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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酒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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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前说了,我好让人准备你爱吃的。”岑熠看他的目光特别温柔。
秦杦低头避开这目光,选择开门见山:“我有事要说。”
“什么事?”他的动作岑熠看得一清二楚,岑熠微微蹙眉,心里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我要回杭城办点事,这几天就走。”秦杦盯着皇上温柔无比的目光,狠下心道,“我不怎么来京城,你要不把我的官位收回去吧,占着茅坑不拉屎多不好。”
“你什么意思?”
“我在宫里待了两个多月了,是时候走了,这里又不是我家,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秦杦头更低了,不敢把话说大声。他清楚皇上喜欢他,但帝王心难测,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且又能喜欢多久。再说了,两个男的能有什么结果,皇上可是肩负着繁衍后代的重任的,将来一定会纳妃,秦杦是绝不可能作为男宠存在的。虽然有点不舍,但秦杦仍是把该说的说了。
岑熠努力消化了一点秦杦的话,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不行,你别想走。”
“可我……”
“我在任命你为太傅前给过你一年的俸禄,你活儿都没干完就想跑?”岑熠知道留他不容易,只能剑走偏锋搬出这套说辞。
“……”秦杦愣了,老子什么时候收过俸禄!
岑熠见他无言以对,便知这办法成功了。“我给你的俸禄是别人的十几倍,衣服美酒金银珠宝……你自己数数,什么时候还得上来就可以走。”
“……”
秦杦傻眼了,皇上这样的人竟然利用这种理由不放他走?那些金银珠宝没有皇家标识,是可以变卖的,秦杦还需要用它们换钱赎晓禾,不可能还给他。
“怎样?还不上就继续工作,今天你还没去南书房吧?”
“……”
秦杦愤愤走出了大殿。
要等还完俸禄再走是来不及了,而且秦杦也不打算还。回到偏殿,他思考了一下午,决定使偏招离开。
想想便知道,皇上怎么可能是为俸禄不放他走?一定是舍不得集美貌与才华一体的他啦!这样就简单啦,只要让皇上舍得放人就好了。
秦杦躺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出了一套自毁形象的计划。自毁了形象,皇上就不喜欢自己了吧?成,明天正式开始实施!
秦杦把软绵绵的被子往上一拉,盖住脑袋陷入了美妙的午睡中。
皇上这边把身边的几个暗卫都叫了出来。
“这段时间把人盯紧了,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注意别让他跑了……”
秦杦计划的第一步是,不仅要喝醉了在皇上面前使劲发酒疯,还得把酒库里剩下的酒给终结了。
这计划难度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完全可以忽略掉。
于是第二天一早。
“烟草!”
“哎!”烟草收拾着衣橱,听到秦杦突然叫她,以为有什么事,匆匆往屋里赶,“什么事?”
秦杦坐在床榻上,笑眯眯地看着推门而入的小宫女,烟草莫名感受到了这笑容里的不怀好意。
“丫头啊,你记得你说过要带哥哥我去酒库转一转吗?”
“……”烟草一脸懵逼。
“说过吧?”秦杦继续微笑。
“好像……说过。”烟草也勉强笑了下,其实她对这话完全没印象,但是……喜欢的诗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秦杦满意地点头:“那好,现在就带我去酒库。”
到了酒库,烟草眼睁睁地看着他凭空掏出一只酒杯,随手抓过身边的酒坛开喝。
酒库里的存货本就不算太多,因为无论是皇上还是几位王爷长公主都不怎么喝酒,即使偶尔遇上宴请群臣的时候也用不着多少酒,这样的数量倒是刚刚好,酒吏便也很少酿酒了,久久才酿一次。
然而自秦杦被拐到宫后,酒库酒的数量就开始极速减少。秦杦三天两头便打发下人来取酒,皇上又在某天特豪气地送出了大部分酒,于是此刻,酒库显得空荡荡、可怜巴巴的。
计划实施得非常顺利,秦杦每天都跑去酒库喝上几坛,不出十日,酒库彻底空了。这几日秦杦来喝酒,管事的酒吏是知道的,也在边上看过,但这位可是皇上喜爱的诗人,他怎么会制止呢!爱喝就喝吧。可当酒库空了的那天,他怀着不好的预感一清点,竟然点不到一坛酒,这才慌了起来。
岑熠正在垂拱殿批奏折。这些天粟青都请假在家,不知是生病还是因为什么,他不得已,只好憋屈地一个人批。
批着批着,他不禁就想到了秦杦。几个暗卫传回的消息大致相同,无非就是秦杦又去哪里玩了,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可值得注意的是,秦杦每天都往酒库跑,不知道在干什么,暗卫守在外面看了数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差不多十天没见秦杦了,岑熠难受得很。他又不敢主动找人家,生怕秦杦一个不高兴直接跑了。
“皇上,酒吏求见。”门外陈公公道。
“宣。”岑熠放下笔暗自疑惑,酒吏来做什么?
