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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总想清理门户[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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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啥,”她挠着脑袋慢慢往后缩,想缩到秦承兴身后,“师父哪儿弄来那只猫的,还挺好看的哈。”
  “我就问你,为何乱跑?”宋霁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跟暗卫提前打个招呼也好,留个字条也好,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
  秦既白缩着脖子还想再扯几句,突然觉得手背一凉,抬起头,恍然看见他眼里盛了些水光。
  “说话啊!”
  他的话音已经哑了,就连拽着她胳膊的那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秦既白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咬着唇一把扑了上去。
  宋霁合了合眼,隐去眼里的水光,轻轻回搂着她的背,三年前才到胸口的小姑娘已经大变样了,清丽的眉目渐渐显了出来,总是喳喳像只麻雀的声音也带了些女孩儿家的柔情。
  总归是长大了。
  宋霁欣慰地勾了勾嘴角,抬眼看见秦承兴静静站在一旁,也对他微微一笑。
  “师父,”秦既白从他怀里抬起头,“我哥哥呢?”
  宋霁想替她抹抹泪,手抬到一半还是放下了。
  “在城外与武飞作战。”他说。
  秦既白胡乱地摸了两下脸,吸了吸鼻子,“武飞已经进京了。”
  “什么?!”宋霁一惊。
  “是这样的,”秦承兴将短笛收回怀中,“本王与手下方才联系上了,他们说京城外的战火已经平息了。”
  秦既白张了张嘴,脸色霎时变得煞白煞白。
  蓝一在一旁低声道,“若是主人有个差池,时刻暗中护卫的蓝二和蓝七会立刻传消息过来,但目前还未有消息。”
  “三弟不会这么容易便战败的。”秦承兴道。
  “好歹也是在西北战场摸爬滚打过一阵子的。”宋霁拍了拍她的肩,“不过,若是武飞占领皇宫,调动了御林军充当战力,我们便会被动了。”
  “本王留下的只有两千精兵,若是在城外已经与先锋营打了一场,定然折损不少,”秦承兴皱眉道,“为了防止现在的情况发生,本王在邻城留了两千亲军,现在已经着人去调了,但调来至少要等到天亮。”
  “请问,淮王现在手下有多少人?”宋霁问道。
  “联系得上的约莫五十人,”秦承兴答,“怎么?”
  “能否借我二十人?”宋霁定定地看着他,“我有一计,若顺利的话,应当能拖延些时辰。”
  秦承兴将人拨给他后便出城接应来军了,秦既白看着宋霁从怀中掏出一罐粉末,拿油纸包了好几份分给他们每人一份。
  “只要吸入一点点便会昏迷,”宋霁嘱咐道,“小心行事。”
  那几人接过,互相看了几眼,点了点头离开了。
  “那我们做什么?”秦既白担忧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而且只有二十个人,御林军有三千,这够吗?”
  “够了,”宋霁收起药罐,“如果我们去吸引一部分御林军的话。”
  “诱饵?”
  “差不多,”宋霁道,“小白,你现在功夫怎么样?”
  “别的不说,跑得贼快!”秦既白笑得很嘚瑟。
  “那正好。”宋霁弹了她个脑壳蹦儿。
  秦既白在宋霁的指示下悄悄跃入宫中,她方才为了吸引御林军的注意力,沿途点了火折子扔进房屋花草中,风一吹,烧得可旺,如今他们再进宫,宫中到处一股刺鼻的焦味儿,显然是刚扑灭了火。
  远处还能依稀看见火光闪烁,应该是寝宫还在烧,秦既白有印象,她那时狠了狠心掀翻了一排烛火,要扑灭那火还得等花上不少功夫。
  “就这儿。”秦既白从屋檐上轻轻巧巧地落下,将宋霁放下不解道,“可我不明白,来荷香宫做什么?”
  荷香宫是秦承娴的宫殿,自打三年前出了那桩事儿秦承娴便被禁足在此,整整三年秦既白没见过她一面。
  如今荷香宫门前杂草丛生,门墙斑驳,显然是许久无人料理了。
  “我们这样进去是不是不太好?”秦既白跟在宋霁身后,有些犹豫地打量着这荒芜的宫殿。
  宋霁打开宫门,一股腐朽的灰土味儿卷着隐隐血腥扑鼻而来,呛得秦既白连打了两个喷嚏。
  “咳咳!”秦既白咳嗽着道,“这里怎么回事,长公主呢?”
