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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黑白羽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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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嘉夜。
那双被汗水迷湿的眼睛里,小心地映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只有她不是属于这里的,她身上留存着和他在一起时的气息和剪影。他很庆幸她能来这里。
给我哪怕一丝鼓励吧,我想我是真的需要。
杜谦永变换了握刀位,他的一颗心又再度警惕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捏紧刀柄。柳仁老师的叮嘱回响在耳侧:
千万不能错失良机,杜谦永不可能失误两次,一旦错过,你必无胜算!
该死的,他就是错过了!不过没关系,没有机会,他可以自己制造机会!
眼神刹时变换,一个势如破竹的推刺!
杜谦永反手竖挡,一个精巧地转腕,又稳又狠地将风扬的刀逼开,同时由守至攻,一刀上段刺袭向对手!
风扬紧急回避,锋利的刀刃舔着他的左肩而过!
两人不知不觉间几次换位,以迅疾如风的速度回转,霸道飘舞的衣袂渲染出一副华丽却血腥的画面。
偶尔,两人兵戎相向的场景会像电影镜头一样定格在嘉夜脑海中,比如此刻,右边的是风扬,手里的长刀刀尖向上,目标直指对手的头部,前倾的身体像追捕中的猎豹,无数条衣纹和褶皱自手臂和腰际向后撤去,仿佛可以听到风声猎猎;左边是杜谦永,毫无破绽地侧让迎击,刀紧迫地架在下颌,相比动态的风扬,他却是如雕塑般的静态,身体恰到好处地微微后倾,眼神依然是居高临下的孤傲。
嘉夜眨了下眼,眼前的画面又陡然剧烈起来。她忽然一瞬间恢复了心跳,恢复了理智。傻了吗?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目睹这种无谓的游戏?那两个自相残杀的男生有没有丝毫注意一下她这个旁观者的心情?不管这件事是否与她有关,她的立场都像个蠢到极点的白痴!
风扬,哪有人像你这样随便就把谁当成赌注的?
还有杜谦永,为什么你要纵容你弟弟这么无聊的提议?
除了互相伤害,她看不出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结局不管是怎样她都无法接受。
于是她默默地起身,盯着自己脚下的影子,虚弱地离开。
身后又一声铿锵的撞击,她的心也猛地被撞,然而她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力量仿佛突然从身上消失。原本处于攻势的风扬,一下被杜谦永的刀劲推得好远。
嘉夜的离开,带走了他身上最后可凭依的勇气。
没有了支持,他也不能输!可是现在除了不能输这个念头,他究竟还能依靠什么?
杜谦永的攻势开始变猛变快变得应接不暇,他向来是后发制人,在对手筋疲力尽得近乎绝望的时候,他便开始用自己惊人的持久力给予对方最冷酷的打击。
所以每一个输给他的人,最后的表情,都像是永远无法从震惊中苏醒,永远无法抬起头来。
持久的拼杀,不仅磨灭人的力气,也磨灭着人的意志。
他终于虚脱地单膝跪在地上,突然感到不可思议的疲惫,如果不是凭靠那把撑在地上的刀,他想他可能连支撑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第48节 不费吹灰之力
他记得自己即使一个人对付十个浑蛋也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在杜谦永面前,他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该死!太夸张了吧!
他试着起身,却惊恐地发现右脚已经没有知觉。麻木了吗?他紧锁眉头,也难怪,他太没策略了,一开始时消耗了太多力气。
杜谦永迟疑地迈开一步,却并没有趁势进攻。四周的人都不由觉得古怪。为何不进攻?明明可以现在就结束一切的。
风扬抬头,读出杜谦永眼里的苛责:
如果是男人,起码不要连输都输得这么难看!
该死!他是真的在鄙夷他!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股力气,他拖拽着麻木沉重的身体完成最后凶狠的一斩!
