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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南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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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来指去的,干脆连桌子都抬过去,方便省事。

    戚湛深深的看了一眼手忙脚乱的装盘的曹德义,迟疑了下,开口:“他那边地方小,怕是没这样大的餐桌。”大手一挥:“一并抬过去。”

    曹德义脚下打滑,飞羽宫再不济,桌子什么还是有的,再说,都赏赐过去,皇上您老吃什么呢?

    最后,乾化帝在曹德义恳求的目光中,留下一小部分吃的,其余统统并桌子一股脑抬进了飞羽宫。

    映寒见到一群人抬着桌子,提着一溜食盒险些惊呆了,这是什么阵仗,入宫多年,从未见过这般赏赐呢,怎么连上用的餐桌都搬了过来。

    曹德义苦哈着脸,快来帮忙摆膳吧。

    果然被乾化帝料中了,戚羽此时正抱着枕头,裹着锦被,睡的正沉,全然没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

 第十八章

    被皇上一反常态关心及夸奖,彻底点燃了一群清流耿直之臣的热情,爆发出一股狠劲,拼劲,卯足了劲头处理公务,当值的今天也分外的勤勉负责,朝中上下气氛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热情高涨。

    使原每天来衙门点下卯,便公然出去玩耍取乐,混日子的勋贵皇戚们纷纷收敛几分,不敢这个时候上前触眉头,皆老老实实端坐在衙门里假装专心致志的办事。

    面上严肃谨慎,心里一个劲叫苦不迭。

    干劲十足的官员们,不仅将当天事情花了很短的时间处理玩,摸了把胡须,意犹未尽,一咬牙,唤道:“将去年的旧账翻出来,仔细的检查,看看是否有遗漏,不尽实的地方。皇上如此器重关爱我们,我们不能给皇上他老人家脸上抹黑,务必做到事无巨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如此才能对得起皇上的爱重。”

    一通令下,下面的小官们一通忙碌,都城大大小小的衙门,来往的人脚步匆忙,额头淌汗,神色却尤其激动,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户部尚书周秉海眯着眼,盯着桌面上的账册,细看却可以发现他的眼神散乱,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眼角余光一直小心的觑着满面红光,眼睛瞪的滚圆的左侍郎刘正明。

    面容削瘦,蓄着一把十分漂亮的山羊胡须,胡须上下一翘一点,老脸甚是欣慰,一手惬意的端着茶盏,一手仔仔细细点着账册,聚精会神的审查着,恨不能钻进账本里,将每本账册看个通透。

    周秉海眼神狠狠地闪烁一下,刚准备收回视线,蓦然对上刘正明炯炯有神的眼神,头皮一紧,继而恢复正常,刘正明满脸老皮皱的像朵灿烂菊花,抚着胡须,感慨的说了句:“万岁有明君之质,又有仁君之德,我们身为陛下的臣子,很是应该积极响应陛下的每一个旨意,为国家做牛做马,开创一番新天地,让我大隆朝千古流芳。”

    周秉海点头,满脸敬畏:“陛下圣明,陛下雄才伟略,高义仁厚,心怀天下,何愁江山万年,一统天下,开疆扩土,永享太平。”

    刘正明猛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盏账册狠狠一跳,突然站起来大笑:“大人说的太好了。”

    对着周秉海一施礼:“大人一番话,当真说到下官的心坎里去了,陛下虽年轻,却胸怀广阔,心在社稷,只要稍加时日,必会雄鹰展翅,睥睨江山万里,创造宏图伟业。”

    户部的官员们见上峰你来我往,不断说着激烈人心,展望未来的豪言壮语,不甘寂寞的加入憧憬中,马屁如滚滚江水澎湃而至,说的那叫一个吐沫横飞,口干舌燥。

    正忘情兴致高昂之际,刘正明再次对着周秉海一作揖,正色恭维:“大人高风亮节,深明大义,下官们在大人的教导下,得益良多。”

    周秉海微颔首,虚扶着他,谦恭说:“刘大人言重了,全敬仰各位同僚互相勉励,恪尽职守的用心办事。”

    刘正明笑道:“大人谦逊了,下官厚颜恳请大人带头引来我们仔细审查户部积存的账册,以还陛下怜恤之心。”

    周秉海眉稍急跳,嘴角的笑容微僵,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看着一群下属,脸上真诚崇敬的笑容,拒绝的话如何都说不出口,略一沉吟,只得点头应下。

