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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总想清理门户[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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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皇上信得过,”苏瞻洛道,“在下可否借宋大夫一用?”
太医闹出了这档子事儿,明眼人都知道是背地里有人搞鬼想杀了那个中年男人灭口,皇上信不大过太医,深深看了宋霁一眼,点头应了。
宋霁和苏瞻洛小声商量着,带着昏迷的秦承远退下,皇上又将视线转至抖如筛糠的男人与泰然自若的杨寄柳身上。
秦既明见没事儿了便趁着没人注意打算缩回去,转头见祁信还紧张地瞅着那边的情形,他这样的臣子擅自离位是大忌,更何况皇上还在气头上,秦既明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将他推了回去。
将祁信安抚回去,秦既明还没转头,就听见侍卫一阵呵斥,“老实交代,是谁抓了你的一家老小?”
是男人结结巴巴讲了他是受人胁迫才往发油里添毒,那人指明要他卖给杨寄柳,但再让他说,他就两股颤颤,半个完整的句子也吐不出来。
秦既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承平,见他依旧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皱起了眉。
这件事到这儿,其实挺明白的了,秦承远跟他关系很差,但他至少不会恶毒到害自己的亲妹,所以这件事应该是秦承平的手笔,可看他的神情,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回过神的时候,那人已经坦白了,断断续续地喊着,“是、是工部侍郎王大人!”
工部侍郎王俭,是秦承远的人。
秦既明心头暗道不妙,见皇上又摔碎了一只茶盏,朝侍卫吼,“查!立刻去查!”
果不其然,不消一炷香,侍卫气喘吁吁地回宫禀报。
“回皇上,”侍卫头埋得很低,“王大人……已在家中自尽身亡。”
第23章 京都难平
侍卫抬着秦承远,带着宋霁和苏瞻洛进了一间空屋子,便退到了外院。
宋霁是蹭着杨寄柳进宫的,一来是实在担心秦既明和秦既白,二来这件事是秦承平的手笔,依他的性子估计在太医中也安插了人手,不会这么容易就让秦承远解了毒。
“嗜血香毒性若是两个时辰解不了,毒素入体,到时候救回来可能也失了心智。”苏瞻洛说,“现在差不多快至午时,他至少中了一个时辰的毒了。”
宋霁点头,他事先大致配了一份解药,现在根据秦承远的身体情况再更改剂量,着太监快些煎药。
苏瞻洛看着小太监匆匆跑远的身影,合上了屋门,转头看宋霁还在蹙着眉给秦承远把脉。
“瞻洛,”宋霁叫他,“你来看看他的脉象,我会不会把错了,年纪轻轻怎的如此虚浮。”
苏瞻洛摆摆手,“医术我不在行。”
宋霁愣了愣,笑了,“也是,术业有专攻。”
苏瞻洛给他倒了杯茶,“你跟三皇子很熟?”
“多谢,”宋霁接过,答道,“那是我徒弟,还有小白,就是安盈公主。”
苏瞻洛点头,看了看昏迷的秦承远,“其实是我该谢你,我一个人大概救不活他。”
宋霁摆手,“之前他发疯的时候你不还救了我一趟?谢来谢去,这笔账算不干净了,是你说的,不必多礼。”
苏瞻洛一愣,微微勾了勾唇,“也是。”
工部侍郎王俭在家中自尽,留下一封遗书,直言道是工部尚书唆使他弄来嗜血香的毒加在头油中,因得知安盈公主素来喜爱玫瑰头油,便以此祸害她与秦既明。
工部尚书就坐在狩猎场外,皇上即刻下令捉拿人下狱审问,一并抄了工部尚书的府邸,从他屋子里搜出多封与朝中大臣联络的信件,尽管未提及头油和嗜血香,但皇上震怒于他的臣子结党营私,而他竟分毫不知。
狩猎的当天,从日照高头到日落西山,文武百官抖抖索索地跪在盛怒的天子面前,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查到最后,各种各样的线索指明尚书令周巡,在一旁抽泣的皇后脸都白了,看着自己年迈的父亲揪着手绢。
所幸,皇上只是扫了周巡一眼,踢翻了一个矮凳,甩着袖子回宫了。
秦既明拍拍衣袍起身,一旁的秦承平与他擦身而过,狭长的眼扫过他身上。
“没想到啊,”他轻声说,“四弟算计旁人,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该说四弟运气太差,还是三弟运气太好?”
