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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武侠小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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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他能赢?”小二怎么看都不觉得教主是什么高手。
  “你觉得去赌坊的小爷不像高手,留在楼上的才像?”掌柜戏谑道。
  “那是——”小二觉得大侠的模样再大侠不过了。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一身浩然正气,刚正不阿……简直就是把“大侠”两个字写在额头上,活脱脱一个人人倾慕的少年英雄。
  “要么从小学武,要么从没学过武,通过机缘巧合,从名不见经传变成一流的高手,让你看得心旌荡漾,以为自己也成了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是不是?那种人也只配写成小说给你这种人看!”掌柜毫不留情地一棍子把小二从白日梦中打醒,“小说里年轻有为的大侠少侠放在江湖上,不过勉强够着一流高手的边,连真正跻身于一流高手的行列都不够格!你知道江湖上最厉害的是什么人?”
  小二摇头。
  “世外高人!没有童年,没有成长经历,一出场就已经不复年少、武功冠绝天下的世外高人。这种人都是要么其貌不扬,要么避世隐居,要么走火入魔,要么已经作古,要么就是邪魔歪道中一等一的人物。”
  小二想来想去,貌似教主只符合“其貌不扬”这一条:“掌柜,你看刚才离开的小哥像是什么人物?”
  掌柜想了想:“正道的年轻少侠肯定想不到也不会去赌坊,不管输赢,都是坏了名声,对以后做武林盟主、娶江湖第一美女不利。会去赌坊的要么就是不入流的侠客,要么就是邪魔歪道上的人物。但是不入流的侠客都是捧着银子去赌坊,输得精光回来,然后为了翻本,为奸人利用,不惜陷害像楼上小爷这样的正道少侠,最终沦为江湖败类,为人人所唾弃。邪魔歪道上的高手才会拿着一枚铜板去赌坊,赢得赌坊倾家荡产回来。出去的小哥肯定不是魔教的,就是邪教的,就算不是教主,也至少是个护法。”
  “魔教教主?”小二吓了一跳。
  掌柜点了点头:“这样一来,楼上那位估计不是武林盟主的私生子,就是流落在外的小王爷。是武林盟主的私生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是个小王爷,就该和反贼搅一块儿,不会傍上个魔教教主。”
  “那可是魔教教主,杀人放火,吃人肉喝人血的……”小二都快吓尿了。
  “你见过哪个魔教教主和客栈的店小二过不去的吗?”
  小二摇头。
  “那不就结了?”掌柜在小二后脑勺轻拍一记,“知道是大菩萨,就赶紧好酒好菜地供上,少不了你的银子。早去早回,帮我收拾桌子凳子酒坛子。”
  “收拾这些干什么?”小二不明白。
  掌柜忍不住再一次感慨自己怎么就收了这么蠢的一个小二:“有人拿一个铜板把赌坊赢个精光,赌坊里的狗腿子能善罢甘休?”
  小二摇头。
  “那待会儿打起来,打坏的桌子椅子你赔?”
  小二赶紧摇头。
  “那还不给我赶紧的!”掌柜一脚把小二踢出门。

  番外

  还是教主的老教主(以下简称老教主):三儿啊,这个叫赌大小,属于比较容易掌握诀窍的赌法,只要把握好摇骰子的腕力和分辨骰子落下时的声响,基本上包赢不输。
  赌徒甲:老头,你有钱吗?拿什么当赌资?
  还不是左护法的左护法(以下简称左护法)跳上桌子:师父没钱,拿我当赌注怎么样?
  赌徒乙:这个好。瞧这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才小小年纪,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还不是右护法的右护法(以下简称右护法)小声嘀咕:蠢货。真把她带回去,有你好瞧的。
  老教主:三儿,这局你来。
  还不是教主的教主(以下简称教主):万一真的把师姐输了怎么办?
