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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_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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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陈琰叫着,声音沙哑。
苏若慢慢低头,水从他的头发上,脸上,身上,一滴滴落下来。他像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小若,小若……”那个男人这样小声的,一声声叫着。他那么脆弱痛苦。
直到这时,启安才突然发觉,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竟然哭了。
“爸爸走了,你知道吗?……”
苏若点了点头。
陈琰闭上眼睛。他的眼泪划过脸颊,一颗颗落在苏若的肩窝,他无声的哭着,仿佛悲恸的就要这样寂静的死去。
这一刻,启安突然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过了很久,陈琰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你知道吗,葬礼还没结束的时候……我母亲……也跳楼了。”
“他死的那天……我正在医院里陪妈妈。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听到了。她那么疯疯癫癫,在我讲完电话以后,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她问我是不是他走了,我说不是。她说别骗我了,我是疯了,可我不傻……”
“今天她在医院病房楼看电视,还没看完……就……就也走了。”
“他们都走了,都走了……现在,我只剩下你了。小若。”
“全世界,我只剩下你了啊……”陈琰哭着这样说。
……
……
那晚,启安不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他早早就离开了公寓,将所有的空间留给了刚刚历经过丧亲之痛的两人。
他去酒吧喝了很多酒,醉的人事不省。
人们总说,一醉解千愁。
启安不喜欢喝酒,他始终觉得,借酒消愁,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喝酒,除了伤害自己之外,什么都解决不了。
然而有时候,你会突然发觉,当你无能为力,什么都解决不了的时候,也许伤害自己,才是唯一的选择。
……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启安发现自己躺在宾馆里。而他的手机和钱包,却已经全不见了。
他的头因为宿醉而开始疼痛,他依稀回忆起昨晚的片段。
他在酒吧喝酒,那是一个很私密的gay吧,又一个年轻的男孩过来搭讪。他已经不记得男孩的样子,只记得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男孩的下巴,他的嘴唇很像苏若。
他不知道男孩与他说了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模糊,他只记得男孩搀扶起烂醉的他,将他扶到了路边的酒店。
他们在酒店开了房,然后男孩开始亲吻他的身体。
他醉的一塌糊涂,却又没有丝毫的力气。他甚至自暴自弃的想,随你怎么折腾吧,反正我硬不起来。
男孩解开了他的裤子,开始帮他口交。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身体始终都是这样的。身为一个男人,却根本没有办法勃起。
除了苏若,谁都不行。
那个男孩终于放弃了动作,他站起李似乎是骂了句什么。
启安捂着眼睛,天花板的吊灯亮得刺眼,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不知道男孩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知道自己后来在酒意中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已经很久没有沉稳的入眠了。
一夜无梦,漫长的黑夜仿佛只在眨眼之间。启安有些明白为什么人们要喝酒了。那真的会让你忘掉所有的痛苦,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
钱包和手机也许是被昨天的男孩拿走了。好在宾馆离公寓不远,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回去。
回家的时候,苏若厨房热泡面。他看到启安,先是惊讶的愣了一会,随后冷冷的笑了一下。
启安去于是洗澡的时候,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他摸了摸,那上面还留着刺痛的痕迹。
启安洗完澡出来,苏若竟然破天荒的做了饭菜。只是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盖饭,那顿饭却吃得启安几乎落泪。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和苏若这样坐在一起了。更何况那是苏若亲手做的饭菜。
……
吃晚饭,启安回到昨天的酒吧。他问遍了所有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认识昨天的男孩。
启安的手机钱包全丢了,而启安的身份证在钱包里。他的户口在苏州,补办身份证非常麻烦,而身份证丢了,也无法办理手机卡。
作为一个经纪人,没了手机他简直要崩溃。无奈之下他去了公司,直奔顶楼找华翼。
华翼在给办公室把启安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完以后,打了一个电话,帮启安把事情解决了。看得出,华翼的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也有些憔悴。
启安临走的时候,挣扎了很久,还是犹犹豫豫的说了,“华总……”
“说!”
