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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不可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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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怕留下把柄,他只简单讲了几句陈淼如何够意思的保护自己,便把话筒换了个边:“你太瘦了,忙得时候也要注意身体。”
  “吃不惯别人做的饭,想吃你做的。”秦深微笑。
  沈牧瞪他:“是吗,那你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秦深还是笑。
  沈牧又开口:“我弟怎么样,还无精打采的吗?”
  “他那小孩子脾气,你说呢?”秦深回答:“时间长就接受了。”
  “多安慰安慰他。”沈牧在狱里最不放心的就是沈歌,不禁如此要求。
  秦深愤愤不平:“我也需要安慰好不好,这么不容易来见你一次,三句话不离你弟。”
  沈牧无奈:“那……小幸运还好吗?”
  秦深说:“你先问问我好不好。”
  沈牧弯着嘴角,半晌开口:“你是最让我放心的了,我看中的男人总不可能不堪一击。”
  秦深这才稍许满意,正想跟他叨念些日常嘱咐,通话器却忽然断掉。
  没想到半个小时一闪即过。
  沈牧无奈起身,看到秦深把手扶在玻璃上,自己也轻轻触碰过去,对视片刻后才平静转身回牢房。
  他害怕把感情表达得太明显,他知道人一放纵就容易脆弱。
  ——
  “30712,你家属给的。”狱警照旧把个大袋子递给沈牧,送他回牢房。
  沈牧低头翻看,发现是几本书和些日常用品,刚摸出瓶sk2来略显无语时,又碰到最底下冰凉的干冰。
  他非常困惑地拽出深红色的纸袋,才发现是两个还没化掉的哈根达斯,还有秦深写在袋子上的话:“少喜欢吃凉东西,你的肺不好!”
  这……
  正懵逼着走进号子,陈淼就摩拳擦掌地凑近:“嘻嘻,冰淇淋来了没?”
  “你真是无聊。”沈牧分跟他一盒,然后就默默地坐回床边。
  其实这天是春节,监狱里发了不少平时吃不到的东西。
  但巧克力味的冰含到嘴里,还是有种无法描述的奇妙滋味。
  他默默地微笑出来,又抬起微有水光的眸子望向天花板,心内是长久以来终于迟来的平静。
  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怎么能让丑陋的现实,无论如何都可爱?


第42章 出狱
  把时间努力熬过去这件事,对于任何一个成人年来说都不陌生。
  牢狱生活再怎么辛苦,也在沈牧的沉默中逝去了。
  他从冬熬到春,又从春度到夏。
  终于赶到叶落之前接到了减刑出狱的通知。
  头天晚上,沈牧把剩余的生活用品分了分,而后就靠在墙边翻阅已显陈旧的日记,并没露出手舞足蹈的亢奋模样。
  陈淼讲“遗物”照单全收,笑嘻嘻地凑近问:“蹲完十个月,激动不?”
  沈牧回答:“还好。”
  陈淼啧了声:“十个月换贱命一条挺值的,从明天起你又是好汉一名,吴光却灰飞烟灭了。”
  “……想惹我揍你?”沈牧抬眸。
  “嘿,你又打不过我。”陈淼咧开嘴:“我是提醒你,不想再回来呢,就做事谨慎点,每种危机都有无数种解决办法,玉石俱焚也太耿直了点吧。”
  无论怎么样沈牧都该感谢这个财迷的舍身保护,否则自己可能早已被这些烂在泥里的人撕成碎片,所以他难得主动问:“那你呢,什么时候能出去?”
  陈淼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也快了吧,反正能赶上过年吃我妈包的饺子。”
  沈牧问:“你家人知道你……”
  陈淼回答:“知道也装不知道呗。”
  由于监狱里隔墙有耳,沈牧不能讲太多,恐给秦深留下话柄,唯有叹息:“等你自由了又想做正经事的时候,就去找我吧。”
  闻言陈淼立刻大笑了起来。
  谁都有各自的活法,沈牧唯有皱眉:“我弟弟跟你差不多大,这个年纪的人应当有阳光快乐的生活,虽然不懂你怎么考虑的,但还是不想看你这样。”
  “多谢操心。”陈淼态度悠闲:“我挺阳光快乐的,等冬天请你喝酒去。”
  “好。”沈牧合上日记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
  将近整整一年没有触碰过彼此了,见面时该讲什么话?拥抱还是亲吻?