  右护法:放心,带她回去的人肯定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就宁愿倒贴银子,也要把她送回来。
  左护法撩起一脚就朝右护法□□踢过去。
  老教主:把你师兄踢残了,以后没人敢娶你啊。
  左护法悻悻然收住脚。
  右护法:师父你为什么阻止她?ㄒoㄒ
  教主:那好,我上了。
  ——两个时辰以后——
  老教主:赢得差不多了,孩子们也都累了,我们回去吧。
  赌坊老板:等等!赢够了就想走?再和我来一局。
  老教主:你都没钱了。
  赌坊老板:我拿我这赌坊当赌注。
  ——一盏茶的工夫以后——
  老教主:来人,把这赌坊给我清点一下,我看看是继续开下去,还是直接卖了算了。
  就这样,在教主的概念中,赌坊就是不需要银票就可以随便拿钱的钱庄,而且教主从来不知道在赌坊,不用赢光赌坊老板的钱就可以离开。

  第九章

  教主回来的时候,发现客栈里安静得有点过分,抬起头看了看客房的方向:“这么早就已经睡了?”
  小二立马跪下了,砰砰砰地直磕头:“爷,您明鉴啊。按您的吩咐,小的备了酒菜伺候楼上的小爷,可是不知怎么的,一开酒坛子,小爷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小的去买酒的地方质问过,自己也闻过,还请掌柜的一起尝了一口,酒里没下药啊,可小爷就是醒不过来。爷,小人一条贱命不值钱,可是家里上有……”
  “你还买了酒?”教主打断小二。
  “是。爷临走前吩咐要伺候好小爷,小的就去沽了咱们这儿最好的酒,五十年的……”
  “噗……”教主忍俊不禁,见小二一脸莫名,才勉强把笑压下去,“是他自己酒量太差,闻到酒味都会醉,不怨你。”大侠一口酒酿都会醉得胡言乱语,闻到烈酒的味就直接醉得不省人事,也不算太出人意料。不过幸好大侠已经醉了,教主不用担心他会听到响动,跑下来多管闲事。
  客栈大堂已经成了空荡荡的一片,桌子椅子全没了,只剩柜台还立在那里,就连柜台后面放满酒坛的架子也已经空空如也。掌柜见教主打量周围,便走上前来:“爷,小店里的桌椅家具,几个破酒坛子,值不了多少钱。可要是这些东西破了烂了,发出什么响动,惊了楼上的小爷睡觉,小老儿的罪过可就大了。”
  分明是生怕人家打坏东西,掌柜嘴一张,舌头一翻,倒成了一番好意。小二越来越觉得掌柜只是在悦来客栈做个掌柜,简直是暴殄天物。
  教主点了点头:“那我们都轻点。”一边说,一边抓过柜台上的一个小茶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茶杯就成了一把小指甲大的碎瓷片。
  我的爷啊,东西都收拾成这样了,您老还能找到东西砸。小二对教主佩服得五体投地。还好被弄坏的只是一个茶杯而已,还是到处能买到的粗瓷,弄坏一个也不心疼。
  被晾在一边的赌坊打手以为终于到了自己上场的时候了,刚要喊些狠话,就被飞过来的小瓷片点了哑穴。
  “嘘……轻点。”教主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碎瓷片毫不留情地打他身上的穴位,打得他倒在地上抽来跳去,“这位大哥是不是有羊癫疯的毛病?怎么突然就抽起来了?还口吐白沫。你们谁倒是往他嘴里塞点东西,别让他咬到舌头……”
  看到教主拿一个茶杯,就把领头的打手打得满地打滚,其他人还有哪个敢上前?
