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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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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骑车去朝天门码头,因为昨夜的暴雨,嘉陵江与长江水位猛涨,浑浊的江水滔滔向前奔涌,江边广场空荡荡的,水上有几艘渡轮。剧本里没有和朝天门码头相关的戏,但“吕恩”和“小狗”一定曾来过这里,也看过雨雾中的江面和隔岸遥对的大楼。
  “小狗和吕恩在罗汉寺之前,可能就在这里见过了,只是那时候他们都不认识对方。”祝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傅泽明问:“小狗为什么要来这里?”
  祝夏犹豫了一会,说:“因为想妈妈,你说吕恩来这里干嘛?”
  傅泽明看着江上的来去的渡轮,回答:“想坐船离开家寻求改变,又没有勇气。”
  在三十年前的重庆,也有两个年轻人来过这里,想着自己的心事和迷茫的未来,虚拟和真实的界限在这个瞬间变得模糊,他们仿佛触摸到了另一个灵魂的局部,再用自我意识去将空白的部分补全。
  到吃午饭的时候,因为下雨天路边摊都不摆,两人又不敢去店里吃,吃饭的时候傅泽明肯定要摘口罩,两人只能就近找店打包了两份三两小面,在广场边的门洞下避雨把面吃完。
  吃完饭又骑了很长一段路去黄桷坪,四川美术学院的老校区在那里,川美附近有很多卖画材的小店。
  “吕恩”爱好画画,常去黄桷坪买画材,但他有几个混混同学在那一带混,看见他就抢他的钱,那几个学生又很敬畏小狗这种真正混黑社会的,有一次他们抢“吕恩”被“小狗”撞见,马上把抢来的钱都交给“小狗”,但“小狗”不仅拿走了钱,还拿走了吕恩背包里的那本《寻找无双》。
  这次是祝夏先演,他跳下自行车大力推了傅泽明一把,手上没有留力,傅泽明被推到撞到墙壁,语气冷静而麻木地说:“钱包在左边兜。”
  祝夏一手揪住傅泽明的雨衣领子,一手从傅泽明的裤兜里摸出钱包,打开瞥了眼,撇撇嘴用重庆话说:“有钱人屋头的少爷嘛,背包递给我,我也要。”
  “你们在爪子!”
  傅泽明正要接下去演,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呵斥,一个四十出头的重庆大叔,打着伞向他们大步走来,浑身散发出正义的气息,义正辞严地继续说:“小伙儿长得人高马大的,让丁丁点儿个儿的娃儿抢哦!那个娃儿把钱包还给别个!”
  祝夏本来拉着傅泽明要跑,但听到“丁丁点个儿”几个字,立刻被摸了逆鳞,怒道:“你说哪个丁丁点个儿!”
  傅泽明忙扯住祝夏,把他拽上单车,两人骑着自行车“哧溜”一声滑远了,留下重庆大叔茫然地站在原地,不明白被害人为什么要和抢劫犯一起跑。
  回酒店附近,天已经全黑了,虽然夏天黑得晚,但雨天黑得早。两人骑了一天自行车,就是电动的现在也骑地腿软,他们经过洪崖洞时将车靠边停好,慢慢走回酒店。
  洪崖洞是临江的吊脚楼建筑群,一到夜里就灯火辉煌,亮光倒影在江里,被颤动的江水拉成一条条长长的光带。
  祝夏还对那句“丁丁点个儿”耿耿于怀,走着走着忽然问:“我这个身高难道算矮?”问完他看了眼傅泽明一米八四的身高,又觉得自取其辱,绝望地按住眼睛说:“算了别理我,我追过的一个女孩子就嫌我不够高。”他按住眼睛就看不见路,差点被一块翘起的地砖绊倒,傅泽明伸手一把拉住他。
  祝夏站定后感觉世界充满恶意,气得猛踹地砖。
  傅泽明在旁边看他踹地砖,有点想笑,问:“你现在有一米七六吗?”
  祝夏不踹了,悻悻回答:“一米七四。”
  傅泽明想了想觉得还好,说:“十六岁这么高差不多,你还会长。”
  两人继续往酒店走,祝夏苦恼地说:“不好说……算了,告诉你我为什么对重庆熟吧。”
  傅泽明便等着听。
  祝夏的语气颇为后悔:“我昨年和同学打了个傻逼的赌,赌我能不能只带五百块钱在重庆过完暑假,我赢了他就送我一套绝版乐高。”
  傅泽明不会跟人打这种赌,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件事有趣,追问道:“然后呢?”
