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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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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挣扎被他一语说开,水莲讶异自己此刻心情的平静,甚至已无先前的排斥。
“我不怪你,相反地该感谢你,毕竟你不仅救了我,还愿意悉心地照顾我,不顾……”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感谢。”
上官痕从齿缝中蹦出冰冷的话来,不想再吓着她,高大的身形僵硬地转身离去。
“我……”
注视着他的离去,彷佛可以感受到他心底的痛苦,粉唇轻咬下唇,她从来就不想伤害他,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水莲并未察觉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情绪已随着上官痕而起伏。
水池旁的大石上,坐着一抹纤细人影,怔忡地望着平静的池面,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夫人你没事吧?”
小梅和春花担忧地对视了一眼。自夫人害喜很严重的那天起,也不知她和庄主说了什么,只见庄主气冲冲地离开,而夫人却变得沉闷,常常一个人呆坐在池旁的大石上,就像这样望着池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退下,别管我了。”
“是。”两人只得依言暂时退下。
陡然,一阵刺骨的冷风袭来,纤细的身影依旧未动,水莲望着被风吹拂过,泛起阵阵涟漪的池面,随着波纹扩大,她彷佛看到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子,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起,纤细的身子在半空中旋转,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着……
“莲儿,不管你是傻了也好,正常也好,总之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莲儿不走,要永远和相公在一起。”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喔,可别忘了,我的傻莲儿。”
清莹的明眸泛起水雾,耳边似乎还听见那悦耳愉快的笑声。
她是不是做错了?这几天她反复思量,想起昔日的点点滴滴,也想着自己的挣扎,可最后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画面,竟是那日他僵硬离去的背影。
昨夜里,她又作了恶梦,可是他并没有出现,胸口乍然涌上的落寞,令她一夜无眠,也逼得自己不得不正视这股莫名的感觉。
最后,她终于是厘清自己的感情了,早在她未发觉前,痴傻时对他的依赖喜欢,早已延续成爱了,只是她醒悟得太慢,所以才会一再伤了他。
就在她懊悔不已时,身后无声的脚步朝她慢慢逼进,陡然一股强劲的力道朝她脑后施压,令她的身子整个跌进池里!池里的水并不深,站起来时只到达她肩头,可压在她脑袋的力道不减反增,似是想置她于死地。
水莲双手激烈地挣扎着,水花四溅,可碍于无法摆脱那股强劲的力道,只能任由池水不断地进入她的口鼻,激烈挣扎的动作逐渐迟缓。
就在她逐渐散失意识时,似乎听见一道熟悉的怒吼声。
上官痕赶在危急的一刻出现,适时抢救了水莲,也将那想置水莲于死地的人,当场抓个正着。
“秋雪,你太教我们失望了!”上官蓉沉痛地看着一脸惊讶的人。
上次嫂嫂遇劫时,她早就怀疑内奸是她,再经由陈老爷口中确认后,只觉得寒心不已,可念及李义对明月山庄的功劳,她原想对她处罚从宽,可她竟不知悔改,还再痛下杀手,只怕是谁也保不住她了。
“秋雪,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内奸,蓉蓉对我说是你时,我原本还想念在李义的面子,饶你不死,可你竟敢再对莲儿下毒手,我无法再饶过你了!”
上官痕紧搂住怀里的人儿,确定她只是昏过去,尚无生命危险,安心之余,一股勃发的怒气也瞬间汹涌而上,阴骘的脸孔布满噬血的杀意。
“求庄主手下留情,饶秋雪不死!”
李义慌忙跪下,虽无法置信妹妹竟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但仍是希望能保她不死。
李秋雪知道自己是中计了,原来她早被怀疑了,还想说趁今天是初五,上官痕兄妹两人必会去趟医馆和药铺,没想到反倒是中了圈套。
“上官大哥你该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你,可是你竟然宁可被世人嘲笑,也要娶个傻子,我不想你被人指指点点,所以才会将她送走的。”李秋雪虽然害怕他脸上的杀意,仍是含泪说出自己对他的心意。
“你不仅和陈昆父子串通将莲儿带走,还设计将她卖到青楼去,让她受人糟蹋,你也是个女子,为何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上官痕想到这点,就无法原谅她,若不是莲儿好运,遇上王嬷嬷,等他找到她时,他已不敢想象她会变成何种模样。
“我没有,我只是要他们将水莲带走,并没有要他们将她卖到青楼去。”李秋雪急着澄清,她做错的事她绝不会抵赖,可没做的事她也不会承认。
“就算你没有,可如今你对莲儿又再痛下杀手,这可是我们亲眼目睹的事,你还有什么话说?”
