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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师听了想打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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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阆一听,突然把车钥匙放回了桌上,重新坐了下来。
“又怎么了?”
“你觉得老师…我是说数学老师,你觉得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张芜一无语,你一个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的,你问我?但他还是中规中矩回答说:“我觉得,因人而异吧,就算是老师,那也分热情的,内向的,你不能凭职业一概而论。”
江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不能随意下手。”
张芜一心想,合着我要是不这么说,你就准备回家上下其手,把人给办了?
这么一想,张芜一开口道:“我觉得吧…要是和男人交往,你首先得保护好自己的小菊花。”否则就会那啥不成,反被那啥。
“你是说……”
张芜一做了一个猥琐的动作,江阆打了个寒战,这么刺激的吗?
江阆还想再说,被张芜一挥手打断,他说:“不阆,你别问了,我是直的,我不知道,你要想知道我明天给你在酒吧里找两个小男生,你们开个包厢,你想怎么问怎么问,成吗?”
“问你是你的荣幸,还不乐意?”江阆很横的说道。
张芜一揉了揉绿毛,站起身道:“既然晚上你不赏光,我也不奉陪了,我忙着呢。”
江阆继续拿起杯子喝水,一边和张芜一摆摆手,示意让他可以先走了。等张芜一走过他身侧的时候,他拽住了发小的胳膊说:“今晚江情要是打电话问起我,你就说我和你在一块儿,知道吗?”
张芜一掰开江阆的手,不耐烦的说:“知道知道,上辈子欠你的。”
在张芜一走后,江阆在座位上独自又坐了一会儿,察觉外面光线渐暗,再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他匆匆赶回红叶小区,用钥匙第一次打开这个门,然而没有他心里期待的蜡烛与佳肴,拉着窗帘的室内无比昏暗,家里没有人,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孟垣下午看的书。
压下心里的失落,江阆把灯悉数打开,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孟垣,却没人接。他心里登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连着又打了两次,均是十几秒响铃后自动挂断。
江阆没有再打,搁下手机,他走到餐桌面前,百无聊赖的想着发小今天说的话。
孟垣,是个怎样的人呢?
而此时,孟垣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心里反反复复的想着付禾骞对他“无趣”的评价,考虑到明天一早还要上班,他不能借酒浇愁自欺欺人,只能吹着并不凉爽的晚风,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见江阆的来电,他第一时间是想直接挂断的,但想到毕竟是第一天认识的人,下午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和别人一块吃个晚饭,现在就挂断电话,未免显得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本以为对方一通没响,就不会再打,没想到竟然像是有急事似的,连着打了好几次。他想起来,对了,晚饭。
他没给江阆回电话,而是选择直接回家,打算把那些菜全倒了,然后和江阆随便出去吃一顿…再,喝点酒——到底他还是过不去付禾骞的坎。
刚一出了电梯,孟垣就看见从大门里透出来的白色灯光,和电梯里熏黄的光亮完全不同。他突然感觉心里好过了一点。
他掏出钥匙,刚打开门,就看见坐在餐桌旁的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这里看,桌上正摆满了菜肴——看来是倒不了了。
江阆一看孟垣回来了,一颗心瞬间落地,他站起身来,脱口而出:“电话怎么不接?”
孟垣被这句半斥责半关心的语气弄的措手不及,一时竟没有想到借口。
江阆在开口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肯定又要乱说话了,他连忙补救道:“再不回来我就忍不住先吃,不等你了。”
孟垣这才反应过来,随口说:“你先吃就先吃吧,反正也是特意给你做的。”
听闻,江阆刚想拿筷子,就被孟垣制止了:“热一下再吃。”
江阆说:“才几个小时,夏天没那么快冷。”
“还是热的比较好。”孟垣不由分说,两步上前端走两盘菜就去厨房开火。
江阆右手托腮看着孟垣的背影,努力将自己这么多年对女孩儿察言观色的本事用上,使劲琢磨孟垣喜欢的类型。
会做饭,看得出来是居家旅行必备□□;手边总有专业书,证明工作有上进心;卧室的风格也可以看出来平常是个有条理,一丝不苟的人;还有一言不合夺盘子,分明就是霸道教师爱上我的剧情!
