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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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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并不是一件坏事,关键要看怎么曲解。
  陆池埋头笑的龇牙咧嘴。
  翟南刚把陆池放到床上,门外就响起陆斐的声音。
  他一边脱陆池的鞋子,一边让人进来。
  陆斐一进来,看见“伤痕累累”的陆池,愣了愣,而后关切道:“我去叫大夫。”
  翟南道:“不用了,已经让人诊治过。”
  陆池为了把戏做足,翟南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伤都未曾做过处理。
  好在陆池故意虐待自己也有一个度,身上除了被殴打过的轻伤,就是右脚扭到筋,耽误了几天,所以浮肿有些厉害。
  此时已是深秋,凉风透过门窗吹进,房间的温度偏低,翟南扯过毛毯盖在陆池下身,坐在他旁边,问陆斐:“绑匪的事可有进展?”
  是祸不是福,总有翟南问罪的那一天。
  陆斐如实道:“王爷见谅,只因裳儿她。。。这事还得二弟协助。”
  翟南冷笑:“人你找不回来,未了还要协助你破案,即便他是你二弟,首先也是我的王妃。”
  这睁眼说瞎话的位置颠倒让陆斐如吃黄连,一吐为快不成,只好含着一口苦水揖礼道:“王爷恕罪,臣已查过,这些绑匪并非是应京人,他们的出现毫无征兆,要查清楚必是要费些时间。”
  “陆大人,你求助京兆尹,难道还要本王教你们破案?”
  这就是蹊跷的地方啊!陆斐心想,面上却不敢这么说:“这帮人深谙行凶之道,手法娴熟,京兆尹查遍客栈、秦楼歌坊。。。也未有人说见过外乡人。”
  陆池适时开口道:“他们冲着我而来,目标精确,自然不会多做逗留,节外生枝。”
  陆斐见他开口,如吃苍蝇的脸色有一瞬放晴,忙追问道:“二弟可能描出绑匪的画像?”
  陆池看着他,尽量不让自己厌恶的情绪流露的太明显,以免让翟南察觉:“王爷告诉我,你昨日就已经找到陆裳。”
  言下之意,过去这么久,为何还没有临摹画像?
  陆斐全身一僵,半晌才低声道:“裳儿她。。。二弟,此事就当大哥欠你,破案要紧。”
  看他神情,陆池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皱了皱眉,却没再问。
  翟南道:“这些人跑不掉,你精神不好,睡一会再说。”
  他说这番话明面是安慰陆池,其实绑匪的行踪他早有掌握。
  只不过时机未到,他怕坏了陆池的计划,一直忍而未动罢了。
  陆池最爱翟南的关心,当然不会违心拒绝,遂点点头。
  陆斐见他答应,放下心,对其“消极怠工”的行为也选择视而不见,慢慢退出了房间。
  陆池躺在床上,看着为自己掖被子的翟南,道:“你若有事,可先去忙。”
  翟南捅破他的小心思:“想赶我走?”
  陆池也不尴尬,甚是真诚的点头:“你若不走,我便不能去找陆裳。”
  翟南问:“毁便毁了,你又担心牵连陆家,如此不是自相矛盾?”
  陆池轻声道:“陆家是我,是娘,是爹,没有他们的事。”
  青年虽心狠手辣,有些手段也上不得台面,其实门里清,是是非非分的特别清楚。
  翟南道:“你逃了,绑匪情急之下,必定会选择杀了雇主,陆裳就是没死,怕也。。。”
  他生在皇家,肮脏东西不知见了多少,可他从未对女人出手过,一是不屑,二是他也没碍着哪个女人,话说不下去并不是瞧不起陆池,反而他冤有头债有主的行为,翟南很欣赏。
  陆池勾起唇角,笑得一脸无邪:“所以她会遭遇什么呢?”
  翟南笑了声,捏了捏他的脸:“好好养伤,再有几天就是成亲的日子,我可不想洞房时还得顾忌你的脚。”
  一句话就让陆池脸上爆红。
  翟南俯下身,在他耳边道:“你也知道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我最喜欢大操大干。”
  陆池用被子遮住脸,不敢看翟南,可粉红的耳尖却暴露他羞涩的心思。
  翟南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大笑着离开。
  关门声响起,陆池拉下被子喘气,好好地一个王爷,将禁欲贯彻生命的人忽然面无愧色地开起黄腔,也不知是错是对。
  真是让人脸红,但阻止不了他喜欢。
  翟南就算对他过分再过分一点,付诸行动陆池也无所谓,而且会自主配合。
  陆池一颗心飘飘然,想一眨眼就是十月初六。
  这毕竟是幻想,还是被他娘亲亲手吵醒的。
  陆夫人端着吃食入屋,放在桌案上,走到床边:“池儿,起来吃点东西可好?”
