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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个同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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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盛瑜只当听见,但并未出言答应。贺森凉也不管这位爷到底是否愿意这么做,就自行拎着包往餐厅走,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模拟自己一会儿该怎么表现才能将高以说的计划完美的展现。
进门看见低头坐在贵客方位的潘绍,贺森凉挂在脸上的笑意陡增,连带着心里也生出了丝丝即将发生在潘绍身上不幸事情的同情,他带着笑聪明的没往潘绍身边凑,只堪堪站在了临门旁的椅子后。
“潘总,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潘绍看见贺森凉心里一喜,又想到他多次拒绝自己,不免有些愤懑,可是贺森凉背后站着的是季盛瑜,色胆再大的自己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做点什么。
做生意的都想要赚钱,潘绍自己也是个生意人,很明白贺森凉店铺做不上去频频亏本的焦急心态,正是抓着这一点,潘绍才敢对他暗示,期望这位漂亮青年自荐枕席,就算到时候东窗事发,自己也能顺水推舟的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潘绍就不信季盛瑜会为了一个兔儿爷,大发雷霆的和自己过不去。
“怎么是你?约我的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趁人还没来,你赶紧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贺森凉笑意渐浓,连眼尾都迭起了层层笑意,直教人挪不开眼,事实也正是如此,对面的潘绍眼已经看直,心里跟被绒毛轻拂过的痒痒,脑海里有千万种立刻把人弄到手的方法,却碍于季盛瑜迟迟不敢动手。
“哦?潘总,不近人情的事情要少做,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帆船不用桨只靠浪总会有翻船,相信你公司做的大,小瑕疵也总免不了吧?”
潘绍总归是条行走江湖的老手,随随便便被这一句半遮半掩的话给炸出点什么来,那就坐不上这老总的位置,只看这人微微一笑,原本端正的面容硬生生扭成了丑陋刻薄,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脸色大变。
“不过是个被玩的货色,你真当爬上季盛瑜的床,这S市的商界就任你行?”
贺森凉冷冷的看着潘绍,他并没有想到来演出戏还能受到这种侮辱,向来只欺负人的小霸王心里跟被投放了无数□□的海,瞬间炸开了花,他想,不会有人套季盛瑜的麻袋,倒是有人忍不住要套这潘绍的麻袋了。
“给你脸不要脸,现在怎么?又想来求我?现在就算你求我睡你,我都看不上了。”潘绍咬牙放出狠话,假如贺森凉真的肯放下姿态来求,只怕自己一秒钟都站不稳,像个扶不起的阿斗。
“哦?”贺森凉连身上的大衣都没有脱去,脚步轻缓而又坚定的一步步朝着潘绍走去。
潘绍直勾勾的看着贺森凉,生怕错过他的一举一动。眼看着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忽然贺森凉一抬手,潘绍稳住自己想要往后靠的心态,定定的看着贺森凉抬起的那只手。
那只手里没有潘绍以为的作案工具,只是一个笔记本包和一个公文包。贺森凉将这两个包放在潘绍旁边的位置上,伸手从潘绍面前取过已经开了的红酒,给自己和潘绍各倒了一杯。
“潘总,如果你今天愿意喝掉这杯酒,生意场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也不会再来拦着你,你也知道生意难做,我的小店还没起步,当不起你给的那些流量。”
潘绍定定的看着贺森凉握着酒瓶子的那只手,当然不是在看那只手有多适合被人揉在掌心,而是担心贺森凉会突起用酒瓶让人脑袋开花。
贺森凉的话随着面前酒杯逐渐被灌满而落音,潘绍看他把将酒瓶放下,才又把目光投向了距离自己不过三步远的人。这长相俊俏的人,一旦距离近了,面容神态略有温和,总会让人产生些遐想。
“贺总的意思是,就凭这杯酒,我放过你?”潘绍的目光令贺森凉微微皱眉,他十分不喜被人带有色目光的研究着看,为了后面的计划,他只能按下自己的不喜。
“潘总,你也知道我身后站的是谁,如果我枕边风吹一吹,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贺森凉将酒杯放到桌子上,微微俯身凝视着潘绍,“潘总是个聪明人。我说多了,就显得自己越界了。”
贺森凉身后站的是谁,潘绍比任何人都清楚,季盛瑜的气势潘绍亲自体会过,其中滋味不言而喻,但对贺森凉所说的,潘绍早已研究通透,对这威胁压根不放在眼里,“如果你真的能吹动枕边风,就不会隔三差五的来堵我了。”
言之凿凿的话语似乎正中贺森凉内心的靶心,潘绍清楚看见他脸色一僵,握着酒杯的手跟着一紧,手背青筋乍现,潘绍心中得意,为自己抓到了贺森凉的弱点而高兴,只怕不久后肖想许久的人就会乖乖的送上门。
贺森凉站直了身,手也离开了那杯酒,眯着眼睛神色严厉的看着潘绍,语气难得带上了丝急迫,“这么说,潘总是不愿意把事情抚平,当做一件小事处理了?”
