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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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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将右拐入小竹轩的住处时,从左边忽然闯出一个人撞了他满怀。时樱抬起醉眼一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怀中人的下巴,戏笑道“原来是你!这么晚了,还想着我呢?”
“你!”冬曲柳被幽兰摄折磨的一身湿汗,体内热流乱窜,心脏热得似乎要化掉一般。费力推开时樱,冬曲柳发现自己竟是站不住了。
可恨!冬曲柳攥紧软绵绵的拳头,拉下脸向时樱道“我中了幽兰摄,你,你有解药吗?”
“幽兰摄?解药?”时樱反问道,眼神一阵恍惚,拉着冬曲柳向小竹轩走去。“跟我来!”
两人步行至小竹轩发现屋内亮着灯,时樱进屋,一眼便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羽衣。冬曲柳见此景,脸上又是一阵火热,身上似有一阵电流自各处传向欲y望之端。
时樱竟是将人错看成许风流了。
时樱伸手解开女子的穴位,扔了一件衣服给她,道“谁把你送来的就去找谁!”说的不动神色,女子却是被他的话语骇到了。穿了衣服,怔愣地看着他,嗫嚅道“奴婢不敢去找堡主。”
“堡主?师兄?好啊,一境,你竟敢如此折辱我!”时樱道,“那你今晚便在这里住下,明天一早再回去。”
这人会放过这个女人?冬曲柳暗自心想。堂堂时樱轩的轩主会有那么好心,放过这个女人说不定是另有所图。照着自己扭了脚的事情来看,时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显然,他可能想引出这女人的主子。如果这个女人能活到明天晚上,绝对是个奇迹。她应当烧高香。
时樱看向冬曲柳,冷冷道,“跟我出来!”
冬曲柳曲气似的看着他,嘲笑道道“有如此美人相伴,打扰了你的雅致,冬曲柳不敢当!”刚要抬步向外走去,双腿一软,人便向地面倾去。
时樱急速移步,伸手托住他的身子,将人抱在怀中自小竹轩外凌空而去。天境堡至时樱轩也不过是常人步行一天的距离,此刻时樱敛全身之气,顺着风,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轩内。
两人甫落定,冬曲柳双手便圈住他的脖颈难耐地扭着腰身。时樱看了眼怀中面色潮红的人儿,直接去了樱冰泉。
解了衣物将人放进泉内,时樱一时失控将人当成许风流,推至泉内的岩石上吻了起来。冬冬曲柳从未经历过此事,睁着水汽朦胧的双眼,看着时樱近在咫尺的脸,心脏猛地一阵收缩,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时樱,喘着粗气道“我,我只要解药!你若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时樱被冬曲柳推开,泉水扑了一脸,登时清醒许多,呆呆地看了冬曲柳片刻,喃喃道“不是许风流啊!”
怎么回事?竟然将这小子看成许风流了。师兄?难道是师兄?在同他拼酒的时候被他算计了?好啊,一境!你竟然这么快就对我下手了,怪不得先前也把那个女人看成了许风流的模样。看来,我亦不必顾忌你我同师门的情分了。
冬曲柳已经扑到岸边,手上拿着衣服准备穿好上岸。时樱冷眼一瞥,抬手运功,大力将冬曲柳吸了过来,冷冷道“中了幽兰摄,能强撑到现在,你也算没给许风流丢脸。”
“丢不丢脸,跟你没关系。你放开我!”冬曲柳挣扎道。想起刚才被时樱强行亲吻的事,冬曲柳原就不安的心,现在突然狂躁起来。为什么这个堂堂时樱轩的轩主会亲吻自己?如果在这泉里的是床上那个不会反抗的女人,他是不是就会继续沈溺下去?