“……”
江阆怎么琢磨怎么觉得自己除了有钱,根本就配不上人家呢?钱还不是他自己赚的。几番思量下,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先少说话为妙,佛曰,以不变应万变。
孟垣不知道自己的新室友脑子里的百转千回,热好了菜,他一一端上桌。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两听啤酒摆在了桌上,他说:“我明天上班,所以最多喝这个,你不要嫌弃。”
江阆摇摇头,睁眼说瞎话道:“没关系,我平常也很少喝酒。”天知道他有次画画没灵感的时候,直接喝进了医院!
两个人各怀心思,于是沉默的吃起晚饭,气氛一时间竟然很安静。
孟垣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起付禾骞,他决定明天中午下班再去找那没心没肺的小崽子一趟,怎么可能分手?
一分神,他难免下手没有轻重,江阆一直在偷瞄孟垣,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孟垣像对仇人似的,朝着鱼头一筷子狠狠戳了下去。
……啊,好疼。江阆偏过头,不忍看。
不多时,两人吃完,孟垣把碗往厨房端,江阆也跟在他后面想着好歹得把洗碗的事包揽了。
孟垣头也不回问道:“你东西搬的怎么样了?”
靠,忘了。江阆愣住。
他支支吾吾的想着说辞,眼看着孟垣利落的开始洗碗,他连忙上前说:“这个我来!”
“用不着你,小事。”
“我们既然是室友,饭你都煮了,好歹也让我分担点事吧?”江阆忙说。
孟垣一愣,他突然想起付禾骞评论他的一句“太纵容”,才后知后觉感觉他好像是习惯包揽一切事务,因为平时不是伺候付禾骞,就是服务学校那些祖宗,总是不由自主的就承担了所有事。既然是室友的话,他的确没理由再做完一切,“行。”于是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洗碗的活交给了江阆。
他侧过身让江阆上前,然后就站在旁边说:“那你东西搬了没?”
江阆低头,假装自己在认真的洗碗。
孟垣一看他强行听不见的模样,就知道了:“你哥们呢?”
“呵呵,他说他忙,没空。”江阆说。
“那还是明天我……”孟垣又想起自己明天又要上班,又要找某人,大概也没空,于是说话戛然而止。
江阆立即会意说:“不用麻烦你了,我明天就去找人。”
孟垣问:“那你今晚…有地方睡吗?”
江阆刚想说自己有,又想起是不是可以去蹭一蹭孟老师的地铺,但又怕孟垣不喜欢,犹豫着。
孟垣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无处可去,母性大发(不)的说:“我床大小还行,跟我挤一晚上,你愿意吗?”
江阆被从天而降的一个“床”字砸的眼冒金星,那他梦寐以求的上下其手,予取予求,是不是可以趁对方睡着……嗯?
作者有话要说:
抱住我们三少,继续打滚求评论QWQ~~~
第6章 第六章 梦
孟垣见江阆迟迟不说话,想想自己一个同性恋说这话好像是不太靠谱的样子,半夜脑子不清醒的对人家动手动脚的,就很尴尬了。
江阆终归还是觉得不能心急,但又怕孟垣误会他,于是说:“你有多余的被子枕头吗,薄的就行,我直接在沙发睡就行。”
江三少还真没少在沙发上睡过,他年轻的时候,经常会在外面玩的很晚,一晃就到了凌晨时分,喝了酒就和几个同学歪七倒八的睡晕在酒吧包厢的沙发上。
然而他显然是没有想到原来沙发也是分尺寸的,孟垣回了房间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给他,临走前还让他坐在沙发上凹个造型,摆拍了张照片,说是要发给房东看一下,拍完然后便离开,去备明天周一的课了。江阆在客厅的沙发边,一边头疼到底要摆个什么姿势睡,一边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脑补孟老师拍他照片,其实是想偷偷当手机桌面。