  “三年前那件事,既明被算计,最后溃败的却是秦承远,最大的得益者是谁?”
  “秦承平,”秦既白皱眉,“秦承远应该是秦承平挑唆的,可没有人有证据……”
  “秦承娴就是证据。”宋霁打断她,“长明是被秦承娴送到怡宁宫的,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秦既白点头。
  “可你知道,长明进宫之前,是侍奉秦承平的贴身丫鬟?”
  “什么?”
  “你应该有点印象,当初秦承娴在长明面前有些被动,她多半是被胁迫的。”宋霁道。
  秦既白张了张嘴,秦承娴总是很阴郁的模样,旁人都以为她性子弱,无依无靠,何曾想过她是被人胁迫着的?
  多年前在狩猎场外,秦承娴给她递来一罐掺了毒的发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怕不是做贼心虚,可现在想来,那忐忑之中又掺杂着几分无奈和不忍呢?
  “荷香宫偏僻,背后是狩猎场和山,不会有人从这里溜进来,所以武飞不会在这里安排守卫。”宋霁又道。
  “这里很安全的意思?”秦既白回过神,“那师父要做什么?”
  “找灯油或者蜡烛。”宋霁道,“点火吸引武飞的注意力,让他无法集结散落在宫殿中的御林军。”
  秦既白点点头,拉着他的衣袖拐过几个弯儿往书房走,“灯油应该在这边。”
  荷香宫不大,造得也很简单,在秦承娴出事前她来过几次,故而还记得路,说话间便已经将宋霁带到了屋门前。
  秦既白推开门,不大舒服地捏着鼻子挥了挥手,挥散了那腐朽的气息,指着桌上的烛火道,“师父,你瞧,就在那儿。”
  宋霁没说话,秦既白疑惑地转过头,却见眼前甩过一道黑影,一股奇异的味道猛地冲了过来。
  ——这个药粉只要吸入一点点,便会昏迷不醒。
  这是秦既白昏迷前,脑子里盘旋的最后一句话。


第61章 烽火连天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杀戮, 鲜血, 火光,呐喊, 就仿佛笼罩在京城上空那迟迟不愿散去的阴霾, 将这片繁华过, 也凄凉过的土地深深浸染在黑暗之中。
  武飞在进京的必经之途上设下了埋伏, 暗夜沉沉, 绊马索、弓箭雨,本就少得可怜的士兵又折了半,秦既明身浴鲜血, 带着仅剩的百人站在京城门前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已经斑驳的牌匾。
  李征的尸体倒在他的脚边,身上插着一支暗中射来的流矢, 那只流矢本该要了他的命的,可李征临死前吐出一口血,只跟他说了一句话。
  “我把我的尊严,武家的尊严,都交给你了。”
  笼罩在京城头顶的阴霾终于散去,一缕缕日光穿透云层,倾洒在这片染尽血色的大地上。
  一切该决出分晓了。
  秦既明挥动着马鞭,朝着日头升起的方向飞奔而去。
  石板街上的血迹已然干涸, 七零八乱地散落着不分敌我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味儿, 愈靠近宫殿,焦味儿越重。
  宫中传消息来,有人恶意纵火,走水了整整一夜,武飞冲进宫来不及整备士兵,光顾着救火了。
  秦既明咬咬牙,催马跑得再快些,若是武飞整备了士兵,他手上便又平白多了三千精兵,他便被动至极了,再者,秦承兴已经去京郊接应支援的士兵,无论如何也得撑到那个时候。
  突然,路旁的草丛里闪出了一道人影,直直地冲上空旷的街道,秦既明赶紧勒紧缰绳调转马头,马儿擦着险险擦过那人的衣裳,停在了路边。
  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赶紧勒马停下。
  “哥!”
  秦既明心头一跳,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发髻散乱,衣着不整的秦既白。
  “哥!”秦既白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便一个重心不稳地往前栽去。
  秦既明翻身下马将她扶起,检查了她浑身上下,发现没有受伤,便放下心问她,“怎么了?”
  “师父,师父他……”秦既白脑袋还晕着,说话语无伦次,心里又焦急,生生急得哭了出来。
  昨晚宋霁将她迷昏在荷香宫,直到凌晨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醒来,屋里早就人去楼空,她惊觉大事不妙赶紧趁着宫里一团乱往外跑,要去找秦既明。
  她攥着秦既明的衣袖,一字一句地说,“师父拿了蜡烛和灯油,去当诱饵吸引武飞的注意力了!”
