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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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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狄屿无奈地笑笑,更不明白宋易为什么会喜欢黎天洋了。
他记忆里的宋易是个特别喜欢热闹甚至有些人来疯的人,一刻都不愿意安分下来,从小到大见了谁都能很快就油嘴滑舌地说如何喜欢对方如何爱对方,但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有时候表现得越轻浮的人心里藏着的事儿就越重。
狄屿看着面前的男人,想着在流连花丛的宋易心里竟然端端正正坐着这么一位神仙,倒也不是不可能。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互补,人总是很容易被与自己完全相反的人吸引。
他想起自己,想起林帷,突然就想不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认定林帷了。
“你累不累?”黎天洋听见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以为是他身体还没恢复好,太疲惫。
“我不想睡觉。”狄屿害怕睡觉,他害怕自己再做那样可怕的梦。
“嗯,还早。”黎天洋看向外面,觉得房间的气氛怪怪的。
他们俩怎么就坐到一起聊起了天呢?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狄屿趾高气扬的样子,还有这人咬牙切齿说他会遭报应的模样。
当时对方的表情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大雨、黑衬衫还有他说话的声音。
现在他也看不清狄屿的表情,房间光线太暗,他们距离很近,却又仿佛很远。
“我觉得你好像很神秘。”狄屿说,“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的样子。”
黎天洋垂下眼睛,沉默着想了想,说:“可能是吧。”
他的这句话燃起了狄屿的好奇心,他从前从来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关心别人的生活,他也一直觉得过分关注别人的私生活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他了,他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我希望我也能像你这样。”狄屿轻笑了一下,“无欲无求的,连痛恨也可以省略了。”
黎天洋下意识地捕捉了“痛恨”两个字,他问:“痛恨我吗?”
狄屿一愣,赶紧解释:“不,有比你更值得我恨的人。”
黎天洋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狄屿的这句话,他很想笑,然后跟对方说自己根本不应该被他记恨。
但他没有说话,因为狄屿没有给他机会。
“所以怎么才能像你这样呢?四大皆空似的,吃斋念佛吗?”
黎天洋隔着整片的黑暗看着狄屿,他想象着对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到底是无奈还是痛苦?
“你如果经历了我曾经历过的事,不需要学,自然就会了。”黎天洋觉得此刻他们仿佛在攀比谁的命运更悲惨,赢了的那个人能得到对方的一句称赞和鼓励。
“未必吧。”狄屿见黎天洋顺着他的话开聊了,微微翘起嘴角说,“我的爱人赌博,输掉了我所有的财产,他人也跑了,只留给我一张涂掉了他名字的结婚协议书。”
黎天洋听了狄屿的话好半天都没有开口,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
他之所以震惊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有多骇人,而是震惊于狄屿的坦诚,这个人竟然把自己最痛的伤疤就这样揭开给他看。
黎天洋突然对狄屿改观了,可他还无法在心里给这个人一个准确的定义。
但无疑,狄屿是勇敢的,让黎天洋升起了一丝的佩服。
“这还不算,”狄屿笑了笑,装出语气轻松的样子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被你捡回来吗?因为他把我害得一无所有之后还没有停下来,他还想要我的命。”
狄屿的声音在不大的房间里回荡,好像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实体来来回回在墙壁上弹跳最后排着队进到了黎天洋的耳朵里。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或许上一秒他还是骄傲的公子哥儿,下一秒却沦为了台风天里的流浪汉。
第19章
从来都不是命运在捉弄人,狄屿突然想明白了,因为命运始终都是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沦落到今天的境地,完全是因为他自己。
所有的失败与痛苦,都不应该归咎到命运上,是他的错,是他自己把自己推到了这一天。
“你在想什么?”狄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稀里糊涂地把实话都说给了黎天洋。
或许是因为在这样的天气,在这样的环境和气氛下,人容易迷失自己,容易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此时是何时,当然,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对方是谁。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千疮百孔的人总觉得是安全的,哪怕他把伤口揭开,也不会有人笑他。
狄屿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电。”
他转移了话题,然后扭头看向了外面。
黎天洋靠在了沙发上,也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轻声说:“你应该报警的。”
狄屿一听,笑了出来。
他发现黎天洋竟然出乎意料的老实跟单纯,他说:“我不。”
“为什么?”黎天洋听狄屿说出这两个字,竟然觉得里面搀着一丝的孩子气,任性又自负。
