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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靠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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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廖南清瞬间紧张地缩起身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低着头,下意识地推开了苏北墨,挣扎着往边上靠了些。为了抽出手,廖南清使足了劲,怕弄疼他,苏北墨立马松了手。

愣是赵沁也没想到,廖南清会对自己的抵触这么大,她只好勾了勾手指,示意苏北墨出来说话。

苏北墨拒绝道:“妈,我先给南清喂点粥,我们一会说。”

赵沁无奈:“我就耽搁你几分钟。”

苏北墨想了想,最后抚了下廖南清的肩膀:“南清,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廖南清闭紧嘴巴,没吭声,眼底空廖廖的。他僵硬地攥紧被单,努力不让自己颤抖,却在苏北墨走出病房,关上门的那一瞬,彻底惊慌失措。喉咙像是被人掐着,喘不上气,廖南清痛苦地呜咽。

慢慢地,他捂住心口,不断自我安慰,一遍遍的:“没事的……没事的……”

“我们不分开……不分开……”

可廖南清脑中又不断回想起那李琴说的那两个字——‘错了,错了’。

……

外头的苏北墨和赵沁并不知道短短几秒内,里面的廖南清会和刚才判诺两人,还不紧不慢地谈起话来。

不过苏北墨有催促:“妈,南清还在等我。”

“就耽搁你几分钟而已啊。”赵沁扶额,对自己的儿子彻底无语,“我就是想和你说说,我想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我正好有个朋友就是这一块的专家,就在B市。”

苏北墨不大高兴的样子。

“你还别给我摆脸色,就他这几天的经历和以往的童年阴影,心理不出点问题都难。现在是没什么表现,慢慢的都是有后遗症的。”

“他现在这样子不太好回B市。”

赵沁点头:“先在这里治疗几天缓缓,然后我和你们一起回B市。你爸捅的窟窿,总要有个人来填。”

说到苏敬,苏北墨是一脸不耐烦,赵沁知道他不高兴,点到为止。苏北墨其实很感谢赵沁地帮助,他想起什么,问道:“妈,你是不是上次就知道我和南清的关系了?”

“有察觉,但不确定。”

“可你为什么……因为你什么都没阻止。”苏北墨没想过赵沁是个开明到这种程度的母亲,她似乎一下子就接受了,这看上去很不可思议。

但确实,苏北墨是误会了。

“我并没有接受。当下的社会里,哪有父母会因为自己的小孩是同性恋而高高兴兴地坦然接受的。我现在帮你处理这些,是因为它涉及到另一个人的安危。之后,我还是想和你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包括廖南清一起。”

赵沁摊了牌,她严肃道:“性取向不是错,但在一个顺时针的社会中,选择逆时针走向,是非常困难的。这个时代,一纸结婚证都无法保证与承诺感情的保鲜期,你们的关系,该如何长久维持?如果有一天,你们彼此厌烦……”

“我知道。”苏北墨把手插进了裤兜里,打断赵沁,他微微偏过脑袋,“但我爱他,至少我现在很清楚地明白,我非常爱他,并且不能失去他。”

“北墨……”赵沁头疼。

苏北墨坚定道:“妈,我不想再后悔了。”

赵沁明白,她现在所有的话,苏北墨都听不进去。她无心再说,大家都需要一段冷静期。但有一件事,她希望苏北墨听自己的:“张远刚的事情,你交给我。”

“我自己有打算。”

“什么打算?告诉那些高利贷他的行踪?”

知子莫若母,苏北墨捏紧拳头没说话,赵沁耐心道:“你刚还说爱廖南清,可你这样做,和廖南清入狱的父亲的做法,有什么区别吗?错误的方式,错误的爱,他的父亲留给他什么样的童年,你不是看到成果了吗?”

苏北墨烦躁地回答:“我做的事情,没那么严重的。”

“怎么不严重,如果是你的行为间接导致张远刚死了,你就绝对脱不了干系。不论是谁,触犯了法律就一定会付出代价。你把事情交给我,我来处理。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足够让他进监狱了。”赵沁不打算和苏北墨继续墨迹,她表明,“我是你的母亲,我不会让你犯这些不该犯的错。张远刚的确是个坏人,但法律会制裁他,而不是你去制裁。擅自挥起屠刀,是意气用事,虽然一时快意,后续的麻烦却是你不可控的。”

当年,如果廖南清的父亲能够理解这一点,选择勇敢地带他们逃离这里。

那么,廖南清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呢。

第四十六章

【46】

苏北墨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廖南清正安静地躺着。

他整理了下情绪,走过去,从保温瓶里倒出一碗热腾腾的松子粥。可一靠近,才发现廖南清鬓角都是湿的,他像是出了一身汗。苏北墨连忙给他简略擦洗了下,换了身病服,将他那冰冰凉的手攥进掌心。

“南清,不舒服吗?”

