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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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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烦。”陆沉捻起一只塞到沈清嘴里,抱了油纸包就走。
  沈清笑笑,抱了小宝,留了银子,高声道一句“店家,银子放桌上咯。”,依旧不远不近地跟在陆沉身后。
  从前玄深,也时常会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有时候,他回过头,就能看见玄深远远望着自己。他在前走着,时时都知道,玄深在后面。并没有落得很远,也没有靠得很近。
  始如今,像是什么都轮回了一次。陆沉在前,他在后。
  不过,怎么都好,始终都是他们。
  从厨房听到声音走出来的店家,收了银子嘀咕一句:“这客官可真奇怪,还说不是一家人,银钱都一块儿付的。”
  现在的人呐,一个个可真奇怪。


第70章 
  车轮滚滚; 马蹄阵阵。转眼间; 沈清与陆沉一行人,也赶了三四天路了。
  陆沉靠在垫子上,被车马摇摇晃晃摇得犯晕。小宝爬到他边上; 用自己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的手,给陆沉一下一下按着太阳穴。陆沉捏了捏小宝软乎乎的手; 脸上有浅浅淡淡的笑意,稍不注意就溜走。
  “要不要停下来; 歇息会儿,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沈清靠过来; 手背贴在陆沉额头试了试温度; 确定他没发烧,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陆沉这一路下来; 精神都不太好。要他去看看大夫; 陆沉就吹胡子瞪眼。他一点儿都不想去见大夫。
  只说自己舟车劳顿精神不大好,没什么大碍。沈清也只好自己小心照顾着些,不过也幸好; 陆沉除了渴睡; 其他都还好。饭量不错; 面色也时常带着红晕; 比之前有血色多了。
  陆沉睁开眼,道:“那便停下来吧。”反正他也不大愿意到京城去。
  陆沉说好,沈清连忙让车夫停下来。车夫中气十足,一声吆喝; 十几辆马车全停了下来。
  沈清扶了陆沉下马车,寻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其他人也都下来透会儿气,一整日在马车摇摇晃晃,他们也晕。尤其是几个没出过远门的小丫头,难得坐这么久的马车,有点儿晕车,一下马车,面色一律惨白惨白的。比起来,陆沉可比她们精神多了。
  他们赶了三四天路,早过了秦岭,进了北边。北边绝没有漠北凋零,但这时节也难见多少绿色了。
  说到这里,就得讲讲好端端地将军府怎么要往北边去了。
  那日,沈清一家三口从山神庙上香回来,就接到了京城来的圣旨。陆沉接了旨,便阴沉不定,还是沈清善后,给传旨的信使包了彩头,。要留宿,却是再三推脱不必了,说是还要到文安侯府去呢。
  一番打点儿之后,再回来陆沉还是不痛快地很。沈清掀了他的面具,便看到他面色不虞。
  沈清抚平他拧起来的眉心,接过那黄澄澄的圣旨。这东西,他都接了好几次了。
  那旨意意思倒是清楚明了。总结出来,就是边关大胜,有喜,天降祥瑞,有喜,皇帝诞辰在即,又是一喜,因此要在下月,皇帝生诞时,举国大庆。
  沈清在现代社会看过一些皇帝办生日的习俗,大办的有,只是宴请下群臣的亦有,设个简单的宫宴的也行。但举国同庆的并不多,大多在整十寿诞时,有些习俗则会在逢九时大办,以图个吉利。
  可,如今的长庆帝多少岁来着?
  陆沉坐下来,冷冷瞥了那圣旨一言,道:“二十八虚岁。”
  沈清心道,二十八虚岁,这弄什么举国同庆,乾隆都没这搞法。
  “谁知道他们搞什么花样。”陆沉笑一声,觉得陆玄熠越发不长进,还不如当初会和他要糖的小孩可爱。
  沈清又仔细地读了那段话,觉得天降祥瑞几个字可疑得很。古人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指不定就是“大楚兴,陈胜王”的那只鱼罢了。
  但长庆帝突然搞这东西,究竟要做什么。看这架势,是要所有人大加献礼呢。
  沈清也笑,看来还要给皇帝准备寿礼了。这送什么礼可有讲究,送的小了,不称将军府的身份,送的大了,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皇帝,沈清还觉得肉疼呢。
  “宝宝,你说我们将军府要准备什么寿礼?”