  教主终于打完了手中的碎瓷片,满脸悲悯地看了看地上的打手:“可算是抽完了呀?得赶紧带他找大夫。”说着掂起另一个茶杯。
  打手立刻呼啦啦逃了个精光,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教主只是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便上楼回房,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招手示意掌柜和小二一起跟来。
  大侠还趴在桌边睡,身上盖着小二给他披的衣服,一桌子山珍海味早已经凉透。
  教主看了看桌上的菜,示意留下一盘红烧狮子头和两盘素菜,其他的全部端走。掌柜和小二来来回回端菜时,他拿出一个钱袋,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床铺上,明晃晃的真金白银晃花了小二的眼。
  掌柜说了,悦来客栈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等的就是这些把银子当铜板花的江湖客。小二看见教主把碎银子都捡出来,忍不住猜想会不会都是给自己的赏银。搬完了菜,拿走了酒,小二腆着笑脸等打赏,结果教主把碎银子放进了自己的腰包。小二正失望,想不到教主一扬手,把剩下的金锭银锭全都给了掌柜,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掌柜作了个深揖,随手把装满金银元宝的褡裢给小二,却不走:“爷,小老儿与这小子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一家老小都在本地,得罪不起地头蛇。”
  原来戏台子上两个人就拎得动装了几千两银子的箱子都是做戏。刚才看掌柜和教主都拿得轻松,小二还以为褡裢不会很沉,想不到一入手,别说是走路了,连腰都直不起来。
  “爷,您看要不?……”掌柜铺纸研磨,把笔递给教主。
  教主想了想,提笔在宣纸上一翻龙飞凤舞,但是写下的东西画不像画,字不像字,根本看不懂到底涂了些什么。小二看得莫名其妙,掌柜却是千恩万谢,和小二一起退下以后,都来不及等第二天,扔下话让小二看店,就跑出去找裱工将教主画的鬼画符裱起来。
  等掌柜和小二走了,教主喝完了酒,才把大侠叫醒:“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先吃完饭再睡。”
  “我睡着了?”大侠看了看桌上的东西,还在犯迷糊,“只有这几个菜?我怎么记得小二端上来一桌子好吃的,鲍鱼,海参,鱼翅,燕窝……”不等教主作答,大侠自己就忍不住笑,“大概是做梦吧。就算他真的端来,我们哪里吃得起?别说是吃饭了,我们连今天的住宿费都没法付。”
  “有办法。”教主把一堆碎银子倒在大侠手里。
  大侠吓了一跳:“你哪弄来的那么多钱?”
  “问掌柜借了点本钱,然后从赌坊里赢的。”
  “你就不怕输?”
  “反正我们总归付不起钱,就算输,大不了被扣在这里再多洗两天盘子。”
  大侠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虽然都是碎银子,这些加起来也该有十几两了。你赢了这么多钱,赌坊不会找你的麻烦?”
  “我赢够了就回来了,没太惹人注意。再说就我这长相,往人堆里一钻,没人认得出来。”
  大侠终于放下了心,随即惭愧不已:“原本打算要代替你姐姐好好照顾你的,结果都是你在照顾我。”
  “既然打算把我当自家人,就别计较那么多了。”教主给大侠盛饭,“赶紧吃,吃完了早点睡。”
  大侠放下心中的疑虑,胃口也跟着好起来:“这狮子头真好吃。不知道是掌柜还是小二做的,和酒楼里烧的有得一拼。以后谁家的姑娘若是嫁给他,真是有口福了。”
  以后要是谁家姑娘嫁给他,可真是有福了。小二一边和掌柜一起就着女儿红吃教主让他们端下来的山珍海味,一边想着拿到钱以后媒婆踏破门槛、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寡妇都吵着要嫁给自己的情形。环肥燕瘦,任君挑选,岂不是像皇帝老儿选妃一样?说不定拿到的钱不止能娶一个媳妇,还能再娶一个小老婆。这样的人生真是想想都要在半夜笑醒。
  “笑什么呢?”掌柜看不下去小二满脸淫@笑的模样,“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掌柜,这次我能分到多少钱?”小二搓着手。教主一下子给了那么多,掌柜再抠门,自己至少也能分到一个金元宝吧。然后回乡下老家买房买地娶老婆生孩子……小二也能过上地主老爷的日子了。
  “等事儿完了再说。”
  “这事还没完?”小二分明记得大侠和教主只住一晚上,明天天一亮就走了,这事还不算完?
  掌柜捋了捋山羊胡子,一脸高深莫测。
  不出掌柜所料,赌坊的人不敢得罪教主,但是也咽不下这口气。一等教主和大侠离了客栈,出了城门,便来找客栈的麻烦。
  小二看到那么多持棍棒刀剑的人冲进来,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掌柜却是不慌不忙,一摸柜台下的一个机关,柜台便开出一道暗门。掌柜把小二推进去,取了挂在墙上的鬼画符,自己也跟着钻进去,不管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反正就是躲在里面不出来。
  赌坊的打手说教主在赌坊出老千,在外面叫嚣着要掌柜替教主还钱,骂人话从掌柜和小二的十八代祖宗问候到十八代重孙,可掌柜和小二就是不出来。打手想打碎柜台,想不到这柜台不知是什么做的,别说是用棍子打,就算用刀子砍,都是把刀子砍卷边了,柜台照样纹丝不动。打不到人,打手只能砸其他的桌子椅子家具泄愤。
  虽然性命无虞,小二还是被外面的声势吓得心惊肉跳,不停地发抖。
  “出息。”掌柜躲在柜台里面,照样喝着小酒,记着账本,拨着算盘珠子,只当外面的人都不存在,“这么点阵势就吓成这样。想当年我在龙门客栈当小二的时候,天天都是这阵势,一年到头没一天消停的。”
  “我们这里还有龙门客栈?”小二听都没听说过。
  “城北从何寡妇的豆腐坊到张寡妇的冥器店原本就是龙门客栈,不过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掌柜像是想起了他自己的青葱岁月,“当年江湖客爱去的客栈除了我们悦来客栈,排第一的就数龙门客栈了,一时间也是开遍大江南北,繁华一时。”
  “后来呢?”小二来了兴趣,“怎么客栈就变成豆腐坊、冥器店了?”