“陈导演……他最近……”
“他怎么了?”
启安抿了抿唇,小心说道,“他是不是……碰了……毒品!”
华翼深吸了口气,他原本拔腿敲在桌子上,听到这话却一下子坐直了。他的举动瞬间印证了启安的猜测,启安的脸刷的就变白了。
华翼死盯着启安,一字一顿道,“把你知道的全部忘掉!近期如果陈琰去找苏若,给我打电话!”
启安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启安总觉得,这次一系列的事情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一切远还没有结束。
第二天,启安去公安局补办了身份中,原本按照规定,要7天才能拿到临时身份证,但因为华翼打了招呼,启安下午就拿到了。他去营业厅补办了电话卡。晚上回来的时候,苏若正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烟。
茶几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熄灭的烟头,甚至有些因为装不下而掉了出来。整个屋子里烟雾缭绕,满是呛鼻的烟味。
“苏若……你!”
启安快走两步,夺下了苏若嘴边的烟。“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苏若偏头看了他一眼,破天荒的竟笑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了?”苏若问。
启安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苏若。
“我……没什么……”
苏若起身离开了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启安的电脑,屏幕还亮着,苏若知道自己的密码。
启安先是看到了网上的头条新闻。
这条新闻,却已经是三天以前的了。
陈琰深夜探访苏若,是否同性情人?
新闻上列举了两人之间的无数种种。从陈琰第一次力排众议让苏若出演关键反派角色,到之后两人无数次的合作。大到陈琰出席苏若的每一次聚会,小到他们佩戴每一款成对的手表首饰。在苏若爆出同性恋与性瘾的丑闻之后,陈琰是唯一一个敢和苏若见面的人。而且……是晚上。
然而陈琰与苏若,一个是导演,一个是艺人。
苏若的影迷虽多,陈琰的死忠却也不少。网络上无数人叫嚣着苏若迷惑了陈琰,在苏奎刚刚死去不久,人们刚刚得知陈琰竟是苏奎儿子、苏氏继承人的关头。那些嫉妒和恶意,将苏若谩骂成了一个为了金钱、名声与地位,而不择手段的贱人。
启安那时尚在苦笑着想,陈琰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却在下一刻,看到了让他心脏几乎冻结的东西。
那是一则声明。寥寥数句话。
近日来,艺人苏若暂停所有的商业活动。因自身性向问题,他已放弃苏氏企业全部遗产继承权,望导演陈某勿在纠缠。
苏若与陈琰之间,目前并无任何特殊关系。
苏若身为艺人,虽然自身性向异常,但一直以来都行为端正。而陈琰导演却单方面的对苏若提出了无法接受的要求。
自出道以来,苏若受到了陈琰导演的多方面照顾,在此表示感谢。
而导演陈某利用职务之便,却多次强求苏若与其发生关系。苏若碍于曾经多次合作的友好关系,多有忍让,不欲公开。
早已经于半年前提出了断绝关系的要求。然而陈琰导演企图挽留,多次骚扰艺人苏若,给苏若带来了许多不良影响。直到日前,因片场事故,苏若公开出柜。
以至于陈某深夜造访苏若家中,予影迷及媒体错误的信息误导。
苏若身为艺人,工作一直非常努力。希望大家能够宽容他的性向,继续支持他的演艺事业。
特此通告。
经纪人,泰启安。
启安白着脸看完了那则通告,浑身冷的如堕冰窖。
那则通告,最然字字句句都指向陈琰,然而字里行间,却又明明白白的针对苏若。
启安挪动鼠标,他觉得自己的手都有点僵硬了。那个小小的按钮,点了好几次才点开。他不知道通告是什么时候发出去的,但想必此时,恐怕各大网站都已经相继转载。
这一则通告,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只乱伦二字,就足以让无论是苏若还是陈琰,都身败名裂!