  迟迟而来的期待终于在次日清晨浮出心头。
  沈牧从狱警手里接过布包,迟疑地走出铁门时,抬眼就望见越发风度翩翩的秦深,想着他应当已经适应这个世界了,不由欣慰地弯起眼睛。
  结果早就出了一手汗的秦深还没来得及表示,沈歌就毫不客气地扑过去拥抱住哥哥,喊道:“你终于熬过来了,我昨晚上都没睡好觉,你还好吗,咱们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吧!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沈牧抚摸弟弟的短发:“没事,一切都挺好的,你个大小伙子可千万别再哭了。”
  “汪汪!”小幸运也凑近,扒着沈牧的腿求他抱。
  沈牧惊讶蹲下,被狗狗舔得发笑:“你都长这么大了呀,我快要不认识了。”
  “汪!”金毛使劲儿作揖,而后又拥抱住他。
  “两个戏精。”捧着鲜花的秦深越发郁闷,忍不住开口说:“……真不该带你们来。”
  “不用你带,我自己会来。”沈歌顶嘴。
  幸好齐磊还算唯一有眼色的,把捣乱的一人一狗拉开,站在旁边说:“恭喜。”
  “干吗搞得这么隆重?”沈牧失笑着把玫瑰拿到手里面:“我真的没事。”
  谁管他如何装坚强,下一秒秦深便用力拥抱住这个男人,用力到搂得他消瘦的脊背感觉生疼。
  沈牧从不自怜、也不诉苦。
  然而此刻的温暖还是浸润着他的灵魂,如此值得去依赖。
  “的确不会有事的,再也不会让你出事了。”秦深喃喃闭目:“不过别以为你不讲的就已经逃过去,等回家再一件一件认真说清楚。”
  ——
  依旧是熟悉的热闹小区,依旧是被翻修过的出租屋。
  时隔已久再走进去,所有摆放如初,竟然连个杯子、连个抱枕都没变过。
  沈牧牵着小幸运走进去左右观望了番,有些担心甚至连冰箱的剩菜还在保持原样。
  硬着头皮走过去打开查看,才发现只冰着几罐啤酒。
  他不由转身问:“……你平时吃什么,都没生活的吗?”
  秦深隔着窗户驱赶沈歌和齐磊快开车消失,然后才回头讪笑:“平时太忙了,空中飞人,连狗都要你弟来照顾,也没工夫去买菜。”
  “说好帮我照顾他们呢,怎么听起来像相依为命?”沈牧这般说完,便低头道:“我想泡个澡,休息一下。”
  “嗯,水烧着呢。”秦深答应。
  沈牧脱下崭新而略显宽大的外套,立刻就躲进了卫生间。
  秦深站在原地深深叹息。
  他当然理解他的感觉,之前自己出狱时做得第一件事也是洗澡,但好像多少水都洗不掉那种肮脏的自我厌恶。
  松开脚镣和手铐,不再被呼来喝去,结束了听到吹哨就蹲在地上的耻辱,当真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还好他之前有沈牧,还好沈牧现在有他。
  在茫然,也不至于走不过去。
  ——
  半小时后,沈牧从热气腾腾的洗澡间走出来,抬眸看到秦深正坐在笼子前喂狗,不由擦着头发靠近说:“抱歉。”
  秦深抬头:“嗯?”
  “不管怎么说我都太冲动,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沈牧扶着木地板坐到他旁边:“其实每天都在担心你过得好不好,可已经发生的事就没办法改变了。”
  秦深本有埋怨也有不舍,此刻露出笑来,就是全部的感谢与原谅。
  他怕惹得沈牧不开心,转移话题道:“洗这么快啊,还以为你得在里面待个把钟头,拿着花洒嫌弃自己呢,就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
  “神经病。”沈牧摇头,拿起颗狗粮隔着笼子喂金毛。
  谁晓得秦深毫无预兆地扶住他的下巴用力吻上去,直到把沈牧整个压在地板上,囚禁到自己怀里,才委屈哼说:“难道分开这么久,你就不想亲我一下吗?我都等半天了。”
  沈牧被扶着后脑,愣愣地凝望爱人近在咫尺的脸,片刻才认真地搂住秦深的脖颈,低声哽咽:“我想你了。”
  秦深吻过脸,隐约尝到泪的酸涩。
  沈牧闭着眼睛说:“我没想和你分开,但我、只能用最愚蠢的方法保护你。”
  “喂……”秦深抚摸着他有些扎手的短发,本打算讲“不许哭”,但看到沈牧湿漉漉的眼眸却又心软:“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我在呢。”
  幸好沈牧没有崩溃、也没再讲软弱的话,只是扶着秦深的脸,一次又一次轻吻他的唇。
  “别着凉。”秦深浅笑开口,伸手把他抱到床上,打开床头柜说:“这个我还没有带,你必须亲自送给我。”
  沈牧接过天鹅绒盒子,望向里面一对男戒,半晌才道:“本来……”
  秦深望着他。
  “本来订的时候想说……就算法律不承认,自己办个仪式开心也不错……”沈牧欲言又止,最后才一字一句地清晰表达出愿望:“我们结婚好不好?”