“臣参见皇上……”
“有什么要紧事就快说。”
“是。”酒吏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因为是第一次见到皇上,紧张地手抖,说话也结巴,“那个……酒库……秦大人每天都来喝酒……”
岑熠一听关于秦杦,立刻抬头仔细听了起来,酒吏更紧张了。
“每天都去喝酒,然后呢?”岑熠问。
“今早臣去到酒库时,发现……酒没了,全没了……”小酒吏哭丧着脸道。他之所以顶着巨大压力求见皇上,无非就是要证明酒都是那诗人喝的,他可没贪一点。
有意思,他竟然喝完了……岑熠用手轻轻敲着案面,唇角勾了起来。
酒吏见皇上笑得开心,愈发紧张害怕了,偏偏这时,陈公公又在外面通报:“皇上,秦太傅求见。”
“宣!”岑熠立时兴奋起来,同时把酒吏赶走,酒吏听那诗人来了,吓得跑了出去。
秦杦起了个大早去到酒库,剩下那些多是花酒,没有几坛喝不醉。刚好就剩几坛了,他稍微努力了一上午,带着一身酒香晕乎乎地直奔垂拱殿,烟草心惊胆战地一路扶着他。
“瑶卿!”看见几天没见的心上人,岑熠发现他好像醉了一样,连忙上前帮着烟草扶人。
“唔……臭皇帝!”秦杦傻笑着指着他。
岑熠:“……”
烟草尴尬道:“他喝多了,你别计较……”
“我知道。”岑熠无奈极了,干脆伸出双臂把秦杦横抱起来,走到大殿后面用屏风隔开的房间里,将秦杦稳稳地放在床榻上。
“你个臭不要脸的混蛋!竟敢扣留你老子!你老子我多的是办法……”秦杦嚷嚷着起劲,边嚷边笑,岑熠哭笑不得,拿被子给他盖上:“别说话了,你睡下先。”
“大爷我刚起床你就把我扔床上,几个意思!居心何在!”
“……”
秦杦觉得计划该成功了,他自认为这形象似乎毁得挺不错。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皇上面对他自毁形象时的内心独白是:好可爱!比平时可爱多了!朕要娶了他!
计划一以失败告终。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计划·二
计划一虽然失败了,但秦杦又不只有这一个计划,酒一醒便马不停蹄地准备计划二了。同时他悄悄给下人塞荷包叫他们打探岑炽有没离京,听说人还在京便心安了。
某天他积极主动地到南书房给学生上课。
“今天我们的上课内容和平时不大相同。”秦杦颇有深意地笑着道。他记得皇宫的溪流池塘里养的多是草鱼或是也能食用的小野鱼,只有寥寥可数的小荷塘内才养着传统的金鱼。
皇室宗亲,他们带来的伴读,还有贵族官宦子弟,一群少年站在离南书房最近的一条溪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太傅挽起裤脚和袖子跳下去捉鱼,反应过来后,也跟着跳下去了。
十几人捉了半天,把这条溪里的大部分鱼捉了,然后在草坪上烤鱼吃。
小王爷兴奋地往秦杦身上粘:“秦哥哥,你这教的什么啊?”