    刘正明笑吟吟狠狠拍了他一通马屁,转身大声指挥者户部官员往库房里去,将堆积了灰尘的大箱子挑了出来,足有六七个。

    周秉海看着满屋灰尘狼藉,只感到喉咙口一阵腥甜,血腥气上涌,狠狠灌了几盏茶,方压下去。

    面上还得若无其事,露出笑脸,赞扬下属用心做事,对社稷负责。

    心苦面甜,周秉海只得打落牙齿活血吞。

    户部忙了个底翻天,其他部门不遑多让,皆是忙碌不已。

    此时,骄阳高照,蓝天碧水,恰是明艳蔚蓝的天气。

    曹德义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在紧闭的殿门外团团转,跟过来伺候的内侍宫女被他晃的头晕眼花,映寒愁眉苦脸:“大总管,主子的脾性就是这般,往日也是不睡够,绝不许任何进去打搅。”

    曹德义哑口无言,这趟差事可真给办砸了,遇见这么个我行我素,任意妄为的南妃,叫起也不是,不叫也不是。眼见正午将至,陛下那边少不得人伺候,一抹脑门上的汗,焦急不已,深深呼吸一口气:“敲门吧。”

    映寒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曹德义见她站着不动,微怒:“叫起了,皇上说了,肠胃空着睡多了,对身体不善,莫非你胆敢抗旨。”

    映寒噗通一声下跪:“回总管,主子说过,他睡觉的时候,除非生死大事,不得惊动。”

    不由想起,在南妃刚进宫的一个月里,飞羽宫掌事太监很是不将他放在眼中,常明里暗里的躲懒无视他。只一天清晨,也不知掌事太监为何心血来潮,竟勤快的进了屋叫戚羽起床,口里说着浑话,起晚了,错过了御膳房送来的膳食,没的饿了肚子,连带着上面怪罪他们一起人伺候不够当心,少不得吃挂落。

    当时发生了什么没人清楚,只知道事后,掌事太监收起了嚣张之态,避而远之,不敢上前听差。

    曹德义嘴巴大张,怔愣,恍惚间想起南飞那狭长的凤眸里偶尔一闪而过的阴狠,莫名打了个寒兢,没耐何闭眼长叹:“罢了,等着吧。”

    这时房门突然被从里打开,戚羽打着呵欠,跨步出来,脸色苍白虚弱,眸子漆黑幽深,凉凉的扫过一行人,饶是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依然可以感受到少年身上一股强大气势,曹德义吃惊,这是久居上位者方会形成。

    这股气劲虽一闪而过,曹德义却不会弄错,刚才一瞬间的气势俨然不逊陛下。

    戚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眯着眼睛享受阳光的倾洒,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映寒,懒懒的说:“我这人一向没规矩惯了,连带下人也大懂规矩了,倒是让大总管见笑了。”

    曹德义哪里敢接他的话,哭笑不得扯出抹笑,映寒深知曹德义乃皇上身边第一得意之人,轻易得罪不起,不想主子为了她图惹是非,何况原本就是她办事不利,干脆利落的解释道:“主子,是奴婢的不是,一不小心做错了点事,大总管这才指点奴才一二的。”

    戚羽意味深长一笑:“那你不快谢过曹总管,能够亲自被大总管教导,机会可是十分难得。”

    映寒依言谢过曹德义,曹德义稍稍避开她的施礼,恭敬的说:“在主子面前,哪里轮得到奴才指点呢。”

    戚羽扭腰抬腿,松了松筋骨,笑道:“曹总管太过谦虚见外了。”手一指一溜人和一排食盒及一张夺目的硕大餐桌:“这是何意。”

    曹德义回:“这是陛下赏赐您的。”

    戚羽笑而不语,左手按着腰间捶捏了几下,闲闲开口:“倒是可惜了皇上的心意了。”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晌午快到了,干脆一道用午膳,算是弥补下他吧。”

    曹德义听了脚下一滑,险些趴下,对他五体投地来个大礼,这份自信来自何处呢,竟然敢张嘴就来弥补陛下。

    戚羽不管一群呆了的人,指着映寒及戚羽宫残留下来的七零八落几个小鬼;心情十分愉悦:“洗漱更衣。”

    转身往屋里走,随意甩了句:“麻烦曹总管替我打点下物件,等会一同带去乾清宫去,毕竟昨儿我答应过皇上,以后每天每夜会陪他同眠同卧的。”

    曹德义彻底傻了,脸色泛白,嘴巴张的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跟过来的御前太监宫女集体目瞪口呆,这话听着十分容易懂,为何拆开来却一个字都入不得耳呢。

