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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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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快把要给我,不要弄坏了它们。”
  梦幻樱无意间的一瞥,瞧见源身上的那些瓶瓶瓢瓢,登时冷下了脸,“樱,你把我房内的药材都带来了吗?”
  樱圣女高兴地回头,道“当然!瞧瞧你们,出来是吗也不带。源说了,带着这些有利无害。没钱的时候,卖几瓶药,还能维持一顿饭。”
  许风流想着这是梦幻樱教中的事,便低了目光,掀开另马车一边的帘子。茫茫黑夜,清冷的月光孤独地挂在天空,群星渐隐,冷风似有若无地吹动树梢的叶子,人意已定。
  黑夜其实并不可怕,只是有些人把它渲染的很恐怖。黑夜是很静的,因为它知道它的静能让你从另一个角度来审视这个世界。这个已经不太平的世界!
  “卖几瓶?”梦幻樱冷声反问道,“你和源打算卖几瓶?胆大的过分了罢!”
  一声叱喝,让沈尽在黑夜里的许风流也是一惊,然而他并没有回头。此时回头,于事无补是其次,关键自己压根无法可说。
  樱圣女没有说话,咬着唇看向望着车外的许风流,眼睛一闪一闪的。不知是害怕,还是知错。
  “教主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错!”木恒挑开车帘解释道,“樱圣女问我要带些什么?木恒以为教主此番置身江湖,比不得在教中清闲。定会遇到不少伤害,倘若教主受伤了却没有药在身,实在危险。而且……”木恒顿了顿,“木恒不能陪教主一路,放心不下。”
  梦幻樱看了眼一直低头陈述的木恒,道“你回去罢!”
  “教主?”木恒抬头望向端坐在轿内的男子,神色安然,看不出是怒还是什么。
  “照顾好画白!”梦幻樱道。
  “是!属下遵命!”木恒说完,便入了风流阁。
  梦幻樱看向面露忐忑的樱圣女,道“樱,下不为例!”
  “谢谢幻哥哥!”樱圣女默默地说了一句话,乖乖地坐好,不敢乱动。
  “源,把你身上的东西地取下来给我。赶路罢!”源取下身上的瓶瓶瓢瓢,递给梦幻樱。驾起了马车,沿着平灵长街出了城,便一路向北而行。
  月华西沉,风声簌簌,平灵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向北而行。掩附在平灵城外树上的黑衣人,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将手中的刀插入腰间,飞身向南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么么哒(づ ̄ 3 ̄)づ

  ☆、风里无涯

  处于平灵与凤城之间,有一家有名的客栈。名曰:无涯间
  这无涯间之所以在江湖上留有一名,那自然是有原因的。这不,店里的人,凡是向人说起这历史,皆是趾高气昂,一脸得意地向着脑后竖起大拇指“这可是‘万事通’楚新哲楚闲人给题的字!”
  店里的小二哥刚以这样的方式说完,店门口匾额上的三个大字的历史。
  许风流便点头微笑,向着一脸自得的店小二道“小哥可是知道,楚闲人现今身处何处?”
  店小二咧着嘴笑道“这是自然!咱们楚闲人那可不像一般的闲人,人家可是有本事的。现在在宫中给五皇子与六皇子做老师呢!是咱风樱国的王亲自请的他。这叫什么?这叫真贤人!”店小二说的眉飞色舞,仿佛是自家儿子高中被大王亲自接待一般。
  许风流拱手道,“小二哥说的在理!”
  店小二听完许风流的话,双目饱含得意地向在桌的人一一扫过,扬着脖子擦着梦幻樱的后背而过。那敢情是在说,虽然我是个店小二,可好歹也是在大人物手下混饭的,和你们这些江湖浪客自是不一样!
  樱撅着嘴,眨了眨眼睛,回望了一眼刚才讲话的店小二鄙视道,“吹牛都不带羞耻的!”
  “俗人自有自娱自乐的办法。你与他一般见识,只会显得你也很俗!”源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端送到嘴边,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樱圣女睁着不悦的双目看向他,在源要喝到水的那一刻,伸手夺下他手里的茶杯,生气道“你说清楚,谁是俗人?”
  源皱起双眉,看向夺了自己茶杯的樱圣女,想怒不敢怒地道“俗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因为她的双眼里看谁都是俗人!”