  陆池闻着熟悉的饭香,掀开被子起身,陆夫人伸手扶他,陆池也没有拒绝。
  “娘,我是不是瘦了?”
  陆夫人心底酸水直冒,说:“能不瘦?我的儿子平白遭遇无妄之灾,就是娘没有本事,不能抓住那些绑匪。”
  陆池安慰她:“娘最好了,知道儿子想吃娘做的饭。”
  陆夫人笑了笑,眉间笼罩的忧愁总算消了些。
  陆池看着她,说:“娘憔悴了,我心里疼。”
  陆夫人摸了摸他的脸,说:“这次多亏王爷你才能平安归来,娘下次请他来家里吃饭。”
  陆池乖巧答应:“好,听娘的。”
  陆夫人让他快吃饭。
  陆池无声吃完,又喝下一碗汤,漱了口,抹抹嘴,问:“娘,你可见过陆裳?”
  说到陆裳,陆夫人心里又一阵咯噔,望着陆池的眼神含着一点欣慰和庆幸。
  陆夫人的关心着急并没有作假,从始至终,这件事都是陆池一人的谋划,就是陆禾他都没有告诉,为的就是让他们真情流露,唯有这样才能骗过所有人。
  而陆夫人对陆裳并没有多少感情,一直隐忍是因为两点,一是怕连累陆池,二是再怎么说,那也是心爱人的孩子,她一个长辈,自然不会跟晚辈计较,但陆裳这番遭罪,她还是有所感触。
  “二小姐她。。。怕不好过。”
  见她迟疑,陆池心里有个大概,面上却装作不解,问:“发生何事?”
  “那些绑匪不是人,毁了二小姐的容不说,还。。。还欺负了二小姐。”
  结合她的语气神情,陆池明白她口中的欺负。
  陆裳下场不会好他比谁都清楚,当时绑匪抓了他,等到陆裳与他们见面,三方照面后他才逃走,为的就是今后的对质。
  翟南说的没错,绑匪找不回他,担心国公府和南王府的追究,必然会选择杀了陆裳。
  但陆池不会让陆裳轻易地死去,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后半生都在恐惧中度过,所以在绑匪对陆裳下手时,他几次打断。
  如此一来,越发着急的绑匪就会选择抛出陆裳,拖延时间让他们安全离开应京。
  但亡命之徒,剑出鞘必舔血,怎会让陆裳毫发无损?
  容颜、清白,这两者是女子最在意的东西。
  陆池克制许久,才没让自己在陆夫人面前露出嗜血的光芒。
  他不在意这些人会怎样,但吓到他娘亲就不好了。
  陆池面无表情,对陆夫人道:“娘,那些绑匪,是陆裳找的。”
  陆夫人一愣,后睁大美目:“怎会。。。”
  陆池轻声说:“她想让那些人玷污我,毁掉我和王爷的婚事,可却自食恶果。”
  陆夫人不敢置信,她相信陆池,可正是因为相信,所以此时心里才有滔天的愤怒。
  刚刚的怜悯好像在打她的脸,她第一次如此恨一个人,明明才十七岁,平日里刁钻,她都可以当做她是不懂事,可心肠怎会如此歹毒,竟有如此恶念?
  陆夫人眼睛都急红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陆裳算账。
  陆池按住她的手,说:“这笔账,我跟他们算。”
  如今她是陆家的女主人,那些个糟心玩意也得称她一声二娘,她不会再退缩。
  陆夫人坚定道:“娘陪你,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我的儿子。”


第30章 30
  陆池想自己蹦哒到陆裳的院子,被陆夫人按住,劝道:“伤筋动骨一百日,再过几天就是你成亲的日子,好好养着,娘让陆禾背你。”
  她言之有理加上翟南走时也这样吩咐,陆池笑笑应了。
  陆禾很快过来,弯身将陆池背起的时候,说:“少爷,下次不管你去哪,都得带着我。”
  陆池捏他的耳朵:“带着你添乱?”