上官痕黑瞳如刀,冰冷地直视着她。
“上官大哥,她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的,她如果懂你的心意,你又怎会搬去书斋?你处处为她着想,她没有一点感激,反倒还害得你为她失魂落魄。”李秋雪不顾一切喊道,那个女人不懂得珍惜,若换成是她,绝不会这样伤他的心。
“住口,那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三番两次加害莲儿,还不知悔改,不只我容不下你,明月山庄也容不下你。”
上官痕话里的冰冷无情,令李秋雪脸色发白,也让跪着的李义,流下一身的冷汗。
“咳……咳……”
怀里的人陡然剧咳了起来,上官痕连忙轻拍她背脊,待一连串的咳声稍缓,水莲也睁开了眼,对上他担忧的黑瞳,小手抓住他的大掌,轻道:
“放过她吧。”
上官痕没料到她一清醒,竟是开口替想杀她的人求情,黑瞳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好不好?你如果怕她再伤害我,那么将她赶出山庄就好了,不要伤害她。”
“为什么?她接二连二地害你,为什么还要替她求情?”
上官痕黑瞳直视着她,似乎想看进她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吗?
“我只是不想见到有人受伤,何况我现在又没事了。好不好,放过她,李义对你忠心耿耿,你忍心杀死他唯一的妹妹吗?”
清澈的明眸哀求地望着他,她有自信只要是她要求的,他绝不会拒绝她。
上官痕深深地凝视她许久,在抱起她的同时,朝身后的李义丢下一句话:
“李义,马上将她带走,永远别让我再见着她,否则就别怪我后悔。”
“谢谢庄主、夫人。”
李义感激地磕头道谢,连忙将秋雪给送出明月山庄。
上官蓉瞧着那远去的身影,朱唇勾起一抹笑,她有种预感,一切都将否极泰来。
第十章
在两位丫鬟的服侍下,水莲已换下一身湿衣,重新穿上一袭素白襦裙,外罩粉色薄纱,整个人看来柔美出尘,令人移不开视线。
上官痕坐在小厅等候,在瞧见她由内房走出来,一时无法将眼光从她身上移开。
水莲在他惊艳的目光下,羞涩地低垂着头,任由两位丫鬟扶着她,落坐在他身旁。
两位丫鬟瞧两人模样,低头窃笑,识相地悄然离去,让两人有机会独处。
“你身子可有不适,要不要叫蓉蓉过来一趟?”上官痕开口询问,视线不离她身上,目光锁住她低垂着头而露出一小截细白的颈后,黑瞳变得深沉。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
水莲羞赧地不敢抬头,方才濒临死亡之际,她脑海中闪过最后的念头,竟是遗憾未能亲口告诉他已厘清自己的心意,可现在面对他,她反而不知该如何启齿。
“既然你没事,那么我也得出去一趟了,今天是初五,有一大批药材要进货。”
忍住心底的渴望,没有伸出双臂搂抱她,她方才才受到惊吓,他不能再吓着她。
“你会回来用午膳吗?”