  陆沉嫌弃地说:“便宜点儿,越便宜越好。”
  陆沉才不要给他多发半文钱呢。
  “别人都是怎么奉承皇帝怎么来,将军府这么寒酸,会不会被人笑话啊。”听说献礼的时候,还要唱名。要是点过去,他沈清没人认识,丢的都是陆沉的脸。到时候言论就是罗刹将军又丑又凶,现在还抠门了。
  陆沉挑起眉毛看沈清一眼:“你怕被人笑话?”
  沈清摆手:“我当然不怕人笑话。可名声不都是你的吗?给你挣个好名声,我花点儿钱也没关系。”
  “不需要。”陆沉对这种阿谀奉承不屑一顾,“我们不送,到时候自然会有其他人争着抢着奉承,我们就见识见识好了。”
  陆沉说着,想到他从前参加过这种寿宴,唱名时,什么奇珍异宝都有,还挺新鲜的。
  “这种宴会,别的大臣家里有女眷的,一般都是一起出席,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热闹,要是见着什么好的有趣的,你要是喜欢,我……”陆沉说着,拉着沈清低下头,在沈清耳边小声道,“我带你潜进宫里,要是看上好的,我们偷偷带走,毛都不留给他一根!”
  从前从宫里偷摸了东西出来,还得翻宫墙逃出去,有了玉佩就更方便了,就是直接走宫门,也不怕守卫搜身。
  沈清眯着眼睛直笑不说话,叫陆沉心里看了,直想挠他几下。陆沉以为沈清笑话他,沈清却在心里觉得高兴。
  如今的陆沉可比从前活泼多了,比以前爱笑,也比以前多了几分恶趣味。
  认真说起来,就是多了几分人气。
  沈清又看看陆沉的小表情,还是觉得可爱得很,咬了一口陆沉的鼻梁,然后就被陆沉推到老远去。
  “说正事呢!”陆沉佯装正经,其实心跳得可快了。
  沈清笑:“这难道还不是正事?”
  “胡说八道。”陆沉嗔怪一句。
  “好,那就说正事。”沈清凝起眉,这给皇帝的礼物是不能太寒酸,文武百官可都看着呢,不过也没必要多好,将军府又不准备谄媚皇帝,能过去就行了。
  礼物之事,先暂且押后再想。
  陆沉自和桓国公回到青州之后,去京城的时候便不多。桓国公还在世时,皇宫有大的宴会,还会回到京城去,桓国公不在世,陆沉便只在接旨述职之时回过。
  京城里的宅子,如今不知道多破旧了。
  这时候,清楚将军府事物的老管家就有大用处了。
  哪些东西哪些人是需要带到京城去的,这都是有考量的。他们难得去京城一趟,太大的排场不好,但也不能过分低调。
  “可不能折损了将军府和桓国公府的面子。”老管家率着胡子如是道。几日功夫,就上上下下打点好了一切。留在青州将军府,要循规蹈矩,跟着去京城的,既要安分守己没幺蛾子,又要机灵聪明的。
  然后就是浩浩荡荡十几辆马车跟去,当然有几辆车里全是从府里带过去的行礼,包括众人的衣物之类,也有用来打点关系的礼品。桓国公出了京城太久,要再走活关系,可不得礼物打点起来。
  虽然陆沉对此嗤之以鼻。他又不在京城里住,就一两个月而来,何来这动静。他们军营里的汉子可简单多了,一壶酒一干,关系就能近起来。陆沉这就是典型的武将心理。
  不过管家要做什么,陆沉和沈清自然不会干涉。有人把事情揽过去,他们乐得轻松自在。
  最后筛选出来的人员则有包括白竹在内几个得力的丫头,将军府培养的侍卫若干,勤快能干的仆人数名。
  沈清对这份名单没有意见,唯一惊诧的就是还有一马车人竟然是“原身”当年陪嫁的几个姑娘。
  沈清摸摸下巴,这几个姑娘存在感太弱,沈清都差点忘记了。原身的父亲,怕万一儿子拴不住罗刹将军的心,还从旁支里拣了一两个漂亮的旁系堂妹,一起随原身进了将军府。要是这两丫头争气,说不定,还能挣个姨娘当当。
  可惜,将军连家都没待几个,原身父亲打的算盘全落空了。
  听闻沈清和陆沉要去京城,这两个沉寂多时的堂妹,头一次冒了出来,非要沈清带着一起回京。给的理由也充实,离家千里,想念家中父母,想回娘家嘛。
  沈清欣然同意。他也想知道,当年下药的究竟是哪边的人。
  沈清可记着这件事。原身因此而死。当初下药的,分明是两股人。一股冲着原身去,另一方却是为陆沉。
  可叹阴差阳错,不幸离世的只有原身一人。
  再回到赶路途中,陆沉坐在大石头上,底下被沈清垫了蒲团,免得石头冰冷着了凉。他取了温茶,给陆沉喝。举手投足,温文有礼,颇是耐心。
  叫四周目光全聚集在这一角落里。