……
他扔下电脑就去疯狂的敲苏若的门。他在门外开始喊,“苏若,那不是我发的!我怎么可能发这种东西,你相信我不是我发……的。”
他敲着敲着,手却渐渐无力的垂下。
事到如今,是谁发的,还重要么?
太多太多的事情,已经几乎压得启安喘不过气来。
他终究是没能保护好苏若。
……
……
他在苏若门口发呆般坐着,自己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直到太阳落山,夜幕生起,苏若我是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启安,起来”
苏若站在启安身后说。
启安坚硬的回头,看着苏若,嘴唇都在发抖。
“我知道不是你发的,你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情。”苏若犹豫了一下,蹲低身子,“我把你设了特别关注,几乎你的每一条状态我都能第一时间收到。为什么状态发出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却不接?”
启安的呼吸顿了顿,他面色苍白的看着苏若。
“如果那时候你接了电话,立刻删掉,也许什么都不会有。”苏若说。
启安扯着嘴角苦笑出来,”我的手机……丢了……“
苏若皱起眉头看着他,‘’手机,丢了?!怎么丢的!被偷,被抢?”
启安声音干涩道,“恐怕是……被抢……”
苏若深吸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有人要整我。你手机里还有没有别的关键的东西?比如……”苏若搬过启安的脑袋,直视着他的双眼,“比如你用来治疗你那可笑性无能的……我的视频!”
启安的脸惨无人色,他看着苏若,轻轻点了点头。
……
……
那天晚上,苏若转身回到房间,什么也没有说。
有时启安想,如果那一天他没有跑去喝酒……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喝醉,如果他喝醉以后,没有丢掉手机,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如果……
然而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那则通告,在启安发现以后,就立刻删除了,手机丢失的事情也立即报了警。但一切都于事无补。他拿到身份证,重新办理了手机卡,每天守在电脑和电话旁心惊胆战。
他的失眠更加严重了,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睡,他开始频繁的服用安眠药。
压力与疲惫让他开始有些精神恍惚。渐渐的,精神上的问题开始越来越严重。
不光是在梦里,有时在清醒的时候,他也会出现幻觉。
在幻觉里,他的手机已经被找回来了。警察告诉他,只是被丢在了垃圾桶里,没有人动过他的手机。
在幻觉里,他看见苏若说,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总会好起来的。你看,华翼一个电话,把什么都解决了。
那些幻觉出现的越来越频繁。真是有时候,他会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他看到苏若出现在他面前,沉默的看着他,他仿佛觉得,什么视频,什么通告,反而都才是幻觉才对。
他们一直是这样,他是他的经纪人,小心翼翼的暗恋着他。他们每天在一起,他帮他做饭,帮他收拾屋子,而他心血来潮的时候,会突然作弄似的搂着他亲吻。
他甚至有时候会幻想,自己不是泰启安。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总之不是那个懦弱又无能的男人。是谁都好。他甚至开始产生现实脱离感。仿佛自己像是空气一样漂浮在世界中,没有实体,无处不在。
两个星期,那仿佛鬼催命般的视频始终没有在网上出现。拿走启安手机的那个男孩也没有找到。
圣诞节很快就到了,启安还记得去年的圣诞节,他和苏若一起看的叛将首映。他们全国各地的宣传,忙得不可开交。今年,两个人却只等躲在小小的公寓里,依靠空虚的网络来打发时间。
圣诞节之后,很快就是新年。他还记得去年的新年,陈琰和华翼都来陪苏若一起过了。他们去了世贸天阶,在长长的天阶之下,在璀璨的烟火之中,他偷偷许下心愿。
——苏若。用尽我的全力,愿能给你带来一点快乐。这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
……
新年的时候,北京下雪了。这个冬天比往年还要寒冷。