水莲见他要离去,慌忙抬起头,鼓起勇气问道。
上官痕挑眉,重新坐回椅上,黑瞳注视着她俏脸上的绯红,无言地询问。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用膳。”
水莲一口气说完,随即又羞赧地垂下头来,不敢与他对视。
上官痕俊脸难掩讶异,凝视她许久,唇角微勾,这可是她回来后,主动对他的邀请,他没理由会拒绝的。虽然不懂她的转变,可心底瞬问胀满的喜悦,已让他没法子多想了。
“好,我会尽快回来的。”
高大的身形一起,正准备离去,小梅匆匆走到房内,朝着水莲轻道:
“夫人,大厅有位自称是周诚的人要见你。”
“诚哥。”
水莲俏脸微变,明眸一抬,正好瞧见上官痕脸色愀变,黑瞳正直视着她的反应。
“我去见他。”
匆匆地定过他身旁,一只手臂猛地被攫住,惊讶地旋身,清楚地看见上官痕阴沉的脸。
“我不出去了,我在这等你。”
她就这么急着去见她的未婚夫吗?难道她忘了她现在已是他的妻子了?无论周诚来的目的如何,都休想从明月山庄带走她。
水莲轻点了下头,知道他定是误会了,打算待会儿再向他解释清楚。
上官痕注视着她离去的身影,俊脸深沉难测,唯有紧握的双拳泄漏他此刻的怒气。
从大厅一路来到南面较为僻静的假山旁,水莲这才停下脚步,旋身面对身后的人。
“莲儿,你可知我找了你大半年,找得有多苦!”
周诚从在大厅上见到她,忍了一肚子的话,现在总算可以一吐为快了。
仔细瞧着似乎出落得更美的人儿,痴恋的眼光无法自她身上移开。这半年来的辗转打听,好下容易查到这,只是没想到她竟已嫁为人妻。
“诚哥,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水莲温柔地道谢,细致的脸上扬起一抹轻笑,若是细看会发觉那笑容竟有些疏离。
“就这样?莲儿,难道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为什么你会变成明月山庄的夫人?那我呢?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背信另嫁他人!”
周诚激动地低喊,为了找寻她,他费了多少心力,如今却成了一场空。
“诚哥,背信的不是我,你早已有喜欢的姑娘,为何还要向我提亲?你娶我主要的原因,只是为了我水府的财富吧?”
清澈的明眸直视着他,嗓音低柔地轻道,话里无一丝怨怼,仅只是陈述一件事。或许自己也不爱他吧,才能这样平心静气地面对他的欺骗。
周诚身形陡地一震,瞠目结舌望着她,一时之间倒是说不出话来。
“我爹遇害的那晚,也就是我们成亲的前夕,我逃到周府去找你,本来是想向你求救,可是我却看到你抱着一位姑娘,还听到你们的对话,你是为了我水府的财富,才会接近我想娶我,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
若不是当时接二连三的打击太大,她也不会失神到没发觉身后有人,导致头部受伤成了个傻子。可若没有这些变故,她也不会和上官痕在一起。或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莲儿,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可到最后我是真的爱上了你!你的温柔美丽令我无法自拔,否则我为何还要苦苦找寻了你半年呢?”
周诚着急着解释,即使她已为人妻,他仍然是不想错失她。
“太晚了,如今我已为人妻,上官痕待我极好,我不能负他。”
水莲摇头轻叹,当初她承认自己对他是有些喜欢的,否则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可这份喜欢还是不够深固,至少不像她和上官痕那般,点点滴滴延续成爱。
“可是你爱他吗?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当时你受伤成了个傻子,才会糊里胡涂地嫁给他,可现在你已复原了,你能确定自己是爱他的吗?而不是为了报恩?”
周诚急切地想挽回她,兀自认为她留在这,只是为了报恩,对上官痕并无感情。
“我十分肯定我爱他。”
水莲小脸有抹坚定,清澈的明眸更是透着光采。无法当面对上官痕所说的话,她反倒有勇气对他说。
周诚一脸深受打击,脚步更是踉跄了下。
他还是迟了,两人注定是有缘无份。
“诚哥,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也很高兴你来这看我。”
水莲朝他绽放一抹迷人的笑靥,笑容不若先前的疏离,这回是真心的感谢。
“莲儿,既然事已成定局了,我祝你和上官痕白头偕老。”
即使再不愿,可只要她能得到幸福,这点成人之美的风度,他还是有的。
“谢谢你,诚哥。”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二娘病了,你颐不愿意回去看她?她很挂念你们姐妹两人。”
“什么?二娘病了!”
