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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个同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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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裴,你对他的消息很留意啊,是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啊?”这句话像是婉转的暗示出了贺森凉此时自己的心理,程裴阴森森的说,“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对他不感兴趣,你也知道我在大学遇见个很符合我心意的人。”
“嗯,我知道,你把那个人藏的那么深,连个名字不泄露,我哪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个人,还是你为了避免我找季盛瑜算账,故布迷障?”
程裴自去了B市上大学,觉得贺森凉黑化的程度越来越深,“别闹了,我不能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把人名字泄露给你了,以你的本事,凭一个人名,可以查的人家内裤有什么颜色都知道。”
“好了,你打电话就为了说季盛瑜回来了?”贺森凉说,站在花丛里的他随手捻起一朵蔷薇,在手里转来转去,花朵经不住这等摧残,几个转圈下来,花瓣就和花心分了家。
“还能有什么事?”程裴反问。
“放心,我好的很。”贺森凉说,“不和你说了,我今天带着鸡鸭鹅和跳蚤回公司这边,现在跳蚤跑没了,估计去涮鸡鸭鹅,我得过去看看。”
“你带着鸡鸭鹅回来 ,还敢松开跳蚤?行了,你赶紧去,不然鸡鸭鹅要脱层皮。”
贺森凉利落的挂了电话,顺着花丛被踩踏的踪迹一路追着到了水池边,水池里只有鹅鸭,鸡不见踪影。贺森凉养的这只鸡是只脾气极其傲娇,挠起狗来能把跳蚤挠的体无完肤的乌鸡,战斗力在鸡的世界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强悍。
更别提这只鸡似乎在某道观里被知名真人开过灵智。
开过灵智的鸡和普通的鸡必然不能混为一谈,比如此时那只乌鸡追的跳蚤在矮戳戳的茶花树里缩头缩脑试图躲开来自乌鸡的必杀技——捉虫大法。
无奈乌鸡从小养成山野之中,对这等低俗粗鄙的障眼法根本看不上眼,依旧百发百中的啄中了跳蚤那颗看起来已经有点向秃顶发展的脑袋上,贺森凉简直没脸看被乌鸡欺负的五体投地的跳蚤,但要他坐视不管,恐怕跳蚤得在茶花树里钻上几天几夜。
他不急不慢的走向正斗的兴致高昂的乌鸡和跳蚤,一条狗被一只鸡欺负的压根没有反手之地,“嘘~”贺森凉吹了个百转千回的口哨,那乌鸡像是得到了命令似的,歪头用黑漆漆的豆大的眼珠子瞅着他。
贺森凉咳了咳,那只乌鸡甩甩头,继续歪头用纯粹到极致的眼睛瞅着他,跳蚤趁着乌鸡停战的空隙,哧溜一声钻出了茶花树丛,跟身后有千万只乌鸡在追似的撒腿跑出了水池和茶花树的范围,一个转弯没来得及更换方向的跳蚤被斜摔在地,好半天跳蚤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往贺森凉和乌鸡这边看。
即便贺森凉不能准确的解读出乌鸡那张面目全部覆盖在雪白羽毛下的表情,但他依旧从那黑漆漆的眼神里看见了嘲笑,他想跳蚤的内心大约是崩溃的吧?收到来自乌鸡嘲笑的勋章一枚。
他没去管摔在地上,装作重伤的跳蚤,提着裤子蹲在了茶花树丛边的小道上,和那只雄气赳赳的乌鸡平视着,乌鸡对这个人类的感觉并不陌生。歪着不大的脑子看了贺森凉好半天,见这个人类没有任何动作,略有些不解的用沾满了泥土的爪子挠了挠脑袋上的鸡冠。
本来酝酿了半天对乌鸡赞美词语的贺森凉,看见那泥泞不堪的鸡爪,顿时没了对乌鸡抒情的兴致,瞪着漂亮的桃花眼和鸡冠上挂着新鲜刚出炉的泥浆的乌鸡相觑了片刻,像是对乌鸡说,也像是对自己说,“算了,一只鸡,我能指望它听懂以后不要再下泥巴地的话?”