  秦深只打算骗点甜言蜜语占便宜的,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讲,难免在怔愣之后欣喜若狂:“好、好啊!”
  沈牧拿出属于他的那枚慢慢地给他带上,发现刚刚合适,顿时满意地弯起眼睛。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求婚,我有点激动。”秦深滚到旁边举起手欣赏。
  沈牧立刻勒住他的脖子:“你还想有几次,说出来让我听听看?”
  “慢着慢着。”秦深爬起来:“我也要给你带上。”
  可惜漂亮的戒指却从沈牧过细的手指滑落,同时跟着粉碎的还有秦深开心的笑意。
  还是有痕迹留着呢,再假装看不到也没有用。
  沈牧尴尬地收起胳膊:“不小心瘦了,拿去改改就好。”
  秦深抱住他,渴望说出的话实在太多,一瞬间却全部放弃。
  反正还有半生可以一起过,那些痛苦与错过什么的,已经无谓地承受到了极限。
  接下来除却安稳的幸福,他当真什么都不想要。
  每天吃饭、遛狗、讲述生活琐事、手拉着手、赚钱开心、走南闯北、去看尼泊尔的雪和沙哈拉的沙,特别的没心没肺、腻腻歪歪。必须要这样啊,这才是跟那么可爱的沈牧如此相称的未来。


第43章 把握
  不知道为什么,沈牧出来后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买菜。
  他厌倦了监狱里索然无味的食物,所以次日上午便牵着小幸运、扶着仍旧伤瘸的腿去了稍远的市场。
  本来光顾原来熟悉的那个也可以,但沈牧有点怕被问候和打量,索性选择不面对。
  新市场里食物丰富,金毛很乖巧地并不触碰,还时不时抬头朝主人傻笑。
  沈牧俯身摸它的头:“听说你上了狗狗学校?真聪明。”
  “汪!”小幸运得意。
  沈牧直起身子,发现远处有卖龙虾和螃蟹的,不由喃喃自语:“买点海鲜吧,叫沈歌也过来吃,然后给你炖排骨?”
  结果狗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胳膊就被从后面拉住。
  秦深走得气喘吁吁:“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出门了?”
  沈牧微笑:“看你还在睡,难道刻意把你叫醒再告别吗?”
  “当然了,吓得我差点报警。”秦深不满地说:“还好给你手机开了定位。”
  “别这么精神紧张,不然还得看着我一辈子,累不累。”沈牧把手里的环保帆布袋挂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你想吃什么?今天又不是周末,午饭以后乖乖上班去。”
  “我是老板好不好,谁管我上不上班?”秦深哼道。
  “嗯,大老板。”沈牧无奈摇头,随手拿起身边摊子的青椒挑选起来。
  秦深在旁询问:“你怎么不跟我打听打听其他人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啊,人都是一样的,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足够,别的什么都没兴趣管。”沈牧眼皮头不抬。
  “这样琢磨也好。”秦深试探地瞧他:“哪天跟我妈见个面吧,结婚之类的总得两人一起跟她讲比较正式。”
  “结婚?”沈牧眨眼。
  “喂,你不会这么快就反悔吧!”秦深急得在旁边乱晃。
  沈牧失笑:“昨天太激动了,现在想想是有点太夸张。”
  秦深理直气壮:“哪里夸张,多朴实无华的愿望,反正我刚才已经给婚庆公司打过电话了,定金都交了。”
  “……”沈牧呆滞,半晌后没办法地捏了下他的俊脸,发现把青椒的灰粘在皮肤上,又轻轻地擦了擦,扭头交给好奇围观的老板:“帮我称一下。”
  秦深在旁边老实等着,好似仍像十八岁,明明在做与自己生活格格不入的事、却因沈牧的存在而忠心耿耿。
  沈牧交完零钱后,将塑料袋塞给他,不由又露出笑。
  当初就是秦深的反差萌最有打动力吧?