    一个小太监回过神来,迷茫的问:“总管,南妃娘娘,这话是什么一个意思呢。”

    曹德义欲哭无泪,狠狠踹了他一脚:“问问问,你让我问谁去。”

    早晨过来的时候,皇帝显然没有任何口谕圣旨提及搬去乾清宫的说法,这南妃如此信誓旦旦,笃定果敢的霸气是哪里来的呢。

    曹德义唏嘘不已,跟失了魂一般,急的六神无主,不仅事情没办好,回去还带了个假传圣旨的始作俑者。

    这下不用皇上治自己的罪,唯有自戕一途了。

    许是里面那位听到了他的祈祷,大发善心的吼了句:“他连我口水都吃进肚子了,一起吃个饭,睡个觉又怎么了。还不麻溜的将我常用的东西打包带过去。”

    曹德义被突如其来的身来一吼,惊的呛到,咳嗽个不停,苍白的脸变成猪肝色。

    还不忘狠狠斜了一眼,兴致勃勃想听更多火爆消息的人,事关皇上私事,怎么能大庭广众下脸部红心不跳宣之于口。

    曹德义还在犹豫的时候,里面那位不满了:“穿什么穿,穿的再精致,再华丽,到他那边还不是被撕了,身上这件刚好方便他折腾。”

    这下曹德义连咳都咳不出来,两眼一翻,险些晕厥过去,眼泪哗啦往下掉,皇上啊,奴才没用啊,不能替主子办差事了。

    曹德义心里凄惨哀嚎,苍天呀,谁来收了个这个口无遮拦的妖孽呀。

 第十九章

    乾化帝骤然剖腹相待,殷切问候,引的群臣踊跃感激,用完早膳后,御书房内就没片刻消停过,一拨一拨大臣们争相前来对帝王表忠心。

    打发走最后一批相谈甚欢的官员,伸出食指与拇指按在酸胀的鼻梁上捏了捏,无声的打了呵欠,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疲倦。抬头瞧了眼墙壁上悬挂的自鸣钟,已快到用膳的时辰。

    暗暗腹诽,与一帮子圆滑的老家伙们虚与委蛇,简直比坐在龙椅上处理一天奏章还要劳累。

    心里愈加打定注意,势必将这些霸占着高位,却只知溜须拍马,不干实事的家伙清扫出朝廷。

    沉珂已久的朝堂该好好的清理一番,断容不下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对朝堂指手画脚的糊涂蛋。

    戚湛皱眉兀自思索了会,忽然抬头问一边伺候的内侍:“曹德义人呢?”

    一上午沉浸在朝政中,没抽空来顾上少年用膳的事,此时想起来,发现曹德义自去办差后,未曾露面。

    按道理来说,曹德义出面,盯着他用餐并不是一件难事,为何去了那么久。

    想到少年那折磨人的歪缠功夫,不由心生不祥之感。

    内侍还未来得及回话,就见曹德义满脸愁容的走了进来,戚湛调侃:“你这偷懒的功夫越来越渐涨了。”

    曹德义扯出抹苦涩的笑容:“奴才倒是想偷懒来着呢。”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回禀。

    戚湛不由好奇,竟有事能为让一向稳重精明的曹德义说话吞吞吐吐的,笑道:“被猫咬到舌头了?”

    曹德义脸上露出比哭好不到哪里去的笑容,在帝王玩味的目光中,重重的跪倒在地,硬着头皮说:“请皇上恕罪,奴才能力有限,不仅没伺候好南妃娘娘,还。。。。。”。

    “跟朕耍什么心眼,快说。”戚湛轻踹了他一脚,有点儿焦急,想知道是不是少年又闯了什么祸。

    早死早投胎,曹德义干脆豁出去,竹筒蹦豆子一股脑将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一边的内侍,张口结舌,跟一尊泥塑一般。

    饶是心里有准备替他收拾烂摊子的戚湛,听了曹德义话,不敢置信的盯着御案出了神,恍惚了半晌,狠狠的抹了把脸,厉声追问:“他亲口说,得朕口谕,宣他进乾清宫与朕同住?”

