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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总想清理门户[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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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既明听得心都沉了,尽管当时的情形听暗卫已经描述过,但宋霁并不怎么带情绪的话却还是在他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象那噩梦一般的场景。
“果真啊,”宋霁看着他,“这样一来,你会最先怀疑谁?”
秦既明听得一愣,“一开始蓝一中毒的时候我就说了,放这种毒的显然是秦承平啊。”
“不对,”宋霁摇头,“你当时必定极度惊慌,你会猜测让你睡着的人是谁?那两天你跟谁接触最多?”
秦既明皱着眉沉默了。
那天晚上他才与秦承兴彻谈一夜。
“秦承平不想让你死,他是想挑拨你跟秦承兴的关系,”宋霁摸着下巴,“我猜测他的探子不知道你跟他联手了,但至少知道你跟他关系不错,他想通过这种办法让你成为他的棋子,逼秦承兴出面。”
“但秦承远可能不知道这一层,他可能只是知道了一部分计谋,并且存了私心才会去近郊,”宋霁接着说,“幸好他去了一趟,而我又恰好听见了他的话,否则还真可能怀疑到淮王头上。”
秦既明仍旧沉默着。
宋霁又道,“秦承平可能知道秦承兴暗中藏了势力,不像表面上那样超脱世俗,只是碍于没有证据才出此计谋,你得想法子提醒一下他,将王府再搜一遍,讲不定还埋了别的探子。”
秦既明摸摸脑袋,有点低落,他还没来得及想到这一层。
这像什么样子,明明他是要保护师父的,要带着师父吃香喝辣去的,却反过来一直让师父为他操碎了心,早知今日当时还不如不求着他出来。
这是暗卫叫的菜已经到了,小二将菜一样样摆满桌面便退了出去,宋霁招呼秦既明晚些写信,先来吃饭。
秦既明随叫随到,吃了几口菜,见宋霁又放下了筷子。
“别啊师父,”秦既明看他恹恹的模样心里又沉了几分,“老不吃东西不成啊。”
宋霁一愣,瞪他一眼,“我这是要盛汤喝。”说着便起身盛了一碗汤,刚要端起,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秦既明看出他是在勉强自己,这些东西他根本一口都吃不下。
“既明,”宋霁无奈地看着他,“你究竟是想让我吃还是不想让我吃?”
“师父,这菜不合你口味吧……”
宋霁还没答,见秦既明放下了筷子,低声道,“师父,不然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
宋霁愣了半晌,“秦既明,你又耍我?”
秦既明没回话,端起碗又吃了起来。
“秦既明,”宋霁抽了他的筷子,“话说明白再吃饭。”
秦既明抬起眼看他,“师父,你是不是老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儿?”
宋霁半点迟疑都没的点了点头,“是啊。”
秦既明一噎,更不想说话了,自个儿的筷子还在宋霁手里,便拿了他面前的筷子又吃了起来。
“那又怎么了!”宋霁再次抽了他的筷子,将两双筷子握在一只手,拿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脑门,“你是觉得我小瞧了你还是怎的了?”
“没,”他低声道,“师父你让我吃饭行不?”
“不行!”宋霁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提着他的衣领将人按在墙上,秦既明已经长得高过他半头了,身体又结实,拖他着实费了宋霁不少劲儿,连汗都急出来了。
秦既明看看背后的墙,又看看他。
宋霁拿来一面镜子,放到他手上。
“干嘛?”
“你瞧瞧你现在什么模样!”宋霁眉头拧着。
秦既明看了一眼铜镜,里面一张颓丧的脸也在回望着他。
“你要这副模样就别回京城了,跟我一块儿回落桥算了,”宋霁道,“反正横竖都是死,呆在落桥还能死得晚些。”
秦既明抿抿唇,不大想说话。
他觉得自己个儿挺失败的,想得挺美,却走一步中一个套,总被宋霁当个小孩儿一样教育,气量不够,行事不稳,想保护个人都保护不了,早知道应该一辈子都躲在落桥的,打死都不离开,讲不定还能比现在高不成低不就的要强些。
“对了,我还不能回去,”宋霁也不管他在想什么,接着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京城。”
秦既明急了,“为什么?”
