?”
嬴川依然保持着自己脸上的微笑,点了点头。
柳弈敛眉,思考了几秒钟。
忽然,他手里转动着的笔从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
柳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蓁蓁她……”
“别急。”
嬴川伸出手,握住了柳弈的手臂,“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柳弈手腕内侧的细软皮肤,动作中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暧昧。
只是柳弈现在完全处于心乱如麻的状态,根本没分出心神去注意嬴川这过分亲热的碰触。
“所以我刚才就跟你开门见山地说过了。”
嬴川拖着柳弈的手,将他重新摁回到椅子里,“虽然很遗憾,但是,戚蓁蓁她不可能还活着。”
柳弈抽回手,烦躁地拨了拨耷拉到眉毛上的刘海。
他已经明白了嬴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如果照嬴川的推测,绑架了戚蓁蓁的那名凶徒,是个只会挑选那些绝对弱于他的受害人下手的懦夫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挟持戚蓁蓁,用以威胁戚山雨。
因为犯人没有和戚山雨这么一个优秀的刑警,甚至是整个市局的警官直接对上的勇气。
那么这就意味着,戚蓁蓁失去了身为一个“人质”的最重要的作用,也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凶犯想要报复戚家,但他又不想直接和戚警官硬碰硬……”
嬴川嘴角的笑容变得更深了,而且从中透出了一丝诡黠的意味,“如果我是那犯人的话,一定会换一种方法,达到我复仇的目的。”
柳弈闻言,抬起眼,盯着嬴川的双眼。
嬴川悄然将唇边的笑意往下压了压,“我会折磨和残杀戚警官的妹妹,再将这个过程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寄给戚警官,让他看到妹妹惨死的模样……”
他看着柳弈仿似凝了一层霜的脸色,心中泛起一股隐秘的愉悦感,“因为这样做,对戚警官来说,甚至会比杀了他更加残忍。”
柳弈猛地咬住了嘴唇。
他很想大喝一声,让嬴川住口。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人说的话,很可能是对的。
因为那名凶犯,确实已经做了类似的事情——他用戚蓁蓁的手机打电话给戚山雨,然后让哥哥亲耳听到妹妹的哭喊声和求救声——如果他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胁迫戚山雨的话,那么,犯人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折磨他,令他感到痛苦。
然而,嬴川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柳弈,“那么,你觉得,在杀死了戚蓁蓁以后,凶手又会怎么做呢?”
柳弈的手颤了一下。
他想要捡起掉落在书桌上的笔,但笔杆从他的指尖滑落,在桌面上打了个旋儿,滚到了电脑显示屏下方。
“他……”
柳弈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回答:“既然那人已经达到了复仇的目的,他会逃,对不对?”
“是的,他一定会逃。”
嬴川严肃的点了点头,“他会离开鑫海市,甚至离开华国,总之,跑到警方找不到的地方,蛰伏起来,避开风头。”
柳弈抬起手,烦躁地用拳头抵住下颌,“你怎么肯定,犯人一定会撕票?”
他问道:“或者他会需要一个人质呢?比如在逃跑的时候,可以作为跟警方交涉的筹码什么的。”
“因为他有更合适的人质。”
嬴川说道:“蛎山码头的那间仓库,里面的血迹,是马太太的,这就意味着,犯人已经杀死了马太太,对不对?”
他看到柳弈点头之后,又继续解释道:“所以,现在马云生一家,唯一一个还不知生死的,就只剩下马家那个刚刚上小学的小女儿而已……”
“行了,别说了!”
柳弈的拳头在桌上叩了两下,打断了嬴川的话。
他知道,嬴川是想说,和蓁蓁比起来,马家的小姑娘当然更好控制,也更合适当人质,如果犯人一定要留一个的话,肯定会选马家的小女儿。
嬴川果然住了嘴,只抿住嘴唇,默默地盯着柳弈的脸看。
办公室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柳弈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你对你刚才的推测,有多大的把握?”
他问坐在自己面前的嬴川。
嬴川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六成吧。”
柳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给戚山雨拨了电话。
嬴川不动声色地看着柳弈的动作,心中那股隐秘的快意,又再度升腾起来,甚至又膨胀了数分。
他绝对不会让柳弈知道,他的把握,其实足有九成。
因为犯人是他的旧识。
他和“面具”已经在暗网上认识了六年,他清楚对方的一切手法、喜好和性格。
所以,对嬴川来说,他在替对方做这一份人格侧写的时候,就好像一个从出题人手里提前得到了考卷的考生,参加的是一场愉快而又心安理得的作弊。
第137章 8。wrong turn…30
柳弈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 听到戚山雨那头传来了十分嘈杂的声音。
很显然,接了电话的青年; 似乎正在急促的跑动之中; 同时他身边还有人在大声说话的声音,显得很是忙乱的样子。
柳弈的心脏“咯噔”了一下,原本打算说的话变成了; “怎么了?”
