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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真神之战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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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还要我再告诉你一遍吗?”
  秦恒之住声,思索了一会儿,又道:“若我不应呢?”
  “那就在这里呆一辈子。”颜玥放下公书,背倚在靠背里,眼里有丝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若我也不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呢?”
  “那就公事公办,尹合府全员都脱不了干系。”颜玥看着他,冰冷无情。
  秦恒之身体微微颤抖。
  “你可以好好想想,想通过再来找我。”
  秦恒之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颜玥的书房的,回过神来,正站在一片花圃丛中。远处,一个干净不似真人的少年赤脚走在鲜花上,向他一步步走来。
  “你是谁?怎么在这?”
  “不小心迷路了。”秦恒之微微笑道。
  “你是刚进府的吧。”
  秦恒之笑着点点头。
  “这里是恋园,我的居所,除了王爷,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你是?”如此绝美的花色只为圈禁着一位少年,秦恒之有些好奇。
  “我叫安吉儿。”那位少年蹲下去,摘了一朵小花,洁净的眼眸看着他,“这半年来,你是除了王爷外,我见到的第二个人。陪我玩玩可好?”见秦恒之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恋园里只有我跟小艾两个人,但小艾是个哑巴。每天我只能跟这些花说说话。”
  “你想玩什么?”秦恒之蹲下身,轻轻地说道。
  “我想荡秋千。”安吉儿指着花架下几条垂下的花藤。
  “这个简单,你等一会儿。”秦恒之找了一块干净的木板,将几根花藤交织在一起,将两端牢牢系住。“来,试试。”
  少年高兴地坐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安吉儿荡着秋千,越荡越高。
  “我叫秦恒之。”
  “呐,秦恒之,今后你能一直来这陪我玩吗?”
  “若没人的话,我可以偷偷地来。”秦恒之轻轻笑道。这个少年很寂寞,很孤独。
  第二天,秦恒之用细竹做了一只小吹哨给他。安吉儿开心得在花圃上跑了起来。之后,秦恒之每天都会做个小玩艺带给他,让他一个人的时候不再寂寞。
  “秦大哥,你又在做东西啦?”皮皮在他旁边蹲下,看着秦恒之手中头刀在一块木头上剃削着。
  “那孩子年纪跟你差不多,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又没有个说话的人,着实挺可怜的。”秦恒之轻叹了一声。
  “那确实是。”皮皮坐在地上,将头靠在腿上。“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放马人,但我打小就在草原上长大,有一群马陪着马,还有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虽然他们老欺负我,但现在,我倒有些想他们了。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面——”
  “一定会的。”秦恒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自进王府后,颜玥没有再传过皮皮侍寝。皮皮乐得开心,但又安静不下来,时常跑去马厩里去喂马,久而久之,与那里一个位名叫哲哲的少年熟络了起来。有了同龄的伙伴,皮皮每天都格外精神。每天清早出去,傍晚才回住处。
  “玩归玩,不要误了学习。”
  “知道啦。”皮皮笑得天真灿烂。
  “你脚上粘了什么东西?”秦恒之看着他的鞋子。
  “这个呀,叫宛回香豆,是专门给马吃的一种豆子。用这种豆子养出来的马儿四肢有力,可日行千里。”
  “我在燕国怎么没听说这种宛回香豆。”
  “这是北齐特意培植给马吃的,一般的马是吃不到的,只有战马才能吃。要不是我去了马厩,我也不知道这事。”
  秦恒之点点头,他现在每天只有两件事情,一是教皮皮读书认字,二是给恋园的安吉儿制造快乐。不知那燕现在怎么样?突然离开,那燕肯定会怨念他,然后天天拿着鞭子气急败坏地抽树干,想着那燕这般模样,秦恒之不觉笑了出来。