  祝夏的语气已经变得悔不当初:“然后我就来重庆,怎么算五百都不够花,住青旅买六人间一个床位都要二十五一晚,去挣钱好多店又不招未成年,只有当棒棒——就是当挑夫,找个竹竿就算入行,我担了一暑假大包肩膀差点担废!”说到这儿,他瞥一眼自己和傅泽明的肩膀高度,皱起眉道:“照理说我今年该猛长个子,不知道是不是昨年当棒棒压着骨头了,今年都没怎么长……郑艺博就是个傻逼!我竟然跟他赌我也是傻逼!”
  听起来是件辛苦的事,祝夏说来就很好笑,不过现在笑祝夏大概会生气,傅泽明努力忍住笑意。
  回酒店后,傅泽明先跟提心吊胆了一天的元元打电话,然后和祝夏一起脱掉雨衣,两人上半身衣服还算干,裤子却一直湿到了大腿,应该是骑自行车时被路面上的积水溅湿了。
  等都换下湿衣服,傅泽明仍然让祝夏先去洗澡。
  祝夏“哦”了声走出卧室,片刻后往门内探头,说:“傅泽明,你拍完电影来我家玩。”
  傅泽明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他黑色的瞳仁倒映着灯光,答道:“好。”


第十六章 
  有了第一次的顺利经验,只要他们不拍戏,又刚好在下雨,祝夏就和傅泽明穿着雨衣骑上自行车,继续循着“小狗”和“吕恩”的足迹在城市游荡,他们坐了亚洲第二长的皇冠大扶梯,也一起去山城步道,还夜里爬上南山一棵树的观景台,俯瞰雨中的重庆。
  祝夏觉得他真是挺喜欢傅泽明。
  他最喜欢的人是舅舅,傅泽明现在应该可以排在前五,大概因为傅泽明非常好看,性格也稳重,而且会说法语、演戏比他厉害、给他盖被子、个子比他高、蹬自行车比他快、两人对电影的喜好相似、还会用套房里的简易厨房做夜宵……
  比他以前认识的所有朋友都厉害。
  至于傅泽明喜不喜欢他,祝夏根本不担心,他长到现在从没觉得交朋友难过,起码比交女朋友容易得多,如果傅泽明不想和他做朋友,肯定就不会分夜宵给他。
  等到云消雨霁,日头又毒辣到可以杀人,就轮到傅泽明出外景,方戎今天要拍“吕恩”去买凶器的戏。祝夏现在和傅泽明玩得正好,虽然没有他的镜头,但为了兄弟义气他也不能让傅泽明去太阳下暴晒,自己反而在酒店里吹冷气,便积极向方戎要求跟外景学习。
  今天也在下浩老街取景,到老街时正是下午最热的点儿,道路被日光照成明晃晃的白,蝉鸣一声接着一声,静中生闹,反而愈静,方戎要的就是这种憋闷到令人窒息的环境。
  为了省钱,上次拍“小狗”家的老屋这次接着用,只不过“小狗”的房间在二楼,这场戏在一楼拍,一楼已经被布置成杂货铺,一位爷爷辈的老演员会坐在铺子里,摇着蒲葵扇演杂货铺老板。
  来的路上徐子良就一直在跟傅泽明讨论角色,化妆时方戎又在旁边讲戏,因为傅泽明之前的表现,明显跟角色`情感交融有困难,而这场“吕恩”必须表现得怕,还要有种隐隐将出的疯狂。
  方戎讲戏时,祝夏和元元找了两张报纸,铺在旁边的大树下坐好,祝夏吃着棒冰看剧本,元元吃着棒冰聊微信。
  祝夏越看越觉得“小狗”惨,剧情发展到这里,“成玉珍”被撞破外遇,她的偷情对象是带“小狗”入行的大混混,剧本开头两拨人在罗汉寺碰面,“成玉珍”和“大混混”就开始勾勾搭搭,而他们偷情时,一直是“小狗”在放风。
  奸情撞破后,大混混自己跑了,“小狗”没跑掉,这里“吕培民”还不知道“小狗”是自己的私生子,让保镖把“小狗”暴打一顿扔出别墅。
  相敬如宾装不下去,“成玉珍”下定决心要和“吕培民”离婚,而“吕培民”买地的事因为黑社会找麻烦极其不顺,没空和“成玉珍”纠缠,摔门离家去公司住。
  一夕之间,吕家人温情和睦的表象彻底被撕破,“吕恩”看不到矛盾根源,在极度的压抑中,他去买了一把刀,这里剧本没写明他买刀是为什么。
  翻完这部分剧情,祝夏唏嘘道:“我的角色是真的惨,帮兄弟望风结果兄弟跑了,还被亲爹找人打吐血,伤没养好,兄弟又背后捅刀子,跟老大推荐让我去杀吕培民,少年犯是会从轻判,但从轻判杀人也得坐牢啊。”
  元元双手在屏幕上按地飞快,随口回他:“嗯嗯嗯,惨惨惨,你前天晚上跟我老板在哪儿逛?”她一直管傅泽明叫老板。
  “南山观景台。”
  “你们晚上吃的什么?”