“我跟他的恩怨,不是法律就能解决的。”狄屿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轻笑着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踏踏实实的好市民。”
“……那不然呢?”黎天洋微微皱了眉,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引得对方发笑。
“我希望他能跪在我面前道歉。”狄屿说得云淡风轻,但心里却恨得不行,“这还不算,他让我遭到的羞辱,活该被十倍百倍的羞辱回去。”
“羞辱?”黎天洋想起他们俩在外面碰面时狄屿的样子,想起楼上的护士姑娘说他身体状况“非同寻常”。
“跟你说了你大概也想象不到。”狄屿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地说,“你就一直做你的好市民就好了。”
黎天洋懒得多问,他不喜欢狄屿这样的态度。
狄屿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看着黎天洋,问他:“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心里装着不少事儿?”狄屿很肯定黎天洋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不会有人像他这样整日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这太反常了。
“没有。”黎天洋说,“你想太多了。”
“是吗?”狄屿沉默了一下,问他,“我一直想不通宋易爱你的原因。”
“我也想不通。”说到宋易,黎天洋又皱紧了眉。这个人他其实不愿意再提起,没有意义,更没有必要。
“你介不介意给我讲讲你们的事?”狄屿知道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但关于宋易,他还是想了解得多一些,毕竟,他始终不能解开自己心里那个结。
“我们之间没什么。”黎天洋站起来,想要回自己的房间去,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很无聊。
“那我给你说说他的遗书吧。”狄屿平躺下来,笑着说,“估计你看到的话,会被他气死。”
“……我不感兴趣。”
狄屿不管不顾地说了起来:“他在遗书里管你叫老公,偶尔也会叫你天洋。”
黎天洋锁紧了眉,站在那里没有动。
狄屿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他说他爱你,爱得恨不得把你杀死之后,吞下你的骨灰。”
狄屿还记得自己看到这句话时震惊的感觉,从这一刻起,他才肯相信,宋易的心理是有问题的。
“他说他愿意为了你跟全世界断了联系,每天躺在你的床上,等着你,哪怕只有一个眼神也能让他心满意足地睡去。”狄屿回忆着那封触目惊心的遗书,说出这些话,让他觉得自己的心理也开始扭曲,“他说他恨不得烧光家里的衣服,这样一来你就没办法出门,只能每天在家跟他做爱。他说他想听你一直说爱他,在接吻的时候,在插入的时候,在高潮的时候,在任何时候。”
“可以了吗?”黎天洋声音冷了下来,“别说了。”
狄屿闭上了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出来,他曾经决定对宋易的这封遗书绝口不提,可现在就像是故意要激怒黎天洋一样,明知道对方不愿意听,却还是要说。
“他一整封遗书都是这样的内容。”狄屿说,“写给你的,但我们没有拿给你看。”
“我不想看,我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黎天洋转向狄屿,然后双手扶在床边,低头对躺在床上的狄屿说,“是你们家人逼着我,我没办法了才以他男友的身份出席的葬礼,如果不是你们,我根本不会去。我再说一遍,我跟宋易没关系,他是个神经病,非要缠着我。”
黎天洋的话激怒了狄屿,他从小就护着这个弟弟,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帮亲不帮理,所以,当黎天洋说宋易是个神经病的时候,狠狠地戳痛了狄屿的心。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黎天洋,怒火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黎天洋跟他对视着,眼睛里看不出到底藏着什么情绪,他说:“我说了一百次让他离我远一点,他偏偏往上凑,被他纠缠得完全没法好好生活的我凭什么在他死了之后还被你们道德绑架?你们家人,就这么喜欢缠着别人吗?”
狄屿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此刻黎天洋不是在痛斥宋易,而是在嘲讽他,嘲讽他的遭遇他的人生。
外面狂风暴雨,搅得人心神不宁。
黑漆漆的屋子里,两个人近距离对视着,一个躺在床上,一个俯身看着床上的人。
他们的表情下面都藏着风起云涌的心思,狄屿愈发的失智,胸膛上下起伏着。
黎天洋开始觉得自己刚刚言辞过于激烈,毕竟宋易已死,他不该再这么说对方。
他打算离开,回隔壁去安静一会儿。
然而,还没等他站直身子,床上的人突然双臂一伸抱住了他的脖子。
当狄屿吻上黎天洋嘴唇的时候,黎天洋整个人都呆住了。
狄屿的这个吻并非浅尝辄止,而是像洪水猛兽不由分说地进攻着。
他抱紧了黎天洋的脖子,用力地亲吻吮吸对方的嘴唇,甚至用舌头顶开了对方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牙齿。
第20章
黎天洋的脑子炸开了,他没想到狄屿是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在他反应过来发现狄屿正在吻他的时候,瞬间的恼火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黎天洋猛地推开狄屿,这一下,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身体不好而放柔力气。狄屿被他推得往后一仰,整个人朝后面倒去,后脑撞在了木质的床头上。
黎天洋喘着粗气脑子乱作一团,就连宋易都没敢对他如此轻浮过。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对于这些人,就不应该有什么同情心。
黎天洋愤怒地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跟狄屿说:“你叫朋友来接你走。”
狄屿揉着撞疼的后脑,瞥了黎天洋一眼。
房间昏暗,可他觉得自己能清楚地看到对方脸上愤怒的表情。
狄屿竟然觉得过瘾,他笑了笑,从床上下来,对黎天洋说:“你说我们家人贱,非要缠着你,我只是帮你印证一下你的想法,生这么大气干嘛?”