  樱圣女气得“嘭”地放下水杯,杯中的水溅湿了大半张桌子,原本就不大的桌子,现在看来,不免有些糟糕。樱圣女怒瞪着源,隐忍道“你……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梦幻樱叫来店小二将桌上的水抹掉,拿目光扫了一遍两个十岁孩子般大小的下属,不冷不热道,“有事,吃完饭再解决。你们倒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去!就你们这样,我想安稳赶路都不行!”
  “是!”源轻声道。
  樱圣女低了低头,便瞧向窗外,完全不再搭理源。
  客栈里人多眼杂,在这里说紧要的事不是故意要人听了墙角去,便多半是泛泛空谈。许风流心下对楚新哲入宫一事甚感蹊跷,多有不解,却不好在此时说出。
  饭后,许风流在客栈周围转了一圈,便入了自己的房间。虽知刚关了门,梦幻樱便贴了上来,一把抓住许风流的手,放在手心,担忧道“你身子弱,何故还要到处乱逛。你且说一声,这等小事,我来做便好了。”
  许风流觉得怪腻歪的,抽出自己的手,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水给梦幻樱,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许风流喝了杯水,道“你都说了,这是小事。这等小事,我若做不来,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去。身子再弱,也是需要活动活动的筋骨的,这些日子忙着赶路,一直被困在车内,着实叫我着急。”
  梦幻樱奇怪道“着急?何事令你如此着急?且可说与我听?”
  许风流道“已是四个月未回去了,也不知道小柳儿的功夫练得如何?当日事繁多,我只告知他口诀,叫他照着秘籍去练。现在想想甚是荒唐!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哪里能读懂星眸老人的剑谱。况小柳儿又是天性要强,不易气馁的性格……”
  梦幻樱轻笑道“不愧是你的儿子,这性格与你倒是相似。天性好强,不易气馁……莫非你是怕他操之过急,弄巧成拙?”
  “有时樱帮我看护着他,弄巧成拙倒是不会。操之过急怕是让时樱也很无奈呀!”许风流又倒了杯茶喝下,“幻樱,你对于楚新哲的事怎么看?”
  梦幻樱笑道“这才是你想说的话罢?”
  仿佛心事被人戳穿一样,许风流先是一愣,后便朝着梦幻樱点点头。
  梦幻樱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过许风流面前的茶杯倒了一杯茶喝下,“风流,你我已是有了羁绊的人,如果你不信我,随时都可以取走我的性命。我告诉过你,你手腕上的那串灵语花珠链,可以号令……”
  许风流听到关于自己左手腕上灵语花珠链的作用时,忙不迭地打断梦幻樱的话,抢话道“幻樱,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与你随便聊聊而已,两个亲近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什么都能聊的吗?”
  梦幻樱听到这个话,差点儿激动地把人扑倒。可是正襟端坐,一脸诚恳地与他说着这些心里话,他实在做不出这般失控的动作。
  梦幻樱笑道“风流,是我想多了。没错,我们之间是应该什么都能聊的。你心里有何疑惑、不悦,皆可与我分享。这些实乃我求之不得的……”
  许风流见梦幻樱消除了顾虑,亦觉了却心中一不悦之事,想来楚新哲这事有两人同查,总比一个人容易了些。
  许风流道,“楚新哲去皇宫做五皇子与六皇子的老师,我先前在枫月轩倒是有所耳闻,只那时我并不敢确定宫里的那位楚新哲是否是真的楚闲人。幻樱,你有所不知,我曾在天境堡的牢狱内也见到了楚新哲……以致我不知哪个才是真的楚新哲……”
  梦幻樱点头含笑道“你说出来的也正是我不解之处。照你所说,枫月轩也应该与此事脱不了干系。这一个楚新哲,就能扯动当今江湖的一阁一堡,着实不简单。”
  许风流便是赞同地点点头,“楚闲人诗歌万事通,连我曾经也有求与他好些次数。此人心性善良,只要遵守他的规矩,他不会说假话,也不会有意为难人。”
  梦幻樱听了反不惊奇,倒是问了许风流不相干的一个问题,“风流,你在天境堡呆过?”
  许风流道“我曾被人算计,与乡萦袖入了天境堡的地下练习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方从里头走出来。后不久又因剑圣褚行潇的事为一境堡主所困,确实在天境堡呆了不久。”
  许风流道,他大致讲了自己在天境堡的行迹,却没有说出来时遇到鱼灵谷谷主逍希恣与时樱轩轩主时樱一事。
  梦幻樱有些不悦,但这只表现在心上,却未让许风流翘楚半分不对劲来。
  梦幻樱道,“那你可知时樱轩的轩主与一境堡主乃是师兄弟关系?”