“野外生存技能。”秦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以及即兴吟咏草鱼的美味。”
接下来几天,他们在宫里搜寻着鱼多的溪流池子,一点一点地终结那些鱼,秦杦还号召学生们回去拉拢多些小伙伴来帮忙解决鱼。这群少年平常没多少玩的机会,整天被逼着悬梁刺股,一碰到秦杦领头搞事情,个个来了兴致一起搞事。
很快,参与的人越来越多,队伍愈发壮大,除了金鱼这种娇弱的观赏鱼,宫里的鱼基本灭绝了。
管园子的太监想管也管不着,这群爷都不能惹啊!那太监想哭哭不出来,找上了皇上。跟酒吏一样,他也是为了把自己摘出来才迫不得已去告状。
“皇上啊!秦太傅他们……他们……”太监痛哭流涕地讲诉了这一事件发生的始末。
岑熠饶有兴致地听完了太监的哭诉,思考一番便道:“秦太傅领头干的,朕不追究。你再去多进购些鱼,他们吃完了你就再进购。”
鱼不像酒,没了不好再酿。鱼没了,再买就行了。
太监立刻不哭了,转身就去买鱼。
岑熠莫名心情很好,放下奏折走出垂拱殿,陈公公跟了上前。
“叫辆步辇。”岑熠见今天天气不错,转头吩咐。
乘着辇车沿溪流走了没多久,他便看到秦杦和很多人坐在草坪上,一起烤着鱼,他的小弟似乎粘到秦杦身上,抱着不撒手,还娇气地张嘴要秦杦喂鱼吃。岑熠登时火大,气冲冲地下了辇车。
“你下来!趴人家身上像什么话!”岑熠单手把小弟拎到一边,只觉得怒火攻心。
小王爷嘴一撇,委屈极了,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对,皇嫂是不能随便碰的:“皇兄我错了,我再也不趴皇嫂身上了。”
岑熠一听“皇嫂”,瞬间不气了,挥手便放小弟去玩,自己走到秦杦身边坐下。
“他还是小孩子。”秦杦觉得小王爷那么小个娃娃蹲在一旁等着被人投喂的样子很好玩,不舍得他去别人那儿玩。
“不行,我的人怎么能被别人随便碰?”
“他是别人?他是你弟弟哎。而且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咳咳……”岑熠尴尬地转移话题,“听说你们这些天吃了不少鱼?”
“是啊!”秦杦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计划二,埋头张大嘴咬了块鱼肉,弄得满脸油光和调料。岑熠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吃这么急……”
“笑什么?这样吃才爽。你来干什么?”秦杦哼哼着撇过头继续吃鱼。
“为什么要吃鱼?”岑熠笑着问。
“你不放我走,我当然要吃光你的鱼。”
“好吧,我已经命人进购新一批的鱼了,慢慢吃,别噎着。”
“嗯……嗯?”秦杦迅速转回去瞪着皇上,“你敢进新的鱼,我就还有其他办法!”
岑熠笑得更灿烂了:“你怎么折腾都行,我很期待。”
“……哼!”秦杦伸出满是油料的爪子往皇上精贵的袍子上抹。
计划二也以失败告终。
计划三。
秦杦原本没想到前两个计划会失败,所以想都没想过这个计划具体要如何实施,只有个模糊的概念,简单来说就是——爬床。
既然皇上说了,他怎么折腾都行,那么就冲着这话,秦杦决定什么都不顾,胡乱折腾给他看,管他的出不出宫了!
当天夜里,秦杦很晚才去沐浴了,还特地叫烟草往浴池丢了不少花瓣。烟草不知他有什么打算,莫名其妙地到后院摘花。这个季节哪来什么花瓣,院子里清一色的丹桂,她懒得再找其他的了,摘了些桂花丢浴池中就当完成任务。
“您这是要干嘛?用澡豆不就行了?”出于好奇,烟草在屏风外多问了一句。
“不行,澡豆味道没有花瓣香。”秦杦惬意地闻着桂花香,身体浸泡在热水中,脸渐渐变得粉红。
认真地洗净头发和身子后,他才懒洋洋地爬出池子穿上内衫。他算好了时间,这个点应该是皇上走出垂拱殿的时候。
“你去一趟酒库,看看有没剩酒。”他故意支开烟草道。烟草不疑有他,没多想便离开了。小瑞子还在外面候着,秦杦便没有出去,而是披上件深紫色外袍从浴池边上的窗子翻了出去。
时值仲秋,风凉了许多,他一翻出去,迎面一阵风就吹乱了湿淋淋的头发。秦杦无奈地抚好头发,跳到平地上朝皇上的寝殿走。周围一片寂静,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宫灯亮着,他这是第一次到皇上的寝殿,路还不熟,想尽办法避开路过巡查的守卫后,他终于绕到了一扇后窗下。
窗户里有着隐隐的火光,依稀传出了宫女的说话声,秦杦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听没有人说话了,便小心地拉开窗户翻了进去,稳稳落在龙床前的地砖上。
地砖泛着浅浅的亮光,看上去十分光滑,秦杦好奇地蹭了蹭地砖,然后打量起这个殿室。这里空间很大,梁上挂着比外边好看许多的宫灯,照得室内亮堂堂的,他的面前便是他此行的目标——龙床。
明黄色的纱帐被放下来,遮住了整张床,只隐约透出里面奢华的风景。秦杦伸手掀起纱帐,毫不犹豫地蹬掉鞋子脱去外袍,拖着一头湿发躺了进去。他身上只留了件白内衫,俊俏的身材一览无遗,他又反复思考了下,觉得先隐蔽起来好,等到皇上躺下时,他就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开始引诱……不对!为什么要引诱!秦杦呆滞了几秒,随即恢复正常,管他呢,随心就好!