在时樱看来冬曲柳这样的挣扎不过是在耍小性子,手上完全没有力道,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若不是看在许风流的面子上,我是决计不会管你的,你最好别惹我了!手上一点力道都没有,还要做无谓的挣扎,若将我逼急了,就是许风流来求我,我也不会救你的。看你这样子,的确应该用另一种法子解毒,不该浪费我的解药。只怕你这个样子,把馆子里的姑娘都要给吓跑了。”
时樱说了半天的话,却发现冬曲柳毫无反应。低头看去,竟发现冬曲柳眼泪流了一脸。时樱哭笑不得,怔愣了片刻,方打舌道“算了,我忘了你还只是个孩子。”
冬曲柳并未理会他,拼命用水扑面。时樱放开他,坐在一旁看着。冬曲柳扑完水,又是一动不动。时樱好奇地正要凑上去,冬曲柳一个转身,双手伸向时樱的双肩,大力将他摁在岸边,吻了上去。
时樱措手不及,被冬曲柳强吻着,伸手就想一巴掌拍去,却看见冬曲柳的双眼格外猩红。
时樱点住他的大穴,自掌间幻出一颗青色琉璃丹给他服下。冬曲柳满面酡红,双眸噙泪看着他,道“我不要找女人。”
在冬曲柳的心里,找女人是要有一定的能力与地位的。他现在没有名气也没有功力,也没有能力保护女人。许风流的对手那么多,他说不定哪一天就死在许风流仇家的手上了。找女人就会有孩子,有了孩子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这样的痛苦太大了,还是不找的好。
时樱听了他的话,不惊讶反倒笑了起来,“许风流果然是想把所有的东西都传给你!”
冬曲柳不明所以,盯着时樱看了许久。心想,为何许风流可以交到这样好的朋友。他至今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许风流在往时樱轩的路上,被人拦住。来者一把桃木画扇在手,扇上刻着三个描金黑体字,范涛画。
范涛画?许风流与来者对视片刻,见对方收敛了杀气,这才笑道“暗芝阁也来趟这淌浑水?”
范涛画巧手将桃木画扇一收,握在左掌心道“朝政混乱,边境亦是混乱,百姓叫苦,将士哀怨,这样的朝廷,许大侠竟也舍得为之卖命?”
“国不可无主,疆不可无兵,江湖不可一片杀腥。你的问题是不是太少了?”许风流道。
“不少了。只要许大侠愿意将我带入宫中,我保证我们将不会是敌人。”范涛画道。
“许风流这一辈子注定只能与两种人打交道,世上的人对我而言也只分两种,敌人或朋友。”许风流见他并不说实话,只是各处乱扯来卸下他的防备心,不免心生警惕,暗自运力。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那么就这样说死去也不算糟糕!”范涛画语罢,桃木画扇直指许风流,许风流亏得先前早有准备,身形一移,折枝为剑,内力凝於枝上,挥向范涛画。
“折枝为剑,凝力於枝,身形蛇转,以退为进。不错,我以为你不会出剑。”范涛画进攻速度加快,招式简练却疾如迅风,如雨打檐石般沈重。
“画风似箭,足走龙蛇。暗芝阁的洛画术,许风流有幸得见。”许风流一个凌空后翻身,脚蹬身后之树借力,手中树枝自下而破范涛画甫打开的画扇。“请指教!”
“你大意了!”许风流话语甫落,只见一根银针自扇中飞出,自知无力逃开,许风流以左掌护心,手心正中银针。
“暗芝阁的人竟也使这等下三滥的招数!”许风流点住浑身大穴,拔掉银针,细看之下,浑身一颤,惊道“你怎会有此针?”
“我为什么不能有?”范涛画扒下脸上的人p皮面具,露出半张丑陋不堪的脸,笑道“为这一天,我已经等的太久了,许风流。自当年,你与梦幻樱将我打入暗芝崖底后,我便被阁主从暗芝阁里除名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甚至有一段时间我也觉得我自己是死了的。呆在暗无天日的冰层下面,真真是度日如年啊!”范涛画用一张几乎扭曲变态的脸凑近许风流眼前,“只有用梦幻樱打伤我的这根针来伤你,这样的报仇才有快感,才更有意义。普通的银针哪里有梦幻樱的银针毒,他的银针是在平灵灵语花教的教花中泡过的,剧毒!只要稍微抹点别的毒就能致人于死地了。可是你不一样,你是许风流许大侠,一般的毒怎能如你的愿,这毒我也是寻了好久才配出来的,叫画中春。哈,哈哈,哈哈哈……”
“画中春?你不过是想置我于死地,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趁我不备之时杀掉我不就行了。”许风流苦笑。那一年同梦幻樱去暗芝阁救人,出手伤他也是势在必行之举,若不是暗芝阁主步步紧逼,他们又怎愿轻易伤人。
“趁你不备杀掉你?你何时不备?你当我是傻子,还是自以为自己是瞎子?就算你不备,也还会有人出手救你。一贯皆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方能接近你,我若不是扮作范涛画的模样,你会卸下防备吗?”
