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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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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许风流
作者:酒纸画白
文案:
风流不羁的许风流,在江湖上声名远播,是各派拉拢的热门人物,虽然没有人说出什么极度恭维的话来 ,但各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得许风流者,得天下!”
看似潇洒无畏的许风流,为江湖上各位名家所爱,可到底谁是真心的呢?许风流在各位名家中周旋求‘生存’,不是为了保住一条命,而是为了寻找一个人。究竟是谁能让许风流许大侠苦苦寻觅,却不曾出现……
当一直苦苦寻找的人以别样的面目出现时,许大侠是接受还是推开?许风流不需要别人的同情,许风流的人生也容不得他人来安排!
“如果你不是梦幻樱,我会亲手杀了你!”……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报仇雪恨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风流,梦幻樱 ┃ 配角:冬曲柳,时樱,一境,冬姑娘 ┃ 其它:武侠,江湖,微虐,
☆、血色弥漫
风樱国十三年,边境不断受到外族骚扰,江湖也是风起云涌,各名家看似和气的背后,都守着着一个人所共知的‘秘密’。
不动声色,暗自凝聚自己的力量,包融一切可以为自己门派所用的力量。不为别的,只为了争一个人。
许风流。
风流不羁的许风流,在江湖上声名远播,是各派拉拢的热门人物,虽然没有人说出什么极度恭维的话来 ,但各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得许风流者,得天下!”
风樱国十四年,凤城。
阴雨连绵的天气,惹得人胸闷心慌。自天境堡从地面上消失的那天,凤城就已经被这不肯散去的沉闷的空气笼罩,至今已有整整一个月了。
郁闷沉暗的天空仿佛一块沉重的巨石,堵在凤城每个人的心里,让人无所适从。
许风流在天境堡的地下通道里摸索前行,冗长而狭窄的甬道仿佛一条盘旋着的巨蟒,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许风流迈着沉重的步伐拾级而上,偶尔低个头,便只见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尸体。许风流就是从最底层走上来的,里面的情况再清楚不过。这一个低头,似乎要他的命,差点儿把吊着他生命的最后一口气也给抽离了。
许风流实在走不动了,用剑撑着地面又往上走了七个台阶,辄将剑放在第八个台阶上,潇洒地掸了掸衣衫,席地而坐。
老子要是就这么死了,那风流阁里的姑娘们岂不都让别人享受了!尤其是秦圣悠那个龟孙子,每天都对老子的女人唾涎三尺,定巴不得老子死在这里。还有冬曲柳那个小混蛋,明明是老子把他养大的,却跟木如旧一条心,整天想着如何大整一下自己这个爹。
“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的。”这句话说的果然在理,简直就是为他与冬曲柳准备的。
“老子要是真死在这里,也就称你们的心了。”许风流又往下瞥了一眼,生死道场也莫过如此,这里堆积的尸体却远远多于生死场里的。
天境堡这些年在凤城做了不少坏事儿,杀烧抢劫的事倒是没有,可是那一境堡主控制人思想的本领倒是一等一的高。放眼当世,也就惯飘游的道非然可与之。
思虑放松间,一阵清风从上自下而来,带着外面的清新与潮湿。
许风流拿起了剑站直身子向上走去。是敌是友,他一时难辨。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来者毫无杀意。亦许是自己武功太低感受不到来人强大的气场也说不定。
许风流毫无力气地抬起千斤重的脚,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而行。
不知道来者何意,但是送来的风,多少都让许风流留恋这个世界了。
也不知道又上了几个台阶,许风流又潇洒地掸掸衣衫席地而坐。屁股刚挨到石阶,还未等得及坐下。便有一人声音自上方落下。
“许大侠若是肯赏脸再上四个台阶,我也好找人把你抬回去。”
一听这个声音,许风流淡定不了了。拍拍屁股站起来,向着上面道“你小子是巴不得我早点死罢?是不是?我一死,那些女人还不都是你的。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我这副好样貌!”嘴上这么说着,许风流却是十分卖力地向上走着。
上面那人明显是个年轻人,被许风流这么一说,就跟赌气似的嚷嚷起来 “许大侠风流倜傥,怎么个死也得是醉死温柔乡,哪里沦落到这个地方了。要不我回去得了,教你在这再思过思过。”
“你小子毛还没长全,就知道数落我了。要是我老了,指不定让你怎么折磨呢!”
