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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南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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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湛心下暗忖,羽儿有沙场征战之心,有统兵之能,可率兵前去迎敌鞑靼,南绍国有国师在,定会倾力相帮,如此一来,倒不必太过担心羽儿安危。

    原本打算派羽儿领兵前往东海一带的清楚海寇,眼下只能另选他人过去。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思绪万千,都以为达成心中所想。

    却没料到两人的想法相差十万八千里。

    近日来朝堂之上并不平静,先有老王爷同潘、蒋二老当庭,老王爷处于高位多年,养尊处优的,见两人依然拿眼角余光撩看他,一气之下,挽袖子朝两天直扑过去,潘、蒋二老正如何盘算开口向陛下建议让南妃入朝为官的事,余光一瞥,人影飞过来,下意识的拿手一撑一挡,半两力气还没用上,年事已高,没半分武艺的老王爷哐当一声,来了个脸和大地的亲密接触。

    朝堂上直接炸开锅了。

    两位老将军呆愣,满心费解:“吃饭的力气都没用上,怎么不禁甩。”

    老王爷气的胡子乱颤,老脸红的跟只蒸熟透的老虾一样,眼眶都红了,脸上红白青紫,各色变化,好不精彩:“竖子嚣张,武夫嚣张嗜杀,目无王法,长此以往,必生祸端。”

    老王爷不是没心眼的,双全难敌四手,更何年纪一大把,根本不禁揍,就将事情扯到武人乱国上来,将事情闹大。

    却不知一言捅了马蜂窝,大殿内武将可不在少数,虽不如文官多,却不容小觑。

    文人围观看权贵同武夫的热闹,皇亲王族当中和稀泥。

    顿时武将激动了,浴血奋战在战场的时候不见你们这些权贵跳出来,国家太平之时,难道就该鸟尽弓藏,兔死狐烹,让我们一个个归家卸甲,倒让你们这些半点功绩也无,靠着投了个好胎,享尽人间富贵。

    再言,那些脖子伸的老长,眼睛里压印不住兴奋的酸儒也好不到哪里去,遇见战死,逃的比兔子还快,龟缩在王城,待战事结束,迫不及待的打压武将。

    武将中也不乏有脑子的,瞬间想到将战火助燃,泼到做壁上观的酸儒身上,将王公贵族,文人武将全部拖下水。

    乔在昭混在人群里,轻轻的打个呵欠,与其在这里争吵,不如回家睡觉来的痛快。

    旁边一人看着他漫不经心,瞪他呵斥:“难道你站在莽夫那一边的?”

    乔子昭双眼霎时愤愤不平:“自然不是。”

    那人很满意的笑了,挽袖子,脚还不忘去踹不知从哪个角落飞过来的人一脚。

    管你是谁,先打了再说。

    乔子昭偷偷摸摸摸到姚传奇身边,心里暗叹,这边当真再安全不过。

    姚传奇精致的脸如同玉雕一样,双臂抱胸,双目如雷灼灼的盯住想扑却又不敢扑过来的文官们。

    其中骂声断断续续的在耳边响过。

    戚湛因前一日同南绍王商谈战事起晚了,等到了大殿的时候,满眼骇然,前来早朝的多半人鼻青脸肿,衣冠不整。

    戚湛脸色一沉,不须赘言,有人忍不住痛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将事情给说了一遍。

    多亏了旁人补充,不然还说不周全,哭的差点气绝过去,说话都哽咽哪里说的清楚。

    戚湛冷笑,中肯评价:“武夫祸国,无稽之谈。”

    文官王族满脸不服气,戚湛凛声道:“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缺一不可。莫非诸位以为到了太平盛世,将所有武将全部撵回家去,刀久不磨砺不锋利,士兵久不操练不精锐,等到边关起了战事,拿什么去抵御外敌,莫非是准备让名人才子大学士,跑去边关同来敌磨嘴皮子功夫,莫非是用皇亲国戚去交换太平日子。”

    老王爷见陛下对他所述置之不理,反而将逞勇好斗的武夫夸赞了一番,心里就跟打翻了调味酱一般,酸甜苦辣涩的滋味在舌尖上爆开,梗着脖子反驳道:“陛下眼下四海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穷兵黩武之风不可举,于社稷无益,于民无利。”

    戚湛冷笑看着吐沫横飞的老王爷,宽大的衣袖一甩,衣带当风,缓慢走下丹陛,语调冰冷:“穷兵黩武?嗜杀成性,朕是置民于水火的暴君吗?”