宋霁道,“我答应薛子安去京城照看一个人,他才肯替秦承兴看病的。”
秦既明拉着他的胳膊,“不行,京城……”
“不行你就重振旗鼓跟我一起去啊,小白也在那边等你。”宋霁打断他,“你也没丢胳膊丢腿的,就那么怕了?”
秦既明看着他的眸子,有些茫然。
到底是安安稳稳过了十几年的孩子,并不能见惯血雨腥风和明争暗斗,明知置身于暗潮汹涌的漩涡之中,却不知所归。
宋霁一时间有些愣神,觉得自己似乎太着急了,秦既明今年二十都没满,只身一人回到龙潭虎穴的京城能好端端地出来,并带了一群死心塌地的暗卫已经着实不易了。
他原先想着,这孩子养了这么些年也该放手了,让他自个儿摸索路。可这条路太过崎岖坎坷,他自己去走都保不齐走得完,不放心,更不舍得让他一个人走。
是了,从一开始就放不下了,否则怎么会答应他去扬州,怎么会请薛子安替秦承兴治病。看上去是被秦既明好不容易说动了的,但心里的想法却始终如一。
思及此,他将拽着胳膊的那只手拉下来,那只又软又小的手已经长得比他都大了,他一只手握不住。
“师……师、师父?”秦既明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握地心慌意乱,心底腾的窜起一股火,烧得身上发热。
宋霁琢磨了半天,还是改用两只手握住了,“可惜小白不在,否则就齐了。”
“什、什么?”秦既明舌头都开始打结。
宋霁抬起头,浅浅地笑开了,这一瞬间,秦既明觉得那只被握住的手都不是自己的。
他极少露骨地表达感情,或是为了维持大人的矜持,或是为了师父的威严,因而面对秦既明,大部分时候都是严肃的,就算偶尔一笑也是拿捏着的,从没有这么纯粹。
可他本就生得柔和,笑起来眉眼都弯了,就像春天第一泓破冰的春水,荡啊荡,直荡进了人心里。
“别慌啊,“宋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既明,去京城是我的决定,我改主意了,放不下你和小白,所以直到你们安定下来我都不会回去的。”
秦既明一僵,懊恼自己先前都在说些什么。
宋霁一开始不同意去京城是怕拖累他,现在同意了是要去帮助他,他师父脑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都是为了他,可他却在这种临阵关头想当缩头乌龟!
宋霁见他还不说话,一时拿不准他是不是还在消沉,便又说,“你别老想着护着我,把责任担一个人身上,你还有我,还有小白,我们都能替你担一些。”
秦既明心底泛起一股热气,将刚刚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孤身流落在异乡,已经有多久没感受到这种亲密带来的安心感?这些年一个人孑孓独行,他是多想身后有个人能依靠。
现在,他很想把面前这个全心全意为他打算的人揉进怀里,可理智却让他一直忍耐着。
“师父话说重了,你别气得不说话啊,”宋霁心里没底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都放软了,“过两天七月七放花灯,师父带你去玩一圈,就当消气了行不?”
秦既明心里那团火烧得他头脑发热,眼前生白生白的手指晃啊晃,他再也忍不住,抓过那只手在掌心落下一吻。
这下宋霁也僵了,张着手不知怎么办,掌心还残留着柔软的温暖,挠的他有些痒,就说不清是手上痒还是心里痒。
这时屋外有人敲了敲门,不等应答便大步先跨了进来,“主人……”
蓝二那张凶神恶煞的土匪脸还没在两人面前晃热乎,就被蓝一一把拽到了屋外,顺带迅速合上了门。
宋霁赶紧抽回手,“我说的七月七虽然是七夕,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既明乐了,“不管,我就当那个意思。”
宋霁瞪他,“你这是大逆不道,孽徒!”
秦既明伸手捏捏他的脸,“可师父脸红了。”
“那是正常的啊!谁让你……”宋霁在原地跺跺脚,气得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见秦既明没事儿人一样绕过他回到饭桌,拿了一双筷子吃饭。
“那是我的筷子!”
“又有什么关系,”秦既明耸耸肩,“我都用过了。”
宋霁在原地瞅了他半晌,天知道他是怎么抑制住不拿枕头砸这个不知好歹的孽徒的。
但好歹,他眼中让人心绞得一段一段的颓丧和失落没了,这样也好,其他就先搁着吧,宋霁这么想着,叹了口气,算是认了地吃起了饭。
他没注意到自己顺手便拿了秦既明用过的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旁某人已经笑得找不见眼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就是一个转折,之后秦既明小旁友就会心无旁骛地进京啦!