  许风流道,“这个时樱同我说过。”
  时樱?他何时与时樱轩的时樱混得这般熟悉?在他面前都能把别的男子的名字叫的如此顺口亲切,却不常叫他的名字!
  梦幻樱欺身向前,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许风流道,“那你可知这两人,喜欢的,皆是男子?”说这话时,梦幻樱左手紧握,右手已经抚上了许风流的下颚。
  许风流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不知所措。似乎怎么回答,他都不会满意。许风流迎上那双淡淡的绿眸,“我似乎已经发现,你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你的瞳孔会渐渐变绿。”
  梦幻樱松开许风流的下颚,端坐原处,道“是吗?那么你现在看到的我的双瞳是什么颜色呢?”
  许风流道“淡淡的绿色。你情绪波动的幅度不大。”
  梦幻樱轻轻扬起唇角,带着危险的气息再次欺身向前,伸出一只手捏住许风流的下颚,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绿眸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许风流淡淡一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是幻樱,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这一问倒是难住了梦幻樱,他收敛双眸,沈着目光打量许风流,许久方道“你想等到毒解了,安顿好冬曲柳,才愿意。或许你还要加上一个要求,待风樱国天下太平了,才愿意。”
  许风流默认。
  梦幻樱抿着嘴巴斜笑,动了动嘴唇道“风流,你能保证到那个时候,你不会再提出更多的要求?或者你能保证你给我的是第一次?
  许风流不可否认这一切是没有绝对的保证。世事无绝对。久处江湖的许风流怎会不知。
  梦幻樱笑道“我可以等到那一天,因为我绝对相信你!可你却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们是什么关系?如果我每天都拿这个问题来叨扰你,你会受不了的。可是我不说这句话,不问这个问题,不代表我们之间就只是陌路相识的有缘人关系。如果不是要解你的毒,我会在教中宣布我们的关系,我也不介意让江湖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可是你……你让我难受!”
  许风流沈思片刻,道“你说的不错!我的做法的确很伤人。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一定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证明我们是相爱的,或是情人关系……我不会拒绝!”
  梦幻樱紧了紧双手,强撑着笑容,“你说这些话,还不如拒绝来的更好!”
  梦幻樱开了门,大步甩袖而去。许风流看着在冷风中犹自一动不动的门,倒了杯早已冷透的茶水喝下。
  为什么在夏日里想喝如此凉意的茶水就难求,而在冬日里偏偏信手而来?
  许风流捂着突然刺痛起来的腹部,喃喃道“时间不对……心情也不对……”
  许风流蹒跚着走到床边躺到床上,摸出怀中的小瓶,倒出一颗药吃下。刺痛虽没有顿时消失,却也减轻了不少。
  许风流睁着双眼看着灰色的帐顶,这一路而来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就是为了找到梦幻樱。现在找到了,也在一起了……被他吻过,爱抚过……甚至他还帮自己……许风流想起洞中水池里的那一段,又想起自己毒法的那一天……
  许风流双手紧紧捂着突然疼痛加剧的腹部,难耐道“幻樱,我也想知道嘴角清醒着的时候……为什么会拒绝……”不是不相信你,不是不相信你……
  似乎这一次的疼痛比第一次来的更为剧烈,许风流哆嗦着拿起刚才落在枕边的药瓶,倒出了剩下的两颗药丸,一股脑吞了下去。
  疼痛有所顿减,可是全身却莫名地寒冷起来,许风流紧紧地裹着被子,冷的双唇直打颤。
  脑子迷迷糊糊地就想起与梦幻樱相识的那些日子。似乎所有的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都会想起曾经那些温暖着心房的瞬间。
  许风流裹着被子,双手紧紧地搂住双肩,秀眉紧皱,浑身抖得厉害,脑子里却闪现着一幅一幅美好的画面。