秦既明笑了笑,“三弟倒是认为,是二哥的时运着实不济。”
秦承平凌厉的视线刮过他的脸,刚要开口,听秦既明又无辜道,“二哥这副要吃了人的模样是为何?二哥为了狩猎准备充分,却没想被这档子破事儿给冲了,可不是时运不济?”
秦承平盯着他的脸,缓缓笑了。
秦承远醒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朝中的势力被皇上摸了个大半,也不知道自己头上盖了顶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帽子。
他迷迷糊糊的时候,眼前正摆着一只白瓷的汤匙,握着汤匙的那只手比白瓷还光洁,他看着那只手,愣生生吃下了苦涩的汤药,半句怨言也没说。
宫女正跪在地上清理打翻的汤药,苏瞻洛抱着胸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秦承远懵懵懂懂地被宋霁一勺一勺喂药吃,仿佛先前暴躁如雷摔翻汤药的是另一个人。
正在这时,皇后急匆匆地进屋了,她身后还跟了一串尾巴,以探望皇弟借口各怀鬼胎的秦承平和秦既明,担心兄长的秦承宣,以及换了衣服的秦既白。
秦承远一惊,醒了过来,口中的苦涩泛了上来,不肯再喝一口。
皇后扫了一眼退在一旁的丫鬟,“怎么办的事!怎么好让宋大夫亲自喂药?”
丫鬟抖抖索索的,“四殿下不让我们喂,喂一碗打翻一碗,宋大夫喂才肯喝……”
秦既明的脸色霎时沉了沉,攥着秦既白的手猛地用了劲儿,疼得她龇牙咧嘴地狠狠踩了他哥一脚。
宋霁将剩下的汤药交给皇后的丫鬟,将位置让给皇后和秦承宣,退到秦既明身边。
秦既明脸色不佳,还未酝酿好如何开口,一旁的秦承平倒是先笑了笑,“这次多谢宋大夫和苏盟主了。”
他的笑意很让人不舒服,就像一只冲你刺啦刺啦吐着信子的巨蟒,苏瞻洛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宋霁则直接被秦既明不动声色地拉到身后。
秦既白扑到了他身上,跟他咬耳朵,“我们出去吧,这里好难受。”
秦既明朝皇后告辞,直接忽视了黑着脸的秦承平,一手拉着一个出去了。
九月的围猎像是海面上掀起的巨浪,虽轰轰烈烈地过去了,可余波却还是让人心惊胆战。
皇上彻查党派一事,朝中各部多位重臣纷纷入狱,工部更是拔了个干净,只剩下祁信一个小小的工部尚书郎,皇上气得火气上来了,直接破格将他提拔成了工部尚书。
杨寄柳到最后也没被追责,皇上要责罚的人太多了,也管不着一个小小的胭脂铺老板,便就此逃过一劫。但无论如何,胭脂铺是不敢开了,他把铺子盘了出去,闲得整个人长草。
苏瞻洛与皇上谈判的很顺利,不知是不是在狩猎中多次救了皇亲贵胄的关系,还赐了一块“天下第一武”的牌匾给他,拨了不少银子用来重建武林门派。
皇上此举引来朝中大臣的不满,劝谏的折子如雪花漫天纷纷而落,纷纷说江湖小儿登不上台面,扶持的江湖门派转脸不认人,皇上请三思啊。
早朝上,皇上把这奏折扔在了呈折的吏部尚书脸上。
“苏瞻洛救了朕的儿子,救了大兴的皇子皇孙!”皇上吼道,“他上不了台面,那你们上啊?你们救人啊!”
就算作封赏,就算为了安抚武林人,这些银子也是要花的。
秦既明下了朝转头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宋霁,又说,“我倒觉得皇上不单单是为了封赏。”
宋霁上次医治四皇子大功,皇上赏了他不少银两和珠宝,秦承宣都乐颠颠地从自个儿宫里拿了手串珠子什么的送给他,被宋霁哄着转手送给了秦既白。
除了封赏,皇上正式向提出请宋霁三日进一次宫,照看太后的身子,这正如他所料,便应下了。
这会儿他正思忖着明日进宫要带些什么,听秦既明讲起了朝中的事,想了想回道,“西北的戎狄部落虎视眈眈了许久吧?”
“正是,”秦既明点头,“皇上施恩于江湖人,是希望他们能在将来大兴有难的时候帮忙,至少别内耗添乱吧。”
“瞻洛来谈判也是以这个为筹码吧,”宋霁道,“江湖人心气儿都挺高的,他是怎么说服旁人的?”