雨声越发大起来,眼前的景色成了一片朦胧的翠绿。
道场里面从刚才开始似乎就没有声响了,嘉夜不知道那是她的错觉还是因为被雨声掩盖。她只希望永远不要听见那无聊的比赛结果。
刺啦——远处,某扇门被拉开,然后,陆陆续续有噔噔的木屐声,由远及近。
她的心抑制不住一阵狂跳,更抑制不住地转身——身穿剑道服的诸位从走廊左面的拐角一一走来。然而直到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在另一处拐角,那两个人却仍没现身。
她要不要赶快离开?趁她还不知道什么的时候。
疲惫的脚步声。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会是……
“嘉夜。”出现在面前的是杜谦永,被汗水沁湿的半长发贴在脸颊,格斗后的热气散发到微凉的空气里。
她愣愣地看着他走过来,从屋檐下走到她所在的草坪上。她注意到第一滴雨水那么凑巧地打湿他的睫毛。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淋雨?”他审视她,微微蹙眉。
“结束了?”她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见。
杜谦永静静地看着她,最后只是说,“……你不该中途走掉。”然后便转身离去。
她远远地望着。
那个人悄无声息地躺在一片肃穆的空旷中,仰着头,像是雪原里濒临死亡的旅人,目光似乎正透过屋梁的一隅找寻着曾指引他的遥远星辰。
只这么看着他,从来没有过的疲惫颓唐的样子,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蓦地从胸口涌上来,冲到喉咙,冲到眼眶,她只能费力地忍着。
咎由自取,恶有恶报,这样的成语终于都在他这个坏蛋身上验证了。
那么现在,他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她呆呆地望着,呆呆地想。
刷拉一声,那个人缓慢地从地上撑起来,两个人的视线措手不及地撞到一起。
风扬迟疑着开启嘴唇,她却慌乱地退后两步,很快就逃得一干二净。
“傻瓜……”他苦笑着倒回地上,眼神却飘落在她曾站立的地方,“我不过是想跟你说声再见。”
可是,终究还是那么不甘心!
那么的不甘心!
“真的不用我送你?”
“不用,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于是她就这么独自一人走在阴沉喧嚣的雨中,热闹的城市此刻被镀上一层忧郁的深蓝色,已经开始有了萧瑟的气息。她手里素净的黑伞夹在攒动着的五颜六色中,显得有点寂寞。
车子从身边飞驰而过,撕裂开潮湿的空气,将晦气的冰凉甩了她一身。
真讨厌啊。一切都是一种要发霉的味道,她也好像要发霉了似的。
走到斑马线处,和身边两三个高中女生一起耐心地等待着。谁知在等来绿灯之前,却先等来了那个意想不到的人!
——风扬就站在街对面,双手插在裤袋里,头习惯地微偏,模样无精打采,依然傲慢地谁也不看,却有种让人无力抵挡的颓废和帅气。
“喂!快看那边的帅哥!”
“啊,就是那个!好有型!”
“你觉不觉得他长得像杜谦永?”
“真的耶……”
就在嘉夜身旁的女生一个劲兴奋的时候,风扬的目光无意间投向这边,蓦地发现了嵌在人群中不起眼的她。
嘉夜忽然很害怕,害怕他会横穿马路朝她跑来!
灯亮了,她被拥挤的人群推搡着,机械地迈开步伐。
尽管她使尽全力不让自己去看风扬,然而他却始终存在于视野的一角,任凭她如何都挥之不去。
混乱的脚步声合着她混乱的心跳。
“啊,真的好像杜谦永哦!”
这兴奋的叫声让她一怔,蓦地抬头时,刚好看见那抹栗色的头发,看见他冷俊却精致的脸。
不可以!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了!她坚决地低下头,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
擦身而过的刹那,时间仿佛陡然停了半拍……
风扬身上熟悉的霸道气息一飘而过,她感到他的身体微微僵住。
他失神地停在路中央,回头看着嘉夜远去的背影。
那就是陌生人的背影吗?