廖南清摇头,他说:“我有点饿。”

“抱歉。”苏北墨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拿着粥碗,一勺一勺吹温了喂给他吃。

松子粥的味道一如当时的醇香,廖南清吃的出来,这是苏雅熬的。只有她的松子粥吃着有妈妈的感觉,像是给了他一个家一样。廖南清默默地吃完了一碗松子粥,还想再吃一碗,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塞不下去了。

他的胃口差的出奇,光是多是一口都会恶心想吐。

苏北墨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不管他睡着,还是醒着,苏北墨都在。虽然廖南清没开口说几句话,但苏北墨总对他说些琐事,是怕他无聊。

第二天,葛筠和许彦彦来了。

葛筠到底是女孩子,一进门,捂着脸开始抹眼泪。许彦彦拍了拍葛筠的肩膀,手里拎着一个水果篮。苏北墨早晨抽空在病房里的淋浴间中洗了个澡,剃了胡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虽然气色依旧不大好,却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邋遢。

病房里没有茶叶,他给葛筠和许彦彦倒了两杯热水。

葛筠一边抽泣一边说:“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再一起去喝奶茶呀。过完年要来上课的,好吗?”

廖南清努力地朝他们笑了笑,嘴角扯着疼。

“没事,你听着就行,你好好休息。”许彦彦注意他的不方便,连忙说。

这几天,他们两个跟着找人,奔波不少,为廖南清费了许多心思。连带着,葛筠和苏北墨的关系都缓和下来。两人怕打扰廖南清休息,没待太久。

苏北墨送他们出去的时候,葛筠怕他连续照顾廖南清吃不消,贴心地问道:“要不我来照顾一天吧,看你挺累的样子。”许彦彦在旁边接嘴:“需要我帮忙也尽管喊我,放寒假了,我们俩在家没什么事。你要是这边一个人忙不过来,尽管喊我们。”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苏北墨感谢道,“谢谢你们来看南清,还帮过他这么多。”

“谢什么呀,我们是南清的朋友,是死党。倒是你,别累坏了。”葛筠红着眼睛,看到苏北墨这副模样,不免难过,“你对南清是真的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了,对不起。”

“没事,有时候看到他帮你说话,吃吃你的醋也挺有意思的。”苏北墨开了个玩笑,把他们送到医院的电梯口就回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关,开了半扇,冬天的风蛮横,不讲道理地窜进来,迎面于苏北墨。他打了个寒颤,齿尖冰凉。突然想起来,廖南清今年还没买过一件冬衣。他快步走回病房,拿出手机,找了个淘宝店给廖南清看。

“南清,今年给你买件大衣吧,能把你整个人裹起来那种,肯定暖和。”他搓搓手,眼里头精神了些。

廖南清知道,苏北墨是怕他想东想西,才总是这样找话题来逗他。

他很难过,说不上的无力。好半天,才抬了抬手,指了件黑色的,挺普通的:“喜欢这个。”

“好,那我们买这件。”苏北墨很利索地拍下了廖南清能穿的尺码,然后摸了摸廖南清的脑袋,“过几天就到了,回B市那天正好穿着回去。”

快过年了,他们却要回B市。

“我也……想回去。”廖南清慢慢地说。

紧接着,苏北墨决定了,坦白地和他说:“南清,回去之后。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吗?”

廖南清的心顿时沉到了湖底,他木讷地望向苏北墨,眸中死水一片。缓缓的,廖南清的指尖抠着被单,不敢用力也不敢大声,他断断续续地开口,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我,我没有病……”

苏北墨的心被揪紧:“南清,我们只是去看看。你这些天的经历不好,我们做个心理治疗,舒缓一下,好不好?”