贺森凉站起来,抖了抖挂在膝盖上的裤子,对乌鸡略一展眉,开了神智的鸡依旧爱和泥土为伍,就和从小娇生惯养的好孩子总受不住来自坏孩子的诱惑一样,对于乌鸡热爱泥土的癖好略有些松懈,连带着对跳蚤不能改变对垃圾堆的热爱也有了些松动。
他走到装作尸体的跳蚤身边,踢了踢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时不时蹬下腿,用爪子勾勾鼻子的跳蚤,跳蚤平底一跃而起,朝着他吐着舌头,哈哧哈哧的望着他,贺森凉扫了眼还在水池里游得很畅快的鹅鸭,扬了扬下巴对跳蚤说,“你怎么没去祸害那两呢?”
跳蚤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对于他基本动作的意思了解很到位,看贺森凉下巴指着水池,扭着身子踏着步子跑到了水池边,冲在水里顺毛的鹅鸭一通乱吠,贺森凉皱着眉堵住了耳朵。
跳蚤的乱吠得到了回应,只听鹅鸭停下了顺毛的嘴,扬起了修长的脖颈,用黑豆眼瞅着站在水池边的跳蚤,顿时鹅的轧轧声同鸭子的嘎嘎声同时响应,叫了一会发现站在水池边的跳蚤不出声了,一只鹅和一只鸭停下了叫喊,继续顺毛。
贺森凉对这一互动的表情就是不忍直视,他转身朝屋里走,走过婉转曲折的小道,来到了客厅,跳蚤翘着尾巴跟在他身后,偶尔越过他跳到了前方和夏季临近黑夜出来晃悠的蜻蜓打照面。
等他走到客厅里,在客厅里见到了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在下午小吃街,已和他有过交谈。令贺森凉万分意外的是,他下午的态度很明确,季盛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逗着跳蚤进了客厅,对坐在沙发上的客人不多给一个眼神,他算是明白了,这位从外留学回来的人,面皮厚到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演绎出一整部偶像剧。
他想装作没看见沙发上的人,偏偏有人不如他意。
看见他进来,季盛瑜没有第一时间采取措施,而是细细观摩了贺森凉的面部表情,没发现任何有利于自己的倾向,更没有看见预料外来人的惊讶之情,由此得出,也许贺森凉是真的不待见自己。
眼看着贺森凉走向楼梯,就要踩上台阶了。季盛瑜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站起身,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贺森凉一只脚在台阶上,另一只脚尚在客厅的地板上,闻声朝他的方向轻如鸿毛的一瞧。
“下午说的不够清楚吗?”贺森凉问。
季盛瑜:“白天肯定说公事,晚上应该说说私事。”
贺森凉似听见了创世以来最不能忍的笑话,他要笑不笑的提起了唇角,“我和你,有私事吗?”
可能觉得这句话不够绝,贺森凉又补上了句,“别说的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既然知道从哪进来,那就知道从哪出去,好走不送。”
季盛瑜当然不会被这两句话简之如走的打发了,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挪过一个坑的季盛瑜老神在在的继续坐着,甚至有些懒散的松着全身劲的瘫坐着。
“哎,有人怕是忘了六年前的一个夜晚,轻轻松松的亲了我。”季盛瑜说,“亲就算了,还非常残暴,把我娇弱的嘴唇咬破了。”
贺森凉放在台阶上的一只脚顿时有些尴尬了,他神色不变,心里像一滴水掉进了沸腾不止的油锅里,噼里啪啦引起一连串的反应,那股劲顺着血液的传送逐渐上了脸,让他原本镇静的脸上渐渐染上了不知所措。
六年时间里感情世界依然一贫如洗的贺森凉,唯一称得上是亲密接触的也只有和季盛瑜那浅薄的一吻。他从没想过自己当初对季盛瑜做的那件事所产生的后遗症,现在听另一位当事人用幽怨但内容却算不上委婉的词句说出来,顿觉尴尬症都要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跳蚤:身为一条狗的基本尊严都没有。连一只鸡,都打不过!!!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人总是会在过去一段时间后,回忆之前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妙笔生花还是愚不可及。得出结论后,不外乎是对自己当时的反应津津称赞,亦或是对自己当时的反应痛不疾首。
尤其针对感情这块,有着别样回忆的趣味。
贺森凉在季盛瑜面前永远不会刻意的保留神情,是以季盛瑜明明白白的看见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尴尬和对这件事得到回馈后的措手不及。这种反应极大程度上取悦了季盛瑜,冲淡了被杂志上灌输了一脑门子贺森凉私生活不检点的愤怒。
季盛瑜声音低沉着说,“害得我那几天茶饭不思,夜里难眠,亲了我的人倒是安然自在的紧,一声不吭的就跑人了。”
贺森凉继续保持着尴尬又措手不及,连踩上了一层台阶的脚也那么随着神色的僵住而忘记放下,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季盛瑜实在是够可恶,当初究竟是谁不联系谁?