“不会。”许风流道,“范涛画乃是暗芝阁的护法,言行举止必是要考虑着暗芝阁在江湖上的影响的,自然不会像你这般无趣!”
“无趣?的确无趣!”范涛画带上整片面具,沈声道“许风流,想要解药,你只有一个选择。”
“抱歉,许风流命不值钱,想我对你唯命是从,可能还差一点。”许风流道。
“想纵横江湖的许风流许大侠对我唯命是从,这与开天辟地无异,我想我是没有这个本领与资格的。我只要你带我入宫,向风曦禾举荐我!”
“哦,你有何本事?”许风流顺着范涛画的意,想趁机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毕竟眼前这个与范涛画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范涛画,让他入朝,不知是好是坏。可这人到底会是个变故。如果他没猜错,这人应该是燕木阁的人。
风樱国的王风曦禾的母亲白离画是燕木阁的“四画”之一,白离画之死想必早已触动燕木阁的人了。以其现任阁主阮栉沐的脾气,一定会彻查此事。各位大臣现今都不知该投靠谁人保命,燕木阁若此时生事,的确会有不少大臣参与其中。
或许这对花枝羡来说是一件好事!
“听闻六皇子爱琴,做他的琴师,我绰绰有余。”‘范涛画’自信道,“你不必担心我会做什么,你不会想到我会做什么的。许风流我知道你要去时樱轩,那么我就先买你一个人情,省你跑一段路。时樱不在轩内,你儿子冬曲柳也不在轩内,他们去了天境堡。”
“天境堡?”许风流半带不解半带疑惑地看着他,“此话怎讲?”
“你去了自然便知。”‘范涛画’见许风流完全没有相信自己话的意思,又道“我亦要去天境堡取样东西,你大可放心,骗了你,与我亦无益。”
“……”许风流点点头。此时骗他的确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刚从天境堡出来便又折回去,似乎有点不妥。
‘范涛画’见许风流面露难色,挑眉道“许大侠这是怕了?还是不想与我同行?”
许风流斜睨他一眼,道“我尚不知你的名字,你叫我如何放心?”
“哈哈,原来如此。” ‘范涛画’将桃木画扇一开,露出另一面,上有一男子坐於桃花树下抚琴,画旁题一字——月。
月?在许风流的记忆中,燕木阁没有以关为姓或名的,倒是不问世事的枫月轩有不少以月为姓或名的人。莫非眼前之人是枫月轩的?
似是看出许风流的疑惑与猜测,‘范涛画’桃木画扇一合,向许风流道“我不是枫月轩的人,你不必猜想我与那月淅洺的关系。你可以称我为月公子。”
许风流一时半会也追不出什么消息,更想不出什么与‘月’字有关的人与事(除了枫月轩)。笑道,“我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月公子不会在意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许大侠不必客气。有什么想问的,只要不为难我,我便知无不言。”
许风流点点头不再理会他,向着天境堡的方向行去。月公子自是不甘落慢,快步追了上去。
……
天境堡的大殿内,一境闭着双目,神色慵懒地半躺在殿椅之上。九派派主神色恭敬,一字一句讲的十分清楚,认真地向一境汇报这一年来财务情况。昨天堡主虽没有责罚众人,但已是动怒,账务上的事是绝对不能再有所遮掩与隐瞒了。否则,不知会引起堡主怎样的怒气。
天境堡内的众人自一境去年六月入禁地闭关,更是肆无忌惮起来。无所不用其极,大肆搜刮凤城百姓的钱财宝物。如今九派的财务加起来,足足够风樱国两年的开资。
九派派主依次坐在大殿阶下的两面,只有书酩书字派的派主坐在距离一境最近的殿椅旁。九派派主汇报完账务,就静静地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吱声。堡主不说话,没有人敢开口,但这干坐着也不是事儿。于是,阶下的八派派主像是约定好了似的,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坐在距离一境堡主最近的,身着青色罗裙的女子身上。
青衣女子不满地蔑视了八派派主一眼,看着慵懒地躺在殿椅上的一境堡主轻声道“堡主,这便是我堡内的财务状况,不知堡主意下如何?”
一境堡主睁开双眼,扫视八派派主一眼,道“书酩,昨天是谁起头说谎的?”