她什么都不敢多想,只是一个劲儿埋头走路。走过那条不长的斑马线,仿佛是淌过一条湍急的河流,她害怕再被某个旋涡卷入其中,只想着快点踏上安全的对岸。
踏上人行道的那一刻,绿灯亮起,堵在马路两头的车流终于推搡着开始移动,几秒中,世界就重新活了过来,画面开始有了流动的色彩,耳边的声音变得立体,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雨靴啪嗒啪嗒的声音,和天边隐隐滚动的雷声。一种解脱的虚弱感渐渐从脚心蔓延上来。她一度累得想要跌坐在地上。
讷讷地穿梭在行色匆匆的路人中,擦身而过的人们,身体都是那种可怕的冰凉,口中仿佛有若有若无的叹息,浅浅的,无奈的,悲哀的叹息。雨声温柔,淅淅沥沥,像是恋人的甜蜜絮语。
她才走了十几步,就再也迈不开步了,停在某家音响店门外,盯着橱窗里陈列的新上市的CD,一阵茫然。
眼睛干涩地眨了一下,突然,视线的焦点全要命地集中到橱窗上倒映的人影:
——在街的对面,一棵细细的行道树下,他正默默地看着她。
孤傲不已地站着,无精打采地站着,雨水湿了一身,显露出风扬身上最纯粹的黑,最温柔的白,他就像匹受了伤的美丽雪狼,仿佛只剩下这个俊傲的躯壳,倔强地抗拒着,不知名的某些东西……
他很孤独,他背后的行人,没有一个看得见他的存在。
雨水顺着透明的橱窗滑落,模糊了嘉夜的视线。
她压着胸口,没让那里的难受一涌而出。
走吧。迈开脚步,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一件事。
她压低伞沿,试图遮住控制不住总要漂移的视线,可是!
那些橱窗!那一面接着一面的橱窗!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这条街上竟然有这么多橱窗!它们像一面面梦幻的镜子。他的身影明明那么不显眼,为何她却总能一眼瞥到?
第四部分
风扬无意地、缓缓地跟着她的步伐,没有刻意一直盯着她,只是偶尔,无辜地,有所期待地望着她。出神的时候他撞上某个路人的肩,对方一阵呵斥,他却根本连发火揍人都没了心力。风扬!求求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们现在已经是两条平行线了!嘉夜加快了脚步。前面就是十字路口,他们即将要永远分道扬镳的地方。在岔路口右转的时候,从某扇车窗上,那个熟悉的倒影又一闪而逝。那一瞬间,她只看到他身上刻着的深深的茫然。
第49节:将要永远分道扬镳
风扬无意地、缓缓地跟着她的步伐,没有刻意一直盯着她,只是偶尔,无辜地,有所期待地望着她。
出神的时候他撞上某个路人的肩,对方一阵呵斥,他却根本连发火揍人都没了心力。
风扬!求求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们现在已经是两条平行线了!
嘉夜加快了脚步。前面就是十字路口,他们即将要永远分道扬镳的地方。
在岔路口右转的时候,从某扇车窗上,那个熟悉的倒影又一闪而逝。那一瞬间,她只看到他身上刻着的深深的茫然。她的脚步有一丝停滞,她忽然想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忽然想知道他是不是还这么傻傻地矗立在十字路口。
也许她也在无意中伤害到了他。算了,不用去追究谁对谁错了。那些伤痕,总有一天会慢慢平复。如果连她都可以,他自然更可以。
风扬仍静静地站在分岔口的那一端,眉头还是桀骜地轻蹙着,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贸然靠近的危险讯息。这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迷乱和茫然,以至他找不到表达它的正确方式。
雨,极其甜腻而残酷地朦胧了眼前的世界。
嘉夜的脚步在一阵仓皇后变得安定缓慢,大道已在不知不觉间被抛到身后,她拐进街边的小公园,疲惫地站在一棵树下。
对面的街道静静地传来一首歌,她抬眼看着从伞沿下泄露出来的那抹深沉的蓝灰,歌声好似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鸟,盘旋在灰色的天幕下,翩然而至她的耳边:
Noticeme;takemyhand
Whyarewestrangerswhen
Ourloveisstrong
Whycarryonwithoutme
everytimeItrytofly;Ifall
Withoutmywings;Ifeelsosmall
IguessIneedyou;baby
AndeverytimeIseeyouinmydreams