他所求的事情本来就是潘绍挑起的,而潘绍挑起这件事的目的就是希望贺森凉能自己送货上门。目的尚未达到,潘绍怎会收手?
“你知道我要什么。”潘绍现在有心情端起那杯贺森凉亲手倒的酒,放在鼻端一嗅,果然比寻常人倒的酒悠久香远,“你考虑好了,再找我,记住,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贺森凉冷冷一笑,声如霜降般冷凝,从潘绍手里将那杯酒夺了过来,狠狠的和自己那杯酒砸在了一起,噼里哗啦,两杯酒同时支离破碎,酒喷溅的四处都是,难免落到潘绍的身上。
潘绍动作矫健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贺森凉,半天没说一句话。
贺森凉操起电脑包,对潘绍恶狠狠的说,“你真像厕所里的一条虫,恶心又肮脏。”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包厢,留下潘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对着满桌残杂失语。
走出餐厅的贺森凉走到路灯下,皱着眉看着自己沾上了红酒味道的大衣,刚才那两杯红酒不该那么砸,应该操起面前的那杯酒直接砸到潘绍的脸上,可惜他得忍,坏大事就不好了。
潘绍在人走了两分钟后才颓然的坐下,伸手一摸脸,居然在指尖看见血迹,他像是探索又像是寻思的在自己脸上摸了半天,才在靠近耳朵的地方摸到了黏腻感。大概是被贺森凉砸碎的酒杯迸裂的碎片划开了。
他没好气的抽了几张纸,按在了伤口处,目光在被红酒浸湿的餐布上停留了一瞬,漂亮的小兔子被养的不知天高地厚,在他面前居然敢砸酒杯发脾气,潘绍冷不丁一笑,不过这娇生惯养的脾气才更惹人喜欢。
丢开没用的纸,潘绍眯缝了下眼忽然在贺森凉放电脑包的椅子上发现了他的公文包。小小年纪学人来放狠话,结果还丢了自己的东西。潘绍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正确无误,这就是个幸运被季盛瑜看上的,毫无本事空有一张脸的小兔子。
他翻开公文包,在里面看见了一个牛皮信封,出于对牛皮信封包的东西都有好奇心的特性,潘绍解开了文件袋,掏出里面的文件,只第一眼他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贺森凉从哪弄的X宝公司的财务账单?而且还是带有纰漏的没做过假账的账单,翻看了几页,潘绍把文件收起来,不由得思考起贺森凉今天来找他的目的,难道是想用账单威胁他?
看样子不太像,如果贺森凉真的想用账单威胁他,就不会被他逼到砸酒杯愤起而走;那贺森凉拿着这账单是想干什么?难道直接去揭发他?让X宝的股票跌破?
也不无可能,傻白甜的兔儿爷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吧?潘绍自以为猜到了贺森凉的想法,把文件收好放进公文包里,这份文件他就当是贺森凉上交的吧,依他所见,贺森凉拿到的也只是个复件,别人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贺森凉的。
刚让人把公文包带走,神色间匆忙的贺森凉去而复返,看见潘绍依旧在包厢里,贺森凉似有些尴尬,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扫过潘绍旁边的椅子上,潘绍因得到贺森凉那份账单,心情大好,连带着对贺森凉也不似之前那般令人作呕。
“怎么?想通了?想来和我道歉,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潘绍盯着贺森凉。
贺森凉站在门口,对潘绍的话不屑一顾,他趾高气昂的冲潘绍嚷着,“你看见我的公文包了吗?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如果看见了,就还给我。”
“里面的东西,你只有一份?”潘绍施施然的问。
贺森凉警惕的看着潘绍,“你别问那么多,如果你拿走了,就还给我。”
潘绍一看贺森凉的神色,就知道那份文件怕是只此一份,潘绍的心情仿佛别人收集起来的棉花糖,刹那甜腻轻浮,这回还不把人抓在掌心里?
