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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皇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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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徇无奈道:“安南候既把长子送进宫来了,朕理应好好安顿,自然是以子嗣为重的,如今大皇子刚出生,身体又弱,朕心思都放在他心上了,孰重孰轻,朕自有分寸,诸卿不必再说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位言官见好就收不再继续劝谏,赵云臣见劝动了皇上,十分欣慰,与其他人恭恭敬敬行了礼,齐声道:“陛下英明!”
他们走后,傅徇揉着额头在御膳房坐了许久,这些迂腐言官,真是难缠,但是为了沈之秋的名声,他这几日还是不宜再去甘泉宫,他让金福去甘泉宫传了话,金福没有明说言官劝谏的那些话,沈之秋也明白,如今自己在那些言官御史眼中,已然成了妖孽。
午膳傅徇是在凤仪宫用的,皇后身体依旧不好,如今才刚入秋,她已穿上了毛领衣裳,傅徇摸着她冰凉的手,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冰,若是还冷,叫她们提前把炭盆烧起来。”
皇后温婉道:“臣妾不冷,陛下方才是在和赵大人他们讨论韫玉公子的事吗?”
鹿血酒的事,皇后也知道了,她心里痛心傅徇如此宠爱沈之秋,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不能对傅徇发作,见鹿血酒一事已被御史们劝谏过了,也不敢再去触傅徇的霉头,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傅徇脸色果然不好,他道:“母后好谋划。”
皇后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道:“陛下昨日在永寿宫的举动臣妾已经听说了,臣妾知道陛下心疼韫玉公子,只是再怎么心疼,也该顾着母后的面子。”
傅徇心里也明白昨天的行为欠妥,周太后毕竟是他的母后,他不该直言犯上,但是又实在气不过她的所作所为,于是昨天便没有再回永寿宫,今日却不能不去了,他们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于是道:“朕知道,晚上朕自会去跟母后请罪。”
皇后听了冲他微微一笑,牢牢握着他的手取暖,心中关于沈之秋有一万个疑问,却没法问出口。大皇子出生后,傅徇倒是常常来凤仪宫,但是从来没有再碰过她,或许是体谅她的身子不好,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皇后不敢深想。从她嫁给傅徇开始,就一直尽着正宫的职责,对傅徇的深情也因着身份礼教不能时时表露,她能感觉到傅徇待她的感情,尊敬有余,柔情不足,她以为天子的感情就是如此,直到沈之秋入宫,她才发现,原来并不是。
想的多了,心里难受,连带着身体也累起来。两人用过午膳,傅徇扶她到暖阁休息,奶娘抱来大皇子,傅徇又陪着大皇子玩了好一会儿,才从凤仪宫出来。
傅徇径直朝永寿宫走去,太后还在歇午觉,傅徇便耐心等着,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太后才醒来,扶着边旗的手走出来,傅徇恭敬跪下请安,太后眼皮也没抬懒懒地说了声:“起吧。”那样子,是还在生气。
傅徇并未起身,依旧半跪着,请罪似地说:“儿子昨日莽撞,冲撞了母后,特来给母后请罪。”
太后看他一眼,端起参茶慢悠悠喝了一口,才开口道:“皇帝主意大了,哀家老了,受不起你的礼,快起来吧。”
傅徇垂着眼睛,继续道:“儿子不孝,害母后伤心,任凭母后责罚,只求母后不要因为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周太后长叹一声,放下参茶,终于站起来亲自去扶起傅徇,痛心疾首道:“哀家知道你喜欢沈氏,愿意宠着他,只是哀家也心疼你的身子,你以为哀家愿意管着她们吗,我巴不得每日安享天伦之乐,何必为你费心。”
傅徇忙扶着太后坐下,后自己在她身边落座,恭顺说:“是,母后心疼儿子,儿子知道,一切都是儿子的错。”
太后看他一眼,微微皱眉,“你这样专宠一个男人,说到底,还是后宫人少,除了沈氏,其余几人都是从王府带进来的,自然没有新鲜感,上回选秀,你又执意只留下沈氏,更是惯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傅徇听着,心中冷笑,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了,选秀一次不成,这是要来第二次了吗。