陈琰处理好了公司的全部事情。他把公司卖了,把所有的投资也卖了。他将百分之五十的遗产捐给了慈善行业,孤儿院,治疗自闭症孤独症的医疗中心,给遭受性虐或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做心理辅导的中心。
剩下百分之五十,他留给了苏若。
那是钱最后一次见到陈琰,在寒冷的冬夜,他站在公寓楼下,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却依然冷的直打哆嗦。他咳嗽着,脸色潮红,却依旧透出病态的萎靡。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霸道又才华横溢的年轻导演,启安几乎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媒体面前了,他如今的模样,恐怕即使不带着墨镜出门,也不会有记者认出他就是陈琰。
“文件,你想个办法……骗苏若签了吧。”他一边咳嗽着,一边将厚厚的一沓文件交到了启安手上。
“可是……如果苏若不愿意签,我骗他是不是……”启安有些犹豫。
“启安……算是我,求你了吧。你也知道……他是个多任性的人。”陈琰又咳嗽了两声,低声说道。他曾经对启安不屑一顾的嘲笑,如今却沦落到要来祈求他。
启安对这种落差几乎想笑。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
那天晚上,启安拿着文件回到了公寓。
苏若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启安就坐在客厅安静的一根根抽烟。
他以前没有烟瘾,甚至苏若在亲吻的间歇戏谑般对他说,你是我亲过的唯一一个不带烟草味的男人。
如今他却会坐在客厅的整夜整夜的抽。
他的面前放着陈琰给他的文件,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客厅关着灯,电视屏幕是唯一的光源。那里面依旧在放着猫和老鼠。
无声的影片里汤米和杰米相互捉弄。这片子启安看了将近二十年,那些童年的动画角色却依然没有老去。
这是一部没有结局的动画片,有时启安会想,如果人生也没有结局,那么该有多好。
……
那一夜,那些视频,终于被上传了。
当启安在手机上接收到消息的时候,他甚至有种松了一口气般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知道,这个遭劫早晚都要来,那么与其漫无止境的等待,当它真正降临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轻松了些。
没有视频,那么苏若和陈琰就只是兄弟而已。他的深夜探访,他多年的关照,他亲密的举动和暧昧的话语,都可以看做是亲人之间的亲近。
然而一旦视频被发出来,一切徒劳的辩解都轰然崩塌。。
乱伦的罪证赤裸裸的摆放在了所有人前,扯去了最后一丝丝毫遮掩。
启安抱着头笑,又或者他也许在哭。
哭和笑,他已经分不清楚。
……
……
启安报了警,他甚至动用了华翼的关系去压制。然而这个国家千千万万的人口,总有人会将这些罪证保存下来,又偷偷的流传出去。
十二点到了,窗外乍然响起了鞭炮声。不知是哪家燃放的烟花,在天空炫然炸裂,幻化做五光十色的流影,有纷纷扬扬的飘落。
他几乎要忘记了,今夜,是新年呀。
除旧迎新的日子,在十二月份的最后一天,旧的一年走向终结,新的一年刚刚开始。
他去厕所洗了把脸,寒冬冰冷的水将他的手指都冻红了。那刺骨的冷意,让他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些。
他下了一个决定,然后敲响了苏若的门。
苏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着,他安静的睡颜平和的像是一个孩童。华翼说,苏若是他所见过,最坚强的男人。
因为无所顾忌,所以无所畏惧。
启安轻轻推了推苏若,他用低低的声音将苏若叫醒。也许是因为观察了他太多,所以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如启安一般了解苏若。
他知道用什么话能让苏若放松警惕,他知道怎样做,才会使苏若觉得,怎样都无所谓。
他骗苏若签下了那份文件。
苏若随手签完字,迷迷糊糊的又睡下了。
他是国王啊,高高在上。那些流言蜚语,那些俗世尘埃,怎能扰了他的的清梦?启安这样好笑的笑着。
国王的臣子被驱逐了,如今连小丑也要离开了。但他依然是国王。
他有俊美的容颜,无可挑剔的身家,富可敌国的金币,无数爱慕他的卑微子民。他招招手,就会再拥有全世界。同性恋又怎么样?性瘾又怎么样?乱伦又怎么样?