  宋霁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深吸了口气。
  蓝一从树上跃下,落到他身边,“没事,武飞的人暂时没发现这里。”
  宋霁点头,“这一夜辛苦你们了。”
  秦承兴的手下四处撒迷药,他带着蓝一和蓝八趁机纵火,这一夜搅得武飞心头闹腾,但尽管如此,宫中可调用的御林军还是被他一点点整备起来。
  秦既明手中剩下的残兵是打不过装备整齐,素质良好的御林军的,宋霁盘算着手里剩下的药粉和火油,这种小打小闹已经对武飞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一时间发了愁。
  “宋公子宋公子!”蓝八从宫外翻墙进来,着急道,“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蓝一一凛,赶紧摆出防守的架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宋霁感觉眼前一暗,背后一道拉长的人影投在他脚底。
  秦既明冲入宫中的时候,等待着他的是已然整齐陈列着的御林军。
  武飞骑马站在最前,已经简单地洗漱过,就连盔甲也换了最新的,在朝阳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对比起一夜未歇形容狼狈的秦既明,光鲜亮丽极了。
  “三殿下,你来迟一步。”武飞缓缓上前几步,与武文光不同,他长得是一副十足的中原人长相,大多继承了父亲的眉眼,十分刚毅而忠厚,完全不像是叛国的人。
  可事实上,欺君辱国,杀兄弑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数百御林军将他与几十名残兵团团包围在内,举着**短剑,只要他一声令下,这几十条生命便会在刹那间被射成筛子。
  “可恶,还是晚了吗?”秦既明咬着牙低声道,警惕地扫着周围士卒的一举一动。
  秦既白趴在宫墙上直要往里冲,两个暗卫一人拽一条胳膊才死死地将人拽住。
  “我哥死了我也活不成啊!”秦既白一双眼涨得通红,黑二黑七却只能无言地摇摇头,秦既明交代他们,一旦战死立刻带秦既白离开,他已经在落桥附近打点好了房产,改个名字,低调行事,依旧能平静地过完一生。
  “要是我哥死了,师父也死了,我在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意义?”秦既白抓着宫墙的外沿,一滴滴热泪从眼眶滑落,落在她生生抠入墙皮的手指上。
  “我虽与三殿下无冤无仇,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武飞举起胳膊,“再见了。”
  “慢着——”
  随着一声拖长的音调,一人从暗中缓缓走出,层层包围的御林军见人纷纷低头,让开了一条路。
  直到那人走到亮处,秦既明才看清他手中还提着一个人,那人垂着头,散乱的碎发从额角落下,遮去了大半面容,但尽管如此,他依旧一眼认出了那人,刹那间,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兄长!”武飞见他喜出望外,“您这是……”
  “找到了十多年前消失的人,”武文光将人拉到身前,按着他的头强迫他抬起脸,“宋霁,你看看,现在这样你可满意?”
  宋霁抬起头,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强烈的日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半眯着,勉强看到了被团团包围着的秦既明。
  他挺想扯扯嘴角对他笑一笑的,可是嘴角被打裂了,一扯就疼。
  “兄长,您没事啊,”武飞欣喜地上下打量着他,“之前传报说,您在蜀中跟祁信带领的大军发生了冲突,我还以为兄长不会这么快归京……”
  “祁信那个毛崽子,能跟本王比?”武文光冷哼一声,“不过初出茅庐,也妄想拦下本王?”
  宋霁抬起眼扫了他一眼,只是被垂下的发挡住了,没有谁能看得见。
  “是是是,兄长说得都是。”武飞点头道,“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兄长带着……”他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宋霁,一顿,又道,“赶紧去休息吧。”
  “哼,”武文光把他推到一边,提着宋霁的衣领,径直朝秦既明走去,“本王亲自来。”
  秦既明看他施施然走来,按在剑柄上的手刚要有动作,周围手持**的御林军便又逼近一分,尖锐的利刃几乎快刺穿他的脖子,他只能按着剑柄忍耐得快要发疯。
  “没有想到吧?你所赌下的东西,都输了。”武文光猖狂地大笑两声,将宋霁一把拽到身前,“你看看你看看,他这副狼狈又可悲的模样!”
