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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大人重生日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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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一执推开了一道石门,这里是古墓里唯一没有恶臭味的地方,有的只是差不多没到脚脖子的地下水和里面一具具泡胀了的尸体。
  只看见江一执快速的掐了几道手决,回过头来指着墙角的一个狭小的缝隙,对刘钊两人说道:“将这些尸体全部推出去。”
  两人没有迟疑,直接下了水。
  这几十具尸体,多是老人和乞丐,有的已经死了十几年,尸体却一直都没有腐败,满满当当的堆满了整个石室。
  这一切都是外面那个白裙厉鬼的功劳。
  如果江一执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古墓明面上埋葬的是太平天国时期的一位王爷,实际上更是用来镇压那些满清八旗兵丁的煞魂。
  以这位王爷的尸体为阵心,阵脚便是满清皇帝乾隆的田黄三联玺,俗称三绝阵。
  外面的那些僵尸就是为了防止阵脚被破坏所设置的一道强有力的屏障,目的当然是绞杀所有盗墓贼。
  只是设计这座墓的人恐怕也没想到,作为阵脚之一的“乾隆宸翰”田黄印章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的通过盗洞和炸药给摸走了。
  尸体被刘钊两人推了出去。
  江一执淌进水里,伸手在水底摸了摸,果不其然摸到了印章。
  印章上刻着“惟精惟一”四个字,同样是乾隆三联玺之一,三绝阵阵脚所在。
  只是这枚印章损坏的厉害,通体泛着黑色,残留的灵力若有若无,即将消失殆尽。
  所以更让设计者没有想到的是,底下河水改道,渗进了埋藏阵脚的石室里,将这枚田黄印章腐蚀的厉害,险些就要压不住这些煞魂。
  外面的白裙厉鬼约莫是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一旦古墓里的煞魂被放出,祸害的将是整个华国。
  她能想到的就是用活人的生气去维持印章的灵力,所以魏家村的人理所应当的遭了秧。
  不,这不叫遭殃。
  为自己复仇而害人,这叫冤冤相报何时了。
  为救人而去害那些罪有应得之人,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替天行道。
  这么想着,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刺啦声。
  他的符阵被那些煞魂破了——
  江一执沉了沉气,丹田里的灵气瞬间向印章之中涌去。
  原本黯淡无光的印章顿时光芒大作。
  “轰隆”一声,石门被阴风破开,眼见着一团团黑雾即将冲到眼前。
  只看见江一执左手瞬间探进水底,将完好如初的印章按进了地底陷进去的凹洞里。
  和刘钊的眼睛只有几公分之隔的黑雾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他轻轻的一吐气,黑雾像是被什么拉住了一样,瞬间向后倒去,消失在众人眼中。
  栓子未出口的惊呼就这么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站在支教女教师的角度上来看,这其实是一个正能量故事(睁眼说瞎话)。


第49章 
  “村长——”
  清晨; 公鸡尚且还没来得及打鸣; 一声尖叫声穿过大半个村子为即将到来的混乱拉开了序幕。
  为即将到手的九十万; 村长既兴奋又紧张;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了一晚上,天色微亮的时候才勉强有了睡意。结果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被尖叫声给吓醒了。
  没过一会儿; 剧烈的拍门声响起。
  “哪个混球王八蛋; 大清早的扰人好梦。”村长嘟囔着骂了一句; 不慌不忙的从床上爬起来,大喊了一句:“别敲了; 马上就来。”
  “砰砰砰——”敲门声停了一会儿,大概是外面的人等的不耐烦,又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剧烈。
  村长披着衣服; 踩着拖鞋,气急败坏的跑到院子里; 拉开门; 对着外面的人就是破口大骂,“都说别敲了,你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妈,门都快被你敲坏了——”
  莫名被喷了一脸的口水,来人迷茫的摸了摸脸。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村长门外不知所措的年轻男人,不耐烦的问道。
  来人回过神来,脸色刷的一下子恢复了刚才的惨白,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村——村长; 死,死,死人了——”
  村长瞬间捻起神色,正经的问道:“谁死了?”