霁字派派主霁晔耽置在椅子上的手微微一抖,以求救的眼神看向书酩。他每次可都是第一个汇报账务的人,堡主此话,莫不是针对自己?
书酩用青袖掩了掩唇角,笑道“堡主,每次不都是霁晔第一个汇报账务的吗?您此话一出,心里不是早已知道答案了吗?”
一境堡主哼笑一声,瞥了一眼霁晔,说道“还真是吓坏霁晔了,我忘了,以霁晔的衷心断然不会做出损害我堡内的事情,只是最近城中百姓叫苦不迭,叫我忧心。你们也知道,官逼民反,我们不是官,自然也不能做出逼民反的事来。这阴雨连绵的,哪里来的好收成。放出消息,我天境堡将会施钱给粮於城中百姓,叫周大人莫心慌,三天两头派人送信过来求救,叫我不能安心处理堡内事务。”
九派派主齐声道,“属下领命!”
一境堡主挥了挥手,道“这次的事由霁晔负责,我不管你们怎么分配,今天就把负责人的分配给我交上来,出了问题,我会第一个找霁晔,然后挨个来。”
“是!属下一定会处理好此事的去,请堡主放心!”霁晔起身道。
一境堡主挥了挥衣袖,“你们都下去忙吧,今天应该轮到案池留下了罢?”
“是,堡主。”案字派派主案池道。
……
天境堡,一境堡主的逸景轩内。
昨夜那个身在小竹轩的女子跪在一境堡主面前,案池安静地站在一境身旁。
“堡主,时樱轩主带着从牢狱内出来的男子回了时樱轩。”女子道。
“许风流来堡内查探您的情况被我关进了冬曲柳的牢房内。另外暗芝阁的范涛画求见。”案池道。
“案池,你放了许风流的儿子?”已经敛眉,沈声道。
“是的,属下觉得放了冬曲柳才能留下许风流。”案池道。
“怎么说?”一境收起不悦的表情,冷漠道。
“冬曲柳在许风流的身边,许风流定不会为其他事情停留,要让许风流知道他儿子很安全,他方能放心去做其他事情。”案池解释道。
“继续说下去……”一境堡主抬起女子的下巴,“没有留住时樱是吗?还让他带个中了幽兰摄的男子走了?那男子还是许风流的儿子?”
女子听了一境堡主的话,登时骇的睁大了双眼。惊恐道“奴婢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那个从狱中逃出来的男子就是许风流的儿子,更不知他中了幽兰摄……”
“牢狱中有不少是许风流认识的人,剑圣褚行潇,三王爷风皊,无所不知的楚新哲等人究竟疯没疯,傻没傻,也只有许风流能试出来了。一旦他们有所松懈,那么堡主便可问出您想要的答案。”
一境堡主面色一冷,抬起女子下巴的手,缓缓滑到其脖颈间,稍使力气,便听得骨骼碎裂的声响。鲜血自口中吐出,双目瞪大,女子不敢置信地倒向地面。
一境堡主看了看自己的手,平静道“案池,那么你就好好招呼许风流罢。至于他的儿子,就让时樱先养着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老停电,还是在晚上,小徵快被热死了(~ o ~)~zZ
☆、狱中岁月(三)
天境堡的牢狱内,许风流安静地坐在牢房内,等待这牢狱主人的到来。
结果等了一天都没有人来招呼他。许风流在心里暗自嘲笑,看来这次是中了圈套了。这个月公子究竟是什么人?想入宫辅助六皇子风云皓。六皇子的母亲是林丞相家的独女林萝萱。一个能辅助六皇子的人,想必与林家也脱不了关系。可是林妃早在一年前为心疾所害,导致人痴傻呆滞。这人是谁安排来的呢?
许风流冥想之际,不免嗅到一阵香味自四面袭向自己。‘幽兰摄’?许风流屏住呼吸,运力抵挡急欲近身的香气。来的如此急,不可能是通过自然方式的传播,定是有人为它助力。
许风流运力用星眸剑法护住周身,头也不抬,听着靠近的脚步,淡淡道“恭喜堡主功力再进一层,只是这使毒的手段,许风流不敢恭维。”
“许大侠说笑了,本堡主再是闭关一两年也不是你的对手。不知许大侠大驾我天境堡的牢狱之中,有何事?”一境客套道,看着双眼紧闭的许风流,一丝施虐的念头震过脑海。
不是被人使毒弄晕才呆在这个地方的吗?真是能装啊!许风流嘴角微抽,道“堡主才是真会说笑,许风流过够了苦日子,哪里还想在这牢狱中受苦。还望堡主救我出去,早日脱离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实在不是人能呆得住的。这地方,唉……”许风流睁开双眼,面向一境堡主笑道“堡主喜欢常来探望这些臭气冲天的人吗?”