他这么想着,抓住软绵绵的大被子将自己整个埋了进去。
岑熠迈进自己的寝殿时,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像是空气中忽然冒出的桂花香,床前堆着的不属于他的鞋子外袍。直到上了床,他也没发现床单上一串串新鲜的水迹和枕头被子的湿润。这段时间粟青神秘请假消失,岑熠每天都累个半死,他总算是理解粟青为什么愿意让出一半权力支持秦杦上任了。
头触到微微带着水汽的枕头,岑熠几乎就要睡着了。好累啊,终于要睡了……
突然,一具温热、软乎乎的身体贴了上来。
“皇上~”秦杦趁机钻出被子贴了上去,娇声唤道,语气恰到好处的明艳。岑熠浑身一颤,侧头睁眼望去,一双湿润的桃花眼吟吟带笑,漆黑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粒小水珠,微微一颤动,水珠便滚落在衣襟上。
“你怎么在……”岑熠惊愕地开口,可是话未说完,双唇就被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住了。
“你说的,我怎么折腾都行。”秦杦嗤嗤笑道,“如何?符合预期吗?嗯?要不我再脱一件……”
“行!”岑熠头脑发昏应道。
然后,空气突然安静。
“你说什么?你敢应声?”秦杦立刻恢复正常状态坐起身,凶巴巴说着,脸却一下红了。
“……”自觉说错话的岑熠不敢吱声了。
“哼,在这床上只有我说话的份!”秦杦瞪着他道,“放不放老子出宫?说!”
岑熠尽力配合心上人的演出:“不说。”
“不说是吧?”秦杦自以为自己更霸气了,抬腿就坐到皇上身上,“你今晚别想睡觉了!”
“……噗哈哈哈哈!”岑熠实在绷不住笑了出来,秦杦气得把自己重量又往下压。可惜他再怎么压,对皇上而言这重量算不了什么。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吗?”岑熠仍在笑。
“什么样?”秦杦一听,忧虑地坐直身子。
“很可爱。”岑熠也挺身坐了起来,秦杦没抓稳往后滑,他一把抱住了心上人。
秦杦想不到自己这厚脸皮竟然在有生之年红得如此彻底,一直红到了耳根子,还发烫了。
“别抱我!”他没费多少力就挣开了岑熠的双臂。
“瑶卿,你真的要离开我吗?”岑熠见他脸和耳朵红成那样,暗自高兴,他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咯?要么是嘴硬不承认,要不是傻傻的还未发现他自己的心意?
“嗯!”秦杦匆匆侧过红透了的脸。
“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岑熠说着,又伸手抱住他,“你再认真仔细地想一阵子,是不是确定要离开我。”他使了点小心眼,故意说的是“离开我”而不是“离开宫”。
果然,秦杦回答得不如先前那般干脆利落了,他听皇上这么一问,心里产生了些陌生的想法。他居然犹豫着不敢回答,内心深处舍不得离开此刻抱着他的这个男人。
怎么会这样……老子不是很坚定地要走的吗……老子是不是被这人迷惑了……秦杦迷糊间,竟然还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离宫。
对!赎晓禾!必须走!
“我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所写的龙床是相对于古人而言的,其实在我们看来……龙床是很小很硬的,一看就知道睡得不舒服……
然后就是……我觉得不虐,一点都不虐!