  “多,很多……”他手忙脚乱的比划了一会儿,终于憋出来一句:“就在水潭哪儿——”
  村长扶着门框的左手一抖,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是孙虎他们出事了?
  那他的九十万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村长急促的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等俩人匆匆忙忙的赶到水潭边上的时候,旁边已经远远的围了一圈人,没人敢靠近水潭。
  村长三两步的走到水潭边,看见眼前的情景,两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人眼尖扶了一把,他恐怕已经直接栽进了水潭里。
  尸体,全是尸体,熟悉的,陌生的,老的,衣衫褴褛的,都是这十几年淹死在水潭里的人。
  十几年了,这些尸体就好像刚刚淹死一样,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喉结抖了又抖,像是想到了什么,村长瞬间瞪大了眼,嘶声吼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快快,把这些尸体全部捞起来,处理掉。”
  周围的村民这才想起村子里还有一位副县长村长,要是被他看见了这些尸体,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村民手忙脚乱的就要凑过来帮忙,然而已经晚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冒出来了一大堆的警察,为首的那个举着自己的证件,厉声说道:“警察,都别动——”
  看见来人,村长只觉得头昏目眩,他一晃神,身体一软,这会儿那还有人顾得上扶他,扑的一声掉进了水潭里。
  入骨的寒冷刺激的村长瞬间回过神来,他慌乱的在水底扑腾,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揪住漂浮在水面上的一个物体。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他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抱住的东西,定睛一看,一张泡的发白的脸正等着深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啊——”尖叫声惊起一林飞鸟。
  江一执低声颂着经文,只看见眼前的白裙厉鬼身上的煞气渐渐消散,露出以往清纯年轻的面孔。
  “多谢大师。”谢衣飘在半空中,冲着江一执深深的一躬。
  江一执微微侧开身体,受了半礼,“应该的,小姐做事的手段虽然激烈了一些,但所作所为也算得上是功德深厚。下辈子虽然命途艰难了些,但总归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他顿了顿,“我观你面相,你父亲最近身体恐怕是不太好。”
  想起父母,谢衣眼中瞬间泛起点点微光,声音有些哽咽:“我想着在转世投胎之前去看看我爸妈。”
  十五年前,父母来魏家村寻她的时候,她已经沦为怨灵,因为担心控制不住身体上的煞气,她不敢过分接近父母,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父母离开了魏家村。
  如今十五年过去了,父母的模样依旧清晰的印在她的记忆之中。
  “也好。”江一执从口袋里掏出那五枚五帝钱,找了一块破布包了,递给谢衣:“你如今只是鬼魂,虽然已经恢复了过来,到底还是不方便和阳人接触,尤其是你家的老人。你若是想要见他们,便将这几枚铜钱交给他们,贴身带着,也好避免他们被你身体上的阴气侵袭。”
  谢衣接过布包,握紧了拳头,几乎是喜极而泣:“多谢大师。”
  江一执微微颔首,看着谢衣的身影消失在半空中。
  他转过身,对着在不远处徘徊的保镖们招了招手,“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也回吧!”
  警察给刘钊和栓子俩人扣上手铐,接下来的几年里,他们将在牢里度过。
  他们已经决心后半辈子不会再做倒斗的行当,几年后又会是新的开始。
  江一执给特务处的王长治发了信息过去,关于这座古墓所有的消息都会被压下来。
  副县长看着眼前被乱七八糟的情景,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负责带队的警察满脸激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原本三更半夜接到您的电话,我还以为您是怕我们不来,所以故意夸大了案情,”他压低了声音:“没想到真的会是这么大的案子。”
  他忍不住想要咧开嘴大叫几声,好发泄心中的激动。谁能想到天上掉馅饼的似的,让他碰到了这么大的案子,这可都是升迁的本钱啊!
