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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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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许大侠可能不信,那么这个许大侠总归信了罢。”一境说着,伸出手掌,一根银针静躺掌心。
  也许江湖上没有人能够一眼识得此银针,然而许风流却不能不一眼看穿。只有与银针主人有过约定的人方知,此银针不同于一般的银针,它摸在手里是粗糙的而不是润滑,虽名为银针,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细看之下,他的周身有两个孔,分别据针头针尾五毫厘之处。在针中央刻着一朵淡蓝色的几乎让人看不清楚的梨花。
  许风流接过银针笑道,“堡主真是有心了!许风流告辞!”许风流说完,便直接走出屋外,向南而去。
  “早知道这招这么管用,我一开始便应该用上。可谁知最后不是因此而害了我自己呢!”一境堡主看着许风流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这时树上飞下一人,一境回屋坐下,面对一桌子的菜,突然没有了胃口。
  “风风,你过来。”一境道。
  风风走了过去,一境示意他坐下,风风没有坐。一境笑道,“那我便离开,留你一人在此,挑些你爱吃的吃罢。吃不完就让人撤了。”
  一境堡主走后,风风对着一桌子的菜,露出一抹苦笑,拿起碗,飞快地刨完饭。便让人把菜撤了下去。
  许风流一路南行,几乎没有停歇过。一旦停歇,那人便会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这样的事情,许风流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枫林轩外,许风流等不及守门人的通报,直接亮出月淅洺曾经给他的枫林轩的通行令牌,一路前行,直至一片红枫林。
  月淅洺一定在此!
  月淅洺的确在此。
  红枫林深处,一抹妖艳的红色在林间舞动。正是月淅洺在练剑。
  许风流近了,才看清,眼前之人一身绣着金色兰花的红衣,一只手持红骨长笛,一只手持长剑,长发及腰,眉间一颗泣血红痣。
  正是月淅洺。
  月淅洺停剑,一旁同样一身红衣的男子,安静地接过他的剑,退隐至两人看不见的红枫树间。
  “许大侠何事这般急切?”月淅洺开口道。
  “听闻梦幻樱前夜来过。不知教主可否告知风流一二?”许风流急切道。
  “许大侠一大清早来此,便只为此事?”月淅洺反问道。
  许风流不言有他,点点头,道“请月教主明示!”
  “许大侠,梦幻樱没有来过。前夜,枫林轩门前,只留过几片灵语花花瓣。”
  许风流拿出银针。“这是落在枫林轩前的东西吗?”
  月淅洺看了看银针,望向先前男子离去的方向,唤道,“枝羡,你可见过此物?”
  男子从枫树间走出,点点头,道“的确是前夜留在我教前的银针。但我去捡的时候,被人拦住了。枝羡不敌那三人,故让他们躲了银针去。这件事,属下已经与教主说过了。”
  “是这样吗?”许风流看了看那个叫枝羡的男子。
  男子点点头。许风流一脸疲惫地扶着一棵红枫树。
  “枝羡,让人安排一间客房,让许大侠在此休息两日。”月淅洺道,不再理会一脸疲惫的许风流,直接回了枫林苑。
  “是!”枝羡道,看向许风流是笑眯眯地道“许大侠,这边请。”
  许风流跟着枝羡,在兰芝苑住下。
  入夜,许风流辗转不眠。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枫月轩?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的走,每一次都是这样,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这样的考验还不够吗?
  ‘风流,你若是真心喜欢我,是不是会愿意等我?’
  ‘当然。’
  ‘如果有一天我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你也会等我?也会到处找我吗?’
  ‘会。只要我的耐心还在……’
  梦幻樱!不要太任性!谁知道我的耐心会不会提前消失,如果没找到你之前,我的耐心就被消磨殆尽了,可保不定这天下会乱成什么样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帘洒在小桌子上。许风流看着竹帘上的那把画扇,似曾相识的感觉。
  许风流还记得问及范涛画姓名时,他将桃木画扇一开,露出另一面,上有一男子坐於桃花树下抚琴,画旁题一字——月。
  脑子突然闪现出范涛画手中的那把扇子。难道暗芝阁的范涛画与这个扮作他的月公子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这个月公子是枫月轩的人吗?