“要不怎说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的。”上头那人笑了起来。
许风流也笑了,走完四个石阶,入了第五个,索性放大了声音,“小柳儿这句话爹喜欢!”
冬曲柳嘴角微抽,看了看旁边的人没再作声。一只手紧紧地摁在剑鞘上。
“许大侠说话的时候也要记得看看背后有没有人送礼,若非我提防在先,许大侠这只胳膊怕是……”说话之人一袭紫袍委地,眉间一朵紫色罗兰。
“原来是逍谷主,我还以为是小柳儿救了我。这恩情,太大了。〃双耳旁略过空气中那若隐若无的厉气,许风流心下一紧,笑道〃这只胳膊,我还是先替逍谷主收着吧。指不定马上就用到了,到时候再还给逍谷主不是更好?”
“怕是你没有这个心罢!”逍希恣也不看了看他,径直向光亮出走出,“许大侠还是留着胳膊见冬姑娘罢。”
许风流双眉微敛,沈思片刻,拍了拍身旁冬曲柳的肩膀,“你冬姨没事吧?”
冬曲柳瞥了他一眼,直接抽出腰间的剑架到许风流的胳膊上,“爹,你也别害怕,冬姨顶多废了你这条胳膊。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这点痛你也别哭鼻子!”
冬曲柳说完,立马收了剑,跑了出去。
许风流怔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冬曲柳个兔崽子竟然学逍希恣损他。
三人走出甬道,来到一个圆形广场,广场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泛着蓝光的湖泊。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活物,除了几只黄色黑斑点的鱼。
“没有杀气却自有一股邪魅的气息在流动着。”冬曲柳一只手紧紧摁住腰间的剑,双眼警惕着环绕四周。
许风流环顾四周一圈,拍了拍冬曲柳的后脑勺,“我不在时,你冬姨教的你不错嘛!”
“冬姨对我向来是好的没话说。不管你在不在,冬姨对我的好,那都不会少半分。”冬曲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小柳儿大了,越来越喜欢和我这个做爹的斗嘴了。算了算了,也罢,儿大不由爹啊!”许风流朝着广场中央的湖泊走去,冬曲柳看着许风流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许风流生不出来他这么聪颖的儿子。
〃是儿大不由娘罢!〃逍希恣凌空一跃出掌将自湖水中飞出的剑凭空折断。
“你又救了我爹。”冬曲柳捡起地上的箭,拿在手上细看,“有飞龙雕纹,是天境堡的箭。”
逍希恣捡起另一段断箭递给许风流,许风流笑道,“逍谷主连救本大侠两次,还为我拾箭。”
逍希恣道“你就是嘴贫,若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风流债。”
“风流债?”许风流面露讶异,看了看手中的断箭,“我哪里有逍谷主有魅力。”
“风流,你……”逍希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道“你是在……”
“放开!”
“你们闹够了没有?”
许风流与冬曲柳同时说话,逍希恣看了眼冬曲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放开了许风流。
“这不是天境堡的箭,小柳儿,我们被敌人围住了。”许风流将断箭扔进湖里,“天境堡的箭,飞龙身上是没有一片黄色的鳞片,而且眼睛也不是红色的。”
“那这是哪里的箭?”冬曲柳看了看飞龙的眼睛,果真是红色的。天境堡的一境堡主嗜爱黑色,飞龙从上到下皆为黑色。为何这支箭的飞龙鳞片中有一片为黄色,眼睛还是红色的。
“爹,这莫非是暗芝阁的箭?”见许风流不说话,冬曲柳忽然想到一个许久不问江湖事的门派。
“不是。是鱼灵谷的箭。”逍希恣沈声道。
冬曲柳听了这话,立马看向许风流。许风流点点头,“小柳儿,你不该轻信别人。”
冬曲柳怔愣地看着逍希恣,向许风流道“这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不是说这是你朋友吗?你们还经常一起喝酒,你还要我拜他为师。爹,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
许风流拍拍冬曲柳的肩膀,“谁说朋友就不能变成敌人了?小柳儿,我真是得好好教教你才行。你冬姨毕竟还是个女人,做事拖泥带水,不够爽直,还不懂江湖险要。看来还得耽搁一阵子,才能见到你冬姨。风流阁里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逍谷主,接下来我们几个应该要大打一场,我和小柳儿才能同你回去罢?”许风流一剑挑出水里的一条黄色黑斑点的鱼,“这样的鱼以后还是不要拿出来了,如果刚才这鱼不听话,伤了小柳儿,我可就没有现在那么好说话了。”
什么?这个鱼刚才差点儿伤了他?为什么他完全不知情也没有感觉。冬曲柳抓住许风流的胳膊,“爹,为何我……”
“因为你不会用药,只知道空气中有一股邪魅的气息。殊不知这气味是有毒的,若不是你说出来,估计这毒还要中的更深。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心脏跳的有些快,全身有轻微惧寒?”