    曹德义冷汗涔涔:“陛下,就是借奴才十个胆子,也不敢胡诌,确是南妃娘娘亲口所说。”

    戚羽说的言之凿凿,谁曾料到君王竟是毫不知情,且怒火滔天。

    即便是他如今得宠,风头正盛,得帝王怜惜,这假传圣旨一事一出,少不得扣他个大不敬之罪。

    戚湛沉默不语,眼神示意,一边内侍退下,问:“朕竟不信他胆敢口出妄言,而你这个大总管会如此稀里糊涂竟听信了他的话,将他给带了过来。”

    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曹德义将脑袋深深埋进胸口,小声回道:“南妃娘娘说是,皇上昨儿在寝室里亲自邀请他过来同住的”。在戚湛紧追逼问的眼神下,心里发憷,不由脱口而出:“说皇上连他口水都吃进肚子了,一起吃个饭,睡个觉又怎么了。”

    曹德义说完一动不动匍匐在地上,恨不能有现成的坑,将自己给活埋了,也好过在这里承受帝王的无边怒火。

    戚湛满脸通红,险些被自己口水给淹死,捶着胸口剧烈咳嗽几下。猛然间想起,昨儿在情动之际,忍不住狠狠的欺负了他一通,又因事先承诺他在上面,最后不曾兑现,惹的少年发了好一通脾气。恰自己当时被他撩拨的血液正沸,浑身跟火烤一般,不得说了些甜言蜜语诱哄他,让他顺从了自己,任自己胡来。印象里依稀记得似乎有许了一堆有得没的。

    一想到昨夜的荒唐纵情,戚湛脸色红的能滴出血来,这床上的话能当真?哪个男人在床榻上,不是满嘴胡言乱语,那承诺就跟放屁一样。

    亏的他能义正言辞的当了真去,还特地搬出来当圣旨一般对待。

    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血的教训告诫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铁般的真谛,床榻上千万不能胡乱允诺,普通人说出去的话那叫泼出去的水,落在帝王身上,那叫一个金口玉言。

    最可气的是,这家伙竟恬不知耻的满院子乱吼,被外人给听了去,让帝王颜面何存。

    曹德义小声嘀咕:“奴才们离的远,并未曾听清南妃娘娘到底说了什么有关皇上的秘事。“

    戚湛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手颤抖的指着他:“没听见,你跑来朕面前胡说什么。”

    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拔腿大步流星的往乾清宫后殿赶。

    去晚了,这没脸没皮的家伙,怕是嚷嚷的全后宫都知道了。

    御书房外面伺候的内侍,禁卫,只见一向威风凛凛的帝王,步履凌乱,脚下生风,风风火火的直往后殿奔,皆露出茫然,不敢相信的神色,在曹德义一个眼风刮过,收起满心的好奇,匆忙跟去护驾。

    快接近后殿宫门口的时候,戚湛突然停了下来,后面一串人,刹车不及,险些撞了上去,狼狈稳住身形,面面相觑。

    戚湛闭上眼睛,狠狠呼吸口气,压下心口的心烦气躁,暗暗告诫自己,一进去不管不顾狠狠先喝斥他一通,将他撵回去,不许他恃宠而骄,不分场合,胡说八道。

    情绪刚酝酿到一半,里面就跑出个人影,还没来得急看清是谁,护卫们条件反射拔剑上前将帝王牢牢护住在中间,待人靠近,也不知那人如何动作,快到肉眼都看不清,只依稀看到他左手一抬,右手一挡,人跟泥鳅似得神奇般挤了进来,偎在戚湛怀里,控诉:“乾清宫的牡丹开了又落了,肚子瘪成宣纸了。”

    一边说还一边动手似模似样揉了揉肚子。

    侍卫集体惊艳,世间竟然有如此绝色人儿,然后集体呆滞:“。。。。。。”怎么混进来的。

    曹德义:“。。。。。”现在是春天吧,牡丹花怎么会开了又落了?”

    戚湛:“。。。。。”穿成这样跑出来,成何体统,都被外人给看去了。

    只见少年穿着套杭绸中衣,外面罩着件颜色亮丽的正红春衫,束着松松垮垮的同色丝绦,软绵无骨的身子紧紧扒在戚湛的身上,那似有似无的幽香直往鼻端涌,搅乱了一池春水。

    阳光下的少年更加夺目,吸引人眼球,满院的春花在少年的映衬下显得黯淡无光。

    戚湛下意识的将他松垮的衣服紧了紧,遮住那惹人遐思的风流身段,将人揽进怀里,遮挡住一圈人的视线,脸上却面无表情,冷声呵斥道:“没规矩,宫里岂能够胡乱奔跑的对方。”

    戚羽委屈,扰他后背:“肚子饿坏了,我说这么大动静肯定是你回来了,他们偏不信。”

    戚湛给他扰的后背发痒,一圈人皆忍不住露出探究的目光,微侧身,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慌忙掩下熊熊八卦心,低头敛目,装作数路过的蚂蚁。

