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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姊-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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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林简就坐在一边,看着他娘亲指挥着襄玥忙上忙下,一会儿拿首饰,一会儿拿布匹,还有些不知名的玩意儿,把书案堆得满满当当。
  襄灵也懵着,一直到现在才堪堪回神,她盯着前面有些犯难,又朝着林夫人,摆出诚惶诚恐的姿态来,“夫人对襄灵真好,只是这样……”
  “你又见外。”林夫人嗔她,拿了支钗在她头上比对着打量,“这些本来就是给你和襄芜打点的嫁妆,一些是新置的,一些还是当年母亲和哥哥打点的,现在都给你了。”
  “夫人,襄芜她……”襄灵这时竟红了眼眶,“我们本来同去的,现在她却不能回来了。”
  “襄芜她是命苦,你可要好好的,连她的一起活着。我也巴不得你能更好。”林夫人也跟着红了眼眶,襄玥递了帕子过来,她才勉强破涕为笑,“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说这些就不对了。等到时候你把身子养好了,记得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
  林简坐在一边,有些说不上话的感觉。他一向眼睛软。此时此刻,却没有掉眼泪的冲动。
  真希望,并不是他自己想多了。
  她们聊起来似乎就没完,随后自然留下吃了便饭。襄灵再往外走时,手里的篮子换成了木匣,林简很轻易就认出,这原是他娘放在偏房里的。
  看得出来,怕是襄灵也是有些尴尬的,于是自觉离他远了一些。林简却觉得心口的疑问再也藏不住,到半路了,又朝着后院的方向一指,“既然回来了,我们去阿雪那里看看吧。”
  襄灵并没有什么不对,到了马厩去了,直奔阿雪而去。
  林简站在背后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还随手捡了秸秆去逗,而阿雪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在那里半卧着。
  “你看,阿雪它现在也挺好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虽然心下还揣着怀疑,但是林简还是有些心虚,他伸手去拽襄灵的袖子,“它现在脾气不是很好,你忘了上次差点被踢到的事了?”
  “好,我们这就回去,只是可惜阿墨它只是一匹马,否则能问到姑娘的行踪也说不定。”襄灵应了一声,把手中的秸秆往里扔。
  而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原本卧在原处的黑马登时便冲到栏杆的边沿,探出了半个马头。林简不小心和它的眼睛对上,发现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虽然看不甚懂,但着实令人心惊。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响鼻声,和浓重的喘气声,搭在一起活像悲鸣。
  坏了,襄灵怀着身孕行动不便得很,未必能有上次时躲开的灵敏,林简脑袋一热便朝着她身前去挡,他的余光扫到襄灵,发现对方吓得一动不动,想来是吓坏了。
  “你躲开。”顾及着太多,林简也不好伸手去推,只来得及背过身试图把人护在怀里,他已经做好了被拱出去栽倒在地的准备,却听得又是高高的一阵响鼻声,紧接着是砸乱的脚步声,踢踏声,再然后,林简感觉到有人拽了他的袖子。
  “我说……小公子,您真的非要来这个地方吗?”
  “对啊对啊,这里现在很危险,姑娘不在,没人能制住它。”
  “您要是想知道阿墨的近况,直接找小人问就是了。”
  起先是几张苦瓜脸,随后又是七嘴八舌的议论之声,林简意识到他们已经得救,忙离襄灵远了些,又朝着马厩去看,发现阿墨还朝外面探,看起来还带着几分暴躁。
  “我也不想的……哪知道过来两次,每每都遇上。”林简借着挠头掩饰尴尬,又揪了身边的一个小哥,“阿雪它最近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也不是,一开始脾气不怎么好,但现在已经好多了,最起码没伤过人,像今天这样的,也就是上一次了。”
  “所以我还真是两次都撞上了,襄灵也是。”林简朝着对面看了一眼,襄灵稍稍躲开了些,他注意到了,又笑,“可能是这畜生早就对本公子不满了,经常扬着尾巴,神气得很。”
  说过一顿玩笑话,气氛便紧跟着好了许多,然而等众人散尽,林简却能感觉到心口的疑惑越来越大。
  “襄灵,之前阿姐或者襄芜,和你说过我房里放着丹砂的事吗?”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林简终于是忍不住试探一句。
  “林简。”然而还不待襄芜回答,前面却有声音传过来,紧接着便是匆匆的脚步声,原是苏穆过来接他了。
  林简起身去迎,苏穆却径直过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你又胡闹什么?”