  秦恒之拿着做好的木陀螺走进恋园。安吉儿每次都会坐在秋千上等他到来。然而这次,秋千上多了一个人。那人衣冠完整地会在秋千上,双手托着安吉儿纤细的身子一下一下地顶动着。安吉儿双手紧紧抓住那人胸前的衣裳,仰着头,咬住唇,紧紧闭着眼睛,满脸泪光。
  秦恒之看着手中的木鸟,不知自己现在是该立马转身就走,还是上前将安吉儿从痛苦中解救出来。挣扎了会儿,秦恒之还是决定离开。
  “来了干嘛要离开。”颜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恒之回头。颜玥正看着他。安吉儿闻声,回头见是秦恒之,立马挣扎了起来,却被颜玥牢牢锁住,迎来更凶狠的对待。许久,颜玥站起身,任晕过去的安吉儿从他身上滑落倒在地上。
  “这些天你们玩得挺开心的嘛,好好玩,不要因为我来打扰了你们的兴致。”颜玥整理好衣物,看也不看地上的安吉儿一眼,便离开了恋园。
  秦恒之脱下外衣将安吉儿的身体盖住,将他抱了起来。远处小艾见颜玥离开了,才敢跑出来,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房间在哪?”纵使秦恒之已来过恋园十多次,但也都只是在花圃的范围,其他地方并未去过。经小艾带路,一座小楼在各种蔓藤花间。这座恋园,不论花圃还是小楼,都是花了心思设计的,而且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此中,那颜玥对安吉儿应该是重视的,为何又要如此对待他。
  第二天,秦恒之带了今天新做的小兔子走进恋园,花架下,安吉儿一脸苍白地坐在秋千上,看着天空发呆。
  “在想什么?”秦恒之走了过去。
  看见秦恒之,安吉儿受到惊吓般看着他,不可置信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
  “整个慕王府,我除了这里,也没地方可去。”秦恒之将小兔子递给他。
  “你也是——”
  “犯了错,被关在这里,哪也去不了?”秦恒之走到他背后,推起。
  “你犯了什么错?”
  “偷东西。”
  “——”安吉儿怎么也想像不出这人偷东西的模样。“王爷只是把你关在府里吗?”
  “嗯。”
  “你呢?又是为何被关在这里?”
  “——”
  “不想说不说了——”
  “我是金国的十八皇子。”安吉儿抬头望着他,见秦恒之脸上的惊讶之色,继续说道:“半年前,父皇为了讨好北齐,将我做礼物送给了王爷。这座园子,与其说是为我专门设计的,不如说是一座牢笼,将我困在这里,我不能出去,别人也不能进来。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着王爷的临幸。被父母兄弟姐妹抛弃,沦为他人的玩物,你说,我是否是天下最不幸的人?”
  “天下比之不幸的数不胜数。他们都能坚强地活下去,你一样也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能吗?”
  “只要你想就可以。如果自己放弃了自己,又凭什么要求别人来爱你。”
  “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的人。”
  “今后你也可以对别人这么说。”秦恒之走进万花丛中,仰头轻轻呼吸,然后回头微微笑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如果还没过的话,我可以好好给你准备一下。”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每天除了来这里,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除了跟你说话,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说话。”
  安吉儿终于笑了出来。“我生日是二月初十。”
  “那只有七天时间了。那我等赶紧准备一下了。”
  “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也想给我准备一下?”
  “嗯。”安吉儿耳根羞红地点点头。
  “我生日是十一月十八。”
  “那只有八个月了。”安吉儿抿着嘴,认真道。
  “是,只有八个月了,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给我过生日。”
  安吉儿重重地点点头。
  安吉儿生日的这天,花圃中央,秦恒之身着雪白长衫,手执木剑,衣袂翩飞,剑气磅礴。舞动间,纷纷扬扬,万花齐飞。安吉儿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待秦恒之收剑后,安吉儿跑向他,在他跟前立住,伸手将秦恒之的腰身紧紧抱住。秦恒之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站在不远处,心莫名的纠痛,看着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开心得抱着别人。