最终他用了个背靠沙发,最有安全感的姿势,在那之间他已经关了客厅的灯,然后便开始专注的看着孟垣房里的灯光出神,并且是很不争气的脑补,想象着孟老师对他投怀送抱的情景。所谓月下良宵,孤男寡男,实在是非常刺激了。
这边孟垣刚把照片发给蓝,就察觉到门外灯一黑。他笔下一顿,心想到底是艺术家,不仅不在意睡沙发,而且还这么早就睡了,和平常人确实不一样。
他又拿起身旁的手机,刚刚给付禾骞询问晚饭吃否的短信并没有回复,孟垣叼着笔杆,又编了一条发过去:明天中午去找你吃饭。
孟垣本来没指望对方会回复,没想到他刚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看书,手机就响了,正是付禾骞打来的。
“学长,我们已经分手了。”付禾骞一开口就是十足的伤人。
孟垣才刚安慰好自己白天付禾骞肯定是说笑,因为他反复想了,并没觉得最近他和付禾骞有哪些不合的事,还当付禾骞只是一时不正常。所以当他听到付禾骞决绝的话时,还是一下就愣住了。
白天付禾骞说的话一下又窜进他的脑海,没了视觉上的画面,从手机另一头传过来的话显得无比清晰,句句戳人心扉。
“你提意见,我改还不行?”孟垣无言之下说了句狗血无比的话。
“你看你就是这样的人,不是说和我吵一架或者上……”付禾骞顿了顿,“床,就能改变性格的。”
孟垣沉默。
“对我,你永远都是无条件的妥协,而不是真正了解我的想法,其实你对我也根本没你想的那么深情吧?”
“付禾骞,你这是在怪我?我不应该对你太好了,是不是?”
付禾骞索性说:“是的,我就是厌倦了你这个人,年复一年,没有变化。四年,我确实对你没感觉了。”
孟垣被他噎的没话说,心里仅有的一点反抗都被打击的粉碎。有的时候的确是这样,说没感情就没感情了,勉强在一起也是自欺欺人。更何况付禾骞这种果断的性格,能在刚进大一还人生地不熟的,就追身为同性的大三学长自己,自然也会在不喜欢了之后,对自己直截了当说的分手。
“厌倦,其实换种说法不就是习惯了吗?”孟垣说,“不可能会有让你一辈子保持新鲜感的人。”
“……会的。”付禾骞不服气的说。
“好,“孟垣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好最后落下一句,“那你去找吧。”
他将手机慢慢远离耳朵,按下了挂断。这是他第一次,在两个人的通话中率先挂断电话。至此,他和他四年的爱人彻底结束。
没想到这段同性的恋爱,最后分手的原因,不是出轨,不是三观不合,更不是世俗的眼光,而仅仅是因为……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孟垣虽然是个天生的同性恋,但这是他唯一和现在“麦麸”的社会娱乐,接轨的地方,实际上他是一个守旧,行事风格单一的人,平日里也没有特别热爱的业余爱好,付禾骞说厌倦他,倒也没说错。
江阆只听见孟垣房里电话响起,然后孟垣似乎激动的说了一句什么,再之后就听见一声椅子倒地的声音,孟垣的房门也在这时打开。
卧室的光亮争先恐后的钻入客厅,江阆连忙闭起眼睛,微留一点小缝偷看。
温和的灯光,此时孟垣突然觉得有些刺眼,他想也不想,随手就关了卧室的灯,屋子彻底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照进来的微弱月光。实际上孟垣有夜盲症,月光的亮度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他在黑暗中出神片刻,过了会儿才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桌前,摸了水壶和杯子,但倒水却没有对的准,水一半流入杯中,一半顺着杯沿流到了桌上,孟垣似乎也听到了声音有些不太对,于是放下了水壶,拿起杯子也没直接喝,又站着不动了。
江阆半眯着眼睛看着孟垣修长的身躯,借着月光,他似乎看见孟垣的脸上有些略微反光,然后便有水滴落入杯中的声音。
孟垣……哭了?
江阆吓了一跳,他回想了一下,孟垣除了今天傍晚没接他电话外,吃饭什么的还挺正常的,然后说要回去备课,之后就出来哭了?这是什么剧情?