  小宝捧着水壶咕噜噜喝着,他的壶子里装的不是水,是温热的羊奶。沈清怕小宝长不高,天天都给他喝奶,没有牛奶,就喝羊奶。就是羊奶有点儿膻,得多处理。沈清煮羊奶的时候,加了花生核桃芝麻磨的粉,去了膻味,才让小宝喝进去。
  不过好在,小宝本就是草原边上长大的小孩,吃惯了奶制品,所以口味习惯得快。
  小宝喝一口奶,吃一口酥饼,浑然不觉,已成众人围观的对象。
  这一家三口,可能也就小宝神经粗,感觉不到。陆沉没所谓,他这会儿也功夫计较,要是平时,可能气场稍微一冷,人就都被吓走了。
  沈清是无所谓,爱看看呗。
  远远守着的几个侍卫算是最一丝不苟的了。就这样,还有开小差的。银鼠在远处看着小宝吃,早就忍不住咽口水了。侍卫队长若叶看着不争气的银鼠,默默地退后几步。
  “别看了,丢人。”
  若叶退开前,提醒一句。再看也没用,他们几个侍卫,没一个有媳妇,全是孤家寡人,不会有人给你端茶,也不会有人给你送水,看了也就是眼馋。
  沈家的那两个堂妹也看着呢。沈清感觉到视线,看过去,发现是那两个堂妹。长得倒是挺标致,无怪乎沈家会一起送过来。这打的主意就是一个不成再押第二个啊。
  不过,抱歉,将军是我沈清的。你们就别肖想了,沈清心想。
  陆沉坐着喝完水,一抬头就发现沈清的目光往远处看,而且目不转睛的样子。陆沉也看过去,正看到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看年纪,可比沈清还要小一些。
  竟然看年轻姑娘!陆沉心里一气,踢了踢沈清的腿肚子。
  沈清回过头,十分不解。
  陆沉装作没踢过他的样子,把水壶递给沈清。
  陆沉抬起头道:“我冷。”切,他才不冷。
  “冷了?”沈清一拍自己的额头,他说下来忘记什么了,忘记带上披风了。马车里,有毛毯子皮褥子,还有厚棉被,不冷,自然没披上披风。这会儿下了马车,坐到这路边,风大得很,确实有点儿冷了。
  沈清转身去车上取披风下来,身后的陆沉趁他不注意,眼神冷冷地打量了那两堂妹几眼,叫好几米之外的两个姑娘,莫名觉得一阵阴风。
  可这风从哪里来?
  谁知道。反正和我陆沉无关。
  瞪完两个姑娘的陆沉好心情地摸摸小宝的脑袋,从小宝面前随手拿起一个酥饼就吃上了。
  刚准备拿,手就落空了的小宝:“……”


第71章 
  陆沉觉得呼吸困难; 眼前一片漆黑; 一只鹰爪般的大手掐住他的细嫩的脖子。
  “父……父……皇……”
  “果然肖我,呵呵。”洪熙帝露出狰狞的笑容,狠厉的目光直视他手下七岁的幼子。他像是发疯了一般,内心燃起剧烈的厌恶,从前多喜爱这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此时就有多厌恶,或者说忌惮。
  他打量着幼子的脸; 与自己有八分相似,若是再长大些,便足以混淆视听。洪熙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似乎钦定了未来的皇帝。
  笑话; 他还没死呢。想将我取而代之……洪熙帝冷笑一声; 长期服用药物让他精力旺盛,留驻青春; 也让他性格越发暴躁易怒。此时,他无情地对待不久前还连声夸奖的未来太子。
  陆沉的面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脖颈上一圈紫色印记越发深邃; 他几乎已经翻了白眼。这时外面一阵慌乱声,有人擅自闯进皇帝的寝宫。
  来人正是尚是年轻的戚皇后。
  “陛下!”戚皇后一声惊呼; 不可置信。她不顾一切地撞了上来,柔弱无力的双手拼命掰开洪熙帝的手。
  洪熙松开手,将陆沉放下。
  戚皇后抱住他的幼子,拍打他的后背; 帮助他呼吸。她凑到幼子的鼻息前,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紧绷的全身一下子瘫软过去。
  “皇上,这也是您的儿子……”
  洪熙不屑:“朕乃人间帝皇,自会有无穷子孙后辈。”言语间深意,自是不缺这一个儿子。
  “求您……饶了他吧。”戚皇后已经知道传言,她嘲传言误人,又笑果然皇帝一心只有权字,所谓儿女,一旦让他觉得能动摇屁股下的金龙椅,昨日的父子同乐,今日变成一场笑剧。
  “臣妾,会将他送出宫,再不让他出现在陛下面前,求陛下饶了他吧!”戚皇后敛去心中嗤笑,恭敬地跪下,再三磕头。砰砰的撞击声,在这空寂的金色寝宫,尤其清晰入耳。