  许风流披衣而起,借着月光悄悄潜入枫林轩。
  “教主,已经子时了,该歇着了。”白天里那个叫枝羡的男子站在案前道。
  “枝羡,皇宫哪里有消息说,大皇子失踪了。”
  “教主不是不问世事多年了吗?皇宫里的事与我们有何关系?而且我并不想知道。”
  “大皇子的老师,花太师,要我相助,替他早日寻回大皇子,你说我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教主自有自己的想法,枝羡只是您的下属,不敢多言!”
  “什么时候这么乖了?”月淅洺伸手将人拉入怀中,从案上的书册里翻出一封信,“你看看。”双眼却有意无意地扫向屋上一处。
  枝羡看完将信揉成一团握在手里,“为什么?为什么要提起我?与我有什么关系?”
  月淅洺掰开他的手,拿出信,理顺,又重新放到书里,“枝羡,你希望我怎么做?”
  枝羡看了看月淅洺,低下头道“让他出来罢。”
  “暗处的客人,可是听见了?出来罢!”月淅洺道。
  许风流一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正胡思乱想间,屋里已有一人从梁上跃下。
  范涛画?不,是那个月公子?
  许风流竖直了耳朵,这场对话一定有什么秘密。
  “教主,好久不见。”公子手摇画扇,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月公子向来清闲,没想到都这么晚了,依然兴致盎然。”月淅洺道。
  月公子把画扇一合,握在手心叹道“比起教主‘美人’坐拥在怀,本公子可是艳福深浅,实在没有什么兴致。”
  枝羡听了月公子的话,双脸微红,从月淅洺的怀里站到一边。月淅洺笑了笑,道“枝羡每天除了睡觉的时间,坐着的时间不到三个时辰,偶尔坐下歇息片刻,便要月公子乱想了去。”
  月淅洺从腿边将凳子推到枝羡身边,带着不悦的命令的口气道“在月公子面前不必那么客套!”
  枝羡将凳子又挪远了一点,方才坐下。
  月公子手扣画扇,轻笑道“有了这么个人儿,教主也就不闷了。”
  许风流见月淅洺一脸冷漠,以为他要出手了。只待看看这个月公子的武功究竟如何。却没料到,没说过几句话的枝羡,冷冷道“月公子打趣,只怕也要有个限度!”
  月公子见枝羡恼了,合了画扇,拱手道歉,道“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公子大量,不与我计较才是。我本来是想和教主耍耍嘴皮子,没想到公子当真了。既然如此,我便说说正事罢。”
  月公子开了画扇,轻摇,说道“大皇子失踪的事情,想必教主已经收到花太师的信函了。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至於宫里的其他皇子吗?二皇子风脩皓和兵部王大人打得火热,皇上已将刑部交由他负责;三皇子风卿皓说是看上了礼部尚书季大人的女儿,三天两头往季府跑,皇上知道了,也不管,听各位大人的意思,这不九三皇子应该就要娶亲了;四皇子风烜xuan皓醉心剑术,总是推病不上朝,在府上请了不少江湖人士去做客,学习剑术;五皇子风淆皓,六皇子风云皓皆方十四,每天按时给皇上请安,剩下的时间,就一起学习去。这不,皇上请了江湖上无所不知的楚新哲去教他们了。”
  楚新哲?许风流惊讶。上次在天境堡的牢狱里,他才见过楚新哲,这才几天的功夫,楚新哲已经入宫做了五皇子、六皇子的老师。他离开天境堡的这两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楚…新…哲?”月淅洺缓缓道。显然他也是被惊到了。“他不是消失多少年了吗?竟然还活着?”
  “怎么?你以为他死了?”月公子反问道。
  “不!他没死。但宫里的那个楚新哲,真的是楚新哲吗?”月淅洺道。
  “教主何出此言?”月公子认真道。
  枝羡冷淡道“真正的楚新哲已经疯了。像个三岁小儿一般,整天与小孩们打闹。”
  “公子如何知道他的情况?”月公子好奇道,“公子见过此人?”