孟垣没有哭很久,只一开始落了两滴泪,之后似乎便一直发呆,江阆也不好突然“睡醒“去安慰他,而且他想,任何一个男人,应该都不会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夜半脆弱的一面。
于是他假装翻身,想不再看孟垣,却突然发现他睡的不是床翻不了,但是他已经转了个面,孟垣似乎听见声响,也朝他看过来,但他如果强行翻身,只会“砰”一声摔下去拥抱地板。江阆只好闭紧了眼睛,保持着半边身体腾空的状态不动,心里期盼孟垣喝完水水赶紧回房。
没想到他听见耳边传来时断时续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然后就是一声低呼,似乎是孟垣磕到了茶几。
江阆不知道孟垣夜盲的毛病,还在怀疑孟垣不会是一听啤酒给喝醉了吧,又是在家把灯全关了,又是撞茶几的,太反常了。
孟垣走到江阆旁边,并不能看见对方,只能很勉强看到一个黑色隆起的轮廓,但他知道这里睡的就是他接下来半年的新室友,不仅如此,还是一个长相身材都很不错的男人。
同性恋也不是说随便一个有脸有身材的同性,他们都会喜欢,但最起码这是个加分项。孟垣伸出手搭上江阆的脸,试图感受一下付禾骞口中的“感觉”是否存在。
孟垣刚刚摸着水杯的手还有些凉,江阆心里一个卧了个大槽,喝酒误事啊,孟老师是我啊,住手啊!
漆黑的房间中,孟垣的视觉效果为零,让他手上的触觉感更为明显,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熟(zhuang)睡的男人,眼睛紧闭(因为紧张),眉毛微皱着(要从沙发上掉下去了),然后他从江阆的的脸上往下摸到了喉结——
半边身体腾空的江阆心想:……加油,再坚持一秒,江不阆,你是最胖的!
孟垣却突然收手,心里一惊,自己是鬼迷了心窍了,他这是在趁着别人睡觉做什么?
他也不管转身是不是会撞到东西,风一般回了房间,江阆终于坚持不住,一晃神,从沙发上摔下,哎呦一声,屁股着地。
·
第二天早上江阆醒的时候,他看了下客厅的挂钟,已经八点了。他从沙发上坐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习惯性的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昨天晚上的事情第一时间窜进脑海,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孟老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绝对是自己整天想的太多。
掀开薄被站起身来,江阆看见餐厅的桌上摆着早饭,他朝孟垣房间走了几步,发现房门是关着的,应该已经上班了。他信步走到餐桌前,看见孟垣还给他留了便条,上面只有四个字:记得洗碗。江阆莞尔,遵命。
吃完早饭,江阆发了个短信给孟垣,谢谢他帮自己留了早点,孟垣也没回,江阆想人家肯定是在认认真真上班,自己还在这睡到日上三竿,实在是堕落。
于是他果断的给张芜一打电话,让他带两个人过来帮他搬家。张芜一一个经营酒吧的老板,可以说作息完全是昼夜颠倒的,才睡了没两个小时就被迫起床,简直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在他接了江阆的电话之后,对着电话那边含混的应付两句,江阆说的话从他左耳进,右耳出,没在脑中留下任何印象。挂了电话,也没管江阆到底说的什么,继续睡,反正在他眼里,江不阆这败家的,能有什么正经事,只会一天到晚的坑人。
江阆之所以打电话让张芜一和他一块搬,和张芜一关系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到时候他回家说搬出去住,有个外人在旁边,也不至于被他娘和他姐数落的太离谱。
然而他等了有一个小时,眼见外面太阳越来越大,也不见张芜一再给他打电话,他这才反应过来,以往这个点,都是他们的睡觉时间。他想了想,决定不再打扰发小,一个人回去就一个人,他江阆什么风浪没见过,大不了抱起画板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
周一早上第一节 就是孟垣的数学课,大多数同学显得提不起劲,孟垣状态也不好,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抬眼看了看讲台下面,坐在窗边出神的少年吸引了他的注意,孟垣打开花名册,快速扫描了一遍,然后锁定了他想要的名字——林原书。
他直觉这个孩子似乎不是很合群的样子,但此刻他却没太多精力思考,想着先暂时放着,再观察一周,也许只是比较孤僻而已。不过这个决定,却让他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内,都后悔不已。
第7章 第七章 酒吧千里来相会
江阆自从到了距离江家不远处的地方,就自动开启了“做贼“模式。蹑手蹑脚的进了家门,然后被刘嫂啊的一声差点吓死。
江情听见声音从楼上下来,便看见自己弟弟在给吓到的刘嫂顺背。
“你干什么呢,把刘嫂吓成这样?”江情问道。
江阆避而不答,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待刘嫂稍稍缓过来后,离开了客厅,江阆才说:“我准备搬出去自己住。”
江情先是一脸难以置信,接着露出鄙视的眼神:“不会是偷偷和你哪个女朋友同居吧?”