冬曲柳点点头,“我以为外面比隧道里面冷些。这一阵子都是阴雨连绵的,自然会有些冷罢。”
“你中了鱼骨毒,这鱼的毒是从鱼骨里散发出来的。至于它到底为何有那么强的毒性,等我们到了鱼灵谷,你自然便会知晓的。”
“接下来我们要打一场硬仗,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就立马停手转到我身后来。小柳儿,你要记住了,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不然毒素侵入五脏六腑,爹可就要费大事了。”许风流伸手点住他全身的大穴,“待会儿,可别逞强啊!”
“嗯,我知道了爹。”冬曲柳点点头,可是心里完全没有要躲到许风流身后的打算。他再不济,也是许风流许大侠的儿子,怎么能在别的门派面前给许风流丢脸。
“嗯,还是小柳儿乖啊!不枉费爹平日里对你的教导。”
“他们来了!”逍希恣道,“我负责东面,你们待会直接从南门冲出去。我的手下会在北门与西门处拦住他们的。你们要快!”
“谷主,时樱轩的人恐怕不易对付。”一直跟在逍希恣身后默不作声的女子道。
“云烟,你觉得时樱这次来了没有?”四围城墙头上突现时樱轩的众人,逍希恣一眼望去,没有见到那个一双凤眼,一件时樱花苍袍,一头银发的男子。
如果没有许风流在这里的话,那么时樱一定不会来。可是现在许风流就被困在天境堡的城墙内,这么一个捉走许风流的好机会,时樱应该不会放过。但时樱向来不按寻常路走,他不出现,谁也没有把握。云烟悄悄地看了眼许风流,道“云烟不知。”
逍希恣没有说话,看了眼许风流,道“许大侠觉得呢?”
“我还欠着逍谷主一只胳膊呢,还望谷主不要那么快收回。”许风流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跳过了问题。
那么许风流到底是知还是不知呢?云烟心想,禁不住又看了许风流一眼,而后认真地扫视了围墙一圈。目前来看,时樱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冬曲柳上了逍希恣的当,心里十分生气。此时见云烟时不时地偷看许风流,仿佛抓到了逍希恣的把柄一样,朝着云烟不满道“喂!你为何总盯着我爹看?”
“我没有。”云烟被抓个正着,脸面登时一红,在逍希恣身旁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都被我看见了,你还想赖?”冬曲柳不饶道。
“……”云烟不说话,心里恨不得一剑刺到冬曲柳身上去。竟然让这小子毁了她在谷主面前的形象,真是丢脸!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让别人以为你没有干过这件事。我告诉你,你休想!你们鱼灵谷的人都想你这样擅于狡辩罢?尤其是在骗人这种事上!”冬曲柳说话一语双关,正常人都听出了这话中的意思。
逍希恣看了眼许风流,扯了扯嘴角。
许风流不在乎地笑了笑,朝冬曲柳肩膀上一摁,“小柳儿,你爹叫什么名字?”
“许风流。”冬曲柳道。
“这就对了嘛。”许风流借助摁着冬曲柳肩膀的力量,一个飞身冲向从城墙上大肆飞来的敌人。
冬曲柳一脸懵懵,待有人逼近才出剑使招。
时樱轩的女人们真是麻烦!个个貌美如花却没有一个有风流阁里的姑娘识趣有礼。许风流不想伤人,手中的剑未曾出鞘。可若是被这群女人这般乱刺乱坎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这些女人仿佛就是冲着他来的,出招虽然狠毒却没有杀他的意思,因照这份情,许风流还特地对逍希恣道了句“逍谷主可别冲冠一怒为劫人而伤了一片如花红颜啊。”
逍希恣一挥袖带出一片蓝色的粉末,当即有不少女子踉跄晕倒在地,靠的近的已不省人事,离得远的也大喘着粗气,双手使不出力来。
“不知道该怎么夸赞许大侠的文采,难道我这不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吗?许大侠莫不成是个女儿身?”