  “鸡丝豆腐脑和红糖凉糕。”祝夏答完觉得不对劲,他看元元边问边聊微信,凑过去要看屏幕,说:“你问这些干嘛?”
  元元看他偏头过来,立刻按了锁屏键,瞪着他“啧”了声:“怎么随便看人屏幕?”她手快,祝夏只瞅到屏幕上有“太甜了”、“糖”这几个字,
  祝夏自己经常和朋友换手机玩,看元元很介意看屏幕,就向后退了一点,狐疑地说:“不看就不看,你不是在跟经纪人打小报告吧?听说男明星也要控制饮食,你们平时不给他吃饱?”
  元元对祝夏的脑洞哭笑不得,含混地回答:“瞎猜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祝夏觉得可疑,但方戎那边已经讲完戏准备开拍,便搁下这件事先看拍戏。
  八月的阳光泼洒而下,人的影子投在地下笔直清晰,傅泽明穿着雪白的短袖衬衫远远从石梯上走下来,他的皮肤很白,在监视器里看,整个人都在泛光。
  街上只有一家铺子开着门,上了年纪的老演员穿着汗衫短裤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看一台黑白电视。
  傅泽明走到门口,停住脚步,镜头拍他额上与发稍闪闪发亮的汗珠,拍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拍他退缩的眼神。
  老演员向门外招呼了一句:“买啥子,进来嘛。”
  “买刀,我妈让我买。”傅泽明走进了店铺。
  老演员还是盯着电视机,操着一口自自然然的重庆方言问:“啥子刀?削水果的还是切菜的?都在后头挂起的,自己看嘛。”
  方戎在监视器前坐直了身子。
  傅泽明没看老演员,他低头绕过一排货架,靠墙的玻璃柜旁有个铁架子,上面挂满刀具。这里给了一个傅泽明站在刀具架的背影镜头,这一镜相当漂亮,阴暗逼仄的小店里,他穿着白衬衫的背影与周围格格不入,鲜明至极。
  切下一镜,画面转到门口,老演员慢悠悠地摇着扇子,仍在专心看电视,桌上忽然被人放下一把水果刀,这个放的动作方戎要求异常严格,反复重来了八次,最后傅泽明将刀轻轻放下,手随之握成拳压在刀上,这一镜妥了。
  方戎让大家休息十五分钟,放傅泽明去喝了口水,又拉住他讲最后一个镜头,最后是“吕恩”的表情特写,怕的情绪已经结束,剩下的是奔赴毁灭的疯狂。
  方戎讲戏时傅泽明一直不说话,只点头和摇头,方戎讲完戏后,祝夏和元元也不敢去找他说话,怕破坏他酝酿好的感觉。
  十五分钟后,所有人休息完毕回到岗位。
  老演员坐回桌后慢悠悠地摇扇子,傅泽明站在桌前,手仍握成拳压在刀上,镜头用略仰的视角拍他的脸。阳光从门楣外斜切而入,傅泽明抬起眼与老演员对视,双眼在阴影中极亮,他的面色从惨白转为不自然的微红,看起来有些神经质,老演员古怪地看着他,傅泽明把刀抓在手里退了半步,语速略快地说:“就这把,结账。”
  “咔,过了。”方戎盯着显示器,嘿嘿乐道:“很好。”《请神》拍了快一个月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夸傅泽明。
  老演员慢慢从桌子后面踱出来,赞赏地拍了拍傅泽明的肩,祝夏和元元高兴地击掌庆贺,傅泽明也轻轻呼出一口气。
  方戎招呼傅泽明来看回放,傅泽明能找到感觉,他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现在惬意地抽着烟道:“我早说了,年纪轻轻的,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去做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情,来分享分享,最近做了什么吗?”
