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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小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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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二少还没骂过瘾,锁骨上突然挨了一拳,便觉得吃了天大的亏,不出两分钟,两人打作一团,是任周围的和尚怎样拉都拉不开了,地面上刚刚剪掉的头发被沾得满身都是,两人不管不顾,非要把这口怒气发泄干净不可。
美人道士脸长得相当漂亮,出起手来可一点也不含糊,海二少自小仰仗海洗荣,哪里打过几次架,他向来都是在一旁鼓掌的那个,如今被美人道士揍了,刚挡住这里,另一处便又被捶得生疼,海二少体力不支,或许是耳濡目染三姨太平日的作风,一点也不顾及什么狗屁绅士风度,虽然被美人道士揍得龇牙,嘴上却不放过他,还专门往他认为恶毒的方向骂。
海二少躺在地面上,一手抵挡住美人道士的拳头,一手后知后觉地往被揍过的地方挡,嘴上重复道:“死秃头!秃驴!丑光头!”
以为这样便能在某方面略胜一筹,没想到美人道士压根就不在意,好像没听到似的,该挥下的拳头是一个也不少。海二少无数句的“秃头”“秃驴”“光头”没刺激到美人道士,却是把兰因寺的和尚们统统得罪了干净。那方丈忍得脸色发青,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将他俩扯开,一手拎着一个扔出了寺外。
海二少和美人道士打得体力透支,靠坐在墙头喘气,还没来得及顺过气来说句话,便有一个冷脸和尚拿着两个包袱扔到他们面前,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地转身进了寺庙,海二少听见门扉关紧的声音,随后是一阵摩擦声——连门内的插销也死死扣上了。
美人道士这才转过脸来,带着水汽的桃花眼里依旧盛满了怒气,那鲜红的嘴唇开开合合,十分不友好地说了一句:“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做不成和尚了,你也做不成和尚了!”
海二少看着打完架却依旧相当美丽的美人道士,一时间有些恍惚,随之而来的是愤怒,他觉得这老天爷太不公了,为何长得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却偏偏是个骗子!若是他长得丑点儿,海二少或许这场架就不会输了,出拳的力气也许都要重几分;又或者他要是不骗人,那就可以交个朋友了,他海二少还从来没有长得这样好看的朋友呢。
不知为何,听见美人道士说做不成和尚,海二少的心里竟然松快了不少,不似美人道士一般,好像从心头割了块肉一样的惋惜,如今还要装作更加不在意,来好好气一气这个大骗子。
“我本来就不想当和尚,随我的愿了,这里饭菜没有油水,还要剃头,真不晓得有哪点好,我才不稀罕。”
美人道士见他这幅满不在意的样子,确实被气得发抖,可说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只能把这份怒火硬生生吞下。
海二少被打架时在地面上沾的碎发蛰得脖子痒,左挠挠右挠挠也没有得到缓解,便随口道:“真想洗个澡,这一身脏的,痒死了。”
美人道士冷冰冰地道:“嗯,正好了,洗吧。”
海二少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抬头朝天看,一颗豆大的雨珠便砸到了他的眼角,痛得他“哎哟哎哟”直叫唤。
这雨下得又快又急,雨滴颗颗饱满,小炮弹似的往下掉,不出一会儿便浑身湿了个透,海二少刚刚病好,哪挨得起这个冷,方圆又没有可以躲雨的人家,寺庙的门两人是决计再没有脸去叩了,美人道士心如死灰,随雨如何淋,好似真的伤透了心。
海二少一手抹下脸上的雨水,随口问道:“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美人道士答:“你不是知道吗?”
海二少嘴贫:“死骗子?”
美人道士桃花眼一斜,海二少立马不敢再调侃,老老实实闭嘴了。
“你之前,第一次见面时候叫的那个。”
海二少:“你叫美人啊?”