果然,太后缓缓道,“后宫充盈,皇帝才能子嗣繁盛,哀家内弟的庶女,刚刚及笄,不如就让她进宫伺候皇帝吧。”
如此精细的谋划,只为送一个侄女进宫,傅徇怎能不答应,当下站起身谢道:“多谢母后为儿子着想,母后的娘家人自然是极好的,一切但凭母后安排。”
太后对傅徇的态度很是满意,当下就定了三日后送周意心进宫,母子俩又说了些别的话,傅徇还陪着太后用了晚膳才回承光殿。
独自回到承光殿,他的脸色沉下来,后宫中太后的人还没找出来,如今又要明目张胆安排一个进来了吗,傅徇冷笑,送进来也好,后宫吃人的手段太后未必不知道,既然她都不疼她这个侄女,傅徇自然乐的成全。
面前堆着小山似得奏折,傅徇一个也不想看,一旁的烛火被风吹的忽明忽暗,灯火摇曳间,他想起沈之秋,不知道他此时正在做什么,或许又一个人坐在窗边下棋,又或许在翻看他那些医书,沈之秋气质总是沉静的,偶尔和傅徇待在一起,即便是两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傅徇抬头看着他,心里也觉得宁静。
想的正出神,金福躬身进来禀报他,“陛下,柳贵人送了燕窝百合粥来。”
傅徇脑海中沈之秋的影子被金福的话打破,他烦躁地一挥手,“不吃,让她回去。”
“是。”看出傅徇心情不佳,金福忙退下了。
次日早朝,收到急报,河西突发水灾,灾情蔓延两三个城镇,受灾人数数以万计,傅徇急急看完折子,眉头几乎拧在一起,自他登基,这是第一次发生这么大的灾情,他立即道:“当务之急是先赈灾,打开国库,拨款河西,户部尚书和太常寺卿主理此事,河西知州和一干知府县衙协理,务必将灾情第一时间控制下来,安抚民心,以免引发暴乱。”
“臣领命!”被点到名字的官员忙跪着接旨。
接着朝堂上就这次水灾的赈灾措施展开了一系列讨论,下朝的时候,已经巳时了,傅徇顾不上午膳,叫金福将睿王傅宸叫进宫来。
看着这位半年多不露面的弟弟,傅徇颇为无奈,“朕叫你来,是不是又扰了你的清净?”
睿王忙笑道:“不敢不敢,只是不知皇兄这么急招臣弟,所为何事?”
傅徇面色凝重,将河西水灾一事细细与他说了,睿王一年有半数时间称病不上朝,故而并不知道此事,此时听完傅徇的话,便道:“皇兄既已安排人前去赈灾,又叫臣弟来作甚,赈灾这种苦差事,我可不想去。”
傅徇道:“朕每年都给河西拨款修筑堤坝,往年汛期从未有事,今年汛期水并不算大,何以突然冲垮了堤坝,朕想让你微服去河西查一查其中的猫腻。”
睿王满脸为难,抓着脑袋推三阻四,“皇兄你是知道我的,吃喝玩乐我最在行,公事却一事无成,派我去怕是会坏事。”
傅徇一笑,“你的本事朕知道,你不愿理会朝政朕也知道,但是此事唯有你去,朕才放心,京中能用之人不多,其他人在此时候贸然出京多少会引起注意,你是随性惯了的,没人会去留意你的行踪,你只管出去玩一圈,顺便帮朕把差事办了。”
傅徇这样说了,睿王不好再推辞,只能应下来,两人在御书房讨论良久,睿王才悄悄出宫,在户部尚书和太常寺卿出京不久后,也随之出京,此乃后话。
水灾之事忙了几日,河西每天都快马送奏折进京,向傅徇汇报灾情,傅徇也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处理公事,谁都不见,他原是想去甘泉宫找沈之秋的,但是一忙起来,竟然就忘了时间。
这日下午,终于能有片刻的安歇,金福为他奉上安神茶后,回禀这几日后宫的情况,“工部尚书周渊大人的庶女,周昭仪娘娘前日已经进宫了,皇后娘娘将她安排在毓秀宫。”
傅徇这才想起来此事,昭仪的位份是那日在太后那里应下的,既然进宫了,面子上还得过得去,去看看也是应该的,于是他道,“知道了,今晚就去毓秀宫吧。”
毓秀宫雕栏玉砌,布置的很华丽,傅徇去时,周意心携着毓秀宫一干宫女太监在院子里跪了一片,傅徇抬眼看去,周意心虽然刚及笄,但是身段很好,和周渊长的并不像,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因为紧张,她话很少,从傅徇进门到快要就寝,她和傅徇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傅徇也不再理她,独自上床歇息,周意心愣了愣,一言不发钻进了另一个被窝。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傅徇便去了甘泉宫,沈之秋刚刚起床,穿着中衣散着一头黑发,正站在铜镜前由沉香为他穿衣束发。傅徇命沉香等人退下,走上前去亲自为沈之秋束发,沈之秋发间散发的淡淡兰花清香和衣服上的墨香混在一起,只教傅徇心神荡漾,这么久没见,他实在想念的紧,于是凑过去用力闻了闻。沈之秋红着脸别过头,还没开口说话,傅徇先道:“朕没碰她。”
沈之秋先是一愣,随后嗤笑出声,傅徇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他自然是知道傅徇不会碰她,不为别的,就为着她是太后的人,他也会敬而远之。沈之秋的笑更是勾的傅徇心乱如麻,想起那晚的美好,傅徇心中微荡,他含住沈之秋的唇,在他唇上辗转厮磨,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含糊道:“你敢笑朕?”