  毕竟我们每个人在茫茫宇宙中都如此平凡,只有被爱着,才闪得出与众不同的光来。
  ——
  小小的出租屋,着实禁不起酒过三巡的折腾。
  哥哥得到自由对沈歌如同大解放,他下班被叫来吃得肚子溜圆,然后便露出副人生导师的样子发表演讲:“你打算干点什么去啊,我知道你闲不住,那个店暂时盘给陈胜了,准备讨要回来吗?”
  “再说吧。”沈牧侧着身专心喂狗。
  “不然再开个健身房啊、户外用品专卖店之类的,比较符合你的兴趣。”沈歌说。
  “管好你自己就成,都一年了,还没什么情况吗?”沈牧叹息:“什么时候才能脱单?”
  “怪我喽,每天接触都是孩子家长。”沈歌移开目光。
  沈牧揉揉狗头,直起腰身说:“家长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吗?关键是你要放心思进去。”
  “放什么心思啊,真烦。”沈歌不耐烦。
  在旁围观的秦深忽然贱笑:“亲爱的,你是不知道,其实你弟现在跟齐律师关系挺好的。”
  “哪里好!”沈歌顿时把嘴里的啤酒都喷出来:“他儿子在我班上而已,你们俩自己基就够了,别拖我下水。”
  沈牧无语地拿起纸巾擦脸,然后平静说:“不可能的,以前我出柜时这小子还吵着跟我断绝关系呢。”
  “……嗯?”秦深顿时抓住重点:“你为什么出柜、跟谁出的?”
  “嘿嘿嘿。”沈歌弯起眼睛:“贿赂我啊,我告诉你。”
  “无聊。”沈牧打断他们两个:“吃饱了就打扫卫生,我要洗澡睡觉了。”
  “嗷。”沈歌倒是不舍得哥哥太辛苦,立刻起身去拿垃圾袋,秦深也自觉的尾随其后。
  七手八脚地收拾完毕,时间已晚。
  秦深亲自把沈歌那小子送上滴来的出租车,然后回来认真宣布:“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弟和齐磊?”沈牧刷着牙从洗手间探头,含糊不清地质疑:“齐磊不是有儿子吗?”
  “大约情人节前几天,我看到齐磊后备箱里放着身c□□i的衣服,没过几天你弟就穿上了。”秦深分析道:“所以他俩肯定有不一般的关系,怕干扰你情绪我才没跟你说。”
  “c□□i是什么?”沈牧眨眨眼。
  “……这不是重点吧。”秦深哭笑不得。
  沈牧回去洗手间漱口,然后才镇定自若的说:“感情的事是他的自由,我只怕弟弟没心没肺不知道追求,至于他喜欢什么人,咱俩是不方便质问的。”
  秦深耸肩而笑:“你能这样觉得最好不过。”
  沈牧继续俯身洗脸。
  不甘寂寞的秦深忍不住凑过去搂他的腰。
  被吓了一跳的沈牧顿时把水泼到睡衣上,郁闷挣扎:“你给我走开,没完没了是吗……”
  秦深笑着继续耍赖,跟连体婴硬是的抱着他帮他用毛巾擦脸:“我又没要干吗,抱一下不行吗?”
  沈牧无奈深叹息。
  秦深低头亲吻他的后颈:“我要把错过的都补回来,你不习惯也得习惯,忍着吧。”
  ——
  在丈夫死后,许伽子就在市中心买了套极大的高层公寓,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独居生活。
  没有秦晋束缚,别说曾经那些烦人的亲家,就连集团的人想要相见都没门路。
  唯独面对儿子的要求,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求必应。
  这日许伽子特地在客厅等待他们登门,还让保姆准备了不少食材。
  无奈秦深并没有心情吃东西,见面便迫不及待地说:“妈,我俩商量好了,准备秋天举行婚礼。”
  “婚礼?”许伽子微怔,而后失笑:“真能折腾。”
  “总而言之,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到时候记得来参加。”秦深揽住沈牧的肩膀。
  “嗯,随你俩开心。”许伽子倒是没有讲挑剔的话,还要到厨房亲手给他们做柠檬水。
  秦深主动道:“我来,你歇着吧。”
  许伽子瞥见儿子消失,这才仔细打量过沈牧:“一年没见,你瘦了很多。”
  “难免,你还好吗?”沈牧回问。
  “如你如见,公司的事都让秦深帮忙参谋,平日练练琴、作作画,自由的不得了。”许伽子因着他往楼上的书房走:“带你们欣赏下我新的作品。”
  沈牧没有出声,瞥见秦深还在楼下忙碌,这才轻声道:“……现在,一切算过去了吗?”