美人道士点点头,不觉得有什么丢脸似的,还好心帮海二少把姓给补齐了:“我叫肖美人。”
第45章
两人从头到尾被雨淋了个透。里衣薄,湿了水以后就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那布料痴痴地黏在皮肤上,似穿了一件贴身的冰绸子,不断散发出凉意。外头的褂子则更令人不好受,三姨太订做衣服时从来都嘱咐裁缝往里放实了料,故海二少的春装虽然看起来轻便,衣物夹层里却紧紧地塞满了品质极好的棉,这一场雨无处可避,那暖和的褂子吃透了水,便不再是什么大褂了,实打实的成了一床千斤重的棉被。
海二少靠坐在墙边,也同肖美人一样抬头看雨势,盯着那青灰色的天久了,就忘了到底过了多长时间。本来这般发呆,是最最容易带来困意的,海二少虽然眼皮确实发沉,但是却丁点睡意也无,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身,四周找不到一丝暖源。离被西洋大夫打针的噩梦也没多远,他病刚好,自然抵不了这阵阵寒意。身边的肖美人则相比起来淡定许多,好似老僧入定般的,是动也不动,直愣愣望着天空,不晓得究竟在想些什么。
海二少打了个打喷嚏,那气吞山河的架势快要把自己都震晕了,却仍旧没影响到身边这位“高僧”。
肖美人真是一点也没愧对他这个名字,海二少见过许许多多美丽的面孔,都敌不过肖美人这般好看。那五官似被精雕以后又用磨刀把尖锐棱角打得水润光滑,眉眼里全是掩不住的风情,张扬但不锋利,肖美人顶着这张脸去招摇撞骗,是无论如何都会成功的:人们鲜少相信他口中那些拙略的谎言,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相信这般难见的美丽。海二少默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全怪肖美人这张脸误了事,当日要是换作其他什么普通人,“桃花孽障”这种鬼话他决计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
此时的肖美人头顶青皮,竟没有影响他半分好看,海二少心中大叹上天不公。又见他心里或许藏着好多伤心事,不然被方丈赶出来也不会像被断了生路一般无奈绝望,突然间,海二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那天小姚妹妹口中的人,与肖美人定有深切的联系。
海二少搓搓手,发现还是冰冷一片,又往肖美人身边凑了凑,见他仍旧没有什么反应,便直接道:“哎,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认得仇其善?”
肖美人终于将视线从天边放到海二少跟前,情绪好似更为低沉,又不开口讲话。海二少以为自己这一问题又扑了空,总盯着他看也怪不自在的,便低下头没事找事地看看长褂布料的纹理,省得被晾在这儿尴尬。
还没搞清楚纹路是纵还是横,便听见肖美人道:“认得,我向你道歉,这事儿确实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把你害成这样。”
海二少脑袋机灵,他怎么会不知道肖美人就是一杆被仇其善指哪打哪的枪。照理来说出了事,把自己撇干净还来不及,这肖美人却要把样样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海二少不打算让他如愿,就当作不明白刚刚肖美人的歉意,不死心地接着问:“那他为什么要害我?”
肖美人的脸色有些发白,整个人看上去也是病恹恹的,没有什么气色的样子。他想了好多种辩解之理由,话还没说出口就觉得一个比一个蠢,事到如今还要帮这人收拾烂摊子,肖美人心中暗自唾弃自己可真是贱,也瞧不上这样的行为,索性也不编哪门子破谎,直接道:“他喜欢小姚,小姚跟庄大少告白被你撞破了,不整你整谁呢?”
海二少不解:“这个仇其善怎么回事啊?他喜欢小姚妹妹,小姚妹妹告白没成功,应当高兴才是,我帮了他一把,让他有个机会,安慰安慰,照顾照顾,兴许就成了,怎么他反过来报复我啊?”
肖美人笑了:“不晓得,也许他是个傻子吧。”
海二少越想越气,顺带着看着肖美人也燃起了一肚子的火。与肖美人相处了短短一段时间,虽然他打人挺疼,但海二少看久了肖美人的脸,原先那股子生疏感已经被他看没了,一块淋雨也算是一份情谊,海二少不晓得从哪里觉出一份熟稔来,不顾两人才是第二次见面,张口便道:“那你也是个傻子喽,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
肖美人斜眼过去,那眼角如同带了钩子,猝不及防地刮得海二少生疼。海二少那一丁点熟稔又给吓没了,摆手道:“我胡说八道的,我没那个意思,我们都淋成这样了,忒背时,就别再打架了吧。”
肖美人从没见过变脸变得这样快的人,胆小怕事能屈能伸(但主要是屈)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一时绷不住,便笑了出来。
“你怕什么,你说得也对,我怕也是个傻子,所以我想学学佛,增长一些心智,没料到连经书都没摸到,便被你给作坏了,你讲讲看,不打你打谁呢?”