他刚才确实是故意做的这个举动,为的就是激怒黎天洋。
对方用那样的话来说宋易,说他们家,让狄屿心里非常不痛快。在以前,狄屿算不上是一个多么重情重义的人,加之宋易的死因硬要加在黎天洋头上确实是他一时冲动,但毕竟人已经没了,黎天洋这么说话让他觉得很不痛快。
这些年狄屿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激他,这只会让他更加逆着别人的心思行事。他突然想起当年自己之所以那么坚定地要跟林帷结婚,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家里人反对。
那些人越是不看好越是不支持,他就越是想要尝试,并且一定要做到。
这种性格,有时候能成事,有时候却反倒害人不浅。
狄屿擦了擦嘴,笑着往外走:“不用别人来接,我自己走。”
他从卧室走出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除了那种报复的快感之外还有一丝失落,这种微妙的情愫到底是从何而生,他一时间想不通。
黎天洋站在原地,感觉到狄屿擦着自己肩膀过去,然后慢慢地往门口走。
他微微张了张嘴,看着对方落寞的背影也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觉得自己把他就这样赶出去实在有些不厚道。
但黎天洋最终还是保住了自己的阵地,并且重新砌好堡垒,把狄屿隔绝在了外面。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门口传来狄屿的说话声。
“你的衣服我先穿走了,台风过去之后我洗干净会还给你,我的那套你丢掉就好。”
黎天洋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对方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门关上了,不知为何,这次关门的声音似乎比以往每一次声音都要重得多。
家里重回安静,就像往常一样。
只是黎天洋却没了往常的那般自在,他在原地站了好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把卧室的被子掀开,摘下被套,床单跟枕套也都取了下来,黎天洋抱着这些走到洗衣机前,一股脑全都塞了进去。
关上洗衣机的门,按下按钮,没有反应。
反反复复按了好半天,黎天洋这才想起来,家里正在停电。
他放弃折腾,去衣柜里找干净的床单被罩换上,然后在坐下前,又给自己换了身睡衣。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主人公在台风天也是这样坐在窗前,那人在回忆自己的初恋,却不知道,初恋在多年前来见他的路上车祸身亡。
好像这样的天气很容易勾起人的离愁别绪,像黎天洋这样整天看起来没什么情绪的人都开始不自觉地感性起来。
他又想起自己把狄屿带回来的那天,还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好像他们之间跟雨就脱离不了干系了。
潮湿的、微凉的,摆脱不掉的萧瑟之感,就好像被困在一个只有雨天的结界里,或者说,像是被下了什么咒,他们只能在这样的天气才有见面的可能。
黎天洋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可笑,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跟狄屿什么时候见、以怎样的姿态见,全都无所谓,那人不值得他多想,因为对方比宋易还让他厌恶。
可虽然这么想着,黎天洋却站了起来。
他拿着被丢在门口的雨衣和钥匙,跑了出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激烈的情绪起伏了,就连知道宋易自杀时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句:“知道了。”
他下楼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对狄屿有什么难以形容的感情,只是觉得这种天气赶人出去,对方又没有手机,还身无分文,自己有些过分了。
说到底,虽然待人冷淡,但黎天洋始终是善良的。
他不求自己做这些事在死后能上天堂,只是觉得,至少在活着的时候,能够更加心安一些罢了。
他从楼梯往下跑的时候能清晰地听见外面的狂风呼啸声,以及大雨滂沱声,像是世界末日来临前的警示,告诉他们赶快做好消失的准备。
他不禁担心,狄屿如果真的走了,此刻在外面,会有多危险。
第21章
狄屿虽然在感情里受伤被骗,但终究不是那种没什么心机的愣头青。
他出来之后就站在楼门口看着窗外,看着风卷树枝,看着雨打门窗,看着没有人烟却宛若战场的世界。
这里比楼上的房间冷很多,狄屿抱着胳膊快速摸了摸,想要缓解一下身上的凉意。
他不确定黎天洋会不会来找他,可能那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表里如一,但他又觉得如果对方真的如此,最开始就不会带他回家。
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狄屿在商场上看了这么多人,经历了这么多事,不还是栽在了人性上么。
外表柔顺平和的人内里可能是个魔鬼,总是冷得像冰块一样的人未必就是个恶魔。
狄屿觉得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十分有趣,像是在人生落魄之时闲来无事做一个人性研究,看看黎天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但对方是怎样的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系就是宋易,而宋易这跟纽带本来就是扭曲的。
狄屿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从前的他绝对不会做这种可笑的事情。
就算知道黎天洋是个好人又如何,还不如压根儿就当他是个没良心的家伙,从此各走各的路,更何况,原本他们,也没什么交集点。
想到这里,狄屿苦笑了一下,甩了甩胳膊,觉得没必要在这里纠结这些事情。
他推开玻璃门,一阵冷风裹着雨水打进来,一步还没迈出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狄屿!”