“发现‘那人’的行踪了!”
戚山雨言简意赅的回答,“我们现在正赶过去!”
毋庸置疑,戚山雨口中的“那人”,指的当然是宋珽那个依然在逃的同伙了。
“嗯,好。”
既然警方已经发现了犯人的踪迹; 那么嬴川刚才所做的犯罪心理侧写,似乎也变得没有多大意义了; 柳弈想了想; 忍不住还是叮嘱了一句:“自己多当心。”
戚山雨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柳弈攥着手机,还是觉得有些担心。
虽然他相信自家恋人,还有市局的刑警们的能力; 但毕竟他们现在正在追捕的,可是一个手上人命累累的匪徒; 要说连一点儿担心都没有;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抬起头,看到坐在对面的嬴川,正用一种兴味盎然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看; 就仿佛正在研究一件非常新奇有趣的东西一般。
“怎么了?”
嬴川回了柳弈一个微笑,“戚警官他们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吗?”
柳弈接触到嬴川的视线,不知为什么,莫名地就打了一个冷颤。
“没什么。”
柳弈别开头,随口答了一句。
他说不上来嬴川到底是有哪里不对劲儿。
但这个人此时此刻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在脸上戴了一个画着笑脸的面具,面具下面隐藏着一个看不到底部的深渊,让他感到了一股无来由的寒意。
“嗯,既然我要说的事情说完了。”
嬴川笑了笑,拿起公文包,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柳弈忽然伸出了手,一把拉住嬴川的袖子,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十分急促。
嬴川回头,“怎么了,还有事?”
“唔……”
柳弈想了想,“还劳烦你特地跑一趟,我总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
他朝嬴川微微一笑:“要不然,干脆现在就让我请你一顿晚饭吧。”
嬴川露出了略显诧异的表情:“你们现在很忙吧?会不会太打搅你了?”
“没事,反正也到了晚饭时间了。”
柳弈弯起眼睛,回给嬴川一个状似真诚的笑容,“只要你不嫌弃只有饭堂菜的话。”
嬴川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当然不嫌弃,能趁机让柳大主任您请客,我荣幸之至。”
柳弈也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说完,他打开办公室的门,领着嬴川穿过走廊,搭乘电梯,往饭堂所在的楼层去了。
柳弈其实并不想跟嬴川吃这一顿饭。
但他总有种说不清是不是应该归类为“第六感”的感觉,总觉得在自家小戚警官在为案子拼命的关键时刻,自己最好盯着面前这个人,以免……
……以免什么呢?
柳弈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
嬴川走在柳弈的身边,一边和对方聊着天,一边分神将手探进西装口袋里,摸了摸自己的手机。
虽然柳弈刚才并没有回答他“出了什么事吗”的疑问,但事实上,嬴川从柳弈叮嘱戚山雨当心这一句里,就已经能够猜出,八成是警方那边又有了什么进展,甚至很可能已经找到了面具的踪迹,现在正准备进行抓捕了。
其实,只要给他五分钟独处的时间,他就有办法像当时寄给面具《蓝胡子》的插图那样,用最隐蔽的方法,提醒对方危险将近,让那人及时逃跑。
只可惜,不知何故,柳弈竟然一改先前冷淡疏离的态度,主动请客吃饭,来了个紧迫盯人。
嬴川自然不会在柳弈已经产生怀疑的时候,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些多余的小动作。
比起一个至多只能算是“有点意思”的暗网杀手,他家柳大法医,当然要更加重要百倍。
他可不能冒着让柳弈怀疑加深的风险,搅和了警方的行动,只为了救一个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乐子——毕竟,嬴川坚信,柳弈才是那个能够陪他一直“玩”下去的人。
也只有柳弈,才能让他体验到最强的挑战,以及,感受到最高的愉悦。
这时他们已经走进了食堂。
正值饭点儿,食堂里虽然算不得熙熙攘攘,但也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嬴川从口袋里抽出手,状似无意地轻轻搭到了柳弈的肩膀上。
“我看到二楼好像是小包间?”
他笑出了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我们去上面吃吧?”