海二少看着肖美人的笑脸愣神。
“你真想学吗?要不我现在再帮你求求方丈吧”,说罢就要站起身,又转身朝肖美人道:“你别担心,我身上带了好多钱呢,方丈若是要钱那就最好了,我们陪个罪,给些钱,保证让你想长多少心智就长多少心智。”
肖美人:…………
最需要长长心智的人大概就是眼前这位海二少了,可是肖美人没有想嘲笑他的意思,见他有如此举动,只觉得早已凉透的心终于觉出了一些暖。于是肖美人伸出手摆摆,示意他坐下。
海二少便又靠着墙沿坐下了,还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想再学佛了?”
肖美人道:“算了吧,莫要到头来欠了你一屁股债。”
海二少乐了:“那有什么的呀,我们家别的没有,钱有的是!”
肖美人:…………
海二少见肖美人不语,想起刚才那番话,自觉得找出了端倪:“你是不是欠了仇其善一屁股债啊?所以他让你坑蒙拐骗你便照着他的意思做?”
肖美人道:“欠的比钱要严重多了。”
海二少想了又想,他脑瓜子有时倒是很灵光,也没来得及判断到底说出来合不合适,那话便已经顺着嘴角溜出去了。
“那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肖美人彻底沉默了,海二少拿到了正确答案,却也不觉得很开心,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见肖美人道:“二少,雨停了。”
两人装作没聊过这个话题,起身拍了拍衣服,没拍出什么灰尘,倒是沾得一手湿冷;肖美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刚剃过的缘故,掌心抚过的时候还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海二少娇惯坏了,脚底的水泡还没消,今日就要湿漉漉地狼狈回府,嘴里自然少不了抱怨。肖美人没理他,将东西收拾好,兀自走了,海二少立刻拔腿追上,两人便各自背着沉甸甸的包袱,往山下走去。
山上的土地被雨水浇饱了,自然变得绊脚,没走一会儿,长褂后摆便沾满了泥星子,鞋边缘积了一圈的粘滞泥土,海二少时常一不小心,便脚底打滑,险些跌个狗吃屎。肖美人心情似乎好了些,或许是看了许久的雨,想得通透了,便生出了看海二少笑话的闲心,见他不时踉跄,到最后连步子也不敢大步跨了,跟害羞的小姑娘似的一步步慢慢往前挪,不禁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笑完以后又觉得他顶可怜,指指路边的青草道:“你嫌滑,就踩着绿色的草走。”
海二少早已被吓得一背脊全是汗,照着肖美人指的方式走,果然松快了一些。又不小心滑了两次,终于到了山脚。
肖美人随口道:“我若是能见到我弟弟,我想大概也是像你一般大了。”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一定没有你这样笨拙。”
海二少在青草上把鞋底的泥土磨干净,问道:“你还有个弟弟啊?叫什么名字?”
肖美人道:“不晓得,没见过。我还小我爹娘就把我卖了,还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说是能卖得多些银子,卖贵些。我长大以后才听说他们又生了一个的。”
海二少迅速把“我没有弟弟但我有个哥对我特别好”这句话牢牢锁死在嘴里,改口道:“那你一会儿去哪里呢?”
肖美人与他开玩笑:“这还不简单,我再找个冤大头坑蒙拐骗不就好了?”
海二少是真心将他当作好友:“你不要再做这样的坏事了,我三娘以前天天跟我说,要积德,你倒好,不积就算了,还缺德,这样不好。”
肖美人心胸宽广,将“缺德”二字当作耳旁风没太计较,也认真考虑起往后的去处来。
海二少道:“你可以先暂时住我家,看你现在这样,也不像有钱的样子,等你找到了活计,你再搬出去,这样好不好?”
肖美人扭头看向他,什么也没说,片刻后点点头道:“好,多谢,最多半月,我还要付你房租。”
海二少顾及到他的面子,便没有拒绝,道:“那是自然,岂能有白住的道理,你要好好赚钱,房租要付多一点的!”