“可是……我真的没有病……”他嗫喏地答话,恍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害怕,重复着,“真的没有的……你相信我,相信我……”

“南清,看心理医生的人并不是有病。心理压力大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去的。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你没有病,这不是病。”苏北墨肯定的说,极力说服他,“我们去一次,你总做噩梦,这样不大好,睡的好身体才会好,对不对?”

“……”

廖南清的指甲陷进了自己的掌心,他固执起来,不愿意听苏北墨的解释,蹙紧眉头闭起眼睛。这两天里,每当他闭起眼睛,苏北墨就不再说话。他休息的并不好,苏北墨是看在眼里的。

以前他很听苏北墨的话,可现在,他被圈在一个死胡同里,头上是无尽夜空,枯树枝张牙舞爪,像是要撕裂这片黑不见底的幕布,脚下则是布满荆棘,挡住了出口。

廖南清坚持自己没有病。

苏北墨没有办法,他没法再开第二次口。

每天晚上,苏北墨都睡在廖南清病床边上的折叠小床上。担心廖南半夜惊醒,病房里始终留着一盏灯。苏北墨即使这些年睡眠不好,也不戴眼罩遮光。生怕廖南清醒了他不知道,每一刻都不放松。

凌晨三点半左右,病床上传来‘西索’的声音。

苏北墨还没睡着,起床望向廖南清那边。只见他惶恐地睁着眼睛,额前全是冷汗,他紧紧地攥着被子,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耳廓,胸口起伏,大口换着气。像是被梦魇缠住了,廖南清微微喘息,面颊带着不自然的绯红。

“做噩梦了吗?”苏北墨过去,先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的体温,确定没有发烧之类的,才放下心来。他去卫生间拿了一块用热水洗过的毛巾,过来给廖南清擦身,“南清,你坐起来,我们换身衣服。”

可廖南清抿紧了嘴,不肯动。

“南清?”

他看到廖南清眼角有眼泪:“你出去。”

“你怎么了,南清?不舒服要告诉我,你……”

“出去。”廖南清的声音很沙哑,夹杂着无数颗粒,压满绝望。他从不曾用这种态度对待过苏北墨,可此刻的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他见苏北墨不动,急了,不管不顾地用力拍打床面,“出去……你出去!”

苏北墨没辙,为了让廖南清冷静下来,他唯有答应他。深更半夜的,苏北墨连件外套都没穿,就被廖南清赶出了房门。医院走廊亮着灯,苏北墨做贼似得贴着病房的门,想听听里边的动静。

有查房的护士经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苏北墨说了句抱歉,解释是弟弟闹脾气把他赶出来了。

护士沉着脸,提醒:“不要影响到其余病房的病人休息。”

苏北墨连着道了好多次歉,才继续贴着房门。

只听里面突然发出摔倒的声音,苏北墨赶紧开了门进去。但当他看到里面那一幕时,他的心插入一把匕首,这一秒内,他在心中撕碎了张远刚无数次。

眼前的廖南清摔倒了趴在地上,在看他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缩到了离他最近的墙角,手里死死抱着一件新的病号服。他的脚上还绑着绷带,行动不便使他的姿势怪异,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廖南清低着头,把脸埋进这堆单薄的衣服里,羞愧覆盖了他所有的表达能力。

他像是不会说话了,牙尖与牙尖颤打在一处,碰碰撞撞,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一种无形的回声。

而病床上,掀开的被褥中,是大片水渍。

就连廖南清身上的衣裤都沾染了大半,因为病房内开着暖气,这股尿骚味不轻不重地飘散开来。廖南清嘴唇惨白,畏畏地抓紧自己的胳膊,指甲掐进去,疼也不顾。

苏北墨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亦或是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淡然地走过去,半蹲下身,温声问廖南清:“我帮你先把衣服换了好吗?医生说你不能乱动的,刚才摔着了疼不疼?你让我看看,要是摔疼了,我们得喊医生过来。”

廖南清怯懦地抬眼,骨节发白,他哆哆嗦嗦的,和只吓坏了的兔子一样可怜:“对不起……”

“没事的。”苏北墨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温和,“这不是什么错事,不丢人。现在是冬天,你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南清,别怕,我不是别人,我是苏北墨。我一直对你很好的,对不对?”