那个声音并不是他特别熟悉的,但至少认得。
狄屿回头,被跑过来的人一把拉了回来。
黎天洋觉得特别尴尬,这种场面是他从来都不擅长处理的。
他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抓着狄屿的胳膊,往后两步,将人拉了回来。
“有事?”狄屿掩盖不住自己心里的愉悦,本来还想着没必要纠结黎天洋的内心属性,但这会儿,因为跟自己打赌赌赢了,还是忍不住想笑。
黎天洋放开他,看了一眼窗外,楼对面的几棵树被吹得摇头晃脑,一排自行车全都倒在了路边。
“回去吧。”黎天洋说,“雨停了再走。”
“是你赶我走的。”
“现在我叫你回去。”
两人站在楼门口,对视着,不止是对视,更像是对峙。
狄屿笑着说:“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不是。”黎天洋盯着他看,突然楼里的灯亮了。
来电了,这让他们很意外,本以为台风过去之后一切才会恢复。
旁边的保安室里传来了新闻的声音,黎天洋听见主持人说这场台风又造成了多少人死亡。
“回去吧。”黎天洋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之后发现狄屿没动,便回过头来看他。
狄屿问:“给我个理由。”
“你是病人。”
狄屿嗤笑了一声,很想追着问问这到底算什么理由,但他没有,他觉得以黎天洋的性格,再问下去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场发生在他们俩之间无聊的战役算是结束了,以黎天洋挥白旗而告终。
狄屿跟着黎天洋往回走,终于又从风口浪尖回到了温暖的港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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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加班太累,这更短了点
看到上面有些读者对情节的疑问,觉得过度太快,在这里多说几句
前面有写过黎天洋虽然表现得冷淡但其实是个非常善良的人,狄屿身体状况不好,他冲动之下赶人出去,冷静下来后后悔,我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现在对狄屿也并非出于喜欢,没有“喜欢”这种感情在,你可以说他圣父心作祟所以去追人。
黎天洋在对待狄屿跟宋易时表现得不同,一是因为在此之前狄屿没像宋易那样烦过他,二是有种丧逼之间的怜惜。
至于狄屿,突然亲黎天洋就是因为气不过对方那样说自己家人于是在故意激怒他,从第一章就看得出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现在虽然丧但是依旧有脾气。
真的挺不愿意写文还要带注解,有些内容完全没必要一字一句都写出来的,饭喂到嘴边就没意思了。
一个故事里未必只有爱情,比如这个故事,到目前为止只是两个丧逼在较劲。
第22章
“我大概知道宋易为什么爱你了。”
狄屿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故意招惹黎天洋了,但是跟着对方回来之后,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对方。
黎天洋把人带回来,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回到了隔壁的卧室去,权当狄屿这个人不存在。
他不愿意再继续跟对方有过多的交流,因为他发现,即便他觉得他们都是被生活捉弄的人,但归根结底还是不一样的,至少,黎天洋不会做出突然亲吻别人的举动。
他们各自守着一个房间,黎天洋坐在桌前翻他的菜谱,狄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家里来电来水了,狄屿突然想起之前被搁置在那里的餐具,纠结了一下,懒得动了,不想去洗了。
再强的台风也有过去的时候。
席卷了这个地区的“蓝鹊”在第二天晚上离开了,留下满城的狼藉,让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无奈。
天晴了,一切变得平和起来。
狄屿睡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风平浪静,小区里响起来的吵杂人声提醒着他是时候离开黎天洋家里了。
他从卧室出来,黎天洋正在煮面。
“雨停了。”狄屿走到厨房,站在门口对黎天洋说。
黎天洋手里正拿着面条缓缓放进滚烫的水里,他不急不缓地说:“吃完饭再走吧。”
狄屿听了,无声地笑了一下,果然这是黎天洋会说的话,让他觉得这人无情却又没什么不对。
他坐到餐桌旁,看着对方的侧脸,说:“还是要谢谢你。”
黎天洋看了他一眼,又立刻收回了目光。
他现在在面对狄屿的时候只会觉得别扭,虽然那个亲吻根本就是对方的恶作剧,但他没办法做到当其没有发生过。
他不喜欢轻浮的人,哪怕这个人当下无比可怜。
面条很快就煮好了,黎天洋惦记着去店里看看,没心思再做什么卤,从冰箱里拿出之前买的红方,放到狄屿面前说:“凑合吃吧。”
狄屿倒是不挑剔,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他们两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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