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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不可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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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别碰我。”沈歌挣扎地打开他的手。
  沈牧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以让他别在外面丢人为主要目的,催促秦深说:“愣着干吗,赶紧帮忙把他带走啊。”
  “让我来。”秦深憋着笑揪住沈歌,一把将这小子背到背上:“兄弟,冷静点,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我帮你把齐律师找来。”
  “不要,不要!”沈歌哽咽道:“我讨厌他……”
  秦深越发觉得有趣,在沈牧的催促之下才把这小子丢进车里,飞快地朝他家驶去。
  ——
  沈歌本就酒量不济,加之心里有事,简直狼狈到不行,等沈牧和秦深手忙脚乱地帮他换好衣服塞进被子里面,时间已经很晚了。
  装修舒适温馨的房子里,飘散着淡淡的酒气。
  沈牧打开空调,叹息道:“我是不是忽略他太久,让他心里有苦也不知道跟谁说?”
  “别讲得这么严肃好不好,我感觉只不过是跟齐磊吵架了。”秦深在旁乐不可支:“瞧我的。”
  话毕他便打开手机,拨通罪魁祸首的电话号码。
  大律师倒是和往常一样淡定:“休息时间联系我,希望是有正经事。”
  “你在家呢?”秦深装作很严肃的模样:“你把沈歌怎么了?”
  齐磊反应迟疑:“……什么意思?”
  “他病了呀,说你欺负他,发了四十度高烧不肯去医院。”秦深道:“现在沈牧很生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劝。”
  齐磊无语:“劝什么,赶紧见医生。”
  “我可整不了,心病还得心药医。”秦深哼道:“反正人在家里呢,你要是良心还会痛就过来看看吧。”
  话毕他完全不给反驳的机会,就立刻把手机关了机。
  沈牧在旁无奈围观。
  秦深得意道:“没事儿,咱也回去休息吧。”
  沈牧担心:“他会过来吗?要不要留个门?”
  “我的天,你怎么这么单纯,以他俩的关系肯定是有钥匙了,别杞人忧天好吗?”秦深立刻把沈牧往外拽:“摆清自己的位置,哥哥在恋人面前也要成外人了,走走走,咱俩也去过过夜生活。”
  话毕不容分辨,就强行离开了沈歌的居所。
  ——
  其实人生的每段关系都是一种责任。
  像齐磊这样严肃认真的性格,真的很难做到对感情熟视无睹,但和沈歌越走越近,甚至发生了突破禁忌的状况,却超乎了他的准备和想象。
  更何况这小子嘴硬,装得比谁都洒脱,而且生气起来说不见就不见,偶尔接触也都跟要打架似的炸毛,着实难以应付。
  这晚齐磊纠结片刻,终于还是到了沈歌家中,发现他只不过是醉酒,这才松了口气,脱下风衣坐在床边发起了呆。
  沈歌睡得很安静,年轻的脸失去平时的提防,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想起这阵子有些混乱的事,齐磊深深地叹了口气,忽然轻轻触碰了下他的眉宇。
  谁晓得沈歌一下子张开眼睛,哑着声音说:“你怎么又出现了……”
  齐磊:“……”
  沈歌把脸埋进枕头:“不想再梦见你了……为什么每晚……每晚都这么痛苦……”
  听到这话,齐磊才意识到他根本就没醒,忽而长长舒缓了口气,然后附身拥抱住沈歌说:“你太傻了。”
  沈歌却没有更多反应,却渐渐安静下去。
  齐磊没办法地帮着盖好被子,然后起身去厨房榨了杯解酒的葡萄汁,轻轻地帮他放在床头柜上。
  夜还很长,犹如他的心事,虽柔软却找不到明朗的方向。
  ——
  这城市难得有清净的音乐酒吧,声音温柔的女生安安静静的哼着歌,灯光暧昧,气氛非常适合谈心。
  沈牧靠在角落的沙发上,叹息道:“我真没料到我弟弟会选这条路,怕给他压力,也不方便问他。”
  “你就是太惯着你弟了,所以才让他那么脆弱,以后惯着我行不行?”秦深在旁边搂着肩膀说:“我特别奇怪有什么好吵的,咱俩怎么没吵过架?”
  沈牧瞥他。
  秦深讪笑:“除了坐牢的事,别的方面真没怎么争执啊。”
  “所以我必须跟齐磊谈谈,他毕竟比沈歌大那么多,还有个孩子。”沈牧忍不住道:“这人怎么还可直可弯的?”
