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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收服一只怼天怼地的小藏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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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瑞文话音刚落就听到开门的声音,花唯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韦昱纾,花瑞文也回过头来看花唯,眼里掩饰不住敌意,花唯也听到了花瑞文那句“花裕都没有管我,你们两个凭什么管我”,深吸了一口气,鞋也没有换就走进屋子里,一言不发走到花瑞文旁边,抬起右脚往花瑞文的膝盖窝里扫去,花瑞文本来就没有力气,被花唯一踢就双腿一软,跪在了韦昱纾面前。
花唯顿也没顿就伸出手卸掉了花瑞文的左膀,花瑞文惨叫起来,抬起右手捂住左手手臂,大口地喘气。花唯揪着花瑞文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看韦昱纾,韦昱纾吓得抬起手来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给他道歉。”
花唯总算开口了,声音冷静得耍绞钦庋ㄈ鹞暮臀り喷2鸥苋沸牛ㄎㄊ钦娴纳恕�
花瑞文没有反抗花唯,却也没有乖乖向韦昱纾道歉,花唯向来是个耐心很好的人,但此刻没有得到花瑞文的回应,花唯突然就提高了音量:“我他妈让你给他道歉!”花唯说着按着花瑞文的头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下,又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
花瑞文也感觉的不到疼痛了,只是愤怒一种情绪就覆盖了所有的感官体验,但他却没有耍浑,而是蔑了花唯一眼,冷笑道:“道歉?呵?就凭你吗?”
花唯嘴角也勾起一个笑来,皮笑肉不笑,眼神里满是狠劲儿,笑道:“就凭我。”花唯说着又按着花瑞文的头往地上磕了一下,韦昱纾这才有了反应,赶紧叫住花唯:“不要!”眼泪就夺眶而出:“不要再磕了!”韦昱纾声音都在颤抖,花唯却纹丝不动,看劝不住花唯,韦昱纾立刻给花瑞文递台阶:“认错!花瑞文!快给爸爸认错!”
花唯拽着花瑞文的头发把他拉了起来,韦昱纾看着花瑞文额头的红印,心都碎了,声泪俱下:“别磕了……快给爸爸认错啊!”
花瑞文喘了口气,笑道:“他是我爸爸吗?你们俩谁是我爸爸?嗯?谁是?呵——舅舅,我爸是花裕。”
韦昱纾怔怔地看着花瑞文,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花瑞文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他爸爸,除了他16岁生日那天喝醉了酒叫自己“舅舅”了,那之后他都再也没有那样叫过自己,虽然没有明确告诉花瑞文花唯是不是他爸爸,但是那么笃定地说“我爸是花裕”韦昱纾更是想也没有想过。
花瑞文话音刚落,花唯就又一次把花瑞文的头往地上一按,拽起来,抬起左手指着韦昱纾的脸,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花瑞文!你是太想死了!我花唯这辈子他妈的谁都没有怕过,唯有对他唯命是从,就是不想看到他露出现在这个表情,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花唯情绪有些失控,拽着花瑞文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
韦昱纾也猛地回过神来站起来,尖叫着叫花唯:“不要!花唯你放开他!”
花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他很少发这么大的火,韦昱纾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说任何话都无法阻止花唯。
花唯拽着花瑞文的头发往屋子里走,走了两步就看到了楼梯前摔碎的玻璃杯,地上一滩水,玻璃碎片和几颗药丸浸泡在水里。花唯冷笑了一声,拽着花瑞文就往玻璃渣走,眼看花瑞文就要踩上玻璃渣了,韦昱纾突然喝道:“花唯!你给我停下来!”
花唯转过头,身子瞬间就僵住了,花瑞文也呆住了,韦昱纾情绪很激动,手里拿着水果刀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泪流满面,眼神里满是惶恐:“花唯你放开他!”韦昱纾说着情绪有些激动,花唯看着他抵着自己脖子的刀又用力往里压了压,花唯心脏抽疼了一下,松开了手。
韦昱纾看花唯松手了,赶紧对花瑞文说:“过来!花瑞文你过来!”