“没有,没见到,我之前说的,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还算数,你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
贺森凉没吭声,只匆忙扫了眼神色满是得意的潘绍,便脚步繁重的走了。
贺森凉离去瞬间的身影在潘绍看来竟充满了落荒而逃的味道。他仿佛看见了不久的将来,贺森凉被季盛瑜弃之如履,公司破产,只能靠他才能勉强度日的未来。
贺森凉坐进车内,才大赦天下般的长长出了口气,“演员真不容易。”
只买了鸭舌帽带着的季盛瑜噗嗤一笑,“看来今晚的遭遇让你感受颇深。”
“显而易见,潘绍这人,真是个社会败类。”贺森凉喃喃低语,假如他真的是潘绍臆想中的身份,恐怕最后还是会被强迫着做自己极其厌恶的事情,潘绍做起这类事轻车熟路,可见不是第一次,那,潘绍曾经又这样糟蹋过多少人呢?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季氏当家人大寿的新闻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炒热,比一般的国际民生,花边新闻还要博人眼球,作为X宝现掌舵人的潘绍一直没有机会参与,着实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他们家最有资格去的人赫然是已经退居二线的潘老爷子。
当然,每年季氏当家人都不忘给潘老爷子送来请柬,今年依旧一如既往。
和往年不同,今年的潘老爷子有心激励潘绍,便让潘绍有幸得请柬一览,那请柬外壳是白底暗金色花纹,一字未写,打开来是同款式的邀请卡,卡上只写寥寥几字,留有被邀请人,时间地点参加何事。
潘绍自第一年没从潘老爷子面前求得一同前往的机会,便再也没毛遂自荐过。潘老爷子等了半天潘绍的表态,只等来一场寒风,看着不开窍的潘绍,潘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的对挥手带脚踢的说,“滚滚滚。”
潘绍识相的放下手里的请柬,如潘老爷子所说,滚开了。
正盘算着是去这个小情人那待着,还是去那个情人那玩玩,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只说公司有份加急的快递等着他回去拆,潘绍将助理骂了个狗血淋头,末了问,是从哪发过来的?
助理支支吾吾的说,是从同城季宅发过来的。
S市能有几个季宅?潘绍一脑子的官司,懵圈似的在原地转了两个来回,才把脑子里的混乱整顿的差不多,撂下电话就往公司赶,这档口上,哪个小情人对他如胶似漆都不管用。
攀上季家,想要什么样的小情人没有?
到公司不用潘绍多问,助理就把快件送到他的手里,潘绍顾不得自己的老总风范,简单粗暴的拆开了快件,快件里不是潘绍所想的那份请柬,而是一张薄薄的A4纸,纸上写有一个地址,地址下附带一句话。
…明天中午12:00,蓝玫瑰餐厅A1包厢。
…如果你想要季老爷子寿宴请柬的话,请准时。
潘绍的手稳了稳,扭头去看一直噤声未语的助理,沉声问,“这份快件有其他人看见吗?”
季盛瑜正在打游戏,打的游戏依旧是当年他们共同玩过的那款,大概是选区眼光独特,多年来其他区被合并的连个名字都没剩下,连理枝一直屹立不倒,傲然于老区之中。
贺森凉歪在季盛瑜旁,眼瞅着季盛瑜面不改色的用奶娘娇滴滴的在帮会里秀恩爱,他不禁定睛去看和季盛瑜成亲的那位勇士,越看越觉得这刺客十分眼熟,再看名字,把他自己惊得坐不住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成的亲?”
季盛瑜切到刺客角色的游戏窗口,熟练的在游戏里精分,“早就结了。这么多年,你就没上过游戏?”
一般人的性格,如果在某个游戏里留有一个值得纪念的号,过段时间总会上游戏看看,贺森凉倒真真是个不同凡响的人,游戏被人结了婚都还处在浑然两茫茫。
“哪来的时间让我玩?”贺森凉说,“忙着学习,考试,建公司。”
“也是,只有我这种‘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才有时间玩这些所谓的情缘游戏。”
贺森凉揪住季盛瑜,“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时候我和你成了亲?”