  “嗯?你怎么了?”林简有些发懵。
  “我刚才已经问过了,都说你一回府就胡闹,襄灵她现在怀着身孕,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要如何给家里交代?”
  苏穆的声音甚至带了些冷。
  突然闹什么?
  林简又懵又气,恨不得在外人面前,即刻在他脸上揍上一拳。

    
第98章 背叛
  然而手掌堪堪握成拳头; 林简还是及时忍住了。
  苏穆的手中拎着东西; 此时正跟着主人上下晃动; 从袋子的外观来看; 和上回给他带回来肉脯的那次是一模一样的。
  虽然很是不解,但是消了些气的; 趁着这个空当; 林简看着对方朝着自己眨了眨眼,又朝着襄灵去看; 很显然是在示意着什么。
  “到底怎么了?刚才那堆人和你说什么了?”林简更懵了。
  此时襄灵也三步并做两步走过来欠身,“公子和奴婢都没事,您不必担心了。”
  “襄灵你不必为他开脱,你还怀着身孕; 本不该陪着他来这种地方胡闹,要不先去林先生那里请他看看吧。”
  “胡闹?襄灵本就是一直跟着阿姐的,我只是叫她来一起看看阿雪,又如何是在你眼里就是胡闹了?”林简顺势接了,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气鼓鼓的。刚才苏穆的那一下眨眼肯定在暗示,还偏偏打断了他和襄灵的交谈,但是具体为什么,林简一时还想不通透; 只能下意识接了。
  他们闹得僵持; 襄灵也带了怯色,朝着两边都说了软话,便匆匆朝着林先生的小院走。
  “天黑前记得回来; 母亲会担心你。”苏穆追着喊了一句,林简朝着那边跺脚跺得地动山摇,“那孩子会喊你爹吗?哼,我去酒肆。”
  气还憋着一股没散,倒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小心灌了风,又岔开几声浅咳。林简又回头看了一眼,等那粉色的背影彻底消失了,这才转过身来。
  “脚疼吗?”苏穆逗他,又递了块肉脯过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了?”林简把肉脯抽了,咬得嘎嘣脆响。得亏这么一提,他真感觉跺得有些狠了……不过关注都还在苏穆突然发疯这件事上,见他还笑,又补了虚虚地一拳砸过去,“说清楚点,才能饶你不死。”
  “我从主街回来的路上,突然想到你和襄灵这样回来,因为之前一直在怀疑她,说不准真会带她来马厩试,这样做的话,或许会打草惊蛇。”
  “结果匆匆进来,正好看见一堆人出去在议论这件事,说你和襄灵在马厩险些被踢到,他们快要吓到不敢在林府当差了,一不留神就要被你连累。”
  “说正事,赶紧的。”林简挥挥拳头,疑心这话后来会彻底变成挪噎自己。
  拳头明明还差着衣边一大截,苏穆却极力去躲,才道,“我当时听到了谈话,就明白事情已经发生了,或许你紧跟着还试探了襄灵别的。既然意图已经暴露,我们也确定她有问题,还不如继续做一场戏,让她觉得我们已经乱了,不再揪着襄芜的事,而自己可以浑水摸鱼。”
  “所以这就是你凶人的理由!”苏穆解释得这么清楚,林简自然也是听懂了,然而他自己还没有回神,唇边的话便已经脱了口,“你还没有连名带姓地喊过我呢。”
  苏穆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林简懊恼去捂嘴,末了恨恨地把袋子直接抢过来,“你还笑。”
  一对上这恶劣的人,他就觉得自己都跟着怪怪的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闹着绕出巷子,旁边就有一家酒肆,外面的幌子迎着晚风飘扬,带来阵阵的酒香,林简突然就有些走不动路了。
  “哎……那会儿我不是和襄灵说要去酒肆吗?那等回去了,身上没带点味儿似乎说不过去。”
  这句话罢了之后苏穆只是看他,林简登时便有些心虚,“我喝不到不重要,关键是如果给襄灵识破了,好像不太好吧。”
  “那你可以和她说,你闹着要喝酒,结果被我用家法罚了,然后又吵了一架。”
  “滚。”到了这个份儿上,实在有些忍无可忍。
  林简刻意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看到迎上来的小二哥惊恐的目光之后,才意识到他眼下还是他长姐的身份。