  洪熙望着戚皇后的头发,恍然发觉她的发尾竟有一丝灰白,而戚皇后三十未到。一夜夫妻百夜恩,他生出些许怜惜这个柔弱女人的心思,但侧踏之前的隐患一日不除,洪熙帝便一日无法安枕无忧。
  洪熙目光一转,最终还是饶他一命,甩袖离开。
  戚皇后等洪熙帝已经走远,才抬起头。她擦掉眼底的泪水,亲了亲儿子的额间。她有两个儿子,上一个不能示于人前,这一个,竟也差点儿绝命于此。
  她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愈加刻骨地明白了人心灰暗。为权为利不折手段,哪怕只是个毫无力量的孩童,甚至是亲子,只要有一点儿威胁到他的皇位,就视为仇敌。天家果然无父子。
  “呵呵,双龙出,乱世伏。”戚皇后冷笑一声。因为这种理由,将双生子中的一个藏起,如今又因为一个相貌,忍弃另一个亲子。
  她从前不懂那白发妖道国师为何三言两语就能骗得了皇帝,如今想来,哪是他的话骗过皇帝,分明是他刚好撬动了皇帝本就隐隐动摇的心罢了。什么幼龙出世,双龙不可同时现世,否则此消彼长,会吸去另一只真龙龙气……听听,这话儿,和话本里看热闹的戏文多像,偏偏他还能信。
  说来说去,不过是权势动人心。
  自古以来,皇宫之中,父子相残,兄弟相争的事情还少吗?远可说郑伯克段,近有玄武门之变……这金灿灿的龙椅之下,不知流过多少鲜血。
  “我的儿呀。你可别像他那么傻。人总要死,他以为自己是真龙,幻想长生不老。呵呵,秦始皇也肖想千秋万代,最后却不过二世而斩,洪熙比之秦始皇,更不知差了几倍。秦始皇不能做到,他就更不用想了。”
  戚皇后笑笑,“母后今次将你送出宫,只望你以后健康喜乐、平安一世。什么权啊势的,都不要沾上。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让你只看到自己。”
  “母后……”陆沉眯着眼睛,戚皇后额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他想睁开眼看看母后,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他急了便挣扎起来,口中一声声嘤咛。
  “母后,我疼……”
  “宝宝,做噩梦了吗?”
  此时正是夜色浓郁之时,他们投宿在一家客栈里。睡到半夜,沈清却听到陆沉那里有动静。他下了床,亮了灯,去看陆沉,只见他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口中还不时发出一两句听不太清的声音。
  “疼?哪里疼?”沈清拿出帕子沾了水,擦掉他额间细密的汗。
  “呃啊……”陆沉从梦中惊醒,目光呆呆地看着沈清,好一会儿,他眨眨眼,眼睛才恢复清明。他把手伸出被子来,小声喊道:“沈清……”
  “我在。”沈清握住他的手。陆沉的手心都冒了汗。
  “我做噩梦了。”
  “嗯。”他答应一声,看出来了。
  陆沉坐起来,抱住沈清,靠在他的肩上,拿牙齿细细地磨着他的肩,咬出一个个牙印来。沈清抚着陆沉的长发,耐心地任陆沉肆意发泄情绪。
  “我梦到小时候了。”陆沉磨够了牙齿,才对沈清道。
  “小时候的我,住在整个陈朝最金贵的地方。那里到处都富丽堂皇贵气逼人,吃的穿的用的,统统是最好的。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怀念。”
  陆沉觉得现在最好。他要什么,沈清都会给他准备好。当然,陆沉也不会让他摘天上的月亮,取银河的星星。他要的都是沈清有的,能给的。
  也只有沈清有的,他才喜欢。
  “你肯定没见过,那房子可漂亮了。和我们将军府一点儿不一样。一个就是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一个就是小家碧玉的姑娘家,咱将军府可比不上。”陆沉这样说,当然不是说将军府不好。他就喜欢将军府的样子,可美。尤其被沈清重新修缮过,比从前还要好上几分。连荒废的后园,都开辟出来,种上了些时令果蔬。
  陆沉对此十分满意。什么花花草草,他们一个武人能欣赏出什么来,还不如蔬菜水果实在。