Iseeyourface;you…rehauntingme
IguessIneedyou;baby
Imakebelievethatyouarehere
It…stheonlywayIseeclear
WhathaveIdone
Youseemtomoveoneasy
AndeverytimeItrytofly;Ifall
Withoutmywings;Ifeelsosmall
IguessIneedyou;baby
AndeverytimeIseeyouinmydreams
Iseeyourface;you…rehauntingme
IguessIneedyou;baby
Imayhavemadeitrain
Pleaseforgiveme
Myweaknesscausedyoupain
Andthissong…smysorry
AtnightIpray
Thatsoonyourfacewillfadeaway
AndeverytimeItrytofly;Ifall
Withoutmywings;Ifeelsosmall
IguessIneedyou;baby
AndeverytimeIseeyouinmydreams
Iseeyourface;you…rehauntingme
IguessIneedyou;baby
昏暗的酒吧里,穿着一袭红裙的女子双手拢着麦克风,正悠悠地唱着这首EVERYTIME。
风扬整个人窝在华丽的暗红绒沙发里,一身缎子般发亮的黑色衬衫和磨破了的牛仔裤,那抹栗色的头发在闪烁的灯光下明艳欲滴,紧蹙的眉头,紧抿的唇,眼神此刻正落在某个酒瓶上,冷酷而烦躁。
";嘿,蝮蛇,";一个20岁出头的女子靠过来,两手搭在他肩上,手指挑逗地勾着他的轮廓优美的下颌,";看不出来你不说话的时候这么诱人呢!";
女人正准备献上自己的吻,却被风扬毫不客气地扔在沙发上。
";死人,这么凶干吗?";她抱怨着捋捋头发。
";喂!何必嘛?为了一个女人伤心成这样?这根本就不像你的风格嘛!";大汉毛躁的胳膊大肆攀在风扬肩上,嘴巴里酒气冲天。
他闷闷地甩开大汉的手臂,微敛着眼睛睨了四周的人一眼。男的,女的,都是他在这家打工的酒吧里结识的男女,现在是认定他倒了霉跑来好心安慰他了。
";为女人伤心成这样?谁说的?";他歪了歪了嘴,恶言恶语地问。
";蝮蛇,别瞒我们了,大家都是朋友嘛!那个叫游雅的,老实说,阴沉沉的,根本不适合你!";一个短发的运动型女孩轻松自若地说。
他憋了一脸的笑,斜着眼看了她一眼,";游雅?";
";啊,是啊。";女孩伸直脖子,诧异地看着他。
";的确,为了那种女人不值得。为了谁都不值得!";他笑,顺手抓起一杯酒,一仰而尽。
";呵呵,好酒量!这才是我认识的蝮蛇嘛!";大汉也豪爽地干掉一杯。
";喂,";风扬鼻子里冷哼一声,手里举着酒杯晃过众人,";我们不要来这么没气量的好不好?";他叫人开了两瓶烈酒,自己率先拿起一瓶,仰头就喝!
大家起先吃惊地盯着他,接着便惊叹着叫好,不过除了大汉终究谁也不敢跟酒量惊人的蝮蛇拼酒。
喉咙里汩汩的声音,冰凉的液体顺流而下的感觉让风扬大呼过瘾。
真是,这明明才是属于他的生活啊!夜晚,酒吧,豪饮,不负责任的说话,不着边际的说谎,做爱做的事,揍想揍的人。像单细胞动物一样简单快活。不用老是要小心呵护着什么,提心吊胆地守着什么。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你方唱罢我又来,在众人的惊叹连连中,瓶子一个接着一个被喝干,摔倒得遍地都是。
嘉夜洗完澡,静静地盘腿坐在床上,静静地望着手边的手机。
好像在冥冥之中又听到铃声响起,看到一闪亮起的屏幕上他大言不惭的:
刚看到一个爆好笑的笑话,第一个发给你……
嘴角勾起一抹恬静的笑。
风扬……
这将是永远留存在她记忆深处的一个名字。
带给她前所未有的烦恼和不可思议的勇气的名字。
窗外,雨还在继续,但是已经很小很小,它所洗去的一切都会沿着纵横交错的伤口流进汪洋大海。
第50节:告别的最后仪式
明天,一定会是个雨过天晴的好日子。
要说再见了,这是她向他告别的最后仪式。
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上最后一条短消息,她的眼睛忍不住眨了一下,却没有眼泪。
手指轻轻地放到确定键上。
";再见了,风扬……再见。";
删除——
确定。
";妈的!你小子喝得太多了!!";
";该死的你说什么?!我明明……呕!!";
";呜哇!我的大少爷!麻烦你不要吐在我身上啊!!";
他恶劣地咧嘴笑着,闷闷地嚷了一声,";骗你的啦……";
";你他妈还有精力哄我?!";彪悍的大汉气得想要给他一锭子!