  “千万别,感情的事即便是亲爹亲妈也不能干预,你只不过是他哥哥罢了,怎么着也算是同辈人,怎可指手画脚?”秦深阻止。
  沈牧正想反驳他,目光忽然瞧向不远处。
  秦深随之望去,发现竟然是秦夜舟独自一人坐到吧台旁边要酒,不禁皱起厌烦的眉头,竟然站起身来。
  “喂,别惹事。”沈牧皱眉阻止。
  秦深坏笑了下,大步走到吧台:“两杯芝华士。”
  秦夜舟侧头看他,才发现又好死不死的偶遇表弟,倒没像以前那般假装笑面虎,反而皱眉:“阴魂不散,果然不该来熟人推荐的地方。”
  “彼此彼此,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深接过酒保递过来的杯子,卷起衬衫袖说:“看,拜你所赐,这杯你得买单。”
  他的胳膊上还留着淤血的痕迹,正是在青藏公路上所受的伤。
  秦夜舟移开目光:“关我什么事,找茬也找得像样点。”
  “这句话说的没错,你稍安勿躁,以后出门千万要小心。”秦深哼了声,然后看向周围:“你那个助理呢?”
  没料到秦夜舟原本平静的脸色立即阴暗了起来,猛地把酒杯重重一放,拿起外套便离开。
  “站住,还没给钱呢!”秦深呼唤他。
  无奈秦夜舟头也不回,转瞬消失不见。
  秦深还坐在原处看的时候,脑袋毫无防备地被沈牧推了下:“叫你别挑衅,你怎么总也不听我的?”
  “我的错我的错,那你惩罚我吧!”秦深笑。
  沈牧瞪过这家伙几眼,转而坐到旁边:“不理你就是最大的惩罚。”
  ——
  袁瑞毕业这两年,的的确确跟着秦夜舟走南闯北,长了太多见识,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接触到非常顶尖的商业资源,就像块不停吸水的海绵,每天都有日新月异的变化。
  说起来秦夜舟这个人不是没缺点的,但每个人都有缺点,这没什么奇怪。
  袁瑞以为自己很包容,可以陪他走很远,没想到忍过了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却没忍过秦夜舟对亲戚的恶意。
  当一个人开始决意伤害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从内里开始腐坏了。
  这个道理,袁瑞深信不疑。
  他在短时间内没有心情去找另外的工作,索性真的回去了生养自己的山村,睡睡土炕,对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繁乱的心情反倒平静了许多。
  抛弃凤凰男的光环,跟着村里人亲手去收割点玉米和蔬菜,然后就可以盘算着这日的伙食。
  真是再简单不过的生活。
  这天袁瑞正擦着汗在路边休息,经过的淳朴的大娘忽然问道:“小瑞啊,有女朋友了吗?”
  袁瑞礼貌微笑:“没有。”
  “可得抓紧点,不小了,你这么优秀,干脆找个大城市的姑娘——”大娘唠叨起来。
  袁瑞哭笑不得,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瞧见秦夜舟三个字,顿时选择挂断:ios没有黑名单真的很烦,是时候换个三星自暴自弃了。


第50章 无言的等待
  绝望和恐惧,是两种最为脆弱的情绪。
  生来便自信又孤傲自私的羽族,应该不会明白脆弱的含义。
  然而最后苏晟还是明白了。
  沈明烛抛弃它的时候,没心没肺的鸟儿懂得了绝望。
  而看到沈明烛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它的埋怨与委屈又顷刻消失不见,只剩下害怕她死掉的恐惧。
  以墨瑾为首的神官们大概还没从景元宫外惊天动地的雪崩动静中回过神来。
  当白鸟横冲直撞的扑进朝堂里时,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明烛!”苏晟惨叫了声。
  虽然早就派探子监视过沈明烛的确会跟这恶禽聊天,但如此近距离听到它讲出能听懂的语言,那感觉还是很震撼的。
  可惜苏晟心内完全被点燃怒火,瞬时间便扑倒了衣着华丽的夜瑾,锋利的爪子顷刻间刺破他的胸膛,像疯了般的俯身咬住他的长发,硬生生地撕扯下整块头皮。
  这血腥的一幕吓得众人退避三舍,就连理应上前保护大神官的护卫们也有点止步不前的犹豫。
  终于有几个鼓起勇气,挥着刀剑冲近,苏晟又咬着尸体腾空而起,然后重重的甩落墨瑾的头颅,重新冲向靠近沈明烛的祭司。
  “杀了它!”