  ……
  都怪苏穆。
  打回来的酒放在小盏里温着,搭着简单的花生豆也别有一番滋味。最后竟也分不大清楚两人是谁喝得更多。
  后来林简有些醉了,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只感觉有人似乎抱着他挪了地方,身下是柔软的床榻,林简被一放,倒也清醒了一些。
  “不对,若是屋里有酒气,襄灵进来了,怕是即刻就能分辨出我已经回来了。不行,我得去开窗。”林简挣扎着要下地,被苏穆一把按回去,“你尽量到里侧去,盖好被子,我想办法把酒气散一散。”
  “你也喝糊涂了是吧。”林简得意。
  “和你一起,我总归要糊涂的。”苏穆答了便赶紧去开窗,林简哼了一声,滚到里侧去睡了。
  好在这么一折腾,又因为心里面藏着事情,睡意倒是全无了。
  很快地,就连酒气也全部散尽。
  襄灵会趁此机会来吗?
  她若是来,又会抖漏什么自以为是的秘密?
  林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知道等待的焦急了。
  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全数黑透,林简等得有些心焦,便扭头去看角落里的漏刻,只是烛光有些暗,他堪堪探出头去,便听得木门吱呀的一声。
  好在有屏风挡着,倒也不必惊慌,林简摒了呼吸慢慢往里退,窝在床头的一角。
  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外面的声音似乎有些高。
  “襄灵怎么来了?找夫人有事吗?他今日和我闹脾气,还没有回来。我正打算带人去找。”
  是苏穆的声音,紧接着又轻拍了桌案,“你不必客气,过来坐吧。”
  林简支起耳朵,屏风的那一侧却没有动静了,让他生出一种想要出去的冲动。
  “奴婢……奴婢是来找您的。”从声音听着,似乎有些迟疑,但她应该是站在原地没动,落在屏风上的,只有一道浅影。
  这襄灵当真是借了他们吵架的时机过来挑拨的?林简有些想笑,却看见那浅影短了一截,紧接着便是“咚”的一声,“奴婢该死。”
  躲在暗处的感觉实在有些糟糕,林简听到那声音便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膝盖,然而指尖刚刚触过去,襄灵的声音又响起来。
  “奴婢有事要禀报,是……是事关我家公子的。”
  “你家公子?”苏穆这次倒再也没有孩子如何紧要的话了,只是淡淡的四个字,好像还带了些笑意。林简躲在里面,却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中元那日,我家姑娘便已逃婚离家,随后嫁进苏府的,是我家公子。他们本打算偷梁换柱,只是姑娘一直没有找到,这才拖到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您和苏府,更是落到一个惊天的骗局里。”
  襄灵的声音尖尖细细的,且没有半分之前的迟疑。林简抓了床幔,手上一紧险些直接扯下来。他现在甚至对之前的判断有些怀疑……襄灵她,真的和襄芜的死没有关系吗?
  就像是现在,恨不得把他这个白日里刚认的兄弟推入万丈的悬崖底下一样。
  “我知道。”
  下一刻,苏穆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知道什么?”她的声音一下子就慌了,有些落不下去。
  “从新婚的第一晚就知道。”
  “不可能,我问过襄芜,她说除了新婚那夜,你们一直是分房而睡,一里一外,公子他瞒得很好。新婚那夜的绢布,也是找了鸡血撒上去的。”林简已经下床走到了屏风前,襄芜只是大瞪着眼珠子朝着苏穆,对他,竟然是毫无发觉。
  “你的意思是,只要到了一张床上,我的身份就会暴露吗?”后面的话,林简实在说不出来,他现在气极了,甚至有种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襄灵听着声音转过头,这才发现林简就站在她的不远处。身上随意披着苏穆的一件袍子,又哪里是他平日里在外面用作伪装的裙子呢?