  秦既明一双眼通红,看着宋霁略肿的脸庞几乎目眦欲裂,仿佛一双手伸到他胸中,将他的心捏成了一滩烂肉,疼到麻木,疼到至极,再也不会动,再也不会跳。
  宋霁抬起头,却对他眨了眨眼。
  ……什么?
  武文光提着宋霁的衣领将他扔到一边,转身对武飞道,“刀。”
  武飞赶紧接过一旁小兵递来的刀,小步跑上前去,双手奉上。
  武文光抽出刀,锋利的刀背将他的脸清清楚楚地映照出来,他翻了翻刀刃,刀背上映出了他身后武飞的神情。
  那张向来沉稳坚毅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痴迷,但仅仅一瞬,他隐藏得极好,好到让人觉得是自己看走了眼。
  御林军将秦既明拉下马,重重地踢弯了他的膝盖,让他跪在武文光身前。
  辰时,京畿。
  一辆马车正穿梭在残破的树林中,往京城的方向奋力疾驰着。
  杨寄柳坐在马车前缘,这是他第一次驾马车,还总是不熟练,手心的嫩皮被缰绳磨破了一次又一次,结的痂混着血水染透了粗糙的缰绳。
  “京中怎么样了?”马车里传来虚弱的人声。
  “三殿下凌晨突入京中,淮王整备援军紧随其后,现在正往京中赶去。”
  “咳咳……再加上对付胡军的主力也从蜀中回来,”那人咳了咳,“来得及就好……”
  “你别说话了,等到了京中就找大夫治病,你闭眼歇一会儿。”杨寄柳打断了他的话。
  “我大概不行了,”那人叹了口气,“不用再这么着急了,寄柳,你陪我说说话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话痨了!”杨寄柳急得快疯了,恨不得现在能插翅飞到京中。
  突然只听刷刷两声,两道人影从树林中突然闪了出来,吓得杨寄柳手一抖,拉着缰绳的胳膊歪了歪,马车险些从官道上栽下去。
  “……”惊魂未定的杨寄柳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名不速之客,上下打量了半晌,试探道,“苏盟主,薛大夫?”
  “马车里是谁?”薛子安道,“他伤得很重,按你这个架势赶到京城,就也别找大夫了,买棺材比较好。”
  苏瞻洛踢他一脚,“想治病能不能捡好话说。”
  薛子安撇撇子,也不管杨寄柳要说什么,便猫身钻进了马车。
  杨寄柳张着嘴愣了半晌,才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之前的,官场与江湖合作,”苏瞻洛道,“京中现在情况如何?”


第62章 烽火连天
  手起刀落,鲜血淋漓。
  这一刻,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彷若被什么重物敲击了一般,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秦既明低头看着武飞的人头咕噜噜滚到了脚边, 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同样的, 他脸上的表情也如出一辙。
  “武文光”把刀重重地插在地上, 扫了众人一圈, “三千御林军,你们是为保护皇族而生,如今与草寇为伍, 助纣为虐,你们对得起曾经吃下的皇粮吗?”
  正在此时,喧闹声, 马蹄声一点点逼近了宫门。
  秦承兴带着援军前来,士兵冲入宫门,手持刀械与御林军对抗,不消片刻,御林军便溃不成军,在援军的包围下缴械投降,秦承兴便带着手下去清点士兵和宫中的陈设了。
  宋霁扶起兀自愣怔的秦既明,刚想解释什么, 就被人一把抱在了怀里。
  “御林军原身是由老将军一手带出来的,归顺于西北大将军, 也就是说,曾经听命于老将军,现在听命于武飞,”宋霁叹了口气,接着解释,“看似牢不可破,其实只要杀死武飞,这些御林军群龙无首,又生活在安逸的京中数年,只会乖乖投降。”
  秦既明惊魂未定地摸了摸他唇角的伤,宋霁皱了皱眉,“嘶——轻点,为了装得像一点我让祁信打的。”
  “祁信?”
  “武文光”摸了摸脸,只听刺啦一声响,一张**从他脸上剥下,露出祁信一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三殿下恕罪。”祁信垂头道,“事发突然,不得已冲撞了殿下与宋公子。”
  秦既明:“……你是怎么做出刚刚那些表情的?”