  “他被一境关在天境堡的牢狱内,连同他被关的还有三王爷风皊,剑圣褚行潇,落旋门明遥子的大徒弟千村芊。”
  “明遥子不是鱼灵谷的祖师吗?何故逍希恣去救许风流的时候,不顺道将他祖师爷的大徒儿救出来?”月公子道。
  “或许他并不知道此事。”月淅洺道,“一境的幻术,你们没有见过,那种东西太玄乎了。我曾经与他对手的时候,一境使用过。若不是枝羡及时赶到,我估摸着那一次,可能伤的更重。”
  “一境堡主真的有传说的那么厉害吗?”月公子道。
  许风流注意到月公子完全没有提起他去天境堡的事。
  “他师承何人,我们尚且不知,又如何去寻破那幻术之法呢?”月公子道,“如此,若要救出牢狱中的各位前辈,岂不是异想天开吗?”
  “月公子深夜造访,只为了与本教探讨此事吗?”月淅洺收起笑容,眯起危险的双眼,“本教乏了!”
  “哦。不知不觉打扰教主已多时。在下与教主聊得开心,忘了已是深夜了。”月公子道,画扇一合,打在手心,神色凝重道“不日,在下将随许大侠前往皇宫教六皇子琴艺,今夜前来叨扰,是希望与教主和一曲锦堂春慢。” 
  “月公子说此话不怕人笑话吗?深夜造访,只为了同本教合一曲锦堂春慢?你就不怕本教手一抖,错杀你吗?”
  “江湖人人皆知,我月灀梨,爱琴如妻,遍寻知己求共鸣。月教主,不会杀我这样的人,也应该舍不得杀。”月公子道。
  许风流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月公子就是江湖上人人称道的琴仙月灀梨。怪不得见他行事古怪诡异,却不失正道。
  可是这月灀梨与范涛画是怎么一回事呢?
  许风流正想着,殊不知三人已经飞出屋外。许风流一惊,躲散不及。月淅洺从他身边略过,站定在挂了一只红色灯笼的飞檐上。
  枝羡站在他身后,朝许风流看了一眼。许风流笑了笑,枝羡点了点头。
  月灀梨落在枫林轩的荷池上,画扇一挥,池水飞扬。自月光下倾泻在画扇之上,形成琴的样子。许风流惊讶之余,月灀梨长指一拨,空灵的一声响自扇面传来。
  难道这就是‘瑶池仙境许佳音,一片琴声扇上来’的冥灵水月琴?
  这不是‘江湖仙侠传’里的传说吗?竟然真有人能弹响此琴?
  许风流只觉得令自己惊讶的余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月淅洺的骨笛配着月灀梨的冥灵水月琴,宛如仙境仙乐,却不似高山流水的美妙共振。许风流听着听着,竟觉得浑身无力。抬眼向枝羡望去,发现月淅洺正把他圈在怀中。
  这是在比试功力吗?那他岂不是太亏了,与这两个当世高人相比,他有什么胜算?!许风流握着耳朵,紧闭双眼,企图静心以退出来。
  怎虞气息刚转,便被猛地吸了进去。许风流哭笑不得地睁开双眼,不是说好的合一曲锦堂春慢吗?为何把他牵扯进来,还是以这般模样。
  许风流只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漂浮起来,意识涣散,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外人看来,此时的许风流正像头张牙舞爪着护犊的狮子。许风流使出浑身力气,握紧右手,指甲嵌进掌心,微微的痛。
  “红日迟迟,虚廊影转,槐阴迤逦西斜。彩笔工夫,难状晚景烟霞。蝶尚不知春去,漫绕幽砌寻花。奈猛风过后,纵有残红,飞向谁家?  始知青春无价,叹飘零宦路,荏苒年华。今日笙歌丛里,特地咨嗟。席上青衫湿透,算感旧、何止琵琶!怎不教人易老?多少离愁,散在天涯!”
  月灀梨道。冥灵水月琴散做水珠洒向荷叶,又纷纷坠入水中,与池水融为一体。只有少部分重量轻的,还留在荷叶上,为明日阳光下的枫林轩增添一道美景。
  月灀梨接过许风流,向着月淅洺道“月教主好内力,本公子自叹不如。”
  “月公子今晚的这场糊涂戏,叫许风流真的看糊涂了!”月淅洺道。
  “说笑归说笑,然大皇子的事,还望月教主再三思量!”
  “月公子教好六皇子,一切好说!”枝羡道。
  “那月灀梨便代花太师谢过教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啦,眨眼两个月刷的过去了,这就要上课了*……*

  ☆、彼蕙兰花

  “……伤彼蕙兰花,含英扬光辉。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 
  许风流刚睁开双眼,便听见月灀梨在念这个。难道月灀梨在思念人?还是在惋惜谁?