沈之秋清早起来,就撞上这么火热的人,被他吻得一下软了半边,忙推着他闪躲道:“你小心昭仪娘娘去太后面前告你一状。”
“要告便告吧。”傅徇说着,吻一路向下,留恋在沈之秋的脖颈锁骨,一手抱着沈之秋,一手在他腰间轻抚,动情道,“昨日朕要防着人钻朕的被窝,一宿没睡好,今日又早起上朝,现在困得很,韫玉陪我歇个回笼觉吧。”
沈之秋被他撩的气息也粗重起来,这么多日的思念之情被勾起来就难抑制,他双手虚扶着傅徇的肩膀,被傅徇带着压在了床上,床帘翻飞,沉香立在门外听到动静,红着脸去准备热水和早膳。
作者有话说:
今日科普:周太后一生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傅徇的大哥,曾经的太子,傅晖,但是他五岁时候就夭折了,周太后接连又生了两个女儿,傅徇的爹就病倒了再也没法生儿子,周太后这才抚养从小没了母妃的傅徇,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傀儡,没想到傅徇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她这么费尽心思送周家的姑娘进宫,是想让她们生下皇子,好架空傅徇,或是想办法逼傅徇退位,自己继续掌权。
第15章 赈灾
早膳时,傅徇把河西的灾情和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沈之秋,沈之秋觉得他的顾虑不无道理,只是这个睿王,他以前从未听傅徇提过,很是好奇,傅徇喝完碗里的粳米肉泥粥,开口道:“朕这位四弟一向闲散的很,不怎么在朝堂上露面,去年除夕宴会他倒是来了,只是你没去,所以没见过面。”
沈之秋道:“是先皇的四子傅宸吗?”
“嗯。”傅徇回道,“他的母妃是父皇的纯贵人,朕先是被她抚养过一段时间,后来大哥去世后才被抱到太后宫中,纯母妃身份低微,又不得父皇宠爱,所以一直过得谨小慎微,但是她很聪明,从不跟太后作对,也从小告诫四弟不可觊觎不该得的东西,因为他们母子一直小心谨慎,四弟又明确表明了没有争夺太子之心,太后才放他们一条生路,只是纯母妃忧思太过,累垮了身子,在父皇病后不久就殁了,太后做主封了四弟为睿王,早早的出宫开府。”
“所以一直以来,睿王爷都只留恋风月,很少过问朝政。”沈之秋听后也明白纯太妃的良苦用心。
傅徇轻叹一声,“朕登基后曾劝他回来协助朕,可他拒绝了,不知是真的不爱理事,还是仍有所顾虑。”
沈之秋亲为傅徇倒一杯茶,两人携手走到暖阁,沈之秋道:“赋闲在家太久,或许睿王的性子早已磨得平静了,既然他这次愿意去河西,就说明他心里并不是厌恶政事不愿帮你,皇上待兄弟的一番用心良苦,睿王爷会明白的。”
“但愿他能带回好消息吧。”傅徇眉心纠结着说。
沈之秋让沉香拿来两坛酒,笑着对傅徇说:“去年皇上曾夸过这酒好喝,今年我让她们多酿了两坛,等睿王回来皇上拿去给他吧。”
傅徇揭开酒坛上封口的布,酒香立时就蔓延出来了,淡淡的竹叶清气裹挟着果香,清甜诱人,傅徇将盖子盖好,拉过沈之秋的手,笑道:“给他做什么,朕还没喝够呢,就放在你这,朕随时来喝,给他糟践了。”
沈之秋却道:“太后已撤了我的牌子,皇上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来甘泉宫的好,你总不能一直和她作对,现在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他这话和皇后前几日说的一样,傅徇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操心,他可以给太后低头,也可以如她所愿纳了周家的姑娘,可是要他不来见沈之秋,他却做不到,刚刚亲热过的场景历历在目,是傅徇从未体会过的快乐。第一次的时候因为是喝了酒,自身的感受反倒没有这一次纯粹,两次欢好下来,沈之秋的每一寸身体发肤都太符合他的心意,连情难自抑时那一声声压抑的低吟,都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他将沈之秋拉过来坐到自己身前,环抱住他,使坏似得揉一把他的腰身,含笑道:“爱卿太过动人,朕不舍得不来。”
青天白日,沉香她们就在外头,沈之秋实在不习惯和傅徇这么亲热,他身体外倾,摆脱傅徇的控制,故意学着那些老臣子的语气说道:“还请陛下以子嗣为重!”