  “快、快拿弓箭来!”
  “用白鹿灯!”
  手忙脚乱的大家如此惊叫。
  左相胆子比较大又拥有掌灯血脉,眼看着白鸟开始大肆屠杀,忍不住去俯身去捞仍旧被沈明烛握着的宝器。
  谁晓得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光火瞬间冲天,将他卷入灼烧成灰烬!
  苏晟用巨翅挥退侍卫,化为人形过去抱住沈明烛:“我带你走,天门碎了,雪灾来了!”
  沈明烛的心脏已被毒箭射穿,她面色苍白、完全睁不开眼睛,唯有用力握着白鹿灯的手证明这个伟大又可悲的女人还有气息。
  苏晟抬头望向门外远处席卷而来的雪浪,咬牙将垂死的心上人抱起,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
  与庞大的世界相比,谁都是分外渺小的。
  虽然白鸟根本不畏惧冰雪与酷寒,但这状况对长天原来说却与宣判终结无异。
  它背负着沈明烛翱翔在狂风四作的天幕下,远望见一点点吞噬土地的白色阴影不断扩大,心下十分茫然。
  幸好沈明烛气若游丝地发了生:“去、去天火坑……太冷了……我要把那里……点燃……”
  “对不起!”苏晟没办法停下来,只能崩溃地大声说道:“我只想见你,那火融膏被我舅舅抢走,把它烧起了起来,天门就出现了,我没料到硬冲过天门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对不起的是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觊觎其他世界……”沈明烛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快要消失在风里,她喃喃道:“晟儿……我不行了……把我和灯都丢进天火坑……然后你便寻活路去吧……”
  她的要求,苏晟向来言听计从。
  但这次却显得过于残忍。
  眼眶发湿的白鸟没有回答,所幸沈明烛用胸口护着宝灯,渐渐失去了神志,也不用非要听到它的回答了。
  ——
  长天原没有秋冬、没有阴霾,永远宁静美满而光辉灿烂。
  然而随着无穷无尽的暴雪涌来,那充满生机的一切都开始消失不见,就连明媚的天空也变得乌云密布。
  这副景象让苏晟有些心惊:因为它所看到的实在是太像自己的家乡了。
  所以,出生的世界为何那般寒冷凋弊,而如此强大的羽族又是怎么苟延残喘的生活在那里呢?
  ——这个不能细思的问题在白鸟脑海中转瞬即逝。
  因为灼热的天火坑终于到了。
  ——
  没有什么能在火融膏中存在,除了盛着它流淌的奇特白玉。
  苏晟深知这个事实,所以根本无法忍心把沈明烛丢进去。
  悲痛欲绝的鸟儿落在火山旁,化作人型温柔地抱住她,根本不管那灯火是否同样会将自己吞噬。
  冰冷的雪海与灼热的烈焰。
  究竟哪个能获得毫无意义的胜利?
  苏晟已经不再关心结果了,他轻抚沈明烛的脸说:“我去把灯扔到里面,你将我留下的魂尘吃掉好不好?羽族的生命之力一定会救活你的,只是以后你要自己保护自己了。”
  沈明烛冥冥中自有神知,终于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望向他模糊的脸。
  “你要求的事,我没办法去做,我不能永远活着、永远记住是自己结束你的生命的。”苏晟在这种毫无希望的状况中,甚至没有再随便激动,语气伤感地叹息:“就当我自私好不好?”