&&& &&& &&&
同一时间,戚山雨正坐在市局的外勤车里。
车子驶上高速,一路疾驰,开往鑫海市填海区最东面的一处港口。
那港口名叫龙吞,名字虽然霸气,但实际上只是一个私人投资兴建的小港口,只有几个泊位,最大的一个泊位也无法停靠千吨以上的船只,四年前,港口承包给了一个旅游公司,开发一些近海游玩项目,白日时也还算热闹。
不过根据市局辗转从线人那里收到的线报,龙吞港偶尔还会接一些“生意”。
因为南海某个小岛国就在鑫海市的正东面,两地只隔了一个海峡的缘故,所以时不时就有些因为各种理由不能正大光明地通过海关的人,会辗转从一些私人港口偷渡出入境。
虽然海关最近这几年对这些港口的监查收紧了很多,但架不住利益驱使之下,总会有人赶铤而走险,从私人港口出入的偷渡客还是屡禁不绝——而这个龙吞港,正是在被海关和水警列在重点监查的黑名单上的其中一个。
就在一个小时前,戚山雨接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预料到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把中年男人的声音。
“小戚,是我。”
男人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戚山雨迟疑了好几秒,才用不太确定地语调,低声问道:“……邛叔?”
邛乐池再度长叹一声,“没想到……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叔’。”
他是真的万万没有猜到,自己竟然还有给戚山雨打电话的一天。
虽然邛乐池已经离开了警局有相当不短的一段时间,自己经营着一间安保公司,但他在警界里面还是有一些交情不错的好友的,也因为公司性质的关系,常常会和公安机关打交道,他前刑警的身份,也算是一种让他能够在这一行里吃得开的资本。
邛乐池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放弃关注当年那桩金铺抢劫杀人案的后续。
尤其是在宋珽出逃到米帝之后,他身为一个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还没有真正结束。
后来,那桩金铺抢劫杀人案里的其中一名从犯的儿子和女友,在白银国双双死于不明原因的火灾,更是让邛乐池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所以,在孙明志出狱以后,邛乐池回到了鑫海市,想要借此机会,重新调查当年那桩案子的所有涉事人。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快得完全超乎了邛警官的预料。
当年的金铺副店长孙明志和他的妹妹、妹夫被残杀后焚尸,那名逃逸的司机马云生以及他的家人,也没躲过来自宋珽的报复,到最后,连戚蓁蓁也遭到绑架,生死不明……
邛乐池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戚蓁蓁出事。
在他的心中,邛警官一直都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亏欠着老搭档一家,如果戚警官留下的两个孩子再出了什么事儿,他怕是到死也不能安心闭上双眼。
所以自他收到戚蓁蓁失踪的消息之后,邛乐池就发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和人脉,辗转在鑫海市和周边地区,没日没夜地找寻戚妹妹的下落。
也许是天意注定,邛乐池的安保公司,正好负责龙吞码头旁边的一个物流公司的保安工作。
大约在两个小时前,有一个保安在巡视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高壮男人,开着一辆白色的丰田箱型吉普车,从龙吞码头的后门出来,特意绕开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硬是将他的车子挤进了旁边的一条极狭窄的胡同里。
因为那个男人的身高体态实在和自家老板在找的人太过相像,而且行为举止又十分可疑的缘故,那名保安立刻警觉起来,给邛乐池打了电话,报告了自己的发现。
而现在,邛警官又将这个重要的情报,转给了戚山雨。
“小戚,你听我说。”
邛乐池对着电话那头的戚山雨飞快地说道:
“龙吞码头旁边就是一片城中村,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确实有那么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地人,一口南部沿海口音,在两个月前在城中村里租了一套三层的自建房。”
他仿佛回到了当年还在当刑警时的状态,省略去一切无用的开场白,单刀直入,说出了他现在掌握到的全部线索。
“但是那套房子一直都没有人在住,直到昨天深夜,才有个邻居看到里面忽然亮了灯。”
邛乐池顿了顿,“我还让人跟龙吞码头的工作人员打听过,那个男人今早到码头,直接就去找了码头的经理……我怀疑,他是想走水路跑出去!”
第138章 8。wrong turn…31
龙吞港附近的城中村就叫龙吞镇; 里面的建筑几乎都市村民自建的,门牌号非常的混乱; 全是自编某某号; 简直可以称之为毫无规律,可能这一间屋子还是26号,它正对面的那一栋咋眼就成126了号。
用附近快递员和外送员的话来说; 与其让他们按门牌号码来找某某栋某某号,还不如直接描述那栋建筑物的特征,比如金拱门上面、星巴克隔壁之类的。
市局的警官们要找的房子,在快递员口中,就是“对门开了家理发店的那一间”。
龙吞镇中除了唯一一条横贯镇子的主干道之外; 道路大多相当狭窄,有些小胡同更是窄到把车子开进去以后; 分分钟堵在里面倒不出来的程度。
除了路况问题之外; 七八辆警车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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