“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为什么那么着急就离开了?”贺森凉轻声问。
季盛瑜收起了一身的懒散,从沙发上站起来,松了松熨帖工整的西装袖口,叹气似的说,“我要是再多留几天,你家也许就破产了,你也就从一个富家公子哥变成了流浪街头的中二少年。”
贺森凉并非毛头小子,已经懂了季盛瑜话语后的意思,他着实该庆幸自己及时的转了话题,于是刚才被状告的人现在反过来状告了,“哦,所以你连微信都不敢给我发?”
这回轮到季盛瑜无话可说,话锋一转,“我给你留的那本画看见了吗?”
话题转移的僵硬程度让贺森凉一度的不想搭理,索性季盛瑜没指望贺森凉能在这短短几句话后就改变态度,他极自然的说,“画本最后那张本来我想撕走的,可惜没来得及。”
猝不及防被提到了那张堪称羞耻的画稿,贺森凉涨红了脸,他扭头看着季盛瑜,抿紧了唇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倒是季盛瑜,看他这样,更是往找死的路上撩拨。
“想知道那张画我是怎么画出来的吗?”季盛瑜说。
贺森凉沉默的看着神色正经的季盛瑜,不发表任何言论,季盛瑜像说单口相声似的接下话茬,“我不告诉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想撕走那张画么?”
季盛瑜撩起眼皮子看他,见他还是僵着背一脚放在台阶上一脚放在客厅的地板,踩着步子朝他靠近,皮鞋和地板发出沉闷的声音,不知是季盛瑜无意还是有意,每一步的声音都异常清晰。
脚步声渐渐从清晰到响亮,季盛瑜的声音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缓缓而出,“因为啊,我啊……”未完的话还没出口,季盛瑜整个人已经贴近贺森凉,微微倾身,靠近他的耳边,耳语呢喃的说完剩下的话,“我想用那张画自我/慰/藉,那是当年我倾尽全力才能画出的你最好看的样子。”
贺森凉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激灵,他身形一晃,从季盛瑜的身前转开,另一只脚随着重心转移的跟着上了一层台阶,转身看着和他此时等高的季盛瑜,“说完了吗?”
季盛瑜不掩饰自己的失望,这句话都没能让贺森凉变脸色,从他进客厅到现在,说尽千言万语,打足旧情重提的牌,只看见贺森凉红了脸,其余时候,贺森凉像一尊入了佛道的老和尚,不食人间七情六欲,不看人间红颜白骨,更不帮人间情丝缠绕。
“说完了就听我说。”贺森凉说,“我少你一句谢谢。无论是你当时出于什么样的考量,这句谢谢你都担当得起。”
“我不是……”季盛瑜的话被贺森凉打断,只听贺森凉声音略冷的说,“谢谢。对你说完这句话,前尘往事皆为回忆,你以后也不要打着和我叙旧或者和我重修旧情的旗号来找我,更不要打着想约我的旗号。”
“就不能是日久生情?”贺森凉和六年前对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惶惶不得其中的少年判若两人,连长相都更显得精致好看了,更别提性格。季盛瑜微微叹了口气,高以说的没错,对贺森凉不能采取怀柔政策。
“你听着,我那时候没有资本和老头子斗,也就拿不到自己的婚姻自主权,如果那时候他知道我看上你了,肯定想方设法的把你从我身边弄走,哪怕把你卖到非洲为奴,他也干得出来,你家的资产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有这样的资本。”季盛瑜说,首次对着贺森凉坦白当年的想法,“这几年我从他的眼皮底下偷着罅隙的创业,偷鸡摸狗的干着不为人知的收购和注入资金等等,事情初露端倪,他并不把我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季盛瑜再次叹了口气,“我慢慢收购公司董事会的散股,一边装模作样的伏小放低姿态,让他觉得我的生意一直高不成低不就,渐渐生意做大了,他发现了不对劲,那时候他已经对我无可奈何。”
贺森凉直挺挺的站在台阶上听季盛瑜说这些,心里微微动容,原来这些年他也过的不容易,贺森凉自己也是从创业走过来的,本身创业就是件极为困难又要讲究运气和际遇的事。季盛瑜不仅要注意这些,还要注意他那个随时会给他釜底抽薪的爸。
“我拿到了自己的婚姻自主权,立刻就来见你。我和他说,我喜欢男人。”季盛瑜说,“虽然他没答应我能容忍我和男人在一起,甚至还摔掉了我高价拍回来的唐三彩。”
最后一句话隐隐有些委屈的味道,贺森凉脸色阴晴不定,“所以,你现在是怎么?”