  副县长抬眼看了看对方乐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到嘴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不能说他压根就不知道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对对方来说,这是升迁的本钱的,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他立足关县官场的踏脚石。
  毕竟电话是从他手机上打出去,这些警察是接到了他的电话才赶过来的。
  这足以证明他是整个案子的第一发现人。
  他还不至于蠢到把唾手可得的功劳推出去。
  至于半夜里的那个电话究竟是谁打的,副县长看着空荡荡的祖屋,心里对江一执一行人充满了感激。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发现尸体的来龙去脉编出来。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轰轰烈烈的魏家村杀人案彻底落下了帷幕。
  警察当然不会把尸体泡了十几年都没有腐败的消息放出去。但是最近三年来,魏家村村民在村委会的指示下从县城里拐骗乞丐和游客,最后将其杀害的罪名是证据确凿,狡辩不了的。连带着十五年前,魏家村支教女教师惨案也被揭发了出来,社会上的舆论沸沸扬扬。针对支教教师的人身安全保障问题一度占据热搜榜首的位置,一时半会是消停不下来的。
  因为社会各个层面的高度关注,关县法院不敢疏忽,对魏家村犯事的村民几乎都是往最高程度的刑罚量刑。
  到最后,整个魏家村将近四成的村民都被判了六个月到无期徒刑不等的刑罚,华国司法机关头一次向民众诠释了什么叫做法也会责众。
  至于剩下的魏家村村民,大多都是关押了几天就放了出来。先不说再往后的日子,关县政府在施行扶贫政策的时候,到了魏家村这一块,少不了要被百般刁难。只是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的臭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华国,哪个会愿意和他们扯上关系,他们估计也只能待在魏家村里,贫困潦倒一辈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边江一执回到京城的时候正是中午。
  他在杨家蹭了一顿午饭,回到自己的别墅。
  大甲鱼依旧在虫草地里扑腾,蜂王忙着筑建自己的新巢穴。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觉得冷清,总觉得像是缺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随意的一翻,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江一执顿了顿,想到之前在超市门口,顾方许脖子上缠绕的煞气,踌躇了那么一会儿,点开了界面,拨了过去。
  “咚……”一声,两声,三声,江一执手一抖挂断了电话。
  还没想好电话接通之后应该说些什么。
  十几秒之后,屏幕又亮了起来,江一执盯着屏幕上的顾先生三个字,良久,才点了接听。
  “喂。”
  江一执甚至可以听见电话里对方有些不稳的气息,他嗯了一句。
  对方大概是没想到他只憋出来了这一句,良久,才问了一句:“刚才,你给我打了电话?”
  江一执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打错了……”
  那边顿时安静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声音微微抬高了半分:“你下午有时间吗?”
  “有。”江一执眼睛亮了。
  “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顾方许说道。
  “嗯。”江一执闷哼一声,“好。”
  然后顾方许把江一执带到了李家。
  李安抬着打着石膏的左腿,拄着一根拐杖出来迎接,等看到顾方许旁边的江一执的时候,脸顿时裂了,恶声恶气的说道:“方许,这就是你说的给我找的大师?”
  顾方许愣了愣,想起江一执和李安之间的恩怨,顿时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不应该随便找个借口把江一执约出来。


第50章 
  江一执低垂着眼睑; 轻笑一声说道:“目泛精浮,面如灰土; 血不华色; 六亲无情,竟是与鬼同召; 阳寿不保。”
  “什么——”这一字一句的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李安额上青筋一跳,他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江一执的眼睛,到嘴的咒骂却被江一执眼底的嘲讽和轻视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恍然间他有一种对方站在高山雪顶贵不可言; 而自己就是山脚下的一只蝼蚁一般的错觉。
  江一执的视线转移到李安打着石膏的左腿上,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被野猪追着跑的滋味不大好受吧!”