(其实只是想写个糖hhh)
第13章 扬州作客
既然答应了看花灯,秦既明绝不给宋霁食言的机会,晚饭吃完就抹了抹嘴拉着宋霁下楼了,惹的宋霁在后头直呼自己养了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秦既明听到这话停了脚步,他们已经跑到了人头攒动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都是看花灯的男男女女。
宋霁被他冷不丁的一刹车给绊了一跤,脑门磕上了他硬邦邦的后背。
“长大了,”秦既明扶正他,在他耳旁悄声道,“我猜长得比师父都大。”
宋霁愣了好半晌才听明白这个荤段子,气得一路踹他的小腿,一直踹到了湖边。
湖边已经挤了好些人了,秦既明反身抓住了宋霁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无奈道,“别踢了师父,再踢瘸了啊!”
“瘸了我给你治好接着踢!”宋霁要瞪他,眼前却突然横出一只亮堂堂的莲花灯,叫他跟莲花灯瞪了半天大小眼。
“师父,”秦既明笑眯眯的脸从莲花灯后露出,“放花灯吗?”
说罢,也不等宋霁回答就将莲花灯一把塞进了他手里。
宋霁提着一只莲花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望着眼前人满为患的湖边,“这哪有空放花灯?”
秦既明又买了一只花灯,一手提着它一手拉着宋霁到个人少的地儿,跟旁边的小贩借了支笔,“先把愿望写了吧。”
宋霁瞅着那已经有些塌了的丑花灯半晌,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秦既明,还是提了笔,只是不让他看。
秦既明写完,提着自己的花灯凑过去,打着商量,“师父,我把我写的给你看,你的也给我看呗?”
宋霁瞥了他的花灯一眼,抬手就给他一个暴栗,“都说你年纪轻轻,干嘛要跟我归隐山林!”
秦既明捂着花灯,不大服气,“师父你偷看!”
宋霁挑眉,“再换个筹码。”
秦既明摸着下巴想了想,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不然回去让师父亲自检验一下有没有长大?”
宋霁跺跺脚,转身扭着他的耳朵,“又开黄腔!谁教你的啊?啊!”
暗卫躲在暗处看他们的主子跟个小孩儿一样乐得团团转,再一次想到了公主殿下那个精辟的评论。
——笑得真像个二百五。
这么一阵闹腾之后,湖边的人渐渐散了,秦既明和宋霁寻了个空地儿放了花灯,放花灯的时候秦既明还是铆足了劲儿要看宋霁写的,宋霁却眼疾手快地将花灯放入了水。
秦既明只能望着他们的两盏花灯变得越来越小,隐没成了千万灯火的一点,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行。”秦既明总觉得吃亏,蹲在湖边不肯走,“师父,你得告诉我你写了什么。”
“你让开。”宋霁拉着他起身,“还有人要放呢。”
秦既明在宋霁面前跟三岁小孩儿没区别,耍赖的功夫学得炉火纯青,他身后那人就也那么等着,任凭旁边空了空也不挪半步。
无法,宋霁只得起身跟那死脑筋的人商量,这一打照面差点没教宋霁吓得栽进湖里。
灯光暗,离得远也就能瞧见一身花青的袍子,普普通通的男子款式,离得近了那可真是魂都快吓飞了。
不说别的,这好端端的男人脸上涂脂抹粉,还抹的奇丑无比,大红脸颊,眉毛涂得有两根手指一般粗,脸上**刷得跟刷墙一般,落在这一片夜幕之下跟鬼脸没什么区别。
宋霁又定睛瞧了瞧,觉得兴许鬼长得要比他好看些。
秦既明觉察到不对劲也回过头,喊了一声“哟呵”,扶了一把湖边的石墩子将身子扳直了。
鬼脸定睛看了秦既明一眼,正正经经地行了个礼,“三殿下。”
秦既明反应了一会儿,才从地上慢慢站起身,试探着问,“祁大人?”