秦既明哼了一声,“十年前江湖人内耗,剩不了什么势力了,个个穷得叮当响,哪还有什么心气儿?”
宋霁瞅瞅他叹了口气,“瞧你这嫌弃劲儿,江湖和官府合作只能是暂时的,争战才是长久的。”
“一码归一码,”秦既明道,“虽说这样,我还是得谢苏瞻洛,他救了小白又救了你,得寻日子请他吃饭。”
“那你可慢慢寻吧,”宋霁道,“他昨个儿早上离京去扬州了。”
秦既明一愣,“什么?他去扬州做什么?”
“重建那边的那个什么剑庄吧,就是之前大火烧掉的那个,”宋霁答,“还说薛子安找他有事儿,好像是关于大皇子的病。”
“兄长的病?”秦既明追问,“说来兄长前阵子来信,说他的病好些了,下雨的时候都不大疼了。”
“瞻洛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不用太担心了。”宋霁拍拍他的肩。
秦既明眯起眼,捉住他的手,不满地问,“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的?”
宋霁抽出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所以我替你请他吃了饭才送他走的,你也别操心了,不如想法子对付你那两个要吃人的兄弟。”
秦既明不依不饶地把他扑在床上,“师父!你得说!”
“说什么说,我交个朋友而已啊!”宋霁瞪他一眼,“起开,我收拾东西,明个儿进宫呢。”
秦既明在他胸前蹭了蹭,偏硬的头发蹭的他脖子痒痒,宋霁又是个顶怕痒的,边笑边推他,推着推着他觉得不对劲了,秦既明的身体越来越热,逗他痒痒的手也不对劲地往腰下溜。
“打住!”宋霁捉住他的手,却不去看他,“起开!”
“师父。”秦既明将他的脸板正,摩挲着他脸上未褪的红晕,手下细腻的触感如同质地晶莹的暖玉,温润如脂,“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宋霁撇开眼不看他,“什么知道不知道,你先下来。”
秦既明看着身下的人,墨色的发髻被他扯松了,凌乱地铺了一床,胸前常常拉得规整的衣裳半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里头的隐隐约约看不清,便惹得人想再扯开几分。
宋霁没感觉身上的人有动作,反倒是体温越来越高,起身想将人推开,就听耳边他带着些沙哑的声音炸开,低低地唤着师父。
宋霁咬着下唇,脸上腾的烧了起来,起身的动作便被他按了回去。
按回去还不算,秦既明见他眼神松动了几分便得寸进尺了,握着他的腰低下身子,用唇去碰他的唇。
宋霁避无可避地躲着,他的吻落在唇角,脸颊,下巴,烧得他浑身愈发燥热,索性瞪他一眼,自暴自弃地不躲了。
秦既明咧开嘴笑了,垂下头去碰那张抿得有些紧,甚至有些颤抖的唇,就在刚要贴上的一刹那,屋门被人哗啦一声推开了。
“阿霁!”杨寄柳站在正午高照的艳阳下喊着,“我来找你啦!”
作者有话要说: 秦既明:要记下小本本!
某作者:好……
秦既明:要报仇!
某作者:好……
秦既明:要给他们以后谈恋爱增加难度!
某作者:人家副cp……
秦既明:加、不、加?
某作者:(秒怂)加、加、加!
第24章 京都难平
后来秦既明是被一脚踢出屋门的,宋霁当着他的面砰地重重合上门,杨寄柳拍了半天才算求爷爷告奶奶地把门拍开了。
宋霁环视了一圈院子,“他人呢?”
“柳暗找他有事儿。”杨寄柳侧身蹿进屋,“阿霁,我找你也有事儿!”
自打上趟狩猎之后,杨寄柳便与他走得近了,时不时约他吃饭喝茶听戏,一来二去的也就熟稔起来。
“什么?”宋霁给他倒了杯茶。
“我这两天闲的呀,觉得不做点生意真是手痒痒。”杨寄柳说,“阿霁,你也来吧。”
宋霁早想过这茬了,上回宫中的赏赐下来了,他手头是有些闲钱,与其让它放在那长草不如拿去经商,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做什么生意,便暂时作罢了。
“诶,我听说三殿下客满堂开得不错,打算再开几家分号呢。”杨寄柳问他。
宋霁点头,“他是跟我提过这个,怎么了?”