    老王爷脑门上冷汗潸潸,面无人色。

    戚湛冷冷的看着他,老王爷双腿发抖,心里一瞬间很是慌乱,很是后悔脱口之言。

    戚湛一字一句道:“鞑靼兴兵来犯我朝国土,这个时候正是文武百官,军民一心,齐心协力御敌。”

    戚湛眼底逐渐泛起森然的寒光,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戚湛目光缓缓在众人身上扫过,转身走上丹陛,语调缓慢却铿锵有力:“犯我天启者虽远必诛。”

    潘、蒋二老浑浑噩噩的下了回了家中,不敢置信陛下让两人分兵南下,西上。

    这一天仿佛犹在梦境一般。

 第一百零一章

    王族、文官、武将在朝堂上不顾礼义廉耻打的头破血流一事不过片刻功夫就传了开来,百姓们还没来得及八卦一把,过过嘴瘾,就被鞑靼欲陈兵边关的消息给震晕了。

    一时人心有些惶惶。

    太平日子过久了,许多人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

    毕竟鞑靼沉寂了四年之久,边关偶尔有战报传来,也不过一小部分鞑靼兵以游击方式烧杀掠夺,不足畏惧。

    如今却突然传来鞑靼欲重兵犯边,空前绝后的大规模有备而来的鞑靼兵即将兵临城下,让很多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

    锦衣玉食的宗室、世族尤其为最,没听到半点从边关传来告急的消息,真假尚且难辩,帝王这边却已经斩钉截铁一意孤行定下北征、南下的统兵元帅。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老王爷回到王府,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堂堂一王族,贵为郡王之尊,不仅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些酒壤饭袋给痛揍了一顿,且当庭遭受帝王言语讽刺,半点面子也不留,不由恨从心来,双眼带出三分阴鸷的目光。

    同是□□皇帝的子孙,自来尊贵非凡,凭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屈辱,苟延残喘看人脸色战战兢兢的活着。

    脑门上肿胀的红包时时刻刻提醒着老王爷今日屈辱康王的话犹在耳边:“陛下登基不到三载,性情却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说一不二,丝毫没有转圜余地。老王叔您在宗室里最为年高德韶,父皇在时,常赞您心胸宽厚,端方和煦,不慕权位,与世无争,让我们多向老王叔您学习潇洒做人处事之风姿,但有看不透看不明可亲近王叔,虚心请教。而如今陛下却违背父皇圣意,一意孤行,将王叔闲置家中,每每看到王叔您,侄儿心甚为悲恸,枉负王叔您一片忠心耿耿赤城之心”

    人与人之间,本就有亲疏远近之分,康王一番肺腑之言,对此时的老王爷无异于雪中送炭,心灰意冷见仿佛看到一袭暖光。

    嘴角扯出阴冷的笑,富贵险中求,与其侍奉一个不将宗室放在眼里的白眼狼,翻脸无情的帝王,不如重新另择明君,助同自己关系一向亲近的康王登上那九五之尊之位。

    到时候新主登基,自己将不再是区区末流的郡王爵位,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亲王之尊。

    老王爷眼里闪过疯狂的笑意。

    面对泼天富贵,谁能做到无动于衷,面色泰然将富贵权势拒之门外。

    翌日,宗室联名上书劝帝王慎重三思,军情真假不明,切不可听信奸邪小人之言,置万民于水火之中。

    热衷和平的文官们如嗅到了血腥的蚊子一般,闻风而动,立即跳出来应该以和为贵,先探查消息真伪,再待机而动,切不可偏听偏信乱臣贼子惑众之妖言乱语。

    宗室、文官一派握手言和,仿佛昨日不雅群殴事件未曾发生过一般。

    往日朝堂上沉默不语的武将们,冷笑看着一丘之貉的文官、宗室痛心疾首痛斥穷兵黩武,民不聊生,国将不宁,导致百姓遭受战火纷扰,让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这些成天喊打喊杀的将百姓生命视为儿戏的大奸大邪之小人。

    向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昨日在潘、蒋二老带头破了戒的武将们尝到了甜头,多年淤积胸口的恶气仿佛也随着那一架消散了不少。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到底是秀才烦恼多,还是兵丁困扰多?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知哪个心里更忧烦。