鬼面很镇定地点点头,“殿下好眼力。”
宋霁看他顶着那张乱七八糟的脸,说的话却一本正经,感觉颇为滑稽。
祁大人祁寻,工部尚书郎,去年中的举人,年龄不算大却做事沉稳,见谁都是一副端庄持重的面孔,皇上还挺器重他,故而近日秦承平和秦承远都存了拉拢他的意思,但目前为止祁寻还未入任何一方阵营,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所以按理来说,现在这,应该是偶遇。
秦既明与宋霁对视一眼,刚要开口,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嚷嚷着,“祁柳暗!祁柳暗!”
祁寻的身子明显一僵。
秦既明看着他,“请问祁大人表字?”
祁寻咧开嘴干巴巴笑了两声,就跟鬼叫一样,宋霁在一旁只想给他摁进湖里,把脸上的妆给洗了。
“殿下,”祁寻低声道,“大恩大德,感恩不尽!”
宋霁一怔,就见祁寻从他们二人中间挤了过去,躲在他们身后蹲在河边装作放花灯的模样。
祁寻刚藏好,那个清亮声音的主人就到了跟前,是个跟嗓音一样清爽的少年,脑门上沁着汗珠,眼珠子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到看上去好搭话些的宋霁身上。
“这位公子,”少年道,“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大花脸的男人,身上穿着花青的袍子,长得有……”他伸出手比划了一阵,“这么高的。”
宋霁与少年清澈的眼对视了半晌,摇了摇头。
少年眼里的亮光倏的暗了下去,宋霁心下发虚地想安慰几句,转眼见他眼里的火苗又窜了起来,蹦蹦跳跳精神满面地跑开了,留下宋霁一人在那儿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少年跑远了后,祁寻松了口气,向二人拱手作揖道谢。
别人的私事就算好奇也不方便多问,更何况二人也不多感兴趣,无非是举手之劳,也就摆摆手作罢,谁知耿直的祁寻不愿欠人情,硬要给秦既明回礼。
祁寻的回礼是一份京中的情报,他贴着秦既明的耳朵低声说,“三殿下,九月围猎请务必小心,似乎京中在谋划着什么。”
秦既明眉头一皱,“什么?”
祁寻摇摇头,说京中气氛压抑,他头上的工部侍郎似乎不太对劲,其他的他也不清楚,秦既明一听便想请他吃饭,再多问点事儿,毕竟他这阵子人不在京中,很多事都留意不到,你推我往的,动静就闹大了。
宋霁他们放花灯的时候人已经快散了,此刻灯会已近尾声,岸边的人三三两两,动静一大周围便都听见了。
宋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突然开始客套起来,正想插进话,袖口被人拉了拉,转头一瞧,刚刚那位少年正眯缝着眼审视着他。
“祁寻!”
客套着的二人话头一顿,祁信结实的身板抖了三抖,秦既明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的时候,眼前的大高个就已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少年也拔腿追去,留下一阵凉爽的夜风,留下不明所以的秦既明和宋霁无声地对视着。
祁寻和少年的小插曲过后,灯会也散的差不多,翌日清晨,二人重新登上赶赴京城的道路。
路上秦既明拿祁寻告诉他的跟宋霁商量,二人商量了半天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便先写封信寄到小白那儿,让她小心些。
“说来,小白应该快到了吧?”
“嗯,快到了。”黑七接过秦既明从车窗里递来的信便消失了没影。
“既明,”宋霁琢磨着,“昨晚找祁寻的那个少年应当跟他很熟,叫的都是他的字。”
秦既明点头,突然坐起身,“师父,你的字是什么?”
宋霁一愣,“我未取字,倒是你,二十及冠,该取字了。”
秦既明听他把话题差了开来,心里叹口气,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及冠礼行早了,皇上为了补偿我自小流落在外受的委屈,三年前刚回宫就行冠礼了。”
宋霁来了兴趣,“那你怎的没告诉我?取的什么字?”
“师父,”秦既明笑了笑,“你不觉得奇怪吗?其他几个皇子可都是承字辈。”
宋霁点头,“我早想问了,但碍于担心这是什么宫廷秘闻问不得……”
“既明,既白都是娘亲取的,说以后若有机会,就按着这个取字。”秦既明看着窗外流转的景色,此时已入盛夏,草木枝繁叶茂,似乎看着这些能看到当年欢快的日子。
“逃出宫以后,为了掩人耳目当然不能报真名,我就用了娘亲唤的小名,”秦既明又道,“三年前及冠礼的时候,皇上似乎想到了娘亲,取的就是这个字。”
宋霁一愣,“既明是字的话,你和小白的名是什么?”