  李安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抖了抖左腿,结果一不小心扭了伤口; 面色一白,深吸一口凉气。
  事情还要从他陪着李父在兰亭山庄打猎开始说起。
  他妈最近也不知道去哪个整形医院转了一圈; 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个刚出大学的女学生一样; 清纯又不失风情。把老头子迷的团团转不说,靠着这股枕头风; 他那高居官位的老头子爹一连带着他拜访了好几位世交叔伯,也很给面子的答应去兰亭山庄转一圈。游玩倒是其次,最主要是给他捧场,撑面子。
  结果没想到,在猎场玩的兴起的时候; 一只成年野猪横冲直撞跑了出来,在场那么多人,对方偏偏认准了他撵。那么多保镖看着,当然不会闹出人命,只是他这条左腿却被野猪的獠牙扎了个对穿不说,保镖把野猪击毙的时候,尸体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伤口上,直接把左腿给压断了。
  在场人不少,这么狼狈的事情早就被他那几个狼子野心的弟弟传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圈子,说不定此刻就有多少人在背后嘲讽。只是背后是背后,现在被江一执这么提到台面上来,李安一口气卡在胸口,黑了脸。
  江一执却不咸不淡的说道:“这倒是小事,毕竟那时候你阳寿未尽,命不该绝。只是现在?呵。”
  他双手插进口袋,“你最近的运道恐怕也差到了极点,被人借命又借运,啧,我敢断言,你最多活不过三天。”
  李安心里一抖,他最近的确是倒霉的很,被野猪压断腿是一件。前几天他接到线报,带着手底下的人扫黄扫到自己顶头上司身上,现在对方的家族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是一件,还有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讨好老爷子的天价翡翠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掉了包又是一件,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李安可不会傻到觉得这些都是巧合,正想着找一位大师看看,顾方许的电话就来了。
  结果没想到见到的居然是江一执。
  看着江一执一脸你爱信不信,干我何事的神情。李安迟疑了,加上上次在兰亭山庄,对方一力揭穿了特制酱料里尸油的存在,再联想到最近流传在上层圈子里关于江一执各种各样的消息,他瞬间被江一执笃定的口吻蛊惑了。
  他可不觉得江一执说了这么多只是单纯的一时兴起,恐怕也是为了趁此机会巴结李家。
  这么一想,他顿时自以为是的笑了,“跟我进来吧!”
  李安直接忽视了在兰亭山庄的时候对方是怎么下了他的面子的。
  一旁的顾方许眉头紧皱,李安对江一执轻视的态度让他心里极不舒坦,就好像是自己地盘被人侵犯了一样。
  江一执给顾方许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顾方许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不满。
  两人跟在李安身后进了别墅。
  别墅里的佣人给江一执俩人上了咖啡。
  李安目光灼灼的看着江一执,“那你说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算计我?”
  对于江一执的说法,他显然是信了六分。
  江一执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挑了挑眉,他竟然觉得这种又苦又甜的味道还不错。
  他放下杯子,好声好气的说道:“李大少不介意我参观参观这栋别墅吧?”
  难道是有人在别墅的风水上动了手脚?这么一想,李安当即说道:“可以。”
  江一执随即站起身来,跟在李安身后穿梭在别墅的各个房间里。
  从别墅里的书房里出来,江一执问了一句:“李大少是一个人住?”
  “嗯。”李安语气有点冲,他拄着拐杖,拖着断腿,行动异常艰难,可是旁边的江一执偏偏像是没看见一样,丝毫没有伸手扶一把的意思。
  江一执继续问道:“难道是因为李家有子弟一成年就要搬离祖宅的规矩?”