水莲闻言一脸担心,想起二娘对她们姐妹是真心疼爱,两人的失踪,加上爹的意外身故,以二娘的个性,一定会觉得是她害了他们一家,每日定是活在自责中,才会忧郁成疾的。
“我要回去看她,诚哥你等我一下。”
水莲一心只记挂着二娘,并没有想太多,疾步往无尘轩而去。
水莲脚步匆忙走进房内,果然看见坐在椅上等候的上官痕。
正想开口,可又怕他误会,一时之间反倒不知该如何启齿。
上官痕见她一进房,脸上神色有异,心底疑云陡生,俊脸一沉,冷淡地问:
“你有事想告诉我吗?”
“我……我相i回南郭镇一趟,我……”
水莲不想他误会,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被他给打断话。
“你要和周诚一起回去?”俊挺的脸上浮现一抹厉色,低沉的声音隐含着冰冷,质问道。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周诚一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想与他双宿双飞!到底她置他于何地?在她心里,难道他一点份量也没有吗?
“是,但不是……”
知道他误会了,水莲着急地想说清楚,可却一再遭他打断她的话。
“够了!”他陡然怒吼,黑瞳冰冷地注视着她。“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无视她被他吼声吓到变得苍白的小脸,高大的身形拂袖而去。
水莲跌坐于椅上,泪水委屈地不停落下,为什么不肯听她把话说完,他根本就误会了她,还对她吼!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凶过,只有他对她吼过不止一次。
她一向胆子小,禁不得人对她大声,可他却一再对她凶!水莲愈想愈委屈,眼泪几乎要泛滥成灾了。
小梅和春花两人被吼声给吓得跑过来,可没想到却看到哭个不停的夫人,吓得两人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你快别哭了,万一哭坏身子怎么办。”
“这儿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上官蓉方才在药铺那一直等不到大哥来,还以为嫂嫂身体有恙,处理完进货的事便匆匆往这来,没想到才踏进无尘轩,就听见哭声传来。
“小姐,你来的正好,方才我们听到庄主的怒吼声,赶来一看,就瞧见夫人在哭了。”
两名丫鬟见到是她,如释重负,松了好大一口气,连忙闪退到一旁去。
“嫂嫂,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上官蓉坐到她身旁,着急地问。
水莲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委屈地扑进上官蓉怀里,抽抽噎噎地说:
“你……大哥……他误会我,还……对我吼。”
“嫂嫂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大哥吧,他一向脾气不好,可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怎么会舍得对你凶呢?”
上官蓉轻拍她背脊,不禁仰天叹息,觉得头隐隐抽痛,她这个妹妹真是难做。
好不容易听水莲说完前因后果,上官蓉惊喜地将怀里的人给推了开来,开心地确认:
“嫂嫂你是说,你终于厘清自己的感情,发觉自己是爱大哥的,你并不是要跟你那无缘的未婚夫离开,而是要回去探望生病的二娘?”
“嗯。”水莲脸色微红,哽咽着点头。
“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找大哥说清楚!”