“秦承安,小白叫秦承常,”秦既明道,“但我都听习惯了,师父还是就按原来这么叫我吧。”
宋霁点头应下了,见他又望着窗外出神,似乎在想幼时的事,斟酌着开口,“其实,皇上也是念着你娘的好。”
“我娘是他亲自迎娶的正妻,出身不高,但无论是长相还是谋略都是万里挑一的,从皇妃一路走到皇后,”秦既明冷笑笑,“可新皇上任他要拉拢势力,任由那些女人一步步将娘亲置于死地。”
“他是喜欢娘亲的,只是他的喜欢输给了那把龙椅以及龙椅之上的无奈。”秦既明一顿,又道,“或者说,那把龙椅逼着他亲手杀了他喜欢的人。”
宋霁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似乎哪壶不开提了哪壶。
秦既明却看着他笑了,外头的阳光映在他眸子里跳动着,“所以我才不想坐上那个位子,连心爱之人都无暇顾及。”
宋霁一愣,撇开眼,他眼里的光芒太灼热了,烧得他面颊都发烫。
“师父,”秦既明拉过他的手,“我……”
宋霁仿佛被烫到了一般收回手,抱着枕头缩到马车的一角,将慌乱的情绪埋在软垫中,“我困了,我要睡了。”
“师父……”秦既明无奈地看着他,只得拉上帘子,陪他一起睡。
“秦既明!”宋霁看着腰间缠上的手臂,身子一僵,随即背后贴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让他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他的眼神,未尽的话,都在宋霁脑海里打着转,直把整个脑袋搅得跟浆糊一般。
秦既明看着他慢慢红透的耳根,捉住他乱动的胳膊,轻轻扣住,在他耳边道,“不是困了么,睡吧。”
宋霁被他按得半分都动不了,马车一晃一晃,时常清洗更换的软垫透着淡淡的香气,似乎带着安神的作用,困意渐渐袭来。
他便带着一脑袋浆糊,慢慢合上了眼。
意识最后一丝清明的时候,他还在想,这堆浆糊醒来的时候能不见就好了。
第14章 京都难平
皇上给秦既明回京有时限,那么绕远的秦承远就更有时限了,秦承平不知在京城操纵着些什么,一计不成便未再使绊子。
秦既明后半段回京之路走得顺顺利利,赶在了八月下旬回到了京城。
秦既白到京城已经小半个月,听到秦既明回京了松下一大口气,但她现在身在宫中不便出宫,只得眼巴巴地等着秦既明什么时候能来探望。
秦既明洗漱一番便进宫禀报这次治水的情况,皇上在大殿十分正式地召见的他,似乎十分满意的模样,赏赐了不少东西。
末了,皇上看着风尘仆仆的秦既明,“朕听说你这次回去治水,不仅将安盈接了回来,还将你的师父也带回了京?”
安盈是秦既白的封号,秦既白走到半路就接了这道圣旨,听说是太后亲自定的封号,足以可见秦既白不是一般的讨太后喜欢。
秦既明一听这话眼皮一跳,果不其然下一句便是,“太后近来总觉得腿脚不大舒服,太医又看不出什么毛病,听说你师父医术了得,怎的不带进宫给朕瞧瞧?”
秦既明是不想带宋霁进宫的,更别说什么太医院,原因无他,里头水太深,稍有不慎被人暗害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实在不放心。
“回父皇的话,”秦既明道,“师父身子不好,实不相瞒,路上不知哪来了一帮歹徒害的师父生了场大病,消瘦不少,儿臣便先让他歇下了。”
“哦?又是歹徒?”皇上道,“安盈刚进宫的时候也虚弱不堪,也说路上有歹徒埋伏。”
秦既明面露慌张,“小白……安盈公主现下如何了?她念着太后央着早些进宫,儿臣手头的事情没忙完,实在不敢辜负父皇委托的重任……”
“行了,”皇上摆摆手,“朕也没怪你,安盈想你想的紧,她现下应当陪着太后,你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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