    映寒等人静立一旁,充作壁上观,主子跑的太快,奴才们撒脚也跟不上。

    曹德义很想给这位大爷跪了,忒能来事了,接过映寒臂弯上的披风,递给戚湛,戚湛给了少年一个爆栗子:“胡闹,饿了就让人伺候先吃,等朕作甚。”手下却十分温柔将披风给他批上,戚羽嘟嚷:“不是想向你赔罪么,早上错过了,只好中午过来了,谁曾想你竟不领情,一屋子人不信我的话,以为我过来打秋风的。”

    戚羽抬头,方便戚湛系好披风的带子,忙好一切后,戚湛满意的看了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少年,眼神柔和的揉了揉他脑袋,牵起他的手,对着跌破眼镜的众人吩咐:“回去。”

    一众侍卫急忙回头走,该干嘛干嘛去,内心八卦火被一盆凉水给浇灭,只余丁点火星。

    又朝曹德义说:“传膳。”

    曹德义领命,一路小跑过去。

    戚羽小声问:“你生气了”

    戚湛捏了捏他柔软的手心,回:“没有。怎么穿这样就跑出来了,也不够丢人的。”

    戚羽嗤笑:“怎么丢脸了,昨儿你还夸这些衣服好看呢,穿那么严实,等会还不是给你剥了。”

    “。。。。。。”戚湛想扇自己一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众人抬头望天,奴才根本没听见两位主子的对话,皆悄悄往后挪,再挪,挪到安全距离。

    戚湛低头捏了他脸:“脸皮真厚,床上的话也能当真。”

    戚羽抬头,借着宽大披风的遮掩,捏戚湛的龙根:“它也很无耻的,明明答应我在上面的,最后却食言。”

    打情骂俏很无耻,千万不该让奴才们听见,奴才们可不是天聋地哑。

    戚湛无可奈何的笑了下,把玩着少年的手指:“别乱摸。”

    戚羽不甘示弱:“昨儿我在上面盖章了,它是我的,我想摸就摸。”说完,狠狠弹了一下,戚湛气的牙根发痒。

    映寒十分无语的看着两人腻歪,慢悠悠的往正殿走,不长的路偏被两人走出万里路的感觉。

    曹德义领着一众太监提溜着食盒,远远瞧见两人推推搡搡,挤挤挨挨的过来,牙根莫名发酸。

    震天怒火,在妖孽一个撒娇下,变成了一汪柔风细雨。

    余光瞥见正殿门口那一溜七零八落可怜兮兮的名贵牡丹,哀怨的眼神投向辣手摧花的最阔祸首。

    只喟叹一句,辣手妖孽!

 第二十章

    喂饱两人的肚皮,戚湛也不急着去御书房,只坐在屋里闲闲的品茶。眼珠子一错,就见刚刚还在乖乖坐在身边喝茶的家伙,溜溜达达躺到软榻上,浑身跟抽去骨头般,懒懒地翘着腿,正上下一颠一颠,乐在其中,脚上的鞋袜也不知被他给踢到哪里去了,每颗经过精心修剪过的趾头莹润如玉,在午后阳光的光线下似刚出窑的素瓷般美丽。

    戚湛抬头目光在他身上溜了圈,眼神晦暗莫测:“刚吃了午膳就躺下,也不怕积了食,过来陪朕坐会儿。”

    声音带了上许严厉,却被隐含在深处的暗哑冲淡了。

    戚羽全然无视他不虞的脸色,扬唇浅笑:“你这边的阳光格外的温暖,竟令我眼皮子变沉,昏昏欲睡。”

    戚湛瞧着他兴致勃勃的脸,自是不会将他的话当真,对他充耳不闻的行径也没当回事,主动走过去,将他拉了起来,抱到膝盖上坐下,拿手替他揉肚子:“吃了就睡,睡起了就吃,你当自个儿是猪呢。”

    “猪有什么不好,烦恼全无。”戚羽顺势躺靠在他胸口,惬意的眯起眼睛,大言不惭的瞎吆喝:“左边也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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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叹了口气:“朕哪儿有你如此舒坦,朕倒是羡慕的你得生活。”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精光:“不像朕每天还得应付一拨儿说古的老顽固。”话峰陡然一转,并不接他的话茬。

    戚羽不动声色,唇畔含笑:“皇上日理万机,自不如我这般休闲。”

    柔滑的脸颊蹭了蹭戚湛的下颌,声音低沉了些,幽幽道:“野草疯长了,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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