原来是大哥胡乱吃醋,才会害嫂嫂哭得那么伤心,她等不及想看大哥懊悔的表情了。
“不要,他对我吼。”
水莲仍是觉得委屈不已,硬是不肯起身随她去找上官痕。
“嫂嫂,大哥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也是因为他太过在乎你,以为你要和周诚离开,所以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发火。你就原谅他一次嘛,我保证你去和他说开后,从此以后,大哥再也不敢对你吼的。”
上官蓉不由分说地硬将她拉起,对付嫂嫂总比说服大哥容易得多,不请嫂嫂过去,难不成还冒着生命危险去叫大哥过来?她又不是笨蛋。
水莲敌不过她的力道,只得任她拖往书房而去。
过了长廊水榭,还未转进书房,远远地就听到咆哮声响起,让经过的仆人全吓得绕路而行。
水莲听到这吼声,吓得止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还是上官蓉硬是好说歹说,将她拉着走。
来到书斋前,就见脸色沉重的李义,守在门口。
“夫人、小姐,你们还是别现在进去的好。”
李义挡在两人面前,十分好心地劝诫两人,尤其是知道夫人胆子较小,更是禁不起吓。
“蓉蓉,我们还是走吧。”
水莲听见不断从书斋里头传来碰撞碎裂声,伴着怒吼声,害怕地就想走。
“嫂嫂不行啊,你可是我们的救星。你放心,大哥再怎么生气,也绝舍不得伤你一根寒毛的。”
上官蓉急忙拉住她,还硬是将她往书房那扇门拉去。
“砰”,书房门硬是被上官蓉给撞开来,在瞧见大哥阴骘的神情和杀人的目光后,上官蓉硬着头皮,将身后的人给拉了出来。
“大哥,嫂嫂有话想和你说,你可别再打断她的话了。”
将水莲猛力往前一推,便急忙一溜烟跑了,还十分好心地关上书房门。
水莲毫无防备被她这一推,险些跌倒,一双手臂适时地扶住她,也同时将她困在一堵厚实的胸膛里。
上官痕满腔的怒火,再见到她红肿的双眼,已迅速地逍褪了一半,虽然气她,可仍是不舍得她伤心。
“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
口气微愠,但拭去她脸上泪水的动作,却十分温柔。
水莲不动地任他拭去脸上的脸水,有些相信蓉蓉说的话,他虽然口气不善,但待她的举止却是十分小心,像是怕伤着她似的。
“我要回去一趟,是因为二娘生病,我想回去探望她,顺便一起祭拜爹,并不是一去不回。”
水莲一口气说完,睁着红肿的明眸,委屈地望着他。
上官痕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隐约觉得似乎有某个环节出了错,小心地再确认:
“那周诚呢,你不是打算和他一起走的吗?”
“我只是想刚好一起上路,又不是要和他一去下回。”
“可你不是喜欢他吗?”他小心翼翼地再问。
“那是从前,经过这么多事后,我才发觉自己并不爱他,我爱的是……”
小脸蓦地火红,一双明眸东飘西移,羞赧地不敢望着他。
“莲儿,你爱的是谁?”他不自觉地屏息,双臂更是收紧。
“他——是在我痴傻时非但不嫌弃我,反而将我视若珍宝;在我恢复正常,愿意给我时间厘清感情;在我作恶梦时……”
话还未说完,即被一双铁臂紧紧搂抱住,不留一丝空隙。
上官痕狂喜地紧搂抱住她,他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她终于是懂他的心了,他的苦心没有白费,她终于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了。
“可是他竟然对我吼。从小到大,没人对我这么凶过,只有他。”
怀里的人断断续续传出委屈的控诉,让上官痕整颗心拧了起来,心疼地轻吻她额际,许下承诺:
“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会对你大声,更不会对你吼,也同样不准任何人这样对你。”
“你说的是真的?”
细致的小脸染上绯红,羞怯地瞧着他,那娇羞的模样,令上官痕再也忍不住了。
薄唇猛地攫住她的粉唇,埋藏已久的情欲一发下可收拾,打横将怀里的人儿抱起,走入书斋内的密室,也是他这段时间所就寝的地方。
而在书斋外等候的上官蓉等了许久,一直没听见里面传出声音来,又不敢进去一探究竟。
“我想大哥和嫂嫂应该没事了吧?”
上官蓉决定不等了,累了一天,打算回房去休息了。走没几步,脚步有些虚浮,在险些跌倒时,一双手臂适时扶住她。
上官蓉朝身后冷硬的脸孔扬起一抹娇笑,索性将娇躯往后一躺,躺进一堵结实的胸膛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
唐鹰咬牙瞪着她,克制着不将她甩出去的冲动。
“我很累,懒得走回去了,你抱我回去,求求你啦!”
上官蓉聪明地不在此时拿主人的身分压他,反倒一脸可怜兮兮地哀求他。
唐鹰冷着脸,双眸在瞧见她疲倦的小脸,挣扎了会儿,这才将主动投怀送抱的身子抱起,跨步离去。
目睹这一幕的李义,瞠目地看着两人,摇头叹息。
“可怜的唐护卫。”
在上官痕的坚持下,由他亲自陪同水莲回去。经过马车几天的赶路后,总算是回到了水府。
马车停在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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