“我倒是觉得啊,三殿下真想做生意,就别折腾酒楼这些了,”杨寄柳说,“京中酒楼千千万,富贵人就算日日轮着吃,十天半个月都能不带重样的,再开就没意思了。”
“可客满堂开的时候也不见京中酒楼少了,”宋霁疑惑,“如今生意还是不错啊。”
“那不一样,”杨寄柳摆摆手,“客满堂地皮选得好,不单单是因为在京城中央,更重要的是他在京城几条大道的交错口,无论是下了朝的大人还是路过的走商都得路过,那自然是热闹啊,若是开在别处就不一样了了。”
宋霁点点头,“那按你的说法,该做些什么生意好?”
“听我的,”杨寄柳朝他挤挤眼,“这些日子据我观察,京城中最缺的就是茶馆。”
“茶馆?”
“对,茶馆!”杨寄柳眼里都是兴奋劲儿,“不用开在特别热闹的地儿,僻静些好谈事情,也不用特别大,但中间得留块空,可以请人弹琴或者说书,货源我也定下了,用蜀中九歌门的茶叶……”
宋霁敲了敲桌板,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杨寄柳抿抿嘴喝口茶,显然是还没说够的模样,宋霁瞧着就乐了。
“我看你是万事俱全只欠东风了吧?”宋霁笑着说,“说吧,多少银子?”
杨寄柳一拍桌板站起身,激动道,“跟阿霁说话就是舒服!之前跟柳暗解释得口干舌燥他都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
说着,他从袖口掏了小算盘念念有词地算了算,“这样,阿霁你先借我一百两银子,我自己还剩一百两,咱们先盘一处试个水。”
话分两头,宋霁和杨寄柳谈生意谈得热火朝天,秦既明和祁信这头的气氛就凝重上不少了。
祁信先是从怀中拿了一封信给他,秦既明看到信笺上的字迹便是一愣,这是秦承兴的字迹,信上大致意思是让祁信先暗中照拂他,等到时机成熟再坦白。
秦既明皱着眉还了信回去,他先前与秦承兴彻谈一夜,秦承兴是口头答应与他合作,也告诉他在京中的势力会暗中相助,但具体的人手安排却没告诉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席话。
“三弟,”秦承兴夹起一颗棋子,轻轻落入厮杀的棋盘之上,“棋子甘为你所用的前提是他们对你的信服。”
秦既明夹着棋子,抬起头看他。
秦承兴笑了笑,“你能让我信服你,旁人也定然可以。”
秦既明这时恍恍然明白了,淮州的时候为何祁信无论如何也要给他谢礼,原来所有的试探与观察从那时候便开始了。
“三殿下,”祁信跪下行大礼,“臣先前多有得罪。”
“起来吧。”秦既明释然地笑了笑,“竟没想到啊,清流一派的祁大人藏得可真是深。”
“淮王于臣有知遇之恩。”祁信道,“淮王不在京中的时候由臣来全权负责,臣早知二皇子会借狩猎的机会朝您发难,本想暗中观察一番,竟没想到连累了自身,最终竟是三殿下救了臣一命。”
“客套话不必了,”秦既明道,“时间紧迫,正事要紧。”
“是。”祁信应了,从怀中掏了一份名单出来,“这是臣来之前写的,左侧是二皇子的人,右侧是四皇子的人,这些是臣在朝中多年,暗中埋伏眼线试探而出的,是已经确定下的。”
秦既明拿过名单,一个个人名看去,“若孤未记错,秦承远的人在围猎中折损了不少。”
“没错,”祁信点头,“臣猜测围猎的事情是二皇子与四皇子共同谋划,只不过出计谋的是二皇子,而出人的是四皇子。”
“秦承远不知道秦承平用的是发油,还送了师父一瓶,刚巧让师父查出了嗜血香,早早配了解。”秦既明冷哼一声,“秦承远的脑子是真不行,这种合作方式也能答应。”
秦承平这一计是左右逢源,若是事情不败露,折损的是秦既明和秦既白,若是事情败露了,刚好能拔出秦承远的党羽,重创他的势力。
“恕臣直言,四皇子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祁信道,“四皇子深受圣上宠爱,母家势力强大,皇后又得盛宠,故而为人狠辣有余,心计不足,但二皇子一直忌惮四皇子的圣宠,也迟迟未发动攻击。”
“孤进宫后,他们两个就齐齐将矛头转向孤,秦承平用秦承远的愚蠢当挡箭牌,捞了不少好处,”秦既明皱眉,“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两个自相残杀就好了。”
“四皇子经围猎一事触犯圣怒,帝心渐渐不稳,臣猜测秦承平即将出手。”祁信道。
秦承远事发之后,皇上虽未明面上责罚他和尚书令周巡,但朝堂上明显冷淡了下来,并扶植了大批祁信在内的下层官员,是想栽培自己的势力,甚至有人大胆猜测,是想将原尚书令势力取而代之。
“但按照他的性子,就算要对付秦承远,也绝不会让我袖手旁观讨便宜,”秦既明眯起眼,“或者说,他更想一石二鸟。”
“但臣猜测,短时间内不会影响到三殿下。”
“哦?”秦既明看着他, “何出此言?”