    嘴上说不过酸儒没关系,咱们可以不要名声脸皮,拳脚相加,谁让咱们膀阔腰圆,力气奇大。

    武将们众志成城响应主站政策。

    放眼过去,武将们有爵位多半是因为祖上有功,随着太平盛世的到来,能够加爵升官的武将越来越少,武将人数与宗室、权贵、文官比起来可谓是小菜一碟,不够看的。

    如今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的那叫白痴,蠢蛋,脑子绝对是折了被挂裤裆里了。

    只要敢拼敢杀,升迁荫庇子孙后代的功劳唾手可得。

    武将们吼声震天:“犯我天启者虽远必诛,当毕其功于一役,让靼子们有来无回,祭我边关百姓将死亡魂,捍卫国土。”

    浩气凛然的话让文人们刮目相看,微微一愣后,脸红耳赤出言驳斥。

    武将们那叫一个越说越有底气,嗓子高亮,声如洪钟,文人们的端雅的声音没一会儿便被大嗓门给淹没了。

    宗室脸上表情扭曲狠狠盯着一脸正气,义正言辞,说辞一套一套的武将们,很是怀疑这些人还是不是曾经鲜言寡语,不善言辞的酒壤饭袋?不会今日出门忘记吃药,抑或是给人掉了包,换了脑子。

    武将们昂首挺胸,藐视过去,心里暗道,歹竹出好笋,呸呸,他们才是歹竹,咱们大老粗里面也是人才济济,有状元之才的。

    戚湛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奏折全部留中不发,不该初衷。

    宗室对帝王独断专行很是不满,在这边没讨到好处,自有地方哭去。

    这一哭就哭到了在京郊皇家庄园的太后那里去了。

    姚太后听到宫人回禀后,眉尖微蹙,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目光看向双目微阖,头发花白的王公公。

    王公公伸出消瘦的手指轻轻将姚太后手中茶盏换下:“太后,这茶凉了,喝多了伤身。”

    姚太后眉目渐渐舒展开来,笑道:“真是这个理,人走茶凉,先帝驾鹤西去,这些人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这个理,可见这日子也是白活了。”

    王公公微笑道:“奴才看着陛下长大,陛下最是仁善至孝,一再吩咐奴才们不许拿些微小事扰了太后娘娘清静。”

    话音微顿,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垂着脑袋的宫女,宫女被他寒冰一般的目光扫过,整个人瑟瑟发抖。

    立即有宫人上前将抖成筛糠的宫女架了出去。

    姚太后笑着看向大门外,蓝天白云,风和日丽,语调柔和道:“湛最是面慈心善的,多日不回宫,甚为想念湛儿。”

    太后的意思是要回宫了,王公公心领神会吩咐下去。

    这样一来倒是方便宗室们,省的奔波劳累跑到皇家行宫哭泣。

    皇后凤体违和,自然没功夫接待宗室命妇们,乔贤妃忙着照顾周皇后没闲暇去同她们啰嗦,一推三五六,直接做甩手掌柜,冯德妃暂代执掌后宫,身份地位是够了,可也不敢任意发表意见,一来二去,宫妃们都装聋作哑,不理会宗室命妇请见的帖子。

    如此一来,这些人只好泪洒衣襟到太后那边。

    姚太后轻车从简的回到宫里,刚沐浴换了衣裳,那边宗室们风风火火往宫里赶。

    乔贤妃凤眼一眯:“太后这才刚回宫,这些人就跟闻到腥的猫一样,勤快的让人恶心。”

    周皇后眉梢微皱:“太后回来连喝盏茶的功夫都没,这些人也未免太心急了些。”

    乔贤妃冷笑:“宗室越发不老实了。”

    周皇后抿唇不语,宗室这一招走的委实过臭了点,吃相难看。

    乔太后母凭子贵,自陛下登基后,三不五时去西郊行宫住上一段子,不大爱管后宫中的事。

    暗地里宫人宗室们没少猜测是天家母子不合,太后娘娘才不得不退避到行宫。

    周皇后目光微闪,嘴角一抹冷笑划过,只有领教过乔太后手段的人,怕是才知道乔太后的聪明利害。

    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的一方。

    亲子登临大宝,睥睨天下,母凭子贵,乔太后乃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无人越的过其风光。

    这样一个女人,敢小瞧去的,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准备带着戚羽去见太后的戚湛,听闻宗室们急慌慌的进了宫,颇觉扫兴,意兴阑珊的牵着戚羽的手往回走。

    戚羽听到今天不必见太后,一瞬间心情大好,蔫蔫的脸上光华绽放:“委实不巧了,改日再前去拜见太后娘娘。”