  六年前的风樱国,还不是现在这般内忧外患的局面。那时边境安宁,政治清明。朝纲法规深得人心,亦为做官之人与平民百姓所严遵谨守。就连无风也起浪的江湖也是难得的平静。虽然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的平静。
  因为那一年恰逢星眸剑术的创始人星眸老人逝世。星眸老人千秋,星眸剑下落不明,再加上星眸老人后继无人,于是各派名家纷纷打着继承弘扬星眸剑术的旗号,与平日里怨怼敌对的门派明强暗杀,借机除掉那些对自己门派不利的门派或人物。
  早在星眸老人打造星眸剑术时,江湖上便有人放出话说,“星玄灵根,心眸如星;傲立江湖,玄根绿灵!”因着这一番话,江湖各路人马皆不遗余力地寻找星眸剑与其秘籍而暗自厮杀。
  许风流与梦幻樱就是在那个时候相识。
  梨花开满在前往暗芝阁的路上,并肩而立的少年,鲜衣怒马,秀眉俊容,意气风发。那一年,那两道身影,也不知惹了多少江湖女子的柔软目光,湿了多少闺阁少女的梦枕红窗。
  半个月的行程,只是半个月,许风流便交下了梦幻樱这个朋友。说朋友多半是敬意,只怕自己早在那人的微笑中沉沦了。能在一路上惹得众多女子倾心的梦幻樱,容颜自是不必多说,可是自己身为男儿身,竟也是喜欢得想多看他两眼。
  如果没有那一晚的那一吻,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他不会在遇见现今这个身为灵语花教的教主,也不会教江湖人皆知,他花了五年的时间,跑遍江湖的‘六轩五阁四谷三庄一堡一岛一教’。
  许风流早已麻痹的双手依然紧紧抱紧双肩,早已冷得近乎僵硬是身子,更是不敢动上一动,仿佛从身体里呼出来的气瞬间就能令周遭的空气寒冷起来。
  许风流嘶哑着嗓子,呢喃着道“幻樱……幻樱……幻樱……”你是生我的气走了吗?为什么还不回来?“好冷……好冷……幻樱……我好冷……”
  也不知自己喃喃着叫了多久,只觉得身上突然像被压了一块石头,铺天盖地的酒气拼命地钻进自己的鼻间。接着一双很大力的手把自己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许风流实在无力反抗,睁着双眼,看着醉意盎然的梦幻樱捏住自己的下巴,舌头便强硬地闯进自己的口中。狂风过境般的疯狂,许风流的双手紧紧抓住梦幻樱胸前的衣襟。
  拥上冰块一样的身体,梦幻樱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然而他醉意迷离的眼底却忽然生出笑意,带着桂花酒香的热气吐在许风流的耳边,“风流,这‘画中春’原来有如此重的阴气,我原先是猜到了,只是碍于你的情面……现在,你想反抗也由不得自己了……”
  许风流紧了紧抓着他胸前衣衫的双手,忽然将双手环到梦幻樱身后,抱住他喃喃道“有景如画未入画,曾记梨花遍天涯……”
  一语甫落,梦幻樱便迫不及待地攫住他的香唇。风流,当年梨花开满在我们前往暗芝阁的路上,那时骑在马上的你说的不也是这十四个字吗……
  也不知道究竟是情…欲,还是来自梦幻樱身体的热量,许风流但觉自己寒冷的身体,自腹间向心房,有一股热量渐渐传遍全身。
  梦幻樱看着枕间那张布满红晕的脸,只觉得这景象真是比素日里瞧了千百遍的笑容还要美好,身体控制不住地想要继续探索下去,仿佛这个人便是一份无穷尽的宝藏,越深入便会发现越美好的东西。
  许风流的身体抑制不住地一阵痉挛,尤其是梦幻樱在某个地方轻触的时候,他竟然会弓起身子索要什么……
  梦幻樱突然停住,满面诚恳,眼转深情地看着身下之人的双目,认真道“风流,此生有你,幻樱无憾!”
  “幻樱……哈嗯……”许风流因着梦幻樱瞬间轻触到某处,愣是睁大了双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梦幻樱轻笑出声,没想到风流名声在外的许大侠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了解。也难怪,许风流许大侠向来喜欢的都是女子,怎么会懂呢。
  也不知这一夜怎是如此的漫长,许风流难掩脸上情…潮后的红晕,梦幻樱便一直盯着他看。许风流偏过头去,梦幻樱也不管,只是看着还能看到的半边脸。
  许风流醒来已是晌午,梦幻樱还守在他身边。这让素来一个人惯了的许风流,多少有点不自在。背着梦幻樱半天了,还不见他拿下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许风流有些急了,可又不好做什么。思虑再三,许风流只当那手不存在,便要坐起来身来穿衣服。谁知刚坐起便体力不支地倒了下去,身子跌进柔软的怀抱,梦幻樱的手还圈在他腰间。
  梦幻樱道“今天不赶路,昨晚不是说过了吗?”