  “倒闭了呗。”掌柜一声长叹,“龙门客栈的名字起得太凶,所以江湖客到悦来客栈是打尖住店的,去龙门客栈全是去打架的,每次都把店堂打得一片狼藉,还从来没有人记得付钱。所以开了没多久,龙门客栈就一家接一家地倒闭,现在只剩总店还勉强支撑着,供江湖客打架用。”
  “那我们这……”小二指了指结实得不像话的柜台。
  “随着龙门客栈一家一家倒闭,来悦来客栈打架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大侠打架,难免殃及无辜,可若是三天两头地死小二、死掌柜,以后谁还敢来悦来客栈干活?所以为了避免悦来客栈步上龙门客栈的后尘,总店下令,给每一家分店都装了这么一个柜台,保证掌柜和小二的安全。我们这里是小地方,柜台就这么点大,只够躲两个人,外加装点打发时间的东西。”掌柜不知从哪里一本一本地摸出《封神演义》、《三国演义》、《隋唐演义》、《搜神记》、《西厢记》、《三侠五义》……就连春宫都有。“你也到了可以娶媳妇的年纪了,这东西可以看,但是看了不准脱裤子。”掌柜把春宫放到小二手里时,特别叮嘱了一句,“如果是在京城,或者是什么客商往来较多的大城市,柜台就只是个入口,通往地下室,里面还存有足够十几个人用一个多月的水和干粮。所以尽管来悦来客栈打架的人越来越多,悦来客栈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受殃及送命的掌柜和小二。”
  小二原本以为掌柜已经像是诸葛再世了,想不到总店的大老板更厉害。
  “想看热闹也行。”掌柜反手拉开后面的一个暗格,上面露出两个透光的孔洞,“上面镶的是西域的黑水晶,从外面看不到里头,从里头看外面清清楚楚。在总店,还有用西洋银镜做的潜望镜,方便观察外面。”
  “水晶……”小二忍不住伸出手。
  “你怎么抠它,我就怎么抠你的眼珠子。”
  小二连忙缩回手:“掌柜,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让他们砸。”掌柜记完了账,拿了本《资治通鉴》开始看,“等砸完了,我们再出去。”
  等到整个客栈除了柜台以外全都变成一片狼藉,打手们才离开。掌柜拉着小二离开藏身处,记下当日的损失,吩咐小二重新置办家具陈设。小二还算麻利,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让客栈恢复如新,想不到重新开业的鞭炮还没放完,赌坊的打手又来砸。掌柜依然拉着小二抱着鬼画符重新藏起来,等砸完了再重新买家具,然后继续被砸。……客栈虽不大,除了柜台以外全都重新置备,也不便宜。教主留下的钱虽多,但是经不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小二劝过掌柜,不如干脆把钱交出去算了,就当买个太平。不然这样下去,早晚也得在重装店铺上把钱花完,招不来客人,还白白得罪了赌坊,结了个冤家。掌柜却是摇头,一脸高深莫测。
  小二一开始以为掌柜是在等什么惩恶扬善的大侠来匡扶正义,正想说掌柜怎么一把年纪还如此天真。赌坊老板是当地县令的外甥,赌坊有官府罩着。正道大侠既然是江湖正道,就不会与朝廷做对;不与朝廷作对,也就不会与官府作对,否则就难免落了个反贼的口实。再说江湖上的大侠就算富甲一方,就算当上了武林盟主,依然是无官无爵的布衣百姓,民不与官斗,纵然武功盖世,也不敢轻易得罪官府。除非这大侠本就是朝廷官员,背后有个包龙图撑腰,否则谁会来替掌柜、小二这种龙套出官府的头?可惜第一个包龙图早已作古多年,第二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出来。
  后来时间长了,见赌坊日日来砸店,掌柜像是猪油蒙了心一样,什么话都听不进,小二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店里管事的是掌柜,天塌下来也是他顶着,砸不到小二头上,以后的事轮不到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第十章

  就这样过了二十来天以后,店门前来了辆马车。