    说出的话带着可惜的调调,可是脸上却带着欢快轻松的笑。

    戚湛哭笑不得看着兴匆匆要离开的戚羽笑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躲得了一时又躲不一世。”

    戚羽的脸顿时垮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戚湛面前拧他耳朵,气哼哼道:“你说我丑?我哪里丑?我身上哪个地方能用丑字形容。”

    戚湛忙着抢救被敌军掐在手中的“人质”,两人扭成一团,嬉笑打骂。

    曹德义知情识趣的退避到远一点儿地方,这两人当真够腻歪的,拿肉麻当有趣。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这打的越凶,越是相爱。

    经过这么一闹,戚羽心头的一丝丝紧张也不见了。

    王公公远远的将这一幕瞧在眼里,瘦削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让不经意间觑见他发笑的曹德义后背直窜寒气,嘴角一阵乱抽。

    看了眼云卷云舒的蓝天,很是怀疑今天的日头升错了方向。

    向来以阴险毒辣而闻名的王公公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第一百零二章

    戚羽托着腮帮,面容寡淡的歪着脑袋着面前的石榴盆栽,苍翠的绿叶,翠绿的花苞,黄色的花蕊,看上去像是玲珑可爱的小灯笼。

    一阵微风吹过,含苞欲放的花朵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画像,让人心旷神怡。

    戚羽却无暇欣赏面的盆栽,满心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问:“大湛,太后为何让王公公送一盆石榴盆栽给哥哥呢?”

    倘若这盆栽是送给自己的,戚羽倒无需花心思来猜测太后馈赠礼物用意了。

    “榴开百子”,象征多子多孙。

    送来寓意吉祥的石榴盆栽,显然是不满戚羽独霸帝王,委婉的提示他该劝帝王雨露均沾。

    偏偏这盆栽不是送给自己的,而是送给他哥的。

    戚羽想的脑袋疼,索性双手枕在后脑勺后,躺到美人榻上,将难题抛给戚湛。

    戚湛摸了摸鼻子,幽深的眸子深处化过一丝让人难以捕捉的悲恸,戚羽如若不是一注视着他的表情,几乎都看不清那一闪而过的颓丧。

    究竟是什么事让一向泰然从容戚湛露出这样浓浓的哀伤。

    正兀自出神的戚湛措不及防下被突然翻身起来的戚羽扑人个正着,整个人被他压在榻上,戚湛抬头不解的看着,眉宇间凝聚的悲戚之意敛去,神情与平常太大差异,包容溺爱的瞧着他,笑着道:“怎的越发像个活泼好动的孩子。“

    戚羽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扬着下巴道:“那也是被你宠的。”

    将心头的疑惑暂时放到心底。

    戚湛握着他的手:“别担心,不过是想到些过去不快之事。”

    “石榴”谐音“留”字,大概是母后在挽留国师。

    国师曾扮作神医帮主姚太后调理身体,陈年旧疾在国师的医治下,慢慢的在好转。

    说是挽留国师,送礼酬谢也说的过去。

    不过在戚羽看来这理由太牵强了些,馈赠的礼物也太怪异了,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宝。

    两人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有何特别用意,连脑仁儿都发疼。

    戚羽最后拍手敲定,干脆将石榴送给他哥瞧去,没准儿他哥能看明白。

    戚羽抱着石榴过去他哥那边的时候,戚瑾正在洗樱桃,鲜红欲滴,晶莹剔透的樱桃装在白净的果盆里,水嫩嫩的看了就让人垂涎。

    戚瑾见他吞了吞口水,笑道:“快过来尝尝味道。”

    戚羽将怀里的盆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挑了一颗最大的丢进嘴里,嘟嚷:“酸酸甜甜真好吃。”

    戚瑾余光斜了一眼石榴,眸光微闪,微笑着说:“御花园的野殷桃熟了,上午闲着没事,便去摘了点。”

    微酸的味道在唇齿间流连,戚羽露出满足的笑,一口气吃下七八颗,戚瑾将剩下的樱桃随手搁置在石榴旁边。

    动作如行云流水,神态再自然不过,戚羽的视线立刻转移到石榴上,撅嘴道:“这是太后送你的礼物。”

    戚羽半个身体趴在桌子,伸长脖子去看被石榴盆栽挡在后面的樱桃,嘴里嘟嚷:“也不知太后出于何居心,竟送了份不伦不类的谢礼。”