“我现在是在告诉你,我要追你啊。”季盛瑜理直气壮的说。
贺森凉冷笑,“你追我?”
季盛瑜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觉得自己配得上一表人才这个词后,方才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点头之际脸上的神色颇为慎重,深邃的眼睛更是盯着贺森凉不放,大有狗见了肉骨头的□□。
“就凭你?”贺森凉再次冷笑,“我看你是老寿星踩高跷上吊。”
季盛瑜微微一笑,眼尾勾出锋利且具有攻击性的意味,“那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季盛瑜,这么多年不见,你在国外学的MBA是冒牌的吧?专业主攻流氓系,选课修的是不要脸吧?”贺森凉毫不客气的说。
季盛瑜对这点言语攻击不痒不痛的全部笑纳了,甚至朝他露出个似有若无的笑意,柔声问,“还有呢?还想对我说什么?”
“对你说什么?”贺森凉的眉毛立了起来,“想对你说,没事快滚,看见你就闹心。”
“因为我住在你心里,所以看见我,心就受不住的紧张了?”季盛瑜故意曲解,下一秒贺森凉的冷笑接踵而至。
“住我心里?那你得在我面前死一死了。”
季盛瑜脸上的笑消失了,“真的要我死一死,你才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贺森凉:“你真的想试试?”
季盛瑜:“假设以上结果成立,我愿意试一试。”
“有胆就去试一试。”贺森凉转身不再和季盛瑜多费一句口舌的上了楼,季盛瑜站在原地,展望的目送着贺森凉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试试就试试。
季盛瑜出了贺森凉的别墅,就着手安排死一死的尝试计划。
第二天贺森凉没去公司,尽管没有躲着季盛瑜的必要,他更喜欢在家办公,早上没什么事情,他转身进了后花园,看见在水池里四个爪子其扑腾的跳蚤,以及远远躲在池边作壁上观的鹅鸭,包括昨天发了嘲笑勋章的乌鸡,三只扁毛动物对不擅长水中作业却偏偏要尝试的跳蚤不理解。
也不阻止跳蚤的自我突破。
贺森凉绕到鸡鸭鹅地处的位置,和三小只蹲在一起,看着跳蚤费劲的在水池里瞎扑腾,甚至在没扑腾及时的时候,还会偶然的喝到水池里的水,大约是水池里的水对了这只不走寻常路的狗的胃口,跳蚤甚至自愿的降低了姿态,咕咚咕咚的喝起了池子里的水。
蹲在岸边的贺森凉:“……”
这都他妈什么的狗逼玩意了?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谁家狗在水里游着游着就喝起了水?是不是觉得喝多了,就能在水里浮起来?
没等贺森凉内心无数小人疯狂吐槽结束,那边的跳蚤已经喝的张开狗嘴就往外冒水了,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再这下去就要被撑死在池子里,跳蚤开始义无反顾的游了起来,不论是人还是动物,在危机情况下总能突破极限,达到平常状态下所不能到达的高度。
跳蚤的小火山爆发,狗刨的水花四溅,四个狗爪子齐飞,分分钟从池子中心游到了岸边,扒着岸边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上岸,遂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恳求的看着和三小只蹲在一起看热闹的贺森凉。
贺森凉真有对跳蚤不管不问的想法,然而当跳蚤用湿漉漉的眼睛深情的看着他,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朝跳蚤所在的位置走过去,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全身,弯腰伸手把浑身湿哒哒的跳蚤捞了上来。
四条腿一着地,不管三七二十八的甩落了一身的水,完全忘记刚才将自己救上来的主人还在旁边,贺森凉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早上刚从干洗店取回来的西装裤,只想把罪魁祸首再次踹进水里,并让它自力更生的爬上来。
“遛狗呢?”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清亮的男声,贺森凉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从他面前急促奔过,似脚底装上了轮滑轮的跳蚤,看它带着谄媚意味的眼神朝来人流着黏糊糊的哈喇子。