“狗急跳墙,四皇子被剪除大部分羽翼,决心要向二皇子讨教回来,故而他要分出精力对付。”祁信顿了顿,“臣以为,这是个好时机,殿下可以做些准备。”
“比如?”
“比如让臣先顺着四皇子的橄榄枝……爬一爬。”
秦既明听着祁信的言语,将那张名单放在烛火上烧了干净,灰烬顺着风飘散在天际,寻不着半点踪影。
翌日巳时不到,接宋霁的马车已经到了王府门口,秦既明下早朝回来正睡着回笼觉,宋霁轻手轻脚地拿了药箱刚要走,袖口却被拽住了。
宋霁回过头,秦既明半梦不醒地把他拉到床边,低声在耳边嘱咐了几句,又按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倒头陷进了松软的被中会周公去了。
宋霁捂着发烫的半边脸要找人算账,转头看他睡得直打鼾,气得只能踢床沿。
驾马的小太监看他脸上泛着红晕,还特贴心地问了一句,宋大夫可否是身体不适?
宋霁只能咬着牙微笑,推脱着无妨。
皇宫比起王府大了数倍,宋霁在王府就已经不大能摸得着路,进皇宫便更是一头雾水,到处假山流水,宫殿危楼,富丽堂皇,处处透着一股华贵之气。
宋霁不由得紧张地整了整衣襟,这还是秦既明给他特地定制的衣裳,花了大价钱,宋霁原来还道怎么用得着,如今看来,是真用得着。
宋霁到太后宫中的时候,太后还不在,宫女告诉他太后和长公主去后院散步了,过个一刻钟才能回来。
他在偏房等了没一会儿,没等到太后,倒是等到兴冲冲的秦既白。
秦既白拉着他的袖子笑得找不见眼,直跟他说宫里多闷多无聊,蛐蛐儿都被太监赶跑了,逮只玩玩都不成。
说到最后,才后知后觉地问,“诶,怎么找不见皇祖母了?”
“安宁公主陪太后娘娘散步去了。”宋霁笑道,“合着你才记起来?”
秦既白咦了一声,道,“今个儿怡宁宫真热闹,长姐都来了。”
“你长姐来可不怎么热闹,”太后人未至声先至,“怡宁宫的热闹劲儿可不是全拜你个小丫头所赐?”
宋霁与秦既白即刻起身行礼,宫女扶着太后进入里间缓缓入座,又为秦既白和秦承娴搬来了凳子,请了宋霁到外间回避等候。
里间的门开着,宋霁喝着宫女呈上的茶,静静听着里间的动静。
“今个儿宣儿怎的没来?”太后问秦既白。
“皇后娘娘不让宣儿出门,”秦既白道,“这两日她总托宫女寄来,信里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闷死啦!”
太后被她的表情逗乐了,一旁的秦承娴也微微勾了勾唇角笑了笑,轻声细语道,“皇祖母,宋大夫在外头等了好些时候了。”
“诶!瞧哀家这记性,”太后对身旁的宫女道,“长明,将宋大夫请进来。”
宋霁跟着这名叫长明的宫女入了里间,又朝太后请了安,才开始诊脉。
就如同先前秦既明与他说得一般,太后身体并无大碍,无非是上了年纪腿脚有些不利落,怡宁宫湿气又重,每逢阴雨连绵的时候关节发疼,平日里多找人按按穴道便可。
这得找精通医理的宫女来做,整个怡宁宫也没个这样的人,这等活儿便落到了秦既白头上,她拍着胸脯保证道,绝不会给师门丢脸。
宋霁笑笑,心想你哥已经够给师门丢脸的了。
秦承娴轻声问他,“宋大夫,皇祖母的身体可需要开什么方子调理?”
“方子便不必了,”宋霁道,“若是安宁长公主不放心,草民可配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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