“我爹若是女儿身,岂不是便宜了你。”未待许风流说话,冬曲柳辄一剑刺伤了一个女人的手臂。“时樱轩的臭婆娘们,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带走我爹,除非从我冬曲柳冬大侠的尸体上踏过去!”
“呵!许大侠,你儿子为你打抱不平呢?”逍希恣的“袖挽流蓝”一出手,果真止住了不少时樱轩的女杀手们。“许大侠,快点走罢。”逍希恣道。
“逍谷主辛苦了!”许风流拉着冬曲柳向着南门而去,鱼灵谷的弟子们自北门与西门拦住时樱轩的杀手们,彼此展开一场残杀。
鱼灵谷虽然是个药谷,其历史上也没有过与其他门派有过相杀的经历,但自从逍希恣从千紫陌手里接下谷主之位,鱼灵谷的性质辄变了。
在鱼灵谷的史册上,一直没有哪个江湖门派敢乱动鱼灵谷,甚至亦不敢找其麻烦。这不得不归结於历代谷主的能力与智慧。其第一任谷主落旋门的明遥子着实厉害,有着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通天本领。第二任谷主风玄资是王室后裔,身为大王子的他本该继承王位,坐拥万里江山,可是一次出游,让他有幸拜入明遥子门下,还与华祈门的门主成为生死挚交。第三任谷主菀凌儿温婉贤淑医倾天下,一生救人无数,却不求回报。当世人称“妙手芳华”。
然到第四任谷主逍希恣时,鱼灵谷至今仍是飘零江湖,美名渐散。
“谷主,时樱轩剩余的十一人逃走了。”云烟道。
“告诉他们不必追了。你先回谷,要浠滟她们加强对谷口的防护,我去看看许风流。”
“是。”云烟带着弟子们回谷,逍希恣自墙堡向南飞去。
许风流带着冬曲柳自天境堡的南门一路向南,走进了一片树林。冬曲柳走着走着竟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许风流皱了皱眉头,不满地责备道“小柳儿啊小柳儿,你素来不听我的话,此番亦违背我的话,你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你知道吗?”
冬曲柳愧疚地叫了一声,“爹,我……”想解释的来着,结果一句话没说出来,却听得林间风啸声动。
“爹……”冬曲柳想叫许风流停下,不要给他疗伤。这次来的不知是谁,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空门,简直是与找死无异。如果许风流不停下来,来者若从许风流背后偷袭,他们两个都会受到重创。
“别说话。”许风流道。掌间的内力只增不减,而且还加了两只手。
冬曲柳虽然担心许风流的安危,但见许风流说话的口气,来人可能与他相识,便也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可脑袋却不曾放松警惕。
“许风流,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打扰你们?”来人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许风流身后。
许风流正处在逼毒的关键时刻,满头大汗,根本无心理会他。倒是冬曲柳听见了声音,浑身一紧。许风流渡出的气息受阻,大幅度的往回撤,额上的小水珠般的汗水立马变成豆大的汗滴往下落。
“小柳儿,不要分心!”许风流使力再次逼毒,强大的气息流转在两人之间。冬曲柳听见许风流急切受阻的声音,心头又是一紧,努力想放松自己却还是慢了一步。正觉得许风流将会受到强力反噬的冬曲柳急转身去扶住许风流,却见一白衣人影抓住许风流的手将气息强力灌入自己的体内。
“小柳儿!”许风流急叫一声,冬曲柳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许风流见状方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结果身形不稳,一头栽进身后人的怀里。
“爹!”冬曲柳急欲起身,却被白衣人摁住。
“你!”冬曲柳一抬头便是一双凤眼,一件时樱花苍袍,一头银发的男子。看惯了许风流倜傥风流的模样,眼前这人真真是惊艳了他的双眼。
“你体内余毒未清,气息紊乱,若强行站起来的话,你爹刚才的一番功夫岂不白费了。”
“展秀,你先把他带回去。”来者向着一身黑衣的行者道。
“爹!”冬曲柳被展秀架起来却不愿意就这么走了。这个身着时樱花苍袍的人应该是时樱轩的轩主罢。
时樱轩的轩主号时樱,无字。迄今为止,江湖上无人知其姓名身世。
许风流连连摆手,稳定气息,放道 “小柳儿,我没事,你无须担心,放心跟着去罢,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冬曲柳点点头,在展秀的架扶下被带去了时樱轩。
许风流欲强行站直身子,离开来者的怀抱,却不虞被人一手穿过腋下一手穿过双腿弯抱起。
“时樱,放我下来!”许风流一急双脸稍染红晕,双手推着时樱的胸膛,双腿摇摆,任是挣扎着要下来。
时樱看了他一眼,道“许风流,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动你儿子?”