傅徇爱极了他偶尔的小调皮,当下就凑过去咬住他的脖子,狠狠道:“不如韫玉为我生一个孩子,嗯?”
两人一阵嬉闹,擦枪走火,差一点又滚到床上去了,幸而金福在外传话说有大臣在御书房等着傅徇,傅徇才掐了一把沈之秋的脸,恨恨不平地走了。
沈之秋被傅徇撩的心头乱跳,他理了理衣衫,盘腿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已经长到一人高的翠竹,不由得想起了刚进宫的时候,那时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会爱上这个人。
另一边,周意心早上在傅徇走后,也穿戴整齐恭恭敬敬去给皇后和太后请安,皇后身子不好,早起精神不振,没有见她就打发她走了,太后倒是很高兴,拉着她十分亲密地说话,一点也没有往日瞧不上这个庶侄女的样子。
周太后知道前几日傅徇为河西的事情忧心几天没去后宫,事情刚刚圆缓下来第一个就去了毓秀宫,她甚是满意,看着周意心也顺眼了许多,笑道:“你昨儿刚侍寝,今日不必来的这么早。”
周意心淡淡一笑,恭敬道:“给太后请安是臣妾的职责,不敢懈怠。”
“在姑妈这里,就不用拘着了,皇帝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往后好好侍奉皇帝,争取早日生下皇子来。”周太后看似十分关切地对周意心说,又命边旗上了两碗蜜合蒸牛乳,放在矮桌上,示意周意心和她一起用些。
周意心听到她的话,端牛乳的手微微一顿,笑的甜美却生疏,“是,臣妾记下了。”
说罢两人又聊了些周家的杂事,亲密的样子倒像是感情很好的姑侄,对于傅徇昨夜的行为,周意心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一个字。
请安的过程被跟着周意心一起去永寿宫的宫女莲生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傅徇,傅徇斜靠在软榻上,听后很是诧异,他已经做好了周意心跟太后告状的打算,想不到她竟什么都没说,难道说,这个周意心和太后不是一伙的?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决定静观其变,抬抬手里的书对莲生说:“知道了,你去吧。”
莲生跪安后,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之后连着几晚,傅徇一直翻了周意心的牌子,敬事房的太监们每晚用轿子将她抬至承光殿,引来其他宫里无数羡慕和嫉恨的目光。周意心坐在轿子里,容颜姣好的脸上却不见欢喜,反而映着浓浓的悲伤,她掀起轿子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黑夜笼罩下的皇宫像一个无尽的黑洞,将她从此锁在里面。
周昭仪一时成了新宠,衬得甘泉宫反而多了几分冷落,沈之秋站在院子里为那些开的过于旺盛的秋菊绑上绳子,听银杏汇报外面那些闲言碎语,毫无反应,他只为傅徇累得慌,每晚要做戏给太后看,第二日又悄悄跑来甘泉宫折腾他,倒是精力旺盛。
蹲的久了,就觉得腰酸背痛,沈之秋揉了揉腰站起来,坐到一旁的躺椅上休息,命七宝为院子里的花草浇水。傅徇今日来的晚一些,进来时脸色便不太好,沈之秋心知有事,屏退左右,和傅徇独自进入内室,傅徇沉着脸道:“四弟昨夜进宫了。”
沈之秋一惊,“睿王回来了?那可有查到什么?”
傅徇冷哼一声,握紧右拳,狠狠道:“查到的东西多了!朕往年拨给河西修筑堤坝的银子竟然大部分进了蔡知易的腰包,他这个户部尚书当得真是好啊!”