廖南清垂着眼帘,不敢看他,乖乖地点头。

苏北墨得到了短暂的允许,轻轻扶起他,检查了他的伤口。确定没事后,帮他脱了衣裤,接了盆热水给他擦洗。廖南清有些抵触,也有些麻木,他并着腿,颤栗从脚趾蔓延到头顶。苏北墨拿着新的病号服给他穿上,半跪在他身前,握着他的手:“很害怕吗?”

“……嗯。”

“怕什么?”苏北墨继续问。

一句简单的问句,勾起了廖南清不愿回忆的噩梦,他战战兢兢地朝四周看了看,不安地想逃跑,又跑不掉。他还是道歉:“我错了,对不起。继,继父他要打我,我害怕,我就……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他压着声音,惶惶不安地捏紧了衣角。

“我下次,不会这样了。真的……”

他梦到了张远刚,他一直跑,可还是被抓回了地下室。梦中,张远刚戏谑地嘲讽他尿裤子了。廖南清抱着头怕挨打,念念着没有没有,可当张远刚的手抬起的那一瞬,他真的尿裤子了。

他居然吓成这样。

他把下唇咬出血来,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做噩梦了,我没有病……”

他居然还在为看心理医生这件事而难以入眠,他害怕万一自己真的不正常,真的有病,就如李琴和张远刚说的那样。到时候,他只会是一个累赘,一个包袱,他会压垮苏北墨的。就和当年压垮了廖家一样,万劫不复的地步。

“你没有病,这不是病!”苏北墨捏住他的下巴,用拇指的指背隔开他的门牙,不允许他继续伤害自己脆弱的下唇。

廖南清痛苦地张嘴着,咽下了铁片味儿的血沫。

“南清,你听我说,他不在这。他以后再也找不到你了,你是安全的。不要害怕,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是谁……”苏北墨按住他的肩膀,随后捧着他的脸,迫使廖南清看着他。

廖南清眼底全是泪,他哽咽着说:“你是苏北墨……”

“对,是我。”苏北墨抱紧他,在他耳边沉着声色,接近哭音,“不要怕,南清,我在你身边不是吗?”

苏北墨心疼的快要把自己的心剥出来给他看,你瞧瞧,里面只有你,你痛我也在痛。

“我害怕,苏北墨我害怕。”廖南清终于有了回应,他也抱紧了苏北墨,特别用力。生怕一松手苏北墨就会不要他似得。他沉浮在一弯急流中,激浪拍打顽石,他急切地伸手想要拽住那一根救命稻草。

枯折,无力,从指间消逝于无影无踪。

“苏北墨,我没有病,真的没有。你别不要我……”他终于把自己的担心与不安完完整整道出了口。他是个错误,他做了错的事情,他只想留住苏北墨而已。

苏北墨摇头,拼了命地说:“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廖南清流着泪。

苏北墨的睫毛也湿了,他说:“南清,勇敢一点,对我有信心一点。拜托你了。”如果我的爱还不够多,还不足以让你察觉,那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将每一日都把你放在心尖上写下一笔爱字,直到这个字刻在心里。

苏北墨的目光坚定,有此决心。

廖南清顿时嚎啕大哭,像个迷了路的孩子,撕心裂肺地哭。

护士闻声赶来时,苏北墨正抱着廖南清,把他箍在怀里,轻轻抚拍着他的背。廖南清一直哭,声音却小了许多。护士皱眉:“你们这样会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的!”

“抱歉,再一会就好。请您出去,关上门。”

护士还想说句什么,苏北墨再次重复,面容没带一丝松懈,低沉着声色:“请您出去,别吓着他。”而他怀里的廖南清一抽一抽地哭咽,仿佛要把憋在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在苏北墨面前好好告一个状。

清晨。

廖南清依偎在苏北墨的怀里,两个人躺在折叠床上。廖南清趴在苏北墨的胸膛上,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不免安心又安心。廖南清无眠于这个夜晚,他静静地等着天亮。

直到第一缕晨曦落下,他才开口。

“我把这一切,都当做和你在一起前的磨难。”廖南清淌着眼泪,心里一个人走过了千山万水,路途万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知道最后你会来接我,我就都熬得过去。”

“……”

“可熬的时候,真的很痛苦,我总想到不好的事情。我的人生就像个无底洞,像个漩涡,除了遇见你,没有一天是明亮的。正常的路,很好走。和我一起的路,很不好走。可我没有其他路,你是有的。”

在那么肮脏的洞穴中打滚过一遭,他是个大麻烦。廖南清在那一刻,给自己的人生打上了标签,扯也扯不掉。他痛苦过绝望过,生怕苏北墨转身就走,和继父说的一样,不要他了。

反复地谴责与质问充斥在他的内心,几天以来蚕食着他的坚持。

“不好的路,很难走。”他再次道。

苏北墨便问他:“那分开就好走了吗?”