  许伽子的步伐微微停止,淡声说:“没什么过去或者过不去的,生活总在继续。”
  “嗯。”沈牧颔首。
  许伽子回头,仍未见衰老的美脸露出微笑:“只要别忘记孤注一掷保护过秦深的那份决心,你就能够守得住自己的幸福。”
  ——
  盛夏只剩略显疲乏的尾巴,被阳光照应着的街道显得懒洋洋。
  和母亲报备完毕后,秦深简直一身轻松,手牵手的跟沈牧吹着暖风散步。
  说来好笑,明明是最平凡不过的情侣相处细节,却因这多么年的波折而仍旧感觉新鲜。
  他们明明爱着彼此很久了,所拥有过的快乐回忆又十分有限。
  “还以为我妈要挑剔几句呢,没想到这么痛快答应了。”秦深说:“看来我爸去世后真的让她放飞自我,根本不去考虑其他亲戚的多嘴多舌。”
  “这样不好吗?”沈牧问道。
  “好是好,也许我太习惯困难模式的人生,但凡顺利点都受宠若惊。”秦深挑眉苦笑:“连开心起来都小心翼翼的,真怕飞来什么横祸打乱我们的计划。”
  “不会的。”沈牧安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能预料的命运实在是太多了。”秦深忽然道:“其实我一直在奉劝自己,想做的事立刻就去做,别老等到来不及的时候再后悔。”
  沈牧还没意识到他的冲动:“是这个道理。”
  秦深笑了:“咱俩现在就去旅行吧,自驾游,带上小幸运,从这里一直开车去西藏。”
  沈牧自然吃惊:“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啊。”
  “立刻准备。”秦深握紧他的手。
  沈牧不知该怎么回答:“可你公司,还有集团的事……”
  “又不是少了我世界就不转了,再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带上电脑就好。”秦深起了尽头:“犹豫什么?从十八岁起就梦想陪你去旅行,咱俩每次难过的时候都拿这个安慰彼此,结果呢?”
  沈牧愣愣地看着他。
  秦深道:“要忙的俗事永远都忙不完,但那些不重要啊。”
  “好,就现在。”沈牧终于弯起眼眸,伸手搂住他说:“再也不错过了。”


第44章 嫉妒
  虽说秦深计划带着笔记本外出办公,但沈牧的腿不方便,到最后车还是得由他来开。
  好在两个人在路上有说有笑,倒也全然不记得被抛在城市中的种种琐事。
  沈牧的确是喜欢旅行,一离开熟悉的地方,就连情绪都变得有了颜色,难得主动说起:“以前去过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西藏,几个穷学生在大雪山上追求着所谓心理极限,当真是不管不顾。”
  “是吗,还以为你想始终围着弟弟做个好家长呢。”秦深微笑。
  “以前自己也不成熟,当然有放纵的时候。”沈牧说:“现在年纪大了,倒开始牵肠挂肚。”
  秦深忍不住问:“你弟说你出柜,到底是因为谁啊,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宣布性向吧?”
  “那你呢?也不是因为我吧,问这么多干吗。”沈牧避而不答。
  “为什么会这样想,在遇见你之前,我妈不知道我喜欢男人、别人更不知道,是我主动跟她承认的。”秦深挑眉。
  “……”沈牧侧头看看他,嘴角微弯。
  “别装傻好不好,你告诉我呗,我不生气。”秦深撒谎。
  “没有值得生气的地方,是沈歌同学的姐姐莫名看上我,让他给我递情书,我总不好欺骗女生吧?所以就直说了。”沈牧觉得好笑:“结果沈歌因为丢脸很久都没理我。”
  “他真是从来就没懂过事。”秦深顿时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
  沈牧望向窗外连片的金色的麦田,讶异道:“原来秋天这么快就来了。”
  秦深还没追问够,又开口说:“我是你的第一次吗?”
  沈牧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吧,毕竟当时你挺青涩的,不过我也特紧张,所以糊里糊涂……”秦深心满意足地贱笑。
  “没看出你哪糊涂,不要脸。”沈牧哼道。
  秦深还想跟他细聊,手机却响了起来,只能打开蓝牙耳机吩咐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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