沈之秋听后也深感震惊,河西在黄河沿岸,是农耕十分发达的地区,早些年深受水灾的侵袭,先皇在时,曾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治好水患,为河西一带修建了堤坝,从此河西才免了水灾,重新繁荣昌盛起来,傅徇登基的这两年,一直有拨款为河西巩固堤坝,却不想竟被蔡知易贪污到自己口袋里,使得水灾重发,劳民伤财。
沈之秋皱眉道:“银子拨到河西数目不对,河西的知州知府怎没上报?”
“河西知州早已和蔡知易是一丘之貉,他们擅自改了拨款的数量,中饱私囊,更可恨的是,这次的赈灾款,他们竟也贪了不少,简直是草菅人命!”傅徇恨道。
沈之秋忙问:“那与蔡知易同去赈灾的太常寺卿可是他们一伙的吗?”
傅徇颇为嫌弃,“那倒不是,他蠢得很,被蔡知易瞒的死死的。”
“既然睿王殿下查到证据确凿了,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傅徇眯起狭长的眼睛,眼神中射出阴冷的光,他缓缓道:“自然按律法处置,明日他们就会回京复职,到时候一并发落了他们,太后守着户部尚书这个摇钱树也够久了,该放手了。”
第二日早朝,户部尚书蔡知易和太常寺卿就赈灾一事述职完后,傅徇状似满意的笑了,从他们的折子上看,他们的差事办的滴水不漏,一丝错处也寻不到,户部尚书看着傅徇的脸色,暗自庆幸,还没等他将自己会得到的赏赐想完,傅徇便将折子摔在了他的头上,怒道:“蔡知易,你好大的胆子!”
蔡知易吓得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颤抖道:“臣……臣不知所犯何事,但求陛下息怒。”
“你不知你所犯何事?呵,众卿可知道吗?”傅徇沉着脸看向众人,其他大人心知不好,齐刷刷跪下,高声道:“臣等不知。”
“好,朕现在就让你们看看他所犯何事!传睿王!”
“传睿王——”大殿外的太监一声声传下去,睿王傅宸身着绛紫色王爷官袍,端正走上殿来,跪下给傅徇请安:“臣弟参见皇上!”
傅徇沉声道:“你来说。”
“是。”睿王领命,站起身,面对着众位大人,一字一句地说:“本王奉皇兄之命,微服到河西,协助蔡大人和李大人赈灾,却不料查出一些惊人的东西,蔡大人,你猜是什么。”他说着看蔡知易一眼,故意停顿片刻,只见蔡知易伏在地上,后背微微颤抖,想来已是冷汗淋漓,不敢答话,睿王轻笑一声,继续开口道:“永丰三十八年,国库拨款三十万用于河西修筑堤坝,最终运到河西的官银仅有十三万两,永丰四十年,河西堤坝破损,引起小规模水患,国库拨款四十万用于修补巩固堤坝,运到河西的却只有十五万两……惠承元年,国库拨款二十万,最终到河西的不足十万,今年四月,国库又拨款十五万用于巩固堤坝,可最终到河西的,仅剩五万两!还有这次的赈灾款,本王听闻国库拨了三十五万两,蔡大人,你猜最后河西收到多少钱?”
蔡知易已经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了,他颤颤巍巍开口道:“臣……臣不知啊,臣冤枉啊,求陛下明察!”
睿王转身对傅徇行一礼,双手奉上查到的证物,道:“皇上,这是臣弟查到的账目、账册、户部尚书与河西知州往来信件,河西建造堤坝的登记造册,河西部分官员的口供等证物,还请皇上细看。”
金福上前将证物呈给傅徇,傅徇翻看了两页,便猛拍桌案,站起身指着蔡知易,怒道:“你中饱私囊,草菅人命,危害国政,还不认罪吗!”
天子大怒,大殿上所有人噗通跪下,齐声高呼:“陛下息怒!”
蔡知易已吓得快要昏厥过去,一旁跟他一起赈灾的太常寺卿也被吓得不敢说话,他是真不知道这次的赈灾银有猫腻,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牵扯进去。独孤丞相静静听完了这一切,暗暗笑了,上前劝道:“陛下,兹事体大,还请陛下明察。”
“自然要明察,凭蔡知易一个人是办不了这么多事的。”他冷道:“此事交由大理寺主审,赵云臣,独孤修协理,命赵云臣为钦差大臣,持朕手谕,务必将这一群蛀虫连根拔起,不得徇私!”
“是!”赵云臣十分激愤的领旨,丞相独孤秉德和其长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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