  陆禾笑了笑,说:“若不是王爷保证能把少爷你平安带回来,小的估计就被吓死了。”
  陆池哈哈笑:“那少爷带着你一块嫁人。”
  陆禾同他一块长大,除了从军那年分开,一直都陪在身边,说是主仆,其实陆池和陆夫人一直把他当亲人对待。
  陆池过府时必定会带个小厮,与其让陆斐安排不熟识的,不如让陆池把陆禾带过去,两人半说半笑,陆夫人也没阻止。
  陆禾笑了两声,忽然压低声道:“少爷,正房估计要变天了。”
  陆池道:“是该变了。”
  陆禾就知道,陆池绝对不会放弃“落井下石”的机会,不过若是他知晓,这番风波本就是他家少爷推波助澜,定然会拍案叫好。
  他看不惯那虚情假意之人很久了。
  陆裳的院子有丫鬟进进出出,看见陆夫人和陆池,纷纷欠身福礼。
  不过陆池的注意力却被浓郁的药味吸引,他眼眸垂下,长睫覆盖清澈的眸,以至于外人无法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阴冷。
  陆夫人叩了叩门,说:“二小姐,我和池儿来看看你。”
  陆池要为陆夫人的机智称赞。
  想拷问一个人的心灵,就得直接切入,看看他娘亲,掌握的多好。
  果不其然,房里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一人的脚步蹬蹬的往门口靠近。
  门从里拉开,露出陆裳贴身丫鬟那张神情闪烁的脸:“夫人,二少爷,小姐她刚喝完药睡下,不如你们晚些再过来?”
  陆池说:“刚还听见响,这么快睡着,莫非你给她喂的是□□?”
  丫鬟吓得脸色苍白:“奴婢没有…”
  陆池板着脸说:“要么你现在开门,要么我硬闯验尸。”
  丫鬟咬着唇想了想,让开了门。
  陆池在陆禾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进陆裳的闺房。
  陆裳一见到他,发出惊恐的叫声,瑟缩着身子往床角躲。
  陆禾搬来小凳子,陆池掀开衣摆,迆迤然坐下。
  丫鬟见状,偷偷溜出房间,跑去搬救兵。
  陆池招呼陆夫人坐下,说:“娘,趁她还没把自己吓傻,我们跟她好好算。”
  陆池的目光扫向陆裳,陆裳与他接触上,那冰凉的眼神如同一条毒蛇,从她的身体攀附而上,缠绕在脖颈,冲自己吐着蛇信子。
  陆裳被吓怕了,又啊啊大叫。
  陆夫人冷笑一声,说:“好,算完把这扰人的舌头割了,看她还怎么叫。”
  柔弱可欺的陆夫人突然翻身一变成为讨债修罗,有种种劣迹的陆裳捂着嘴,发出嗬嗬嗬地喘气声。
  她只有一个念头:“陆池怎么没死?他为什么没死?他怎么还活着回来?”
  陆池冷眼看着她:“陆裳,我要你给我陪葬。”
  陆裳的舌头在打结:“不…不…”
  陆池冷笑道:“这可怎么办?我还有大好日子要过,不如你先走?”
  陆裳颤抖着道:“不…我哥不会…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他当然不会,亲爱的小妹惨遭人祸,他心疼还来不及,但倘若让他知晓,这一切都是你作茧自缚,他又会怎么选?”
  “不能说…不能说…”陆裳爬着过来,一双透着害怕的眼眸全是泪水。
  如若换个男人,看见她这副软弱模样,指不定就心软了。
  可不说眼前这个是断袖,就他们以往的恩怨仇恨,陆池也不会放过她。
  陆池嘲笑道:“陆裳啊陆裳,但凡你有点脑子,也不会把自己逼到这一步。”
  “我求你…陆池…我求求你…”
  陆池道:“别哭啊,泪水可不利于伤口痊愈。”
  陆裳明白了,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看戏,他乐于见到残败的自己,他是鹬蚌相争,得利的那个渔翁,而自己居然还妄想他放过自己…
  陆裳意识到她的愚蠢,却又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这份愚蠢上,因为她知道,在陆池回到陆家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幸就开始了。
  她颤着声道:“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陆夫人讽刺她:“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陆裳看着陆夫人,眼里的不甘被她生生压下:“对不起,二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要蛮横惯了的人承认自己的错误,还低声下气求原谅,就算这话不违心,也没多少真情实意。
  不过陆池并不介意,如今的陆裳在他眼里就是那只跳戏的猴子,只有可观赏的功能罢了,所以他笑笑,毫不留情地说:“那也得你有以后。”
  一句话戳破陆裳的幻想,她摇着头,在绝望与求生的缝隙里挣扎。
  陆裳很清楚自己的现状,那件事一旦做了,必定是你死我亡。没了清白算什么,她的哥哥会为她撒下弥天大谎,只要活着,她依旧能享尽富贵。
  只要找到法子活下去…
  陆裳并非真是无脑之人,她的计谋很好,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觉得她错,唯一的不足是她太急切。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被陆池抓包。
  她审时度势,绞尽脑汁,自认为推开生门,所以迫不及待道:“你不能杀我,你要嫁给南王,这时候陆家绝不能出事…你会把这件事瞒下来。”
  毕竟不是一个档次,她有什么打算陆池能看不透?