花瑞文刚才还被愤怒冲昏了大脑,此刻突然惊醒过来,看着韦昱纾此刻如此激动,气势也软了下来,哄道:“爸,你先把刀放下……”
韦昱纾瞪着花瑞文又重复了一遍:“你他妈给我过来!”
花瑞文转过头看了花唯一眼,两个人眼神快速地交流了一下,花瑞文慢慢地挪向韦昱纾,一边走一边安抚他:“你先把刀放下……很危险的,你先冷静……”
看到花瑞文走到自己面前了,韦昱纾才一松手,眼泪就跟着涌了出来,刀落到地上,花瑞文赶紧把刀踢开,韦昱纾一把抱住花瑞文抬起手摸着他的后脑勺,哭着问他:“痛不痛?手痛不痛?头痛不痛?都让你给他认错了!你到底要怎样!你要我疯掉才好吗!”
花瑞文鼻子一酸,眼泪也流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去见朦朦吧,我好担心他,我……”
花瑞文话还没有说完,花唯就一掌拍晕了他。
韦昱纾也松了一口气,扶着花瑞文慢慢地坐在了地上,花唯抬起右手捂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恨恨地盯着韦昱纾,有些生气:“你是想我死吗?你知道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有多危险吗?”
韦昱纾看着花唯紧张的样子,流着眼泪,愧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了……对不起……”
花唯蹲下身来凑过去吻住韦昱纾的唇,闭上眼,心跳渐渐平息下来。
待心跳平稳下来,花唯才缓缓地睁开眼,离开韦昱纾的唇,抬起手来擦了擦他的眼泪,把花瑞文从他怀里接过来抱起来,说:“打电话让医生来家里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话又名……歇斯底里的一家……【来呀互相伤害呀!】
☆、第 86 话
花唯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司机就下车过来给花唯开门,花唯坐上车,司机就问道:“去安乐堂吗?”
花唯“嗯”了一声,抬起手来按了按睛明穴,深吸一口气,又打起精神来,解锁屏幕,屏幕上是刚才公关部发来的、即将会在玉书工作室的官博上发的讣告,花唯仔细检查了一番,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复了两个字“可以”,锁上了屏幕。
花唯到安乐堂的时候苏曼娴的父母和哥哥姐姐们都来了,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花唯安慰了两位老人家,通往内厅的路上,花唯看到了祁安,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眼里是高高在上的悲悯,这是让人很反感的神情。
祁安朝花唯微微颔首,花唯眨了一下眼,走进了内厅,祁朦仍然跪在苏曼娴的灵前,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
花唯给苏曼娴上了香,走回祁朦身边,盘腿坐了下来,看着苏曼娴的灵位,也没有看祁朦,声音很温柔:“休息一会儿吧,一直跪着,膝盖会积水的。”
“我没关系的。”祁朦的声音有些沙哑,之前哭晕过两次,后来情绪稳定下来,不哭之后就开始罚自己跪,一跪就是好几个小时。
花唯叹了一口气,说:“瑞文知道会心疼的。”
祁朦垂下眼,刚才花唯接到电话就赶去了医院,虽然他回来就表示花瑞文没大碍,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瑞文他,还好吗?”
花唯有些无奈:“不怎么好,一醒过来就发疯,要找你,心动过速,只好给他打镇静剂让他睡,他那个心脏那么跳下去会猝死的。而且天气冷了,别看他人高马大的,抵抗力差得不行,医生说他有心肌炎复发的先兆,得扼杀在摇篮里,不然又得耗半年——所以抱歉,瑞文现在还不能来看你。”
祁朦闭上眼,轻声说:“我不会再见瑞文了。”
花唯顿了一下,说:“我听你外公说,你要去你父亲那儿。”
祁朦睁开眼,缓慢地点了下头。
“虽然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按理说我无权干涉,但是,我还是想替瑞文挽留你一下,毕竟现在是很重要的时期,如果是因为法律上的约束让你必须到你父亲身边,或许我可以帮上你,只要你愿意,我们家会有一间你的房间。”花唯的语速很慢,祁朦也都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
听完花唯的话,祁朦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来,转过头看向花唯,说:“谢谢你,叔叔,我真的不会再见瑞文了……”说完祁朦顿了一下,破罐破摔:“叔叔,我和瑞文做过了……”祁朦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曼娴的遗照,遗照上的苏曼娴还笑着,嘴角的梨涡就像是对祁朦的拷问,祁朦看着苏曼娴的梨涡,就想到自己和花瑞文那个疯狂的夜晚,他那样吻着自己的梨涡,嘴里说着的喜欢,那个吻那么温暖,温暖到只是想到要失去这一切,就会难受到快要窒息。
“我,在我妈去世前的那个晚上,对瑞文说想要了,他为了满足我的心愿,关掉了手机,把手表给了罗升,躲开了跟在他后面保护他的人,所以,我们错过了你打来的电话,我也没有见到我妈最后一面——叔叔,我受到惩罚了,瑞文现在这样也是对我的惩罚,我不能再见他了,这样的我,也没有资格……”祁朦回过头看花唯,强忍着眼泪,眼泪却还是从眼里滑落出来,祁朦嘴角还是那个勉强的笑,“再留在他身边了吧?”