江阆心想不愧是一个娘胎里生的,猜的太准了,表面上却皱眉说:“我在你们眼里就不能有点好?怎么说我都毕业一年了,还是男人。也是时候独立了。”
江阆说完话,瞬间愣了,他本来是想随便说一个借口糊弄过去,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说出了这种雄心壮志的话。
但他已经冲动之下说完了,索性豁出去,坚持着和江情对视。
江情心思比较单纯,一下就被江阆唬住了,迟疑起来说:“那你跟妈说去吧,我可不管你。”
说完了江情就上了楼,江阆想,有个单纯的姐姐真好,好骗。
他上了楼,发现江夫人并不在家,估计又和牌友打麻将去了。他松了口气,拨了搬家公司的电话,接着就收拾起房间的东西。
江阆的东西大多比较杂乱,他因为吃穿不愁,所以兴趣爱好什么都是来得广泛而热度短暂,纸模、小型的机器人零件铺在桌上,书架上则是杂乱无章的塞着从大学的专业书,到杂七杂八的武侠小说。算起来画画倒算是除了大学专业外,他最正经学过的东西了。
搬家的师傅很快就到了,江阆把整理出来的东西全让他们打包运到红叶小区,最后剩下一个——他昨天兴致之下的画,他自己带走。
江阆离开江家的时候,朝着江情房间的窗口挥了挥手再见,知道他姐肯定在看他。
·
因为要完成周末积攒下来的任务,孟垣早上一直忙到十点多才稍微休息下来,他打开手机,发现新室友给他发了条感谢早饭的短信,而孟垣因为昨晚的事对江阆略有心虚,便只简短的回了一个“嗯”字。
退出短信页面的时候,孟垣免不了看见下面紧跟着的他上一次发给付禾骞的短信。他想点删除,却不小心点进了界面,无数条他以前和付禾骞通讯的短信扑面而来,看着十分刺眼。孟垣咬咬牙,删除了所有的短信和通话记录。然后看着付禾骞的手机号码,到底还是没能狠心做到最后一步。
孟垣不是那种能够假惺惺的说“分手后还是朋友”的人,付禾骞也不是。所以他们心里都默认,分手即是诀别。
这下他十一点半下班也不用去找人了,直接回家吧。
分手这种事,刚开始时可能感觉毫无影响,他们两个人本来就都不是话痨,所以有时候忙起来一两个星期都不联系也不是没有的事,所以一时间孟垣走路时,喝水时,上课时会忘记他和付禾骞分手了的事情,然后他便会自虐般的提醒自己。
孟垣回家刚进门的时候,视野之内并没有看到江阆的身影,然后他就听见了客厅方向传来的椅子挪动的声音。顺着声音,孟垣走了两步,看见江阆正在往客厅的墙上挂一副油画。
注意到孟垣回来了,江阆微微转了一下身子,和孟垣打了个照面。
稳重,一定要稳重,江阆说:“我觉得之前挂的字画不是特别适合,就自作主张用了自己的画,你看还行吗?”
孟垣突然回忆起一个多月前帮于露带着学生去慈善画展的事,当时他在里面面对着一众享誉国内的名画,内心十分茫然,如今——还是很茫然。
他之前也没注意到客厅挂的什么画,合适不合适,江阆这个懂行的说的肯定对,所以他只是稍微瞥了眼油画,便准备附和说好。
没想到,看到画的时候,墨色的夜空上云层遮住了月光,只剩下几颗或明或暗的星星,竟依稀有点像人类的眉眼。他突然有种说不上的感觉,觉得这幅画有些莫名熟悉。
“挺好的……”孟垣怔怔的说。
江阆听闻,转过身去忍不住笑了,然后手略一抬把画扶正,说:
“那就行。”
这幅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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