  她莫名其妙的信任让陆池发笑,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眼睛紧盯着陆裳:“我若放过你,我怕我良心不安。”
  “你想我死?你这么狠!”陆裳大喊:“我不会去死,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妹妹,我们的血缘切不断…”
  陆池不言,只看着她笑。
  那眼神像在说:“我怎么会和畜生为伍?”
  陆夫人摇头叹息道:“二小姐,人活着啊,就得有自知自明。”
  陆裳哀求她:“二娘…不要让陆池杀我…”
  陆夫人反问:“为什么不呢?你可是想害死我的儿子啊!”
  陆裳又开始崩溃,从陆池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她的神经就一直处在紧绷状态,随时一个点都能让这根线断了。
  饱受惊吓的状态下,陆裳抱着头苦苦哀鸣。
  这一幕正好被陆斐和陆商看见。
  两人急匆匆进来,见到这阵仗,陆斐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陆裳看见救星,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紧紧锁着陆斐。
  陆池悠悠然道:“看看陆裳而已。”
  陆商蹙眉道:“就只是看看能把人吓成这样?”
  陆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顺便算了笔账。”
  被噎了口气的陆商:“…”
  陆斐问:“什么帐?”
  陆裳紧张地看着陆池,陆池回望她,眼里满是轻蔑:“商量她雇佣绑匪,意图谋害我,这事该怎么善了。”
  平地一个巨雷砸在陆斐和陆商跟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纵是两人见惯风雨,此时也不禁露出错愕。
  陆斐一样不敢置信:“二弟,说话得负责任。”
  陆池道:“我这就给你画像,等找到人我们把这事公开了讲。”
  陆商猛地抓住陆斐的手。
  陆斐绝对不信他的小妹会做出这种事,可嫉妒使人发狂,他尚且有贪嗔念,再看陆裳惊慌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了?
  “此事。。。”他张了张嘴,不知怎么把话说下去,半晌才嗫嚅道:“裳儿,你告诉哥,可是真的?”
  陆裳用眼泪回答他。
  陆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陆斐呆愣在原地,许久未说话。
  陆池和陆夫人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等答案,却一点都不着急。
  陆斐默了许久,才看向陆池:“裳儿可以交给你,但这事不能流出我们五人之外。”
  陆裳惊呼:“哥。。。你不能把我交给他,他会杀了我。。。”
  “闭嘴!”陆斐厉声呵斥:“你还有什么好说?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最后的依靠也将自己放弃,陆裳终于崩溃:“他该死,不过是个野种,他凭什么嫁给南王?”
  陆斐骂道:“够了,你还要疯到何时?”
  陆裳疯狂大喊:“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陆斐眉头越皱越深,脸上浮现失望和烦躁,后一甩衣袖,不再看她,对着陆池道:“二弟,这事是小妹对不住你,我这做大哥的管教不严,责任都在我,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这事传出去对陆家声望不好,请你不看佛面看僧面,只要你答应不把这件事告诉王爷,你的一切条件我都答应。”
  陆池沉着脸说:“六年前,我刚进这个家时,你们视我为眼中钉,今日,我和南王联姻,你们惹不起,就说我们是一家人,陆斐,人总得要点脸”
  陆斐脸色也不好看:“你难道真要陆家身败名裂?”