  傅泽明答道:“也没做什么。”其它工作人员都在,不好说跟祝夏雨天出门闲逛,传出去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麻烦。
  但这个回答敷衍地太明显,周围人都露出“虽然不信但你这么说那就这样吧”的表情。
  傅泽明想了想,便补充一句:“想养养以前没有养过的小动物。”
  这次倒有人信,半年前有个叫“突击!大明星一日”的综艺,专门去当红明星家突击拍摄一日,展示明星不工作时的日常,节目的卖点是直接跟经纪公司确认明星的行程,绝不告知明星哪一天去拍摄,展现艺人最真实的一天。
  结果节目组突击到傅泽明家,先被傅泽明家养的各种动物震了一下:猫、文鸟、鹦鹉、蜥蜴、热带鱼、垂耳兔、乌龟……紧跟着被傅泽明给动物喂食铲屎的无聊一天搞到崩溃,后期的魔幻剪刀手都救不回来,倒是傅泽明在节目播出后得了个“动物园长”的外号。
  一个女孩子笑着问:“还有什么是您没养过的啊?”
  傅泽明这次只笑笑,没有回答。


第十七章 
  电影拍到八月下旬,各部门度过磨合期,配合愈加默契,最麻烦的两个演员——傅泽明和祝夏也捉准人物感觉,NG越吃越少。
  连方戎在片场的魔王脾气都收敛了点,从平均每天要骂哭五个人,减少到只骂哭两个人。当然,也可能是大家已经被骂习惯,除了脸皮薄的人,其它家伙都麻木了。
  拍完白天的四场戏,谭萍的所有戏份杀青,因为以后会有正式的剧组杀青宴,今晚大伙就在酒店的宴会厅吃顿饭,给女主角饯行。明天还要接着拍戏,席上没人喝酒,都拿着茶水、可乐、雪碧、豆奶跑来敬谭萍。
  方戎还穿着破T恤工装裤,狼狈地像个流浪汉,但难得没吊儿郎当,态度真心诚意地举杯对谭萍道:“虽然这话说过了,但今晚再跟您说一次,谭老师别嫌我啰嗦,多谢您来演这部电影,知道您是看琳琳姐的面子,但您肯来是救我一命。”
  谭萍性子软和,看方戎谢地诚恳,忙举杯跟方戎碰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别这么说,方导言重了,我只是对‘成玉珍’有兴趣,这两年找我的戏,不是演穷凶极恶的婆婆就是百依百顺的妈妈,我女儿都抱怨看烦了,所以琳琳给我看完《请神》的本子,我挺愿意接,演这个角色我很高兴。”
  这桌坐的是剧组主创,基本都明白现在国内影视圈的怪象,女演员一过四十岁,能供她们选择的角色种类立刻变少,年纪再长一点,似乎就只能演恶婆婆好妈妈,想追求稍微丰满点的角色性格,也不过是去大制作里演个陪衬打打酱油。
  绕是演技老道如谭萍,美貌过人如傅泽明的妈妈关怡秋,也都演过半打婆婆和妈,明明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卢云波,还常被要求跟二十来岁的姑娘演情侣。
  这在目前是个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困局,卢云波最后认真地说:“谭老师演得非常好,希望有机会和您再合作。”
  谭萍刚刚几句话是无心一提,没想抱怨什么,她谢过卢云波的夸奖,主动换话题,对祝夏和傅泽明说:“小祝以后跟你舅舅一样当演员吗?可惜你跟小傅的对手戏,我只能等首映式再看。”
  本来这周安排拍祝夏和傅泽明的对手戏,但谭萍那边临时出了点事,她剩的戏份又不多,方戎就把祝夏跟傅泽明的戏往后挪,着紧拍完谭萍的部分。
  祝夏正在喝可乐,被问得叼着吸管一愣,他真没想过这事,他的性子是快活一天过一天,只管眼下不管将来,会来拍电影也是临时起意。谭萍今天一问,他才忽然意识到:是啊,演员也是一个职业,要不要跟舅舅和傅泽明一样,做一个演员?
  祝夏一时想不好,谭萍看他愣着为难,正要让他不急着想先吃饭,卢云波却笑了笑,慢慢接话道:“当演员……再说吧,他现在高中都没毕业,将来到底要做什么,还可以试很多次再决定。”
  桌上大半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剧组里不少人以为,祝夏来演《请神》,就是卢云波给外甥进演艺圈铺路,但现在听着,怎么好像卢老师不太愿意祝夏当演员。
  方戎倒不意外,一脸的若有所思。
  傅泽明看了卢云波一眼,又看祝夏,祝夏还叼着吸管凝眉思索,根本没听别人说什么。
  散席后大家各自回房,祝夏往床上一倒,又翻个身趴着面对傅泽明,犹豫道:“傅泽明,你觉得我能当演员吗?”
  傅泽明刚解开衬衣的第一颗扣子,放下手反问:“你喜欢演戏吗?”
  祝夏垂着眼说:“还算挺喜欢,不然也不会花心思。”
  傅泽明坐在床沿,耐心地继续问:“那你犹豫什么?”