  “这倒不是,只是凭个人意愿而已,就像我二弟,现在还待在祖宅里。”李安不耐烦的说道。对李家而言,搬出来住意味着子弟已经有了独立办事的能力,家族也会开始分配一些合理的资源给他们练手,这意味他们可以正式接触家族事务。对于他这个二弟,他还是很满意的,不争不抢,老老实实的待在祖宅里,不像他其他几个兄弟,大学还没毕业就急急忙忙的搬出祖宅,现在更是联合在一起明里暗里的给他使绊子,生怕他过的舒坦。
  “哦。”江一执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停在李安的卧室门口。
  若有若无的煞气从门缝里飘散出来,顺着已有的气息,江一执微拧的眉头顿时松了下来。
  原来还真是“熟人”在作祟。
  江一执抬起左手推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见对面书架上头部的两侧留有两团发髻、下身穿着带着异域风情的裙子的、上身只斜挂着链子、提着财宝袋的瓷偶。
  他一只手掐在瓷偶的脖子上,把他提了起来,转身对李安说道:“李大少这个瓷偶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李安瞳仁微缩,语气有些冷:“江先生的意思是,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瓷偶?”
  江一执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身走出卧室:“跟我来。”
  俩人回到客厅里,顾方许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正在和谁通电话。
  江一执请佣人给他送上来一杯盐水。
  他把瓷偶放在茶几上,端起盐水慢慢的浇了上去。
  “刺啦——”剧烈灼烧的声音响起,只看见瓷偶慢慢的褪去了之前的装扮。五颜六色的颜料最后全化作漆黑的液体和盐水混合在一起,流淌在茶几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等李安缓过气来,他再看向茶几上的时候,心脏瞬间飞到了嗓子眼。
  瓷偶已经彻底变了模样,露出掩藏在颜料下面狰狞的面孔,他眼角挂着血痕,咧着嘴诡异的笑着,他手里提着的财宝袋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骷髅,骷髅的眼眶里转过来两只没有瞳仁通体灰白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李安。
  他一巴掌把瓷偶拍了出去,瓷偶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竟然丝毫无损。
  李安哆嗦着嘴,眼底的恐惧根本压制不住,“江先生……江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一执端起咖啡杯,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瓷偶,“听说过降头师吗?”
  李安瞳孔一紧,左手瞬间紧握成拳,青筋分明。
  “这便是降头术的一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降头术中的鬼降。所谓的鬼降就是将同年同月同日死亡的双胞胎男童制成古曼童,其中一只放进受降者的家中,配合对方的生辰每日念咒三次,古曼童就会渐渐的吸食受降者的生气。这人一旦没了足够的生气维持,损耗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运道,更是阳寿。生气耗尽,就是该去见阎王的时候了。”
  “所以,李大少,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把这东西直接送进你的卧室?”江一执最后说道。
  李安阴沉着脸,还能是谁,这半个月里踏足过他这栋别墅里的除了他妈还能有谁。
  不过就他妈那副蠢样子,还不至于害他,最多是被人利用了。所以罪魁祸首只会是一个,就是最近邀请了一位泰国法师住进祖宅的他的好二弟。
  “李为。”几乎是咬牙切齿,李安一拳打在茶几上。
  他回过神来,指着地上的古曼童,侧过头,冲着江一执喊道:“不知道江先生有没有办法将这东西解决掉?”语气里带着一分颐指气使,一分理所应当。
  江一执抬起手,将杯子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他看着李安,眼里透着一股怜悯,语气平淡的说道:“办法当然是有。”
  “好——”
  江一执打断了李安的话,轻声说道:“只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出手了。”
  李成安脖子憋成了紫红色,他拍案而起,偏偏左腿瘸着,歪歪扭扭了好一会儿才站稳身体:“你玩我——”
  说着,正对上江一执面无表情的脸,和冷的可怕的眼神,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胆颤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顾方许,结果对方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低头专心看着咖啡杯上的花纹。
  他的脸瞬间塌了下来,良久,他抖着唇角,心里恨不得把江一执拖出去喂狗,偏偏现在他有求于人,他喉中一片干涸,说道:“江大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必然竭尽全力替江大师办到。”
  江一执笑的神秘莫测,“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给李大少一个面子。五千万,我就帮李大少解决这件事情。”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
  五千万,怎么不直接去抢?
  李安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江一执掏出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安,幽幽说道:“先给钱再办事,转账还是现金。”
  “转账。”李安脸上僵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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