  林简一直在里面,那么刚才的话,必定是听到了。
  襄灵只来得及生出这个可怕的念头,后面的打击却接踵而至。
  “襄芜自一开始就防着你,并不稀奇,毕竟她早就习惯了万事以我为先。可是西院的那位呢,明明是你给他的书信,他看过了,也知道在府中的不是姐姐,却偏偏不告诉你,我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林简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陌生,似乎带着报复的快感和笑意,襄灵“蹭”地一下站起来,林简不退反进,朝着她那边走了几步,“那天说信件的事之前,他把你支出去了,你还记得吧。”
  “还有,当时苏廉和我说那封信的内容,我一直不疑有他。后来一想,中元那日他根本不在景枫街,又是如何把信给阿姐的呢?除了你这个跟在她身边的,还能有谁?那些喂丹砂给阿雪的人,又如何不是你?我只是不明白,你做的这些事事为苏廉着想,只是为了简单的攀附?还是对我和苏穆有什么不满?我想来想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
  “当日苏廉因为书院的事困在府中,你却偏偏是这个时候进了西院的,腹中的孩子若真是巧合的话,我现在真是不敢信了。我现在甚至在想,你所做的,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林简正说得激动,胳膊无意间扬起来,襄灵闭了眼睛,倒是笑了,“说得这么振振有词。你们呢,原来是彼此知道了身份,还要苟合在一起。”
  

    
第99章 刺杀(上)
  林简气得发抖。
  襄灵都出去好一会儿了; 他的指节处还泛着白; 纯属是因为先前猛然的那一攥而导致的。
  苏穆坐在一边没敢惹他; 目光却止不住地往过飘。
  又过了一会儿; 林简倒是笑了,“我还当如何; 她也就这样的本事; 被轻轻一激,就什么话都能往外蹦。”
  “不高兴要直接和我说。”苏穆见他这样; 有些意外,更是不敢动了。
  “没有,只是在听到的最一开始,有些被激到了。现在一想; 她本是被逼到绝路,才能说出那样恶毒的话来,我若是真记了去,岂不是误打误撞落了她的圈套。”
  指节有些酸疼,林简一边说话一边慢慢揉。搓着活动,苏穆只是看他,和平日里似乎有些不同。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苏穆。”林简就着这个姿势; 直接用双肘撑在桌案上; 歪了歪头。
  眸子大而明亮,带着自信与微微的挑衅,离得这么近; 苏穆看了,根本移不开眼睛。
  “不会。”苏穆稍稍低下头去,“一件事坚持几年没有放弃,早已成了习惯。现在我们都在一起了,我又如何会怕。”
  “几年?”林简心下一慌,却也穷追不舍,“什么意思?”
  苏穆愣了一下,左右而言其他。但林简看得很清楚,那双近在咫尺的耳朵,此时已经红透。
  后来要休息的时候,对于方才的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林简主动滚到苏穆身侧,还坏心眼地拱了拱,果然能立刻就感觉到了人的僵硬。
  苏穆,竟是在他不知道的很久之前,就已经默默站到了他的身后吗?
  可惜床帐里黑乎乎的,当真是什么都看不到。林简睁大眼睛盯了一会儿,被苏穆揽回去,“睡吧。”
  没了襄芜,襄灵又不在,于是再找一个丫头过来东院侍弄的事很快就被提起,就在几天之后的晨饭桌上。
  “母亲,不用麻烦这些的,我们自己来就可以。”林简暗中揪了苏穆一把,只憋出这一句来。现在他简直是痛恨自己还是长姐的身份,否则两个大男人不需要照顾这种借口岂不是信手拈来。
  苏夫人只当林简还在生气,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倒是苏穆挺身而出,在婆媳二人的小碟子里一人给夹了一块小饼,才道,“这些日子确实不用了,马上我便奉命去查案,林恬也随我同去。您留一个人,经常在附近转转,留意着动静就可以。”
  查案?
  林简有些发懵。
  饭桌上余下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还是苏夫人稍快些,往前倾了一下身子,“是和你弟弟有关吗?”