“就在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季盛瑜神色暧昧,微微倾身亲了神色疑惑的贺森凉一口,贺森凉捂住额头抬腿给了季盛瑜一脚。
“说话就说话,还动手动嘴的。”贺森凉压根不记得自己上过游戏和这货成过亲,更别提这六年过去了,他左思右想也没想起有过这回事。
季盛瑜见他眉头紧锁,想了半天大概是真的没在记忆里找到这段往事,忍不住提醒他道,“你好好想想,就在六年前公布摸底考的前一晚,你和我打赌谁赢谁有说话权的那个赌约考试,没想到高以在游戏里的死对头居然是你和程裴,后来为了表示两个帮化敌为友,就让我和你结了婚,当时还是程裴牵的线。”
被季盛瑜这么一说,贺森凉想起来了,那段时间他的游戏账号全权托付给程裴照料。顿时一阵咬牙切齿,没想到转手就被程裴给卖了个精光,难怪揭开考试成绩的那天,程裴的表情如丧考妣,原来不是因为成绩对他感到愧疚,而是因为游戏……
他夺过季盛瑜的电脑,打开刺客的游戏窗口,好友列表里的人基本都成了灰色,少在的几个人都是帮会里的,程裴的名字也是灰色,可见这位当年卖了好友的人现如今并没有多少时间停留在游戏上。
“好好好,程裴你死定了。”贺森凉阴测测的说。
远在H市,正在做实验的程裴感到脊梁骨一阵发寒,不自在的动了动,抬头看向悬挂在实验室里的温度计,降温了,难怪会感到冷,做完实验回去加件衣服吧。
“怎么?你现在想离婚啊?”季盛瑜拿回电脑,关上了游戏。“想离婚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不和你计较。”贺森凉说,“你说明天中午,潘绍真的会如约而至吗?”
“肯定会去。”季盛瑜说,“那张请柬的诱惑力一般人都抵不住。再说,后天就是寿宴,他明天拿不到请柬,就等于放弃这次搭上橄榄枝的好机会,X宝在他手里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都是靠潘老爷子也就是他爸留下来的老本,如果他想让他的子孙继续靠着这份老本生活,就必须寻找发展的机会。”
贺森凉也从没去过季老爷子的寿宴,但关于季老爷子寿宴的事情还是略有耳闻,但他毕竟先盯上人家的儿子,所以对季老爷子的寿宴能避则避。
“我真怕你爸知道自己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弯了后怎么样。”贺森凉颇有些幸灾乐祸。
季氏明面上的继承人唯有季盛瑜,如果季盛瑜对外宣称自己终生不娶,等于断了季氏的命脉,季老爷子只怕会大发雷霆的清理门户。
“不怎么样。”季盛瑜站起身,“顶多骂骂咧咧一阵子,他心里清楚我不会同意他给我准备的那些联姻,所以……”
贺森凉心想,他知道你不同意那些联姻和他知道你喜欢男人是两码事,你不同意联姻至少你还是喜欢女人的,只要你喜欢女人,就可以为季家续香火;你不喜欢男人,那就是让他断了后,这两件事有本质上的区别。
“明天晚上我需要一个庆功会。”季盛瑜面带笑意的说,“宝贝儿,你要准备好哦。”
贺森凉莫名其妙的看着说话间神采飞扬的季盛瑜,庆功会和他准不准备好有什么关系?庆功会不都是吃吃喝喝吗?持有这种想法的贺森凉在当天晚上把季盛瑜欺负的尤为惨烈。
潘绍看见那张纸上内容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不管纸上说的是真是假,去一趟也无关要紧。第二天中午,按照纸上的地址,潘绍先到了蓝玫瑰餐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顺利找到A1,别看这家餐厅名字一般,但内在逼格极高。
实行会员制,起价一万,寻常人家的家常菜在这里能卖上几千的价格,可谓是一根葱都是价值千金,宰的都是些爱装逼的富家公子小姐。潘绍从这家餐厅的装修看到服务员,想不出约自己见面的人会是谁。
A1包厢很大,内设有小型影院,真皮沙发,酒柜等等,潘绍刚踏入包厢,门已经被服务员关上。潘绍没有大惊小怪的转头去看,转而打量起包厢。
眼睛扫到背对着门的沙发上坐有一人时,潘绍的心里敲起了鼓。这一直背对着坐的人大概就是昨天寄快件的人。潘绍往前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的人开口了。
“潘总,听说你近来和凉凉闹的有点不愉快,是凉凉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如果真的有,那我在这边代他向你道个歉。”
潘绍骇然的看向沙发上的那个人,这个声音只怕潘绍一辈子都不会忘,上一次在郊外偏僻的酒店里,也是这个声音让他如丧家之犬逃窜而走,今天,再次听见这声音,竟隐隐让他有些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只不过是个还没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震慑力?