第31章 第三十章 计划·三
扔下一句话,秦杦用力挣开了皇上跳下床,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拿上外袍就慌乱地跑了出去,剩下岑熠独自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
岑熠苦笑一下,盖上被子躺下了。
秦杦一冲出寝殿,门口的守卫均被吓着了,忘记拦住人。看清这人是谁后,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听见里头没动静,便选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迎着夜风回到偏殿,秦杦一进门就转身狠狠关上门,把值夜的小瑞子吓了一跳。
“大人您上哪儿去了?刚刚烟草姐姐回来问我您去哪儿,我也不知道,愁得她出去找您了……大人?”小瑞子说着愣住了,他看见那个平时总是笑着的,骄傲漂亮的大哥哥,此刻跌坐在地上抽泣起来。
小瑞子不知所措,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跟着蹲下,把人扶进里屋,扶到床上。秦杦哭得眼前满是泪,根本看不清东西,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这小孩走,满心悲怆。
隐约看见了自己睡了两三个月的床,他不管不顾地直扑上去,滚进被子就放声大哭,把小瑞子又吓了一跳。
“大人……您……您这是哭什么?”小瑞子弱弱地问。
哭声顿了顿,秦杦躲在被子里闷声自问:“对哦,老子哭什么啊……”
小瑞子:“……”
“你说,我哭的什么!”秦杦又想哭了,只好咬着唇。
他不明白,他不属于这里,他有要做的事,有要去的地方,离开不是轻而易举的吗?十年了,除了家乡,他每离开一个地方,总是开怀潇洒地走的,为什么这次会走得这么艰难,这么伤心?他不是一心要走的吗……
秦杦待在被子里断断续续地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把头探出去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躺在一张铺着明黄色被罩的床上,四周弥漫着浓浓的黑烟,只有身下的床铺散发着淡淡的光。他坐起身,身边没有被子和枕头,一片空荡荡。
“这是哪里?有人吗?”秦杦对着黑烟叫道。回应他的是更多的黑烟,离得他越来越近。
“没人就没人,给老子整这么多烟干嘛!”秦杦赶紧往床中央挪了挪,避开呛人的烟。
就在一大团黑烟要袭来时,秦杦吓得眼睛一闭,却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呛人。似乎有个人在前方紧紧地护着他,俯身抱住他,他的脸贴在了那人的胸前,感受到了衣料下硬邦邦的胸肌。
秦杦重新睁开眼睛,抬头一看,真有人抱着他,而且这人的面容很熟悉,正对他微笑着。
“……岑熠?”秦杦从来没有过在皇上面前叫过皇上的名字,他也不喜欢叫他皇上,每次叫皇上,都是带着戏谑意味的。此时,秦杦念出了这个名字。
“哎。”皇上依旧笑着,眼神温柔又宠溺,秦杦被他看得心嘭嘭直跳。
“怎么这样看我……”秦杦低声嘟嚷。
“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可以说明一切。”皇上抱得他更紧了些,“你的眼神也是,我看得出,你也是喜欢我的。可惜你老是不认,还想离开我……”
秦杦顿时红了眼眶,一言不发地把头埋进面前温暖的怀里,眼泪悄悄流了出来。是这样吗?我也喜欢你?是不是?
“不说扫兴话了,你看你又哭了,哭一晚上不累吗?”皇上稍微松开他一点,看着他笑道,“既然你都上了我的龙床,那我们就做点什么吧……”
“啊?”秦杦正思考着人生,突然就被皇上抱起并压到床上,身上仅有的内衫也被他撕开了。
“干什么……你大爷的狗皇帝!”
秦杦知道皇上要做什么了,惊得抬脚蹬他,然而他的攻击力为零,皇上还是成功地抱着他做了些不可言说的事。可怜秦杦毫无招架之力,被欺负地禁不住哭喘起来,皇上才温柔了一点点。
翌日秦杦一醒来便感到腰酸背痛。虽然知道是因为昨晚哭的姿势不对才会这样,但他一想起梦中的情景就不由得面红耳赤。
搞的他好像真和那姓岑的发生了什么一样。
顶着不适,秦杦跳下床推门走出去。
他认真考虑过,现在还是不走先了,他要好好弄清楚他和皇上的感情。至于晓禾的事,他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好了,岑炽要赎晓禾,晓禾那孩子定是不愿,迟早闹上一番,不会就这么被带走,况且以秦杦对岑炽的了解,他也做不出强人所难的行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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