  就是那原来养锦鲤的池子,也改成了草鱼鲢鱼鲫鱼,偶尔钓上一只,清蒸鲜美红烧浓郁,烤起来也是不错的。还有园里一处荷塘,先是花开的多又艳,多是让人用来观赏的。如今可不是这样,莲子和藕好吃着,底下还有泥鳅和田螺。
  陆沉想着这些,心思便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忘了正和沈清说着话呢。
  “玄深?”睡着了?忽然没了声音,沈清忍不住问一声。
  陆沉坐直,和沈清面对面。
  “没呢。”陆沉摇头,“我就是想到我们府里的荷塘,明年种九孔的藕好还是七孔的。”
  沈清答话:“都种上,糯的脆的都有。”他心里发笑,刚才还一脸要谈心事的模样,拐个弯就跑到藕上去了。
  陆沉忽然眯了眯眼睛,说:“你亲亲我吧。我觉得有点儿难受。”虽然好多了,可是梦里的感觉仿佛仍旧残存在他的皮肤之上。幼年的阴影,这么多年,也并未完全消退。
  “好。”
  沈清自然没什么不好。
  他亲吻着陆沉的脸颊每一处,最后顺着陆沉细长的脖颈,在他的喉间常常吮吸。
  陆沉说这个地方难受,他感觉自己仿佛窒息了一般。
  “好点儿吗?”沈清抬起头,露出一丝笑意,“还需要亲哪里?”
  “够够了!”陆沉往后坐了一点儿,他就是有点儿难受,才不是想让沈清亲呢。陆沉微红着脸,把梦中阴暗的过去抛在脑后,只想着每次都主动提出亲吻,实在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男人嘛,主动一点儿也无妨,陆沉安慰自己,都是男人,该主动点儿就要主动点儿。又不是小姑娘,害什么臊。嗯,他一点儿也不害臊,就有那么一点儿儿不好意思而已。
  总之,还是很男人的!床上之事,怎么能让夫人主动,他陆沉是很有夫君风范的!
  陆沉这么胡思乱想,不需谁开解,自己就开导了自己。
  “你又想什么呢?”沈清见他一时又陷入沉思,默默不语,脸上表情忽喜忽笑,不知在想着什么。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陆沉矢口否认。
  “沈清,其实……我也是有娘亲的。”陆沉顿了一会儿,又把话拐到正题上,“到了京城,我带你去见她。”
  “好啊。”沈清抱住陆沉。不管陆沉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只要他想。
  “那你可得改口了。”陆沉想到一般人家的妻子叫丈夫的母亲婆婆,心里幻想起若是沈清也叫婆婆的场景。只是这么一想,就乐死他了。
  “你得叫婆婆了!”
  “婆婆?”沈清汗流浃背,他一个大男人叫婆婆?沈清想到细腰弱骨的新嫁娘软软地福身,然后用柔弱动听的嗓音喊婆婆,顿时将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叫,一定得叫!”
  陆沉可要听听这么大块头的媳妇怎么叫婆婆。
  这两个爹爹大半夜不睡觉爬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还窝在被窝里的小宝都要被吵醒了。小宝呢喃一声,两人立时捂住嘴巴,怕吵醒了他。
  “睡吧。”沈清小声道,“我抱着你,不会做噩梦的。”


第72章 
  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 在城门不远处停下马车。
  马车是沈清叫停的。
  他观察了一番城门口排着进城的队伍; 发现正分成了两列,一列是徒步走的行人,另一列则是马车推车之类。正是人流拥挤之时; 守城验得仔细,尤其对那些车马; 严的好似要拆开木板来检查一遍似的,因此不知不觉就排了老长的队伍。他又望了一眼巍峨的城墙; 对这古老的都城起了好奇心。不如就去逛逛吧。
  沈清掀开帘子,陆沉睡了片刻; 这时精神倒是挺足的。
  “下来; 我们走着去吧,逛逛也好。”
  小宝早在马车里待腻了; 听到沈清的话; 笑嘻嘻地要跳下来,被沈清一把儿接住。陆沉也下了马车,为了避开众人视线; 仍旧戴着面具。
  沈清往陆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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