“……”许风流无语地看着他,久到两人已从天境堡南面的树林回到了时樱轩,方才道“时樱,小柳儿还小。”
时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莫名其妙。许风流警告道“你别打小柳儿的主意!”
时樱嘴角微扬,“许风流,这件事我没有办法保证。”
时樱只是一句玩笑话,许风流却当真了。当即拔剑指着他,一字一句道“时樱,你若敢对小柳儿下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时樱往前一步,许风流的剑直指他的颈项,只要稍稍用力,便可划伤。“许风流,老子在吃儿子的醋吗?”
许风流收回剑,“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看我心情。”时樱搂过他的腰拍了拍,“风流,你瘦了!”
许风流拿开他的手,“待小柳儿伤好些,你便送他回风流阁去。”
时樱不悦道“你觉得我不能保护你?”
许风流看了看他,转过身道“时樱,有些事,你帮不了我。又何必让自己淌进这趟浑水来。”
时樱握了握袖中的双手,淡漠道“那么我便看着。”
天境堡的地下甬道里,正有一人带着一身血迹与血腥的气味走出来。乡萦袖抖了抖沾满血迹的衣服,望着满天飞雨的灰色天空,将目光投向广场上那一片尸体处。尸体的血迹混杂在雨水中流向圆形的蓝色湖泊。
“许风流,看来你已经活着出去了。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尚未填完坑的我又开坑啦,感觉自己这次会坚持到底哒O(∩_∩)O~
☆、狱中岁月(一)
冬曲柳的毒方被清理的差不多,时樱便要双展秀送他回去。冬曲柳从风流阁出来已有半月之久,的确应该回去看看了。
许风流早在被带回时樱轩的第二日便重返了天境堡。冬曲柳那时正为鱼骨毒所害,无法阻止许风流前去。现在想起许风流走的那样匆忙,不免又要吊起心来。
“既是今日便要告辞,那么顺便去拜访一下时樱轩的轩主罢。”冬曲柳起身在双展秀的引路下见到了时樱。
时樱轩的时樱花终年不败,花盘圆润似玉琢般光滑细腻,花色不一,主要以紫白为主。而在时樱轩轩主时樱这儿的花真真是在时樱轩里也难得一见的琉璃青色的时樱花。
一身白衣的男子衬着这一树一树的琉璃青花,美得让冬曲柳移不开双眼。
美终究归美,冬曲柳还不至於已经神魂颠倒,收起沈迷的双眼。冬曲柳正经拱手道“多谢轩主的照顾,冬曲柳不胜感激,今日便回风流阁,前来辞别。”
坐在树上的时樱正屈着一条腿,另一条腿挂在树下晃荡,一手提着一个白色雕青花的酒杯,一手玩弄着手中的花朵。
冬曲柳见他无动於衷也不做停留,转身便要走。
“你千方百计想来见我,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吗?”时樱倒了一口酒入喉,不紧不慢道。
冬曲柳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自脸面到心间染上一股羞耻的感觉。在时樱轩养好了伤来谢他一下,不是应当的吗?什么是千方百计想来见他?如果不是碍於许风流的面子,他只会悄悄走掉,不留下任何痕迹。“这只是个礼数问题!”冬曲柳气道。
时樱差点因他的话被一口酒呛到,强行压制欲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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