他是苏若,只因为他是苏若,就总有会会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般爱上他。
……
……
新年的钟声依然荡着回音。启安回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公安值夜班的警察打来了电话,为了却不是视频。
陈琰跳楼自杀了。而启安是最后见过他的人。
他走下楼,坐进警车,被带到了精神病院。病院四周拉着警戒的黄线,陈琰的尸体孤孤零零的躺在花丛里,四肢扭曲,血肉模糊。
启安抬头望了望精神病院的楼顶,他知道这里,那是陈琰母亲自杀的地方。
新年之夜,哪怕是这里也洋溢着换了。二楼的患者趴在窗口,抬头望望天上的烟花,低头看看忙绿的警察。
他拍起手,突然唱着诡异的童谣。邻家的娃娃呀,从来不说话。他抱着妈妈,从高高的楼顶跳下。四肢散落,血肉模糊,好似绽放的烟花。好美的烟花呀,好俊俏的娃娃,从此再也回不了家。
他唱着唱着,突然就不笑了。
他费劲的搬弄锁头,想要打开窗户。他搬起椅子开始砸玻璃,病院的护士匆匆赶来,将他压了回去。启安蹲下身,看着他们画出白线,将陈琰的尸体包裹起来,蒙上了白布。
一个人就这样死去了,他曾经璀璨的生命就这样寂静的消散在黑夜里。启安的心里堵得难受。
也许他并不意外陈琰的自杀,傍晚那如同遗言般交代,那个形如枯槁的男人。也许在很早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他们找启安简单的录了口供,就让他离开了。几乎没有疑虑,陈琰的死属于自杀。后来在整理尸体的时候,他们也在陈琰的口袋里发现了他的遗书。
遗书上已经染满了血,许多字迹都模糊不清。
那上满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那是一些回忆,一些往事。他不是写给苏若,更不可能是写给启安的,启安不知道他将生命最后的文字送给了谁。
启安离开了精神病院。跨年之夜,许多人在通宵达旦的狂欢。清寂的街道骤然热闹了起来,总有些喝醉酒的友人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走着,仰头看着天上的烟火。
人们总是惧怕孤单。然而有时,当这个世界都变得热闹起来了,你却突然发现,自己仿佛连一块可以躲藏的净土,都已经寻找不到了。
他在马路上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凌晨三点的时候,公安局的警察又打来了电话,他们说,在陈琰的手机上,找到了一则音频。
他说,启安。那些视频是我散播出去的。他们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上,也许被挂在某个无人浏览的页面上,也许静静的躺在某个人的硬盘里,又也许,被储存在了谁的记忆深处。
那些,是我爱过苏若的证明。
……
……
清晨来临的时候,视频与陈琰的死讯,都流传了出去。
一则又一则爆炸性的消息,让寒冷的冬季彻底沸腾了起来。
大街小巷,公交上,地铁里,人们拿着手机,玩着pad,看着报纸。即使每说一句话都会带出浓浓的哈气,却依然乐此不疲的和旁人激烈的讨论着。
网上传出苏若的视频了。
陈琰昨夜自杀了。
……
启安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开了彻夜,直到凌晨,路上渐渐变得拥堵起来。
他把车停在一个不知名的酒吧门口,进去要了一杯酒。
这一次,即使喝的烂醉如泥,也总不会再有什么发生了吧。他这样悲哀的想着。
……
苏若知道陈琰的死讯以后哭了。那是启安第一次看到苏若哭。他抱着腿,就那样蜷缩着坐着,先开始只是笑,笑着笑着就流下眼泪。
……
华翼一手给陈琰安排了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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