  赶车的男子面容俊朗,器宇不凡,一身华贵的锦衣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却在干赶车的粗活。小二正好奇赶车的都是这气派,坐车的该是什么样的人,男子在店门口停好马,跳下车,从车中扶出一个宫装丽人。这女子明眸皓齿,粉面桃腮,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万种风情。小二盯着女子看傻了眼,不想赶车的黑衣男子又从车上抱下一个人来。那人一身白衣胜雪,及腰长发比衣服还白,虽然下车需要人抱,但是行走自如,应该是个年轻的文弱书生。小二正好奇这莫非是哪位皇亲国戚,来乡下地方找偏方治少白头,赶车的车夫都像个大侠,伺候的丫鬟都像个贵妃,少白头书生一抬头,小二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我的个亲娘诶!快来看神仙啊。
  来人正是魔教的鬼医和左右护法。
  “呼……热死我了。”刚跨进门槛,左护法就忙不迭拉开领口,用手掌往里面扇风,“小二……”
  小二像是中了定身术,只会盯着鬼医看。
  “小二!”左护法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在他耳边连着拧了好几个响指,“小二!”
  小二还是毫无反应。
  “逼我出绝招啊。”左护法卷起袖子。
  “你力气小点!”右护法话音未落,小二已经被左护法一个耳光抽倒在地,“他经不起你一巴掌……”
  “谁啊!”小二总算回过神,刚想开口骂娘,就看到眼前是个微微敞开的衣领,里面有一条很深的沟,很深很深。
  左护法勾起小二的下巴:“姐姐我漂亮吗?”
  小二看着左护法,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漂亮……”被这么一个大美女的纤纤柔荑打,简直是足够让小二回味一辈子的艳福,别说是一个耳光,十个耳光他都愿意挨。
  “乖,看着姐姐,别看那边。”左护法领着小二转了个圈,让他背对鬼医。
  小二终于完全回过神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弄壶茶,来几样点心,我们就歇歇脚。”
  “客官,真对不住,我们这儿不是茶馆,没有茶,只有酒。”
  “永远只有女儿红和熟牛肉的悦来客栈,我早该料到。”左护法朝天翻了个白眼,“拿你们这儿的女儿红来。”鬼医已经累了,要是继续赶路,只怕会先把他累垮,然后一行人被拖累得更慢。左护法想想都头疼。原本按照她的计划,应该是只有她和右护法两个人一起出来找教主回去,然后她就能一边愉快地赶路,一边愉快地调戏右护法,然后愉快地把教主连同大侠一起带回去,愉快地继续她自己的生活。
  教主离家出走,除了左右护法,恐怕没人有本事把他劝回来。右护法不敢放左护法一个人出去撒野,更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魔教闹腾,只能带着她一起出去找教主。可是三个徒儿都不在,万一老教主发起失心疯,没人镇得住,左护法便去询问鬼医能不能暂时代为照顾老教主一阵子。想不到鬼医听说他们要出谷,也来了兴趣,非要出来“见识见识一百年后的江湖变成了什么样”。左护法怕自己一个人分量不够,拖过右护法压阵,一起对鬼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劝说他打消念头,最后却是他们自己双双败在鬼医“金枪不倒/葵水不断一个月”的威胁之下,然后就是准备马车干粮换洗衣物……原本两个人两匹马就能轻装上路,最后带了一马车的东西外加一个弱不禁风的鬼医。要不是教主不认路,一开始带着大侠在山里转了半个多月,双方绝不会只差二十天的脚程。
  “我不喝酒。”鬼医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老人家年纪大了,喝不得烈酒。”
  左护法咬了咬后槽牙:“有茶叶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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