花唯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没有想过花瑞文和祁朦会做什么,花唯联系不上花瑞文,虽然知道他会和祁朦在一起,但是花唯根本就不认为花瑞文会和祁朦发生什么。花瑞文太宝贝祁朦了,从小到大都是把祁朦捧在手心里,他做过的所有浪漫的、荒唐的、讲道理不讲道理的,归根结底都不过是想要让祁朦好。关于这件事花唯也旁敲侧击问过花瑞文,花瑞文也提前报备了,祁朦18岁生日那天一定要做,花唯准也得准,不准也得准。
花唯抬起手来擦掉了祁朦的眼泪,难怪花瑞文会那么宝贝他,果然哭起来会让人心都碎了啊。
“这也是瑞文的错啊,那么心急,他之前跟我报备过,明明说好你18岁的时候才做的,但因为这个你就不再见瑞文了,对他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
祁朦抬起手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长叹一口气:“叔叔,我过不去啊——什么都没有了,我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妄想一步登天。如果我一步一个脚印,哪怕按部就班,迂腐一点,愚钝一点,我再傻一点,慢慢地,我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了?我余下的人生,每分每秒都是在提醒我,因为我的自大,我失去的一切都不再会回来,而我要背负着这份罪恶感,永远地活下去。”
“不对啊朦朦,我们人类,是不能靠负疚感和罪恶感活下去的,总是在惩罚自己,想着我活着就是为了接受惩罚、为了赎罪,那样是不对的。”花唯双手撑着地板,仰起头看天花板:“无论犯过什么错,如何伤害过自己深爱的人,支撑着我们活下去的那个理由,都只能是爱啊,不是为了向逝去的人赎罪,是要为了活着的、爱你的人,无论背负着什么,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
祁朦低下头,咬着自己的下唇,强忍着眼泪,没有再说话。
花唯抬起手摸了摸祁朦的头,说:“如果你想好了,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联系我,作为瑞文的爸爸,我很希望你能够留下来。”
祁朦点了一下头,花唯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别一直跪了,休息一会儿吧。刚才官博发了讣告,之后会有读者来吊唁,这里我会安排人在这里帮忙,瑞文现在情况不太稳定,我得去医院守着他。”
祁朦双手握着拳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点了一下头,哽咽着说:“叔叔,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要让瑞文联系我吗?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忍不住向他求救,我不配……”
“我们老花家的种啊,其实都挺蠢的,脑子好,记性好,认定一个人了,就谁都入不了眼了。特别是瑞文,他太聪明了,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里,可是我们家昱纾把他养得太刁了,所以一旦事情超出他的预期,他就容易钻牛角尖——就如同在他的未来里,没有‘没有你’这个设定。”
花唯回到医院,韦昱纾正守着花瑞文,一听到花唯开门的声音,就像只惊弓之鸟,猛地站起来,花唯走到韦昱纾面前就接住韦昱纾,轻轻拍着韦昱纾的头,哄道:“你哭什么呀,瑞文没事的。”
韦昱纾在花唯的怀里摇着头:“我好害怕,瑞文睡着我也怕,他醒了我也怕,我……我该怎么办,花唯!瑞文的心跳,一会儿特别快,一会儿又特别慢,慢得都快要停下来了!朦朦呢?你怎么不把朦朦带回来!”