  祁信扯了扯嘴,露出一个僵硬的表情,“就这样。”
  秦既明捂脸,“真他妈是个人才。”
  宋霁在一旁笑了笑,方才蓝八一路匆匆地赶来说着来人了,吓了他们一跳,原来却是祁信大败武文光班师回朝了,他担心京中情况,便先于大军一步回京,见宫中出事,便连夜赶了过来。
  宋霁手上剩下的药粉不多,用来害人是害不了了,但捣鼓捣鼓还能捣鼓出一张**,加上祁信本身高鼻深目,稍微弄弄还挺像回事儿。
  但宋霁也没想到,祁信在蜀中跟武文光打了几个月,竟对武文光的习性了如指掌,他曾经跟着武文光多年,都没觉得有什么异样,骗过一个多年不见的弟弟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师父!师父!”秦既白从一旁钻了出来,直接扑在了宋霁怀里,哭着锤他,“昨晚你干什么把我迷晕在荷香宫啊!我醒来都快吓死了!”
  “这不是没死么,”秦既明提着她的后衣领教训她,“小姑娘家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别人身上,想不想嫁人了?知不知道男女有别?”
  秦既白朝他吐吐舌头,“师父我们大家的师父!”
  秦既明被她顶撞得哑口无言。
  “让一让,让一让!”
  这时候,一道呼喊声突然从宫门传来,众人定睛一看,见是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杨寄柳攀在马车前缘脸色煞白地喊着,而驾着马的苏瞻洛面色沉稳,见着面前一堆人,抬手就是一个转弯。
  杨寄柳两眼一翻,从马车上被甩了下去,祁信心念一动,赶紧上前去扶他。
  马车将将停下,薛子安从里面探出头,“宋霁,你过来一趟。”
  “什么?”宋霁一愣。
  “给我搭把手,”薛子安的脸上难得浮了些疲惫的神色,“再不救人有的你后悔的。”
  宋霁恍恍惚惚觉得他突然还挺严肃,点了点头就往那边走了,冷不丁袖口被人一拽。
  “里面谁啊?”秦既明不爽地看着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是杜乐章!”杨寄柳躲开祁信的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将宋霁推进马车,“赶紧的,我进过宫,知道药在哪儿。”
  “杜乐章?”秦既明有些懵,“怎么回事?”
  “为了搜集情报,煽动武文光入套,他自愿埋伏去了武文光身边。”祁信解释道。
  杜乐章改名林临,往脸上抹了些东西,改头换面地潜伏进了武文光营中,挑唆他离开沙城,传信于祁信……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请郎中给胡人和马匹治病。
  他请来的“郎中”是拂云医庄和九歌门的弟子,在给马匹和士兵的药方中掺入了嗜血香,平日里好好地,一旦上了战场闻见了血腥味儿,就会如同疯魔了一般不分敌我地厮杀。
  即便是疯魔了的五万大军,祁信还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取下武文光的项上人头。
  大兴军找到杜乐章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武文光模仿中原的刑法,要将他凌迟处死,从小腿上的肉开始割,那时候他的双腿已经不成形了,血肉模糊的东西黏在潮湿肮脏的铁链上,几乎分不出哪块是骨头,哪块是锁链。
  宋霁和薛子安带着仅剩的太医整整救了两天两夜,把只剩一口气的杜乐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代价是他的两条腿。
  秦承兴理所应当地登上了皇位,着人整修皇宫,清肃朝堂,有功之士封赏,叛国之徒斩杀。
  祁信一跃而成尚书令,统领百官,整治官场,一时风头无二。
  杜乐章被破格提拔为御太医,官署丛一品,是整座太医院地位最高的太医,实则是个挂名闲职,赋予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以此补偿身体的缺失。
  秦既明封楚王,封地以落桥为中心,包含了曾经淮王的封地,实为一块丰饶之地,同时秦既明婉拒了留宫当政的请求,并交出封地内的大半权利。
  秦既白依旧是安盈公主,秦承兴琢磨着给她寻夫家,结果小丫头拍拍屁股就跟着她那不着调的哥晃悠走了,把他选的几个驸马都丢在了脑后。
  跟着秦既明的十六个暗卫,向往官场的留在了京中,任职御林军,剩下的跟着秦既明一道回封地,看似充作亲王侍卫,实则提前养老还家。
  宋霁自是也婉拒了留职太医院的请求,他拿着姜楼和杨寄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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