想套住本堡主,许风流你真不愧是众人想拉拢的人啊。一境堡主笑道“不喜欢,本堡主只喜欢探望像许风流许大侠这样,知道那些臭气冲天之人的人。”
许风流站起来拍拍身子,拿着剑翻了两圈,“既然堡主不喜欢,何不带风流出去呢?”许风流倾身嗅了嗅一境堡主的衣服,又抬起自己的衣袖嗅了嗅,不满道“堡主啊,估计再呆几个时辰,你就要变得和风流一样臭了。风流现在是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啊。”
“噢?”一境堡主看着一脸嫌弃的许风流,道“许大侠这是要本堡主带你出去?还是想本堡主快点离开?”
许风流的双眼登时一亮,道“当然是要堡主带我出去了。做人自然是要同堡主这样的人同住,如入芝兰之室嘛,久闻其香。”
一境笑笑,让开狱门,“许大侠,请!”
许风流客气道,“堡主是主人,许风流是客,就不客气了。”说着,人已行至狱门之外。
……
时樱轩,时樱的房间内。
昏睡了一天多的冬曲柳,睁开双眼,打量着陌生的房间。许久,连一个人的身影也没有。冬曲柳爬起来,手却摁到了一张纸。
我已通知风流阁派人来接你,稍安勿躁。
短短的一句话,十八个字。却让冬曲柳心里一阵难受。刚醒来就被主人下了逐客令。任是谁也不能接受,更何况是一直被风流阁里众人(除了许风流)宠着的小公子冬曲柳。
“走就走,我有腿有脚,难不成叫人害了去。不就是回风流阁吗?我施展轻功,也不过两三个时辰。”
冬曲柳气的将纸撕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这才开门出去。
门外,时樱亭内,时樱维持着一贯的姿势,坐在树上屈着一条腿,另一条腿挂在树下晃荡,一手提着一个白色雕青花的酒杯,一手玩弄着手中的花朵。
一身白衣的男子衬着这一树一树的琉璃青花,美得让人移不开双眼。冬曲柳移开了视线,愤愤地握紧了双拳。
“冬公子,饭菜已备好,轩主要您吃完再走!”双展秀道。
冬曲柳扣着缩在袖中的手指,看了时樱一眼,冷淡道“不必了!”转身便走,却被双展秀再次拦住,冬曲柳差点儿就要发飙。
“这是轩主吩咐您带上的,说是要交给许大侠!”看着冬曲柳阴晴不定的脸色,双展秀心里一阵惊喜,幸亏自己抢先说出了话。
冬曲柳看着双展秀手中的青色琉璃时樱花,一把打开他的手,冲着双展秀喊道“他自己没有手吗?不知道麻烦别人很不礼貌吗?”
冬曲柳喊出这样的话,鼻子一酸,许风流!这个世界上怎么什么人都会为你着想!现在,见不到你的人,都知道通过我来关心你了!
时樱瞥向门口紧紧盯着碎在地上青色琉璃时樱花的冬曲柳,神色复杂。
双展秀站在原地,向时樱投去求救的眼神。时樱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抬起酒壶,喝起了酒,仿佛没有看见所发生的事一样。
双展秀只好硬着头皮,恭敬地对冬曲柳道“冬公子,要不我送您!”
冬曲柳用手指掐了掐掌心,忍住眼中的泪,道“不用了。”说完,便施展轻功离开。
双展秀看着时樱望向冬曲柳离去的方向又饮下一口酒,认真地盯着时樱看了一会儿,方离开。
时樱放下腿,躺在树上,手执酒壶悬在半空。难道真像一境昨日说的那样,自己对冬曲柳上心了?
“我听说,你把一个男子带回去了?”
“中了梦幻合欢散,带了一个男子回去。师弟,莫非你和我一样,只是我很好奇,你把那个男子看成谁了?”
“时樱,如果师父还活着,他知道此事,定会为你而露面。师父是不喜欢我,可却把你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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