潘绍想不通,他傻傻的定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心脏和头脑一起被这声音麻痹,不敢轻举妄动,说话的人没听见回话,很自然的回头看向了潘绍,露出那张英俊如雕刻版的面容。
季盛瑜这张放在哪里都称得上极其英俊的长相对潘绍来说,有如罗刹追魂。
他想甩手走人,偏偏被季盛瑜有意披露的上位者气势镇住,此时的潘绍已后悔来到这里,季盛瑜站起来,缓步走到桌子旁,轻飘飘的对着潘绍付之一笑,潘绍立刻觉得周边空气流畅了许多。
“哪,哪有的事,贺总肯在X宝做生意,是我的福气。”潘绍掏出手绢忙不迭的擦着额头上成片的冷汗,“季少这么说,真是冤枉我了。”
“哦?”季盛瑜轻轻的一挑眉,潘绍额头上的汗陡然增多,擦汗的手为之一顿,脸色微微偏红,却不再说反驳的话。季盛瑜继而一笑。“潘总不必紧张,今天我请潘总来,是为了谈一笔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买卖。”
买卖?潘绍心里七上八下,他自觉和季盛瑜没有什么生意好谈的,毕竟季盛瑜有偌大的季氏,季氏的财产够季盛瑜躺着花好几辈子,而他的这点资产季氏根本不放在眼里,一个阔家大少和一个小本买卖的老板能谈什么?
“这,季少,我就是个小本生意的人,能和您有什么买卖好做的?”狡猾的老狐狸装起天真烂漫的小松鼠倒也似模似样,只不过季盛瑜心中有神针。
季盛瑜笑容不变,从怀里掏出一个包着精致外壳的信封,潘绍看见那个信封是白底暗金色花纹,和昨天在潘老爷子那看见的一模一样,毫无疑问这就是纸上说的,季氏当家人寿宴的请柬。
“这个,潘总想要吗?”季盛瑜双指夹着那份请柬,轻描淡写的似那个请柬不过是他看不起的垃圾货色。
潘绍咽了咽口水,额头上的冷汗少了许多。人的生意做到一定程度,总是停滞不前,难免会想点办法开拓自己的领域,想方设法的赚更多的钱。潘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对这一张堪称是金钱邀请券的请柬,潘绍可谓望穿秋水。
现在,这张请柬就在距离他不过十步远的位置。
到底是个生意人,并没有像毛头小子上前试图夺到请柬,潘绍整理好心思,板着脸对着季盛瑜,神色颇为严谨,“季少想要什么?”
“你我都知道这张请柬背后意味着什么,我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你。”季盛瑜拉开椅子坐下,一手依旧两指夹着那封让潘绍望眼欲穿的请柬,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卖我X宝的股份。”
此话一出,潘绍看向请柬渴望的眼神立刻变了质,倏然将目光收了回来,凶狠的瞪向了季盛瑜,他能坐上X宝公司的第一把交椅,除了是潘老爷子的意思,还有就是他本身拥有的股份决定的。
现在,季盛瑜要买他的股份,这等于是把他从第一把交椅上扯下来。
“季少,恐怕我难以从命。”潘绍压下心头上的不快,勉强对季盛瑜一如既往的客气说话,“您也知道,我坐上这位置靠的是什么,如果把股份卖给您,那等于是自动退位。”
“是吗?”季盛瑜依旧笑盈盈,却忽然变了脸色,一张俊脸如暴风雨前的狂躁,“那就可惜了。”
话音一落,季盛瑜便把手里的请柬撕成了两半,潘绍脸色一变想上前阻止,却想到季盛瑜那份要求交换的筹码,硬生生将步子定在原处,只拿眼睛直直的看着已经被撕毁了的请柬。
“既然我得不到X宝的股份,那不如就让我毁了它,潘总,你意下如何?”季盛瑜丢开已经无用的请柬,脸上的暴风雨已经撤去,展现出风和日丽,声音柔和的说,“我之前给过凉凉一份报表,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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