廖南清微微颤抖,睫毛如一帘雨幕。

“一样会遇到困难,一样会被绊在半路,对不对?人生总会遇到接踵而来的麻烦,不开心,许多许多事情。”苏北墨擦掉了他眼角的泪水,“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有两个人,可以一起面对。南清,路是要一起走的,我们一起走。”

苏北墨还说:“别撇下我,我不能没有你。”

廖南清闭上眼睛,眼泪是一场暴雨,无声无息地堵住了心里的那道伤口。它化脓结痂,从未有过的痛快,但它也开始发痒,是结痂终会脱落的预告。

没有什么承诺比这更好听了。

廖南清哭着笑,特别不好看,傻傻地说:“如果……如果只有经历这些,经历我的童年,经历我如今的遭遇,我才能和你在一起。那一百遍,一千遍,无数次……我都愿意去忍受。只要你在等我,我就都能熬过去。”

苏北墨捂着眼睛,他不想让廖南清看到他哭。

最是真挚的年纪,一份爱捏在手里融进掌心,进了心窝,谁也掏不干净谁了。

而他们不知道,此时正站在门外拎着一个保温瓶的赵沁,忽然转身靠在墙背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湿润的眼底,是一个母亲温柔的释然。

第四十七章(今日第一更)

【47】

苏北墨说服了廖南清和他回B市,接受心理调整,并且用最温和的方式告诉他:你没有病,你只是有一个噩梦需要抛开,我们得一起抛开。

可廖南清虽然答应了这点,却不愿意再喝水。一滴水都不肯喝,除了喝粥的时候会摄入一点水分外,他几乎是抵触喝水。

“南清,你不能不喝水。”苏北墨已经无数次劝说廖南清。

但廖南清很坚持:“我不渴。”

“你嘴唇都这么干,你说你不渴?”苏北墨是生气的,他拿着保温水杯坐到廖南清身边。半晌,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仰头喝了一口温水,捏着廖南清的下巴就吻上去,强行把水喂进了廖南清的嘴里。

廖南清被迫喝了一口水,捂着嘴巴咳嗽,满脸通红。

“好喝吗?”苏北墨这几天里,难得开心地笑了一次。

廖南清又气又难为情,耳根红透了。苏北墨揉了揉他的脑袋,看到了一丝以往熟悉的廖南清,不禁欣慰,往水杯里多加了点热水:“再喝一点,你不能不喝水的。”

“可是,我……”

“尿床怎么了,谁没尿过床。”苏北墨嚷嚷,“我以前,我妈天天打我屁股,我家天天晒床单,我小学了都还尿床,为此我还写过五百字检讨。”他补充,“我**我写的。”

为了哄廖南清,苏北墨已经不要脸不要皮了,天知道他这些话里有几句是编的。

赵沁靠在门口,干咳两声,每次来都碰到无比尴尬的场景,她也不想的。

苏北墨咽了口唾沫,尬笑了声。

比起上次,廖南清的情绪平稳了些,他没和之前见到赵沁时那样恐惧。但不担心是假,他悄悄地往苏北墨身后躲,低着头,也不敢打招呼,他就像个罪人。他很怕赵沁一开口,就是要他离开苏北墨的话语,和当时的苏敬一样。

倒是赵沁,主动走进来。

苏北墨上前拦住:“妈,有话外边讲吧?”

赵沁无视了苏北墨,笑的温温和和的:“南清,身体好点了吗?”

廖南清迟疑地颤了颤,生怯地点头。

“那就好,给你带了点骨头汤,你尝尝看。”她把保温瓶塞给苏北墨,使唤他,“倒点出来给南清尝尝,你也真是的,你姑姑天天做粥来,你就天天给南清喝粥啊?”

“他不能喝太油腻,是我让姑姑天天煮粥的。”

“这骨头我都挑过的,不腻,你别愣着。”赵沁顺带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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