  在克洛多突然告诉我秦恒之外出办事后,我一直心神不安。便一直追问克洛多秦恒之去哪了,但克洛多一直不告诉我。后来终于有一次在克洛多与下属谈话时被我听到了。原来秦恒之不是去办事了,而是被慕王爷颜玥扣在了慕王府。我回去带了银子便匆匆赶往王城。在王城守了二十多天,终于让我等到王府招下人的机会。我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获得了这份倒夜香的工作。进府后,我多方打听,终于在马厩打听到了秦恒之的消息。我扔下工作,脚不停歇地赶往恋园。
  “你是谁?”安吉儿向我这边看来。
  秦恒之亦看向我。他的眼睛里没有惊喜,只有惊讶,不可思议。这种眼睛,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我转过身去,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平安——”秦恒之站在我身后。
  我向前走了两步。
  “平安——”秦恒之手搭在我的肩上,将我转过来。
  对上他的眼睛,我迅速后退了几步,我身上太脏了,浑身的恶心气味。不能靠他太近,会熏着他的。
  “平安,你怎么了?”秦恒之再走近,抓住我的肩,不让我再后退。
  “公子,你放开我吧。我身上太臭了。会熏着你,弄脏你的衣服。”我急哭了。
  秦恒之一把将我抱入怀中。我的脸触到他脖子上的皮肤,扑鼻的清香,我再也抑制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大声哭了出来。
  “秦恒之,他是谁?”安吉儿走了过来,小脸上有些不高兴。
  “平安,我弟弟。”秦恒之放开我,对着他道。
  安吉儿神情放松下来,对着我道:“我叫安吉儿,你哥哥的好朋友。”
  我抬头望了一眼秦恒之,他的目光里,我看到了一丝宠溺。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你身上——好臭——”安吉儿突然捂着鼻子远离我几步。
  我看向秦恒之,秦恒之也眉头微皱。
  “我,我去洗澡。”我转身就走。秦恒之伸手拉住我,道:“吉儿,我带他去洗澡,明天再来看你。”
  秦恒之拉着我离开,我回头看了一眼。万花丛中,那如白雪般干净的少年哭了。但我没有告诉秦恒之,因为我不想他放开我的手。

  赵臻出使北齐

  得知我进了慕王府做了下人,秦恒之便要我马上离开。我问秦恒之什么时候离开慕王府,秦恒之说要再过三个月。三个月后,燕国的使臣赵臻将到达王城,到时可借他之手离开慕王府。我说既然还要三个月,我就先在王府做三个月,世子什么时候到,我就什么时候离开。秦恒之不同意,我也不愿让步。秦恒之见我如此,终是答应让我在府中再呆两个月,两个月一到,一定要离开。
  三月二十日,我在慕王府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秦恒之照例每天都会去恋园看安吉儿,也会每天到我工作的地方。每次他都是白衣飘飘,纤尘不染,却要来帮我忙。弄得我都害怕白天看见他了。一个如此出尘之人,走哪都会引人注意,久而久之,便被颜玥知道了。他来的时候,秦恒之正戴着面巾,帮我提着夜香桶,一桶一桶地装车。
  “原来你喜欢提夜香,既然这么喜欢,干脆我那房里的,以后就由你来做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回王爷,公,秦公子他只是看小子辛苦,偶尔过来帮帮忙而已。还请王爷不要为难秦公子。”我跪下道。
  “你叫平安?”
  “是。”
  “就是偷我玉佩的小子?”
  “——”我未答话。
  “也是个好奴仆,以后手不要乱伸,可不是次次都有主子替你担着。”
  “平安也是担心我,还请王爷不要追责,一切由我承担。”秦恒之说道。
  “你这是求我?”
  “——”
  “既然由你一力承担,我自不会追责于他,他既然进了王府,是走是留按府中规矩办事。至于你——”颜玥抬起秦恒之下巴,森然笑道:“条件不变,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颜玥离开后,我跑到秦恒之面前。“条件,什么条件?”
  “没什么。”秦恒之继续装车。
  “公子,求你告诉我吧!”我拉着他的衣袖人。但他始终不言,帮我完全装完车后,让我早些休息便回去了。
  两个月后,我终是离开了慕王府。
  又过了一个月,燕历天启二十三年六月十六日,燕国来使。我挤在王城的街头,看到了前方与颜玥齐头并进的燕国使臣赵臻。他高高地骑在马上,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这是他得胜凯旋归来一样。我努力向赵臻招着手,但人群里人头何其多,何况我比旁边的人都矮了一大截,坐在马上的赵臻完全注意不到被淹没在人群中的我。
  守着他落宿的驿馆前面的角落里,到天黑,到晚上。赵臻终于回来了,我冲了上去。
  “世子,求你救救我家公子?”