  许风流坐起身子,环视四周,一片陌生。许风流扶着微痛的脑袋,向月灀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栝州。”月灀梨道,“许大侠答应要向皇上举荐我为六皇子的琴师的,我们自然是要去都城壶州。”
  什么?都已经在栝州了!那自己应该是睡了多久啊?许风流狐疑地看着月灀梨,道“月公子真是好本事,竟能趁着我昏睡之时,将我从枫月轩弄到栝州来。不知道月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壶州?”
  “许大侠昏睡了三天,我想三天的时间够我用马车,把你从枫月轩拉到栝州了。许大侠一定想知道自己为何会昏睡那么久?说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是我在许大侠喝的水里放了点迷药。我这么做,只是怕许大侠拖延时间,不肯早点带我入宫。我想许大侠不会责备我罢?何况早点把我送进宫中,许大侠也就解脱了。”
  说的真是有头有尾,有模有样,义正言辞!许风流轻笑道“月公子,不,堂堂琴仙也会做这等子事,的确让我很惊讶,也很开眼界。”
  月灀梨似是没有料到许风流会说这样的话,怔愣片刻,方道“不是许大侠提醒,本公子倒是忘了我还有过‘琴仙’这么个称号。不过,这都是许久以前的事了。‘琴仙’,‘剑圣’,‘刀客’……也不过是个代称而已,自己喜不喜欢,不重要;关键是名声打了出去,还叫人觉得你是个人物。这其间,被称呼的人的真实心情,倒是谁也不在乎。”
  听着月灀梨这话,他似是不喜欢‘琴仙’这个称呼。许风流心想,可是他先前不是说什么‘伤彼蕙兰花,含英扬光辉。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来着,伤感的调子,莫不是与什么人有关?月灀梨这一番话显然不是对着自己说的,似乎是有感而发。
  “谁说不是呢?”许风流道。自己这许大侠的名称不也是别人起的,传开了,大家便都知道。连不认识的人,见到自己,也会给个三分薄面。这不就是月灀梨说的,名声在外,让人觉得你是个人物了吗。
  “哦?”月灀梨收起画扇,敛神看向许风流,“许大侠这响亮的名声,也是别人给起的?只是不知谁能这么有幸,给许大侠起了个这么响亮的名声,名杨江湖。”
  许风流想起那人,手触唇中,轻咳一声,笑道“不提也罢。他若真是个人物,我也记得住。只怪当时太乱,我亦是不知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彼时,那人手持梨花,托于掌心,笑看许风流道,“总有一天,江湖上将会广传‘许风流许大侠’这六个字,风流,你那时便知,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有什么用!这亦便是我愿意为你做的!”
  月灀梨笑笑,“不记得也罢,还是不记得的好。”记得了,又有什么用?也不过是徒增一段烦恼矣!
  许风流想起那人,心里自是一番迷惘。听了月灀梨的话也不做多思考。点点头,转道“月公子可知,城中境况如何?”
  许风流想起上次在天境堡内与一境堡主的谈话,依稀记得他要攻的下一座城便是栝州城。如果一境堡主的人已经到达栝州城了,那么城内必定有所不同。
  “许大侠是想出去走走罢?”月灀梨道,“许大侠睡了那么久,的确应该出去透透气了。不妨我们现在就去街上转转罢。”
  “也好。”许风流伸了个懒腰,捏捏手臂,道“月公子身上有银子吗?”
  月灀梨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扔给许风流,笑道“我以为许大侠只是单纯的出去转转呢!”
  许风流潇洒一笑,道“月公子莫忘了我的名字。”
  月灀梨哭笑不得地看向许风流,道“许大侠果然是许大侠,哦不,许风流果然是许风流。”倒是忘了,他还是风流阁的阁主,那风流阁里可都是姑娘啊。呵呵,许风流啊许风流,我很好奇,你究竟会许谁风流呢?
  栝州城街道上。
  许风流与月灀梨缓步向前,耳边是小贩与店家的叫卖声,眼前是买完东西卖完东西准备回家的人。
  “这城中的街道就是比小镇上的热闹,许大侠觉得呢?”月灀梨道,画扇有意无意地指向一家香楼。
  许风流笑笑,道“月公子真是了解在下!如此仙境,月公子可要同我前往,一探究竟?”