“不是,看它出丑。”贺森凉说。
高以低头看着急不可耐抱腿的跳蚤,视线触及跳蚤身上沾满水的狗毛,清楚的显露出了身形,顺着跳蚤的前爪看见了自己报废在跳蚤手里的裤子,禁不住的额角青筋爆现。
“怎么回事?大早上就弄的浑身是水。”
贺森凉的心里舒服了,慢慢悠悠的说,“大概想试试自己是不是游泳健将。”
“别搞笑了。”高以刻薄的说,“就这身形,还游泳健将,凑合做个吃货健将吧。反正你钱多到它拼了十八辈子吃,也吃不完。”
“你今天来如果是为了看跳蚤就直接说,我给你快递过去,省得你跑来。”跳蚤对高以这么热情,完全是因为跳蚤就是高以送给贺森凉的,而高以送掉跳蚤的原因是想养只猫。
那只猫贺森凉见过,傲娇的不成样子,如果是个人,贺森凉预想怕是没人能要的起那种货色。
“不是,我来是有件事和你说。”高以对跳蚤指了指水池,跳蚤二话不说转身直奔水池而去,到了水池边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鸡鸭鹅看跳蚤的眼神宛如再看一个患有精神执着症的病患。
“什么事?”贺森凉问,“如果是关于季盛瑜的就不用说了。”
“真是巧了,还就是关于他的。”高以说,“他昨天晚上让秘书给他准备了一套野外求生的装备,说是要去深山老林里过一个月。”高以才不管贺森凉到底要不要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将这些话秃噜出来。
“他一个大少爷,就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识人皮懂人心,在没有任何野外冒险的经历前提下,自己一个人跑去深山里,简直是找死。”高以边说边察言观色的看着贺森凉,眼瞅着话要说完了,贺森凉依旧皮厚不怕苍蝇多的站在那。
“贺森凉,你不能眼睁睁看他去送死。”高以说。
“送死?”贺森凉掸了掸裤腿上的水,“我可没让他去深山老林冒险。”
高以对季盛瑜的行程了如指掌,从季盛瑜在小吃街拐弯抹角的给贺森凉送冰激凌,到季盛瑜晚上到贺森凉家里。季盛瑜之所以能成功在他爸眼皮底下把生意做成,有高以的成分在内,可以说高以占了很大比例。
“只有他活着,你才能想看他就能看他,如果他死了,这世界上就没有这么个能让你牵肠挂肚的人了,我话已至此,你自己想明白。”高以说完这句话,冲着还在水池里扑腾的跳蚤吹了声口哨,跳蚤扑腾上了岸,带着一身池水再次奔到了高以腿边。
“跳蚤我带回去玩两天,两天后给你送回来。”不说高以带着浑身是水的跳蚤怎么回去,被那句牵肠挂肚的人钉在原地的贺森凉愣神了许久,才被一阵热风吹回了神。
他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想要说服自己的说,“季盛瑜那种人会为了一句玩笑话,就豁出去的去深山老林里?我不信,好不容易才有了光明正大接近我的机会,他会因为这件事就涉身冒险?”
忽然贺森凉沉默了,他倏然想起那句“住我心里?那你得在我面前死一死了。”,这句话像咒语般的沉淀在了贺森凉的心里,季盛瑜风驰电掣的去深山老林,是想试着死一死?他不确定了。
如果世界上自此没了季盛瑜这个人,还会有再让他牵肠挂肚难以忘怀的人吗?
贺森凉不确定,六年的想见见不到,想忘忘不了。
足以说明,季盛瑜死了,只会加深他心里对其的感情。
即便是认识到这点,贺森凉也不急着阻止季盛瑜,他已经有了对策。
出了贺森凉别墅的高以雷厉风行的给季盛瑜转告了贺森凉的反应,说到最后,高以对季盛瑜抱以深深地同情,“我当初让你说清楚再走,你非跟有导弹在屁股后面追的跑了,留下一句wait给人家,wait一个英文单词,还有好几重意思呢。”
季盛瑜在电话那段沉默以对,高以在电话这边喋喋不休,“依我看,你就去深山老林里多过些日子吧,万一贺森凉亲自去找你了呢?”
“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季盛瑜问。
“那你觉得你昨天先是焦急的和人搭上话,后又是直接跑到人家表白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高以反问,“你要是成功了,倒不至于落个要去原始森林死一死的下场了。”
季盛瑜心想,本打算多给贺森凉点时间消化他已经回来的既定事实,接着慢慢的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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