肖美人笑了,又道了声多谢,才点头应允。
海二少与肖美人的距离总算近了不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在天完全黑透之前,踏进了十里镇。
经过庄公馆的时候,海二少刻意没朝那个方向看,躲避伤口似的快步走进自己家的院子,却还是避免不了胸口突然一阵发闷。
厅堂摆着晚饭,一家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心思吃饭,尤其是三姨太,喝一口汤叹三口气,气都快叹断了,眼前的汤才少了一半,冷得彻底,汤面上浮着几块油,更使人没了胃口。
海老爷哪样菜都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就能挑出九九八十一种毛病出来,的亏厨娘此刻在后厨嗑瓜子休息,不然听到海老爷的诸多不满,怕是今晚都要担心丢了这份工担心到睡不着。
海大少刚想发话宽慰爹娘,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声音:“老爷太太大少爷!!二少回来了!!”
三姨太迅速将筷子放下,站起身来要看个究竟。外头光线不好,大约能瞧见有两个人,其中一人一瞧身形便知是海二少,一瞬间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担忧跑走了,给怒气腾出了足够宽敞的位置,三姨太快步走到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外骂:“别让他进来!他不是要去当和尚吗!让他去!我们海家哪样人都能容得下,就是容不下秃驴!”
门外的肖美人:…………
见海二少还呆楞在原地,丝毫没有进来认错的意思,三姨太怒火更盛,讲出的话却与心中所想句句相反:“你还赖着不走是吧!你不走我打走你!你们别拦我!这个死孩子我们海家算是娇惯坏了!一点他爹的气话也听不得了!不孝!无良!你不是出家吗?那你就永远不要回来!”
海大少听到三姨太的“旨意”,立马跑上前去给三姨太圆场,陪她把戏做足,死死抓着三姨太的肩膀,拦得那叫一个死。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进来认错!”
海二少呆在原地,鼻尖酸得不得了,眼眶也红了,眼前这样的晚饭场景,他今生不晓得经历了几次,今日的暖黄灯光却那么明亮,险些要把他的心口燎出一个血泡来。他出家门不过两天,受了寒,挨了饿,还与人打了一架,路上提心吊胆唯恐把骨头摔断,这一切的苦痛都在看见一家人团圆坐在饭桌前的时候消弭殆尽,海二少抬起手抹掉泪水,低头走进厅堂。
还没等跪下,便又听到三姨太的惊呼:“你这是怎么了?!出门不带伞啊?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啊?!啊?!你病刚好知不知道?你若是又发烧我便请西医大夫给你扎十针!”
三姨太凶巴巴的恶言恶语将海二少好不容易忍下的鼻酸又给激回来了,有好多话想说,挑来挑去却没有什么合适的,只能道:“都怪那个小和尚!他忘记把我的伞给我扔出来了!”
语毕便觉得那哽咽实在是忍不住,海二少从小到大都是个爱哭的人,已经回到了自己家,哪管得着什么丢人不丢人,深吸一口气刚想大哭,音还没发完全,又被三姨太的话给打断了。
三姨太定眼一看院子里还有一人,头光秃秃的,是一位和尚,似是要往外走,便道:“慢些,这位师傅是?”
肖美人看着这一家团聚,心中感动万分,撩起他心底深处那被亲生父母变卖的痛楚。实在不忍打扰,也改变了要暂住的想法,本想着趁天黑自己再去寻摸一个栖身之所,不料转身没走几步便被三姨太叫住了。
海二少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肖美人站在院子里,想开口介绍介绍,不料肖美人实在长得太好看,刚转身便让三姨太一眼给认了出来。
“这不是…大师吗?”
肖美人站在原地,艰难地点点头:“太太。”
三姨太:“……这……这?大师怎么?学佛了?”
肖美人硬着头皮开始胡说八道:“阿弥陀佛。佛道佛道,自然有些东西是相同的。”
三姨太受过儿子喜欢男人这一打击之后,对什么事情都敏感了半分,往前或许还能含糊骗过,可这次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三姨太心中立刻就有了答案,不理睬肖美人口中胡诌的是什么东西,转过身就拽着海二少来到海老爷跟前。
“跪下!”