“朦朦现在不想见瑞文,他跟我认错了,说自己和瑞文做了不该做的事,以后不会再见瑞文了,说自己配不上瑞文,葬礼办完后大概会跟他爸爸走。那孩子现在情况也挺糟糕的……”花唯说着叹了口气,“跪了几个小时了,不哭不闹地跪着,就像在惩罚自己,身体迟早会垮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可能的,瑞文醒来要是知道朦朦要和他分手,瑞文……我的瑞文会死的!”韦昱纾大口的喘着气,浑身都在颤抖,抬起头来望向花唯,眼里满是无助:“怎么会这样……”
“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意义,否极就会泰来。我会尽量去劝服朦朦,在此之前就不要给他机会联系朦朦,态度强硬一点也没有关系,如果此刻他认定的‘敌人’是我,那起码‘战胜我’的斗志,会成为激发他活下去的动力。”
☆、第 87 话
花瑞文睁开眼,发现左手打上夹板放在胸前,右手输着的液,包装袋上来看应该属于营养液一类。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花瑞文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果然花唯疯了吧?他要让自己多狼狈才可以?
花瑞文尝试动了动自己的左手,有些使不上力,花瑞文索性抬起右手,张嘴咬住吊针,把它从自己的手背上拔了下来,营养液和血都溅了出来,疼痛从一点放射开来,花瑞文甚至有点享受这种疼痛,起码它可以提醒自己,自己此刻正活着。
花瑞文吐掉嘴里的针,房间里静得吓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花瑞文闭上眼瘫软在床上,任由手背上的血流淌着。
不一会儿韦昱纾就提着医药箱进了房间,花瑞文心里冷笑,连自己的房间都安监控了,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躲得过一次,自己的下场只会是更高强度的管控吧?
韦昱纾看着花瑞文手背上的血,心抽疼了一下,用棉花按住花瑞文手上的针孔,另一只手用棉签沾着酒精清洗手背上的血渍,花瑞文没有挣扎,而是闭上了眼睛,任由他自己发挥。
花瑞文在醒来那一刻突然明白一件事,自己只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可以保留住自己的意识,一旦自己发疯,他们就会想办法让自己睡过去,这样暗无天日地睡下去,现状不会有任何改变,要找到机会,要逃出去,必须要保留自己的意识,必须要找到筹码和他们谈判。
起码这次,来硬的不行。
韦昱纾的声音有些哽咽,努力强装着平静,问花瑞文:“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花瑞文依旧闭着眼没有理韦昱纾,韦昱纾又说:“输的是营养液,这两天你都没有吃东西,不输营养液身体会垮的,本来医生就说你有心肌炎的先兆了,你现在不能生病。”
看花瑞文没有一点反应,韦昱纾替他止住血后在他的手背上贴了一块创可贴,转身走出了房间。
待韦昱纾走出了房间关上门,花瑞文才睁开眼,举起右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创可贴,眼眶有点酸,深吸一口气,又收回手捂住双眼。
——好想朦朦啊。
花瑞文在床上躺着绝食了两天,很奇怪的是花唯和韦昱纾并没有强迫自己吃东西,只是会趁自己睡觉的时候让医生来给自己输营养液。花瑞文本来也没有什么体力,精神状态也不好,总是很困乏,即使强撑着不想要睡去,可是躺着一动不动太容易睡着了。
花瑞文对于花唯和韦昱纾采取完全无视的态度,既然逃不出这个屋子,花瑞文连房间也不出,花瑞文在卫生间待的时间超过10分钟韦昱纾也会进房间来查看。
花瑞文时睡时醒,每次醒来都会觉得身体的负担很大,呼吸很辛苦,有些缺氧,大脑也不太好用。花瑞文努力支撑起身子下了床,扶着墙往浴室走,视线有些模糊,花瑞文勉强走到了洗手台前,开水,一只手捧水来浇在自己脸上,冰冷的水拍在脸上。
水顺着手腕、脖子往下流,花瑞文浑身一颤,已经进入12月了,花瑞文左手打着夹板,穿着短袖T恤,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但冷水淋了自己一身,花瑞文还是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许多,看来有效,花瑞文索性把头伸到水龙头下,寒冷的水淋在头皮上,大脑瞬间清醒,所有的痛觉都被唤醒,花瑞文想到祁朦,只是想到祁朦会掉眼泪,想到他无助的模样,花瑞文就心疼得眼泪往外涌,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自己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头顶的水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毛巾盖在了自己的头顶上,韦昱纾疯狂地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花瑞文!你到底要怎样,你想死吗!”