  许风流抬步向香楼门前走去,月公子画扇一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追上许风流的脚步。
  香楼门前,许风流顿足抬眼。只见三个红底描金大字,‘风流阁’。
  “栝州的风流阁有凤城的风流阁好吗?”阁里的老鸨正笑眼盈盈,一脸红光地迎上来,许风流便脱口而出。
  月灀梨道,“你觉得她知道凤城的风流阁吗?还不是因为你这许风流许大侠的名声打得响亮,叫香楼的妈妈们都知道这‘风流阁’三字必能吸引客人。”
  “哎呀,这位爷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们风流阁里的姑娘不比凤城的姑娘俊俏。您那是不知,每次许风流许大侠来到栝州,什么事都不干,那也得来我们这里一回。梅心啊,你说是不是啊?”
  老鸨刚说完,那叫梅心的姑娘便黏到许风流身边,翘着兰花指,挥着香帕,娇滴滴道“是啊,这位爷,奴家每回都是许风流许大侠亲自点的斟酒人呢。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里的姑娘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呢。呵呵……爷,您进来瞧瞧嘛!”
  月灀梨听了梅心的话,画扇“哗”的一开,看向许风流。
  “梅心姑娘如此降贵屈膝,许风流自是不敢当。这风流阁我今天自是赖着不走了,还请梅心姑娘为我斟一天的酒啊。”许风流嘴角微扬,很有君子风范地向梅心一笑。
  梅心睁大了双眼,动着嘴唇,看向老鸨。老鸨眼尖手快地在她臂膀掐了一下,嘀咕道“死丫头,还不快把许大侠和他的朋友带进去。怠慢了许大侠,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梅心娇嗔一声,揉着自己的臂膀,双颊酡红含羞地看向许风流与月灀梨,柔声道“二位公子请!”
  两人在梅心的带领下,上了二楼的雅间入座。梅心招呼人上了好酒好菜,真的拿了酒壶站在许风流身边替他斟酒。
  “我以为你会隐瞒自己的身份呢!”月灀梨道,手摇画扇,看着楼下形形□□的客人们。
  隐瞒了身份岂不是体会不到那人说的,许风流许大侠,这六个字的意义与用途了。
  “我本为人爽直豪放,不怕树敌,又为何要隐藏身份。只怕我隐藏了身份,给别人带来麻烦,那可就说不清楚了。”许风流说这话时,故意看了看月灀梨的脸。
  月灀梨轻咳一声,看向时不时看向自己的梅心,收起画扇,笑道,“梅姑娘芳龄?”
  梅心娇羞地拿香帕捂着自己的红唇,娇声道“唉,公子说笑了,哪里还是芳龄啊,奴家已经十九了。”
  十九就不是芳龄了?许风流在心里叹道。那自己已经二十有三了,岂不是快成老人了?
  月灀梨端起酒杯,堵在嘴边,道“梅心姑娘真会说笑,依我看来姑娘十九,方正是直青春年少的好韶华。哪里有十九就觉得自己大的。”
  “月公子不知,梅心姑娘身在烟柳之地,这地方,一年花胜一年红。那管事的老妈妈们就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好调…教。像梅心姑娘这样的女子,虽说年龄并不大,但在这地方,就属大龄了。而且,管事的老妈子们,亦觉得这样的姑娘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好管教!”许风流道。
  “还有这样的道理?”月灀梨点头叹道,“伤彼蕙兰花,含英扬光辉。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
  这话刚说完,月灀梨便点足略身至房内的木琴前,长指巧拨琴弦。一股哀婉苦楚的伤调,惹得楼下多人停足顿脚,寻向琴声所出之处。
  梅心见月灀梨如此为自己感到遗憾与不舍,竟合着月灀梨的节拍,一边唱,一边跳。一曲终了,月灀梨看向梅心,面露微笑。梅心看向月灀梨,面露感激之情。
  许风流斟下一杯酒,用内力推至月灀梨眼前。月灀梨伸手接住酒杯,仰头而尽。
  “难得见月公子如此伤感的一面,许风流交下你这个朋友了。”许风流道。
  月灀梨面露不悦之色,淡淡道“月公子从不以此曲交友,还望许大侠原谅!”
  许风流不解道,“如此是为何?难道是在下唐突了,让月公子以为许风流交友太随便吗?”
  月灀梨刚要作解释,便只见一人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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