  陆池冷笑:“别再让我看见她。”
  “好。”从此陆裳将成为陆家禁忌。
  陆池起身,一步一步移到陆裳面前,在她惊愕万分的目光中,俯下身,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十一刀,可比的上你弑父的痛?”说完,他又快速扬声道:“。。。你好自为之。”
  陆裳睁大了眼,陆池的话让她连惊叫的力道都没有,她的脑海白花花一片,只有陆池的那句话:“。。。杀父。。。”
  原来他都知道。
  陆池看了眼她失魂的模样,笑了声,喊陆禾进来背他。
  他承认,那一刻他扭曲的内心,终于得到一丝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V不了,所以打赏什么的你们看着办就好。
  我是很期待你们包养的。
  嘿嘿嘿。


第31章 31
  翟南从陆国公府出来,先去了一趟娑婆寺替陆池向骊太妃请罪。
  骊太妃听清原由,非但没有责骂,先是殷切地关心了陆池的身体,而后才对他这番作为进行赞赏,未了,用一句阿弥陀佛将翟南赶下山。
  翟南回到南王府时已是下午,老管家问他可要布食,翟南在娑婆寺用过素膳,此时肚中尚饱,便道不用麻烦。
  之后管家才道:“王爷,巫国使者已经入宫,辰时末吴侍郎来过一趟,你可要进宫看看?”
  翟南悠悠问:“七哥何在?”
  管家答:“您不在,七王爷只好替您去了。”
  翟南不甚在意道:“不过是一方附属国前来进贡,两位皇兄一同出现已是给足了面子。”
  老管家听闻来的那人是王爷的手下败将,这仇敌见面,有一方必定会眼红,但看他家王爷这气定神闲,话语里带着点不耐烦的模样,便知他是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如此老管家也没再劝,道:“您去接王妃,他可有大碍?”
  翟南一秒变脸,先前还是嫌弃的人如今缓缓勾起了唇角,管家看着他长大,还是第一次在自家这位铁骨铮铮的王爷脸上看见柔情。
  “受了点小伤,养几日便好。”
  管家道:“马上就成亲了,身体可不能落下,我挑几样补品,让人送到陆国公府。”
  翟南想了想,点头道好。
  管家得了事做,就去忙活了。
  他挑了小半个时辰,打包了□□个盒子,一一累好,让人送到陆国公府。
  翟南自是不知道他这一举止又让陆池被多少人艳羡,此时他正吩咐刘念办一件事。
  “那些人不必留着,处理的干净点,就让陆斐和京兆尹慢慢查。”
  刘念道:“属下立马让人着手去办。”
  翟南饮了口茶,问道:“木楸伤势如何?”
  木楸就是被陆池重伤兼下药的暗卫。
  说到木楸,刘念忍不住笑道:“好多了,只是他跟属下抱怨,说若早知王妃武功精湛,他就不必上杆子找虐了。”
  翟南也忍不住笑了笑:“此事是陆池的错,待日后他过门,让他亲自跟木楸道歉,你让他好好养伤,近期就不用守着了。”
  翟南对手下人那是没话说,亲如兄弟,肯用心,偶尔恩威并施,不说远的,就这些暗卫和心腹,是服他的。
  刘念挠了挠头,问:“属下有一事想不明白,王妃知道你能看穿他的计谋,又何须伤了木楸?”
  翟南靠着椅背,目光慵懒地看着刘念:“每当这时候我就特别想念阿琛。”
  刘念露出窘迫的笑容:“我这脑子又不是他,王爷别一块说事。”
  “所以他能贵为一方将领,而你只能跟在我身边。”翟南道:“伤木楸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借个机会在跟我表现自己。”
  刘念被损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这弯弯绕绕的,想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
  翟南点头,同意他的话。
  第一次被主子赞同的刘念有些不淡定。
  翟南悠然地瞥了他一眼,说:“我再问你一事,今日进宫的使者是苍穹,对此你有何看法?”
  刘念特霸气地说:“我能揍他一回就能揍他两回,他绝对不敢到你面前晃悠。”
  “呆子,是赶紧安排马车,我要去兮云坊。”
  “啊。。。?哦。。。好的。”
  刘念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往外赶。
  翟南等他走后,又啜了口茶,才起身去换了套甚是平常的衣服。
  一刻钟后,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从王府的后门驶出,汇入人群当中。
  兮云坊隐于市,它虽在应京开设四年,小有规模,但与那宴歌坊相比,是一个天一个地,生意不能算火热,朝云作为坊主也并不是靠着发财,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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