  说着它便卸下沈明烛腰间的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喷涌而出的鲜红的血抵在她的唇上。
  没想到,沈明烛竟然真的因此而有了点神采,摸着痛苦不已的心口道:“别白费力气了……我和你不一样,没有能力去吸纳那些能量,所以墨瑾才不顾一切地想要起死回生啊……化作玉的尸体,其实是与尸胎共生的……只要复活后用忘川水汲取玉尸的记忆,就可以满足他的野心了……送去尘世的尸身千千万……而忘川水却是那些与他苟且合作的贵族所独享的……我毁了所有的忘川水,可惜、可惜我还是没来得及毁掉所有的陵墓啊……墨瑾用苏温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准时返回长天原,所以我便把鹿白留在那里继续监工,独自回来了……没想到,墨瑾却是对我忍无可忍,直接下了杀手……“
  “他已经被我杀死了,这是他咎由自取。”苏晟伤心地说:“那些贪婪的人全都要成为雪下的冤魂,没有翅膀是不可能躲开这场灾祸的。”
  “可也有很多无辜的人啊……”沈明烛皱紧眉头:“现在只有点燃天火坑,才能抵御住大雪了……”
  苏晟欲言又止,就是不肯照办。
  沈明烛永远心系更多生命的幸福,对白鸟的自私无可奈何、又气又急,竟然活生生喷出口血来。
  那鲜红的血溅落在灯中,几乎殷湿了火焰,转而却让它烧得更烈。
  苏晟看到沈明烛又闭了眼睛,不由急道:“明烛!你还好吗!“
  可惜这回再也没有回应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到她的鼻息之下,然后便猛地闭上眼眸,流下没什么出息的眼泪。
  沈明烛的确是总归会死的。
  这一刻,苏晟分不清是留在雪原中绝望的等待能够忍受,还是眼睁睁看着她的香消玉殒更可以接受。
  事实是哪个都无法。
  就是贪婪、就是怀着不切实际的爱。
  想要永远在一起啊。
  沈明烛活着的时候,苏晟陪伴她东奔西跑,为了长天原人和凡人的美好未来付出无数辛苦。
  现在她死了,那些谁是谁非对于苏晟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但有所谓的是沈明烛的遗志。
  在这个分别来临的的时刻,苏晟完全失去继续存在的勇气,他忽然站起身来恢复原状,一把将沈明烛的尸体咬起来,径直朝着灼热无比的天坑之口冲过去,几乎没再产生任何犹豫的,便直直的扎向内里的火融膏,只希望和她一同消失。
  ——
  奇迹这种东西是存在的吗?
  沈明烛在她有限的生命中,无怨无悔地选择了祭灯。
  只她因为相信儿时的记忆,相信世间有主宰一切的伟大神明。
  谁也不知道,这位呕心沥血的掌灯使在灵魂沉寂之后,能不能达成自己的夙愿。
  可是原本不该发生的事,却还是因为她而发生了。
  ——
  活着的时候,苏晟想象不出死亡的滋味。
  毕竟对于它的天赋来说,死这种东西相当遥远。
  在跌入天火坑的瞬间,它忍不住困惑:会痛吗,还是会窒息折磨?
  没想到最后都没感受到。
  不晓得是不是天火坑上的空气有异,那到死还被沈明烛攥着的白鹿灯在白鸟俯冲的瞬间越烧越旺,甚至在空气中绽出七彩的光。
  简直和开天门时的极光无比相似。
  苏晟不由心中微惊,伴随着身下顿时腾空而起的烈火重新冲向苍穹。
  天门出现了、又是完整的天门!
  难道那里通向尘世?
  尘世可以存住尸体、尸体可以复活……
  这个邪恶的念头在白鸟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而后便再也无法消失。
  它抱着赌一赌的运气朝着天门展翅而入,因为沈明烛和白鹿灯的存在而无比顺畅。
  可是长天原全部的火融膏都烧起来了。
  那新出现的天门恐怕短时间内再也不能消失。
  待到火遇到汹涌而来的雪,会变成什么呢?
  苏晟想到了答案,却根本没办法回头。
  ——
  清新的空气、清凉的春风。
  这是尘世的味道。
  带着沈明烛狠狠摔出天门的苏晟第一时间嗅出事实。
  它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刚刚想去挪动她的尸体,就听到山坡下一阵叫喊。
  “天门又开了!”
  “掌灯使回来啦!”
  “不是才离开几天吗?怎么回事?”
  苏晟将沈明烛护在身边,虎视眈眈地望着冲上来的长天原人,忽然有些悲悯他们还不知自己的家乡遭遇了什么。
  为首的鹿白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直到靠近后看清沈明烛已死,才大惊失色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晟绷紧了身体,可惜心地还是太单纯。
  鹿白转而就露出了潸然欲泣的表情,跪倒在沈明烛旁边说:“师父,你还没教导我多久,怎么就……”
  他说着,竟然一把握住了白鹿灯。
  苏晟本能地躲到旁边,生怕吞人的火苗伤到自己。
  谁晓得灯竟然被鹿白紧紧地拿在了手里。
  这家伙显然自己也没料到,顿时喜上眉梢,站起来宣布:“掌灯使逝世!我如约接受她的责任,大家暂停原来的计划,随我回长天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他就笑了。
  苏晟又惊又痛。
  惊的是那灯落入他手,会成为牵制自己的武器。
  痛的是沈明烛当真已经离开,否则吃了太多她鲜血的灯是不会轻易易主的。
  鹿白拿着权力的象征,就想把半个长天原都握在手里似的激动,宣布道:“有谁带了忘川水来吗?”