    戚瑾见他整个人几乎都要挤掉到递上去了,哭笑不得道:“当初前去行宫的时候见过这盆花,不留神间说漏嘴,自己甚为喜爱石榴花,没曾想太后娘娘记在心间,将心爱之物赠送。”

    戚羽不疑有他,立即笑嘻嘻道:“太后倒是有心了,白白让我同大湛多想了去。“

    戚瑾微微一笑,没接他的话茬,和颜悦色的将人拉起来,替他整理了下皱起来的衣服,拢了拢散乱下来的头发。

    恰巧这时,南绍王喜气洋洋的声音远远的从屋内传来过来:“小瑾,快来看看我穿这身合适不。”

    话音刚落,戚瑾还没来得及回话,那人便冲了出来,见到戚羽的一瞬间,灿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微微愣了一下,露出温雅的笑,同戚羽打了个招呼,暗地里却咬牙切齿,心头不是滋味。

    明明说是要前去拜见太后,临走之前还紧张兮兮的询问他哥,第一次拜见太后,发愁带什么礼物过去好。

    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就跑到这边了。

    戚羽手一指桌子上的石榴:“替太后送礼物给哥的。”

    南绍王一身优雅公子的打扮,暗紫色的绸袍,在阳光的照射下金色纹路若隐若现,比往常打扮低调,奢华内敛,看样子似乎要出门去。

    戚羽转头问:“哥,你们要出宫?”

    戚瑾浅笑:“日头不错,正准备去街上走走。”

    南绍王闻言一喜,原以为国师因为他弟弟过来,会取消今日行动。

    南绍王上前亲亲热热的挽着国师的胳膊,微笑着对戚羽道:“小羽,不防同我们一起去街上玩玩。”

    南绍王不过是顺嘴邀请一下,也没打算真的带这个醒目碍眼的家伙去。

    戚羽恋恋不舍收回盯着樱桃的视线,眉梢一扬:“好的”。

    南绍王脸上的笑容微僵,暗下磨牙,太不知趣了。

    半晌后,本该是含情脉脉,卿卿我我的二人世界变成了四人微服私访。

    南绍王恨透了自己嘴快。

    永寿宫一众宗室命妇正面容悲戚的向姚太后诉苦,无非就是明里暗里委婉的让太后劝帝王不要因一些流言蜚语,误信谗言兴兵。

    气氛看上去略显得有些尴尬。

    姚太后接过宫人递过来的茶盏,轻轻的呷了一口,将茶盏搁在桌子上,动作优雅而缓慢,却令众宗族王族命妇心里一惊。

    细腻通透,不染杂色的骨瓷茶盏接触到桌面,发出一声似钟磬之声的响声。

    姚太后素来给人是恬静安宁的感觉,不太爱插手后宫里的事儿,往往会让人下意识忽视她眉宇间的美艳,姚太后抬手,青葱般的指尖儿轻轻拂过发髻上垂下来的凤尾,面上一如平常,淡然豁达,微微偏着头,同站在身后的宫人道:“过来瞧瞧哀家头上的步摇带的正不正”。

    宫人微微一愣后,恭敬的低垂着头,屈身小心翼翼的仔细查看。

    九凤朝龙金步摇,卧龙之姿的金色龙身,下坠着九只栩栩如生的九条金凤凰。

    姚太后淡淡道:“也不知怎的,哀家觉得头上的九凤朝龙金步摇比往日沉了些。”

    宫女闻言担心道:“太后娘娘舟车劳顿赶回宫里,许是没休息好,方会觉得不同往日。”

    略略抬头,面露忧心,欲言又止,咬了咬粉唇,屈膝恭敬道:“陛下嘱咐太后娘娘要多加静养,不要太过劳累,吩咐奴才,千万别让烦心事扰了太后休息”

    宫人跪地磕头:“奴婢万死,没做好差事,辜负了陛下的吩咐。”

    下首的众宗妇隐隐露出尴尬之色,她们进宫太过匆忙,只顾着来哭诉,全然忘记了太后今日刚回宫。

    姚太后轻笑:“人就一条命,哪里能死上一万次。”

    淡笑着抬手让宫人退下,宫人垂下眼睑低眉顺目的退到一旁站着。

    “你们进宫陪哀家聊天的心意是好的。”姚太后扫了一眼面色各异的女眷,温笑道:“咱们女人家聚在一处,无非是些家长里短,寻点趣事逗乐罢了。”

    姚太后端戚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唇,和颜悦色接言道:“不过既然你们提到朝堂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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