  赵臻见我犹如平常人一样,他道:“有什么事情,进来细说。”
  在听我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赵臻说道:“我会把他弄出来的。”
  第二天,北齐为迎接燕国使臣,特在北齐皇家猎园举行了竞技比赛。比武竞技,几个回合下来,燕国均败于北齐。
  “素闻燕国重文轻武,看来真是如此。”颜玥扬头道。
  “燕国素来先礼后兵,北齐为主家,我们做客当然得先礼让三分。”说完,赵臻纵身一跃,便下了台。“比赛现在才正式开始!”
  颜玥看着擂台上那个神彩飞扬,灿若星辰的男子,冰冷的鹰眼金眸闪过一丝惊艳。几个回合下来,赵臻成了擂台的主角。颜玥不由站了起来,拍起手,道:“好!”
  接下来的骑术比赛中,开场赵臻便亲自上阵,颜玥见此也上了自己的坐骑,开场,便绝尘而去,将其他选手远远甩在了后面。
  当夜,篝火宴上,赵臻看着面前跳舞的那些男孩,心里正飞速盘算着。
  “世子有心事?”一天下来,颜玥对赵臻刮目相看,不管文治武功,都与之前出使过北齐的燕国皇室子弟的懦弱庸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他对赵臻大为欣赏,同时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都被王爷看出来了。”赵臻露出些微惭愧之色。
  “不妨说来听听?”
  “昨夜一个叫平安的少年找上我,让我救救他家公子。而他家公子正在王爷府上。既然同为燕国人,我也不能就此不管。所以想问问王爷,打算如何处置他?若我能代为解决的,我定当满足。”
  “他犯的可不是小事——”驿馆日夜有人监视,对于平安的出现,自然有人汇报他,自然也不觉吃惊。“虽然我不打算严惩,但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代价不高,只是让他陪我一晚。”
  “——”
  “王爷身份尊贵,什么样的人要不到,为何要执着于他呢?”
  “正如世子所说,我什么样的人要不到,但他就偏偏不给我。越是这样,我越想看看他被压在下面的表情,绝对是幅绝佳的风景。”似想到什么,颜玥刚毅的脸露出笑意。
  “听王爷这么说,他是位拥有高贵气节之人,如此之人,定不会就范,王爷又如何必如此逼迫。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何不做个人情放了他?”
  “原来燕国就是这样治国的。”颜玥脸色骤变,道:“在我北齐,天子与庶民同罪!犯事者,绝不姑息。”
  “——”
  “我明白了,那殿下可否让我与他见上一面?”
  “这有何不可。”颜玥笑了一声,便对着身后的侍从说了几句。
  第二天一早,赵臻出了毡包,就见一身雪白的秦恒之站在颜玥身后,在鼎沸的人声中,静默不语,娴静如花。
  “王爷,这位就是?”赵臻道。
  “不错,他就是秦恒之。”颜玥道。
  “秦恒之见过世子。”秦恒之对赵臻行礼,看向赵臻的眼神与他人无异。
  赵臻笑眼看着他,道:“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的一个朋友,我叫你恒之,可否?”
  秦恒之点点头。
  颜玥看着赵臻,心中有了想法。
  今天的比赛项目是狩猎,在即将开场时,颜玥对秦恒之道:“你也参加。”
  秦恒之虽觉奇怪,但还是上了马,行入列队当中。在号场一响,所有人皆冲了出去。
  猎场上,赵臻找到独自一人的秦恒之,道:“你怎么不去狩猎?”