  苏晟这才紧张:如果沈明烛尸体的记忆被鹿白拿到,那即便最后能够孕育出一个无知的小女孩,又和沈明烛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始终在紧张观望形势的白鸟忽然开了口:“滚开!别碰她!”
  鹿白微微吃惊,然后喜道:“你果然会讲话,墨瑾说得一点没错。”
  苏晟顾不得自己将要如何,立刻化成人形冲上前去,猛地抱起沈明烛。
  “杀了这只凤凰、救下师傅遗体!它不是长天原的动物,非我族类,无需怜惜!”鹿白挥手下令。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刹那,便有锋利的钢箭不断射来。
  苏晟仍旧保持着真身的速度,灵敏躲避,只打算先避开这风头再做打算。
  谁晓得鹿白勾起冷笑,忽然从腰间箭囊里抽出了白玉特制的剑,直接从灯内剜起火融膏,毫不留情地朝他射去。
  苏晟拼命躲避,虽然仍旧成功地躲开了箭,但那莲火却像有生命般卷住他的身体!
  果然灯是会感知使用者的心意的!
  “自不量力。”鹿白背着手开心挑眉,打算慢慢欣赏它被烧死的景象。
  由于好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属下们望向他身后的惊恐眼神。
  突如其来的巨大水柱猛地从仍旧大开的天门中倾泻而出,瞬间便让山坡上人仰马翻。
  鹿白毫无准备,跌入其中的时候再也顾不得消失的白鸟,甚至根本看不清周身状况,就被猛然掀起的巨浪拍昏过去。
  大洪水来了。
  ——
  灾难是神创造的吗?
  还是每个世界的居住者咎由自取,然后硬着头皮想出的愚蠢借口?
  无论如何,至少对于尘世的凡人来说,那场惊天动地,几乎毁灭了一切的洪水实在毫无来由。
  长天原内的火融膏融化了铺天盖地的雪,最后竟然又把第三个世界逼入绝境。
  幸好,看起来最脆弱的凡人也最坚强。
  他们用血肉之躯抵御住了“上天”所寄予的灾难,并且仍旧延续下了那些“神仙”所教导的生存与生产之法,创造出一种又一种绚烂无比的文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其实差点被鹿白烧死的苏晟应当感谢那场洪水。
  它虽然几乎再也支撑不下去,却还是留住了最后那点生命之力,在烈火中重新变成鸟蛋,沉入了深深的海底。
  羽族破壳所需的时光,几乎比一个凡人的一生还要漫长。
  待到复活的苏晟重新上岸时,尘世已经变得和他的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有天门、不再有神仙、不用再去修建一个又一个巧夺天工的陵墓。
  凡人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那时留在尘世的长天原遗民本就不多,大部分都死在了洪水之中,仅存的也抵不过岁月流逝,隐藏在市井中渐渐老死。
  由于他们的尸体是不会消失的,所以苏晟花掉了数以千年计的时间,上天入地地去寻找沈明烛的尸体。
  待他终于找到时,原本美丽的尸体已经完全玉化了。
  尘世中所保留的长天原陵墓中,但凡是沈明烛所设计或监工建造的他都略知一二,所以也在周折后找到了最特别的长明灯楼,抱着尸体住了进去。
  一个棺材、一具尸体和一只鸟。
  仿佛被封印在了时光深处。
  又过了更漫长的时间,当那些尸体渐渐复活成异鬼、却因根本没有墨瑾那充满野心的领导,而陷入秩序的混沌。
  嗜血的怪物中当然有血统高贵、头脑聪明之辈。
  比如鹿家,便学会了通过那些陵墓的细枝末节去探索自己的由来,试图穿越时光的迷雾,搞清楚异鬼究竟为何而生。
  然而从原因到结果,和从结果找原因,又怎么可能是同样难度的事情?
  直到某一天,长明灯楼被复活为异鬼、却再无前世记忆的鹿白打开,带着御鬼师穆惜云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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