  火房案至今也没有确切证据,更无法和修远案直接联系起来。前面的积案无法解决,又有了新的问题,苏穆有些头疼,却也只能道一句事关重大,无可奉告。
  又因是在饭桌上又匆匆补了一句,“我也是刚刚收到公文,等简单收拾一下,就必须出发了。”
  水囊、换洗的衣物、印章,还有一些黑乎乎的草药包。
  一看就是轻装简行的模样。
  林简围着桌案转圈,末了捏捏下巴,“之前回一趟书院还要拦着,怎么这次反而带着我了?莫不是个很轻松的案子,所以还能在沿途转一转吗?”
  然而下一刻他就没有这般的轻松姿态。“屯田?我们这次要去阿姐那里?”
  “是,而且没有侍卫和随从,只有我们。”苏穆把东西一一装好,又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他,“你若是想在家里,就不必和我同去,只是信件的往来,就不会很方便了。”
  “你若是想每天都见到我,可以直说,不必这样拐弯抹角的。”
  林简有些脸热,但话倒是说出来了。说起来他们二人倒真是刚刚彼此认同、彼此契合的阶段,只是一连串发生了太多事情,反而把个中体会冲淡了些。
  苏穆只是笑,把眼睛笑成了一道缝,诚如林简所说,当时把他留在家里,确实遭来不满,而且分隔两地见不到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关键是……林简也是清清白白的世家公子出身,总要出去闯荡一番的,一直窝在家中,算什么事?
  总之乱七八糟的理由各堆一通,最后就是这么个结果,然而开口了,苏穆居然还是带了点矜持,“其实主要是因为涉及到你长姐,所以还是决定邀你同去。”
  “嗯,我知道。”林简点头,“还有呢?话说这文书交上去了到底被拉扯了多久?一直到现在才有回复?”
  “那边不比家里,这次查案又是机密,我们要小心行事才是。”
  “是,苏大人。”林简登时就站直了。
  苏穆再也绷不住直接笑出声来,“就像是现在这般不着调的,要罚。”
  不管两人之间如何斗嘴把气氛推到轻松,然而要探入未知危险的事实却谁也不能改变。为了避免家里再折腾,两人直接选了从后门出来。
  从城内去屯田,可选择的路并不是很多。好在屯田本在璃河的下游,若是乘船,自然最快,也不至于张扬。
  两人简单商量过便径直往河边走,熟悉的景色变换,让林简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上一次过来,还是火房案碰壁的时候,现在他们又准备涉水而去,却依旧是迷雾重重。
  “乘上船吹吹风会好一些。”苏穆自然是注意到了林简的情形,往常的话,对方不会这样沉默。今天这副样子,让他也跟着有些不舒服。
  “你看,我们快到了。”苏穆托着林简的胳膊指了一下,他们已经走了近一个时辰,眼下正好能看到水边,灰黄的枯草一片。
  林简无奈,却也顺着指间的方向看过去,这一次,却不是水面,而是隐隐约约的几个黑点,正朝着这里,就着岸边,逆流而上。
  已过冬至,这个时节,从周身扫过一眼便可以看出是多么的人迹罕至,他们二人,本已就是特殊情况了。林简起了兴致,忙探出头去看。
  不消片刻,那黑影越来越清晰,四五道人影,竟是在齐齐地往过跑,看起来狼狈至极。
  就着冬日里的风和扬起来的枯草,带着几分肃杀之意。
  若是往常,林简怕是要直接冲上去看看究竟,然而现在脑袋里有一根弦绷着,自然是打算先看看再说,再问苏穆的意思。
  然而只是一晃神,在回过头来,那些人早已经不见了。
  “表现不错,稳重一些了。”苏穆逗他,把林简惹得炸毛。然而他自己,目光却有些难以移开,那边正是屯田的方向,是巧合吗?
  乘船的老翁还在。
  除了身上的蓑衣更厚些,与上一次见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河面上的风更盛,于是林简也自觉窝在棚内。
  去向已明而前途未卜,林简坐在角落处,盯着外面飞驰的景色,久久没有言语。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苏穆正握着他的手。
  “是不是不舒服?”
  舱内有些昏暗,然而正对着的那双眼睛却亮的分明。林简慢慢埋下头去,在他膝上扎过去,“我原以为这种外出查案、孤身犯险的第一次会令人觉得热血沸腾,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飘,怎么都无法定下来。”
  “我刚上任的时候,是如今已经归乡的王先生带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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