";我真的好想吐……";他挣脱开那人的肩膀,虚弱地靠在电线杆上,几次变换姿势辗转反侧。
大汉远远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想吐就吐出来啊。";
眉头又不知在什么时候紧紧地纠结在一起,";可该死的我吐不出来!";他的声音由强转弱,不肖一会儿,整个人已经蜷缩下去,抱着身子难过地蹲在路边,";我怎么都吐不出来……";
十五
";呜哇!怎么办?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啊,那些数学公式我还一点都没弄明白呢!";小蔓趴在课桌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嘉夜你懂不懂啊,好好给我补习一下嘛!";
";呵呵,数学的话还是免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数学成绩和你差不多烂的。";嘉夜的嘴角僵硬地抽动了一下。说到数学,那简直就是她的噩梦啊。
";对了!";小蔓突然撑起来,";你可以让会长帮你补习一下,然后再来教我呀!";
";呃?";嘉夜愣住。
小蔓扑过来抓住她的手,";拜托了嘛!还有一个星期了!要是这次不及格我会被老爸骂死的!";
";这样啊……";嘉夜为难地笑了笑,";那我试试看吧,不过你先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说不定他很忙,根本没空呢。";
";好啊!";小蔓拽着她的手臂用力摇,";会长一定会帮你的!";
下午的社团活动嘉夜只好翘掉死K数学了。
不知不觉已经立秋,天气微凉。她穿上了薄薄的白色毛衣,怀里抱满复习资料来到安静的林子里,找了张干净的石桌石凳坐下来。
如果可以自己弄懂,还是不要去找杜谦永了吧。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女朋友,但基本上除了下午放学和晚上打工以后,她都不会去麻烦他。
如今她肩负了两个人及格的重任,只好加倍辛苦了。
习题做到头疼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埋怨,";什么烂题嘛,根本做不出来!";
偶尔抬头望一眼静谧凉爽的风景,会觉得惬意非常。
日子又恢复了宁静。她过回两点一线的生活,是个每天拼命打工,时而为学业操心的普通女高中生。隔三差五的还会有人找她的碴,大到把她的课桌划花,小到在她做清洁的时候扔一地的垃圾,在背后嘀嘀咕咕那更是经常的事。今天中午在食堂她还被人故意绊倒,打好的饭摔了一地,然后她就站起来,把对方的饭盒也使劲掷在地上。但是她会做到这个分上,是因为对方实在欺人太甚。一般来说她会尽量克制自己,有了上次打架的教训,即使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考虑到别人,如果她又惹出什么事来,杜谦永就必须再帮她善后。总之,她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个老爱惹事生非的女孩。
";嘉夜。";
她闻声回头,来的人竟然是林镜,白色的衬衫外是黑色的西装校服,清爽干净,长而柔顺的头发依旧轻盈地束在脑后,被微风拂起,柔美翻飞地降落在他的衣领和耳畔,眉翼有着沁人心脾的浅浅笑意。现在看见他,嘉夜已经可以心平气和了,尽管当时的憧憬和希冀依然萦绕在心,她却明了那些都已成了";可爱的过去";。
";你一个人在这里复习?";林镜走过来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嗯,教室里太闹了。";嘉夜点头,又问,";学长也没有参加社团活动?";
";啊,有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想一个人独处。";
";那我岂不是打扰到学长了?";
";怎么会?你忘了你才是先来的人?";
林镜永远是这么随和如水,嘉夜不由真心羡慕起那个他将会全心去爱的女孩。
";是数学习题啊。";林镜低头瞥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试卷和参考书。
";啊,是我最怕的科目,我是数学白痴呢。";嘉夜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为什么不找杜谦永帮你补习一下?";
";我想,还是尽量不要去麻烦他。";
林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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