海二少不明所以,以为是要惩罚他擅自离家出走,也没什么怨言,乖乖跪下了。
四姨太看着海二少浑身湿透,冻得嘴唇还发紫的样子,自然心疼,开口求情道:“这怎么又要跪了?让他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三姨太气急攻心,根本不理会四姨太的话,指着海二少骂道:“我看你是要活活气死我!你可真厉害啊老二,你是不是当我孙孝萍傻?!”
海二少更糊涂了,抬头向海老爷求救。可海老爷也还有隐约的怒气没消失干净,便也不理他,由他在自己面前跪着,算是补偿补偿这两天上下忐忑没有一时安宁的老心。
海大少到底也是心疼弟弟的,看海二少跪着可怜,也随着四姨太帮海二少求情:“三娘,不至于的,让他晚些跪也不迟,这身湿衣服怕是穿了一天了,他那个身子骨禁不起这样凉的。”
三姨太快要哭了,直呼“造孽”,手指戳着海二少的脑袋瓜:“你说说看,老二,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哥你四娘还在给你求情,你做的这些事对得住他们吗?对得住我和你爹吗?”
海二少也快哭了,三姨太戳得他恁疼!要他死也得给个理由吧,一头雾水受了一顿骂,还要戴上没良心的帽子,他委屈极了!
“我到底怎么了啊!”
三姨太点点头:“好,你不嫌丢人是吧,你不嫌丢人我来说!海老二你出息了,离家出走两天,去了一个寺庙,就带回了一个和尚!你可真是荤素不忌,搞佛门子弟,你是嫌我们全家活的命长迫不及待要给我们招点儿报应是不是?!”
这话音一落,海公馆上上下下一片死寂。
站在院子外的肖美人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快些走,非要留在这儿干什么!
海二少真是有口难言:“我没有!他不是!他,他,肖美人是我的朋友!”
只听海洗荣沉声道:“小美人儿?朋友?”
海二少只觉得海洗荣的声音里藏着浓浓的危险,隐约中他似乎听见了关节活动发出的咯咯声,吓得他不敢说话了。
三姨太也阴阳怪气道:“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说出来让大家伙儿听听啊。”
海二少此刻说什么都是徒然,也想不出什么辩解来,只能重复道:“不是那个朋友,不是那个意思嘛!你们信我啊!”
肖美人走了两步,停在门槛前,到底没有跨进大厅,道:“各位,叨扰了,我是二少爷的朋友,今日同他一道来,只是顺路,见了面,问过好,我便走了,还请大家莫要误会二少爷。”
海老爷和海大少这才看清肖美人的脸,虽然他也澄清了一遍,但是这张脸委实长得太好看,这番解释的可信度便又降了一半。气氛实在尴尬,肖美人行了个礼,还是转身快步走了。
快走到大门口时,三姨太出来叫住了肖美人。
“大师……师傅……肖公子!”
肖美人停住了脚步,三姨太走上前去,脸色有些愧疚的神情:“抱歉,让你看笑话了,这身衣服你先拿着吧,回家快些换上,莫要感冒了。”
肖美人接过三姨太手中的包袱,有点想哭,却不知为何,最终点点头致了谢。
海二少还在原地跪着,心中也有愧疚,不晓得肖美人要往哪里走,可愧疚还不过一分钟,感受到海老爷的视线,抬头一看,亲爹的老脸早就黑成了炭,一下子什么愧疚都忘光了,只能翻来覆去地解释道“没有”“不是”“真的误会了”。
夜色深了,担心海二少再受凉,也没让他跪多久。泡了个热水澡,又吃得连打嗝都胆战心惊,生怕把喉咙里的东西给吐出来,海二少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长辈依旧对于肖美人的事情半信半疑,但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很快便困了,不管海二少,径直回房歇息去了。
海洗荣倒是看着弟弟一杯一杯慢悠悠地喝茶,海二少本觉得自己任性离家这一出肯定少不了一顿揍,却没想到海大少压根没有揍他的意思,顿时悬在半空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海洗荣道:“菜好吃吗?”
海二少点点头:“好吃,都吃撑了。”
海洗荣笑了:“还想出家吗?”
海二少坚决道:“不出了不出了。”
海洗荣便知道他真的吃到了些苦,吸取了教训,今后也不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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