听到“死”字,花瑞文像被人按住了命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韦昱纾也跟着蹲了下来,手还擦着花瑞文的头发,花瑞文抬起头来望向韦昱纾,右手拽着韦昱纾的衣角,嘴唇颤抖,眼里满是绝望:“爸……我真的……要死了……求求你,你让我给朦朦打个电话吧,我就,听一听他的声音,我真的,活不下去了……爸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是这两天花瑞文对韦昱纾说的第一句话,韦昱纾怔怔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来云南找自己的花唯,空洞的眼里满是黑暗,涌出来的只有绝望,他说,我快,活不下去了——什么不遗传,偏偏要遗传他认定一个人得不到就要死要活。
韦昱纾抬起手来把花瑞文抱进怀里,花瑞文声泪俱下,韦昱纾也抱着他哭了起来,两个人抱头痛哭,韦昱纾抽泣着对花瑞文说:“我可以、让你给朦朦打电话,但是与此作为交换,你得乖乖把晚饭和药吃了……”
花瑞文在韦昱纾的怀里疯狂点头,用哭到嘶哑的声音说:“我吃、我吃!我现在就吃!”
韦昱纾守着花瑞文吃饭,花瑞文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流泪,像是完成任务,努力地把碗里的饭菜都要赶进嘴里,花瑞文吃饭向来比较慢,但此刻他已经抛弃一切包袱,他只想赶快吃完这碗饭,韦昱纾就能够把手机给他了,就能够给祁朦打电话了。
花瑞文吃完了饭,抽纸擦了嘴,朝韦昱纾伸出手,有些急切地问道:“药呢!”
韦昱纾说:“饭后半个小时再吃药。”
花瑞文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下一秒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强忍着眼泪,红着眼求韦昱纾:“我能先给朦朦打电话吗?我保证吃药!”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更有说服力,花瑞文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点头:“你给我什么我都吃,求你!”
韦昱纾吸了吸鼻子,把花瑞文的手机递给他,花瑞文接过手机,眼睛都直了,等待开机的时间仿佛花了一个世纪,开机后信号还在搜索,花瑞文就迫不及待地给祁朦拨号了,第二次才成功。
花瑞文举着手机,心跳得很快,电话响了很久,花瑞文的心一直悬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在花瑞文以为电话要挂断的时候,祁朦接电话了。
两个人都没有先说话,花瑞文站起身来举着手机往楼上走,韦昱纾也没有跟着他,走到二楼,花瑞文才叫他:“朦朦……”
“嗯。”祁朦的声音很无力,花瑞文却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吗?”花瑞文想了很久,最终却只说出了这三个字,答案很显然的吧,怎么可能会好,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自己却一直不在他身边,得让自己多失职才好?
“嗯。”祁朦答道,又问花瑞文:“你呢,还好吗?花叔叔说你心脏病又犯了……好好照顾自己啊,笨蛋。”
花瑞文咬着下唇,眼泪往外涌,吸了吸鼻子,艰难地回答道:“嗯……”
两个人又沉默了好久,花瑞文才说:“我现在被我爸关在家里,我会赶快说服我爸,然后去你身边,你再,等我一会儿……”花瑞文越说底气越不足,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在你的身边……对不起,朦朦我爱你,我爱你……”
祁朦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别哭了,我知道你在生病,我每天都替你给我妈上香了,花叔叔每天也都来看我,这边葬礼的事情都是花叔叔在办,你们家已经帮了大忙了,别说对不起……该我说对不起,害你又生病了。”
“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会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要我现在什么都听他们的,我不再和他们对着干了,他们就会放过我的……朦朦,你再等等我!”
祁朦听着花瑞文在那边说的话,眼泪也涌了出来,努力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抽泣的生理反应,那个花瑞文,从来都没有低过头,他从小就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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