  祝夏“唉”了声,挺有自知之明地说:“但我喜欢过的事儿太多啦,别人说三分钟热度,我比三分钟强点,热度一般能管三个月,我学过的东西真不少,但坚持到现在的只有打泰拳,还是因为老有人找我打架。”
  傅泽明不怎么理解这种心态,他从小到大也为拍戏学了不少东西,但他做惯一件事就难改掉,学的东西基本都坚持到现在。
  “而且……”祝夏蔫头蔫脑地说:“当演员又不是想当就能当,在北京屈老师骂我,在剧组方导也骂我,我被选来演小狗是因为长得像,以后哪有那么多长得像的角色给我演。”
  傅泽明看着祝夏脑袋顶上的发旋,有点想上手揉一把,但推己及人,他并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头,便忍住了,只说:“你演得好,以后会越来越好。”
  祝夏惊讶地抬起眼看他,见傅泽明神情不像是安慰,怪不好意思地说:“你这是看我顺眼,觉得我哪哪儿都好,我也是,瞅着你就特别顺眼。”他脸上不好意思,嘴上却不害臊,认定别人觉得自己哪哪儿都好。
  第二天继续拍戏,安排表重新排过,今明两天得补傅泽明和其他演员的对手戏进度,后天大后天再补祝夏跟其他演员的对手戏进度,接着就是祝夏和傅泽明的对手戏。
  今天一天都在罗汉寺出外景,上午的戏拍完,午饭就在寺里吃素斋,斋饭还挺好吃的。祝夏没有电视看很快吃完饭,卢云波让他在车上睡会,他不想睡,借口消食跑去到处晃荡。
  他先去外面买了一塑料袋可爱多,回罗汉寺后见人就发,晃荡到藏经阁附近,看见韩国欧尼正扛着摄像机跟几个小姑娘聊天,便凑过去问:“吃不吃可爱多?”
  韩国欧尼一点也不客气,把一袋接过给每个女孩子发一支,自己拿了最后一支,酸溜溜地问曾经什么都先给自己的拜把兄弟:“先给傅泽明了吧?”
  祝夏咬碎甜筒,说:“没啊,他车上的小冰箱有。”
  化妆师的徒弟是傅泽明的粉丝,但进组后一直不敢和傅泽明说话,忍不住问:“祝夏,你和傅老师平时都聊些什么啊?”
  祝夏看她长得蛮可爱,故意摆出不高兴的脸逗她玩:“吃了我的可爱多还问傅泽明,想知道自己去问他。”
  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一个姑娘笑着说:“感觉傅老师不太好搭话。”
  祝夏一愣,忍不住解释道:“他只是不爱主动说话,但只要跟他说话,他一定会接的。”
  另一个女孩子说:“这我们知道,傅老师对我们挺客气的,但就是特别客气……而且,他在片场一个人坐着的时候,安安静静不知道在想什么,感觉就不太好惹。”
  祝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干巴巴地继续解释:“他只是不爱说话。”
  女孩子们互相看一眼,一齐古怪地笑起来,韩国欧尼莫名其妙地问:“他不说话,你这么为难做什么?”
  准备下午场的间隙,祝夏没往傅泽明跟前凑,元元去车上拿小电扇了,傅泽明膝上放着剧本,一个人坐着。
  祝夏在旁边看了会,发现傅泽明这么静静坐着,还真散发出了“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看起来的确有点不好惹。
  祝夏搬起一把小马扎,坐到傅泽明旁边,傅泽明注意到他,看祝夏不错眼地盯着他看,奇怪地问:“怎么了?”
  祝夏问:“你刚刚在想啥?”才能看起来这么不好惹。
  傅泽明想了想,回答:“没想什么,就是发呆,对了,有想我家猫是不是睡醒了。”
  刚刚“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自动在祝夏脑子里转换成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烟云。
  祝夏沉默片刻,感叹:“傅泽明,我觉得你真是个仙女呀。”


第十八章 
  傅泽明长到这么大,听别人夸他耳朵听出两层茧,但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他是个仙女,如果这话是损人他都能理解,可祝夏明显是真心实意在夸。
  反正本意是赞美,仙女就仙女,傅泽明也不反驳,嘱咐道:“这话跟我说说就算了,夸其它男的别用这个词。”他怕这倒霉孩子以后挨揍。
  祝夏一脸不以为然:“我也就这么夸夸你,其它男的也不像啊。”
  这赞美真是越听越不对劲,傅泽明卷起剧本,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祝夏的头。
  两天后,傅泽明跟其它演员的对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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