  许风流尴尬道“是吗?我给忘了。”
  梦幻樱将他翻个身,面向自己,一只手伸到身后,为他轻轻地揉捏着腰背,“第一次,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懂?”
  “什……什么?”许风流刚说完话,突然想起昨夜两人缠…绵的场景,低了头,不再说话。
  梦幻樱看着他的样子,笑道“风流,你怎么也害羞了?我只当只有我一个人呢,不料,我们的心意如此想通。”说这些话,也不过是为了叫他放松,瞧见他睡梦见紧敛这双眉便知他心里也是不大情愿的。
  “风流,你且先躺着,我去弄些饭菜来。”梦幻樱起身下床,临行前还再三嘱咐许风流不要起床,好生歇着。可是等到他把饭菜弄上来的时候,却还是看见许风流已经起床了。
  梦幻樱放下饭菜走到窗边,揽过许风流的腰身,柔声道“今日风大,你怎能吹那么久的风呢?”
  “也没有多久。”许风流还是不习惯两人太过亲密的举动,但怕梦幻樱生气,也就没有乱动,安分地由着他搂着自己。
  “我弄了粥,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你过去尝尝。”
  “嗯。”许风流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向桌子走去。
  梦幻樱关上窗子,大步走到桌边坐下。许风流盛了碗粥递给他,梦幻樱霎时眉开眼笑。这一顿饭明明可以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吃完的,却硬生生让梦幻樱连说带笑地拖成了一个小时。若不是因为今天不赶路,许风流早就推碗走人了。由此,许风流许大侠也发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对这个人太好。
  一行人在无涯间歇了一天,翌日清晨,太阳还未来得及露个笑脸,昨夜被喂得有些撑的马儿,便被店小二拖出来,让源赶着上路了。
  说好是要回凤城看看的,但是碍着许风流毒发的愈发厉害,梦幻樱改了行程。由无涯间外的一条荒废已久的官道直奔霁州。
  樱圣女与源从未听说过这条路,就连素来学问见识不亚于楚新哲的许风流也不太了解这条路。梦幻樱却偏偏力排众议,笃定了要走这条路。
  许风流想不出个所以然,就像樱圣女与源从未想过这个‘所以然’一样。
  深秋近似初冬,当西边最后一丝霞光也消失殆尽之时,整个被荒废的官道看起来就像天境堡内那黑暗幽深的甬道一样,寻不到尽头,也不知下一刻会遇见什么,会发生什么。如果是在有星有月的夜晚,一切或许还有点寄托,可是今夜无星亦无月,所有的一切笼罩在未知与黑暗中。这让素来行走在光与亮之下的樱圣女有点黑怕,虽然她的功力并不差,甚至可能远在梦幻樱之上。
  静谧无声的树林间,一堆木材燃起一团耀眼的篝火,四人围着篝火而坐。梦幻樱看向许风流略带苍白的脸色,脱下自己身上的灵语花苍袍覆在他身上,关心道“风流,你感觉如何?”
  许风流紧了紧梦幻樱披在他身上的袍子,道“我没事……倒是让圣女害怕了……”
  许风流旁边的樱圣女撅着嘴巴不作声地拽着源的衣角,双目盯着烧的发红发紫的篝火,仿佛那样才有安全感。
  梦幻樱拉过樱的手,让她坐到自己与樱的中间,道“樱,黑夜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你只是还不习惯。所以大祭司才让你陪我出来走一趟。”
  “那源呢?”樱圣女小声问道。
  “我又不是第一次才在黑夜里度过!”源很神气地看着樱圣女,骄傲道“药师父收我为徒时,经常让我在晚上去山上采药。”
  “为什么要在晚上去采药呢?晚上多黑呀,什么都看不见,汝知道药在哪里嘛?”樱圣女奇怪道。
  源接道,“那你就不知道了罢……有些药,是只能在晚上采的,白日里,你若动它,只会害了它,也伤害自己……”
  “哼!吾才不信呢……幻哥哥,汝说呢?”樱圣女趁机挨近梦幻樱坐下,两只手牢牢地抓住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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