  秦恒之应道:“我喜欢清静。”
  “正好,我也喜欢清静。不如我俩一起。”赵臻与他并行前进。
  前方一只麋鹿站在草丛中,秦恒之拿起箭正要射起时,一只箭已射入麋鹿的腹中。箭的主人是一位北齐武将。他大笑着提起鹿角,放在马背上,道:“世子,时间已经过半,若再不认真,燕国就要输了哦。”
  两国竞技,竞的不是娱乐,而是国家尊严。
  秦恒之低声道:“分头行动。”
  赵臻点点头。
  秦恒之在树木中找了半圈,都没有看到半个猎物,看来都让他们给猎去了。
  时间只剩四分之一,若要赢,必须猎个重量级的。在经过一片茂密的树丛时,一阵低沉的吼叫声传来。秦恒之下马走近瞧看。只见一双灰绿地眼睛紧紧盯着入侵者。原来是头刚刚冬眠苏醒体型庞大的黑熊。
  秦恒之拔出一支箭,在射出之时,熊快速右闪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扑过来。秦恒之快速避开,又拔出一箭,又被闪过。十几箭射下来,只有一支射中熊的后背,但这点伤并不能给熊造成致命伤,对熊的行动速度并无多大影响。秦恒之解下箭筒,一手持弓,一手持一箭,在熊近身时,迅速闪到其后方,用弓套熊的脖子使其后仰倒地。手中的箭迅速向熊脖子刺去。鲜血涌出,熊痛苦大叫,林中鸟飞散。直至熊完全没有呼吸,秦恒之才停了下来,白衣已变血红。
  在听到叫声时,所有人皆赶往此地,颜玥首先到达。秦恒之看过去,染血的黑发披散狂乱,浑身上下沾满鲜血,白皙的脸上沾着血迹,配上漠然的神色,仿佛在世修罗一般。见秦恒之此般模样,颜玥顿时腾起一股寒意,跨下坐骑也不由后退了一步。
  “秦恒之——”赵臻过来了,他下马,飞奔到秦恒之的面前。刚一碰到他,秦恒之双眼一闭倒在了他怀里。挽起衣袖,两个血窟窿正泊泊地冒血。赵臻大骂一声抱着秦恒之上马便往营地飞驰而去。
  颜玥看着被鲜血染血的草地,直觉告诉他,秦恒之这人,要么留,要么毁掉。
  被告知秦恒之没有大碍时,赵臻才松了口气。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颜玥,道:“王爷,秦恒之这人我要了。你的条件是什么,我都满足你。”赵臻道。
  颜玥一怔,道:“他就这么吸引你?”
  “不错。你开条件吧。”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如果我要你呢?”颜玥似笑说。
  “好,我答应你。”赵臻虽是一楞,却无任何犹豫。
  “你确定?”颜玥眉头微向眉心聚拢。
  “只要王爷肯放人,这点要求又算什么。”
  颜玥看着赵臻,脸上没了笑容,道:“秦恒之并不是我的人,我无法替他签卖身协议。所以,世子的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既然如此,那你要如何才肯放过他。”
  “这个得问他。”颜玥背过身去,不想再说。
  赵臻见他下逐客令,便也不再停留。出了这事,这场狩猎的输赢,他已经不在乎,他现在唯一在乎的事是如何将秦恒之从颜玥的身边解救出来。
  傍晚,秦恒之醒来便有人告知颜玥。
  “伤怎么样了?”颜玥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没事。”秦恒在颜玥进来后便站了起来,警戒地站在一旁。
  “这么怕我?”颜玥走过去,说道:“凭你做的那些事情,足你让你死一回了。”
  秦恒之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但未有惧色。
  “我知道你不怕,难道你不怕我对付尹合府的人吗?”
  秦恒之听着身形微微一颤,缓缓说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很简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陪我一晚,二是陪别人一晚。如何?你选哪一个?”
  “那人是谁?”怎样也是逃不过这一回了。秦恒之放弃般问道。
  “燕国贤王世子赵臻。”
  听到名字,秦恒之颤抖了一下。他闭上眼深呼了几次,睁开眼,道:“好,我答应。王爷可要遵守信诺。”
  “我颜玥说话算话,绝不收回。”说完,便放了一个小瓶子在桌上,道:“这药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秦恒之拿起仰头将瓶子的东西喝下去。见此,颜玥脸上神情变得可怕。他转身走出毡包。“来人,掌灯!请世子过来。”

  回燕

  赵臻走进秦恒之毡包的时候,里面弥漫着一股香气,令他有些狂躁。秦恒之坐在桌边低着头,受伤的左手臂横在桌上,右手紧压腹部抓住左侧的衣带,领口微松。
  “恒之——”赵臻走向前,但秦恒之没有任何反应,便又叫了一声,“恒之——”
  待赵臻走到他面前时,秦恒